凡煙小說

第200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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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沒有回到休息室裏。

平等院把他攔住了, 仁王就從善如流地留在了平等院旁邊, 也學著他的樣子靠著背, 一會兒後覺得有些累就弓起背勾起腳。

平等院脊背挺得筆直, 眼角看到仁王有氣無力的樣子,就忍不住哼了一聲,面帶不渝。

仁王沒理他。

他看著場內越前龍馬的比賽。

這個曾經在他的夢裏幾乎算是“主人公”一樣人物的少年,身上有一種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的生氣。仁王從前並不能說清楚這樣的生氣到底是什麽東西, 但他現在多少有些懂了。

是希望,是渴求, 也是執著與倔強。

他不會輸的,仁王知道。

越前龍馬身上的代表靈力的光芒,太耀眼了。

那是信仰之力嗎?

帶著越前南次郎的傳承的力量。

但只要能為他所用,這些信仰之力也總有屬於他的那一天的。

仁王低頭看自己的手。

靈力也改變了他的身體。他曾經體力苦手力量不足, 還挑食愛熬夜不容易長肌肉。他現在依然有挑食的毛病, 但空氣間零散的靈力也能給他補充能量,而熬夜早就不是問題了,他時常有自己不需要睡眠的感覺。至於肌肉, 他現在身體的強度,早就超過正常人類能達到的程度了。

但這並不是他荒廢基本功的理由。

和他的隊友們比起來, 他也從來沒有在基礎訓練裏偷懶過。但擁有超越極限的身體, 訓練單理所當然也要有相應的改變。

仁王一直知道這一點,可他總是想,他還有很多事要做,人的一天也只有二十四個小時, 怎麽來得及呢?

可那都是借口。

在方才站在球場上,感覺到自己並不是因為真正的網球技巧而打贏比賽時,他就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借口。

我可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你看到了吧?”平等院淡淡道,“越前龍馬身上的力量。”

“你是說信仰之力嗎?”

“沒錯。”平等院點了點頭,“你是妖怪,對信仰之力大概有更多了解。”

“……我不是妖怪。”

“半妖。”平等院瞥了他一眼,“你既然能從人類變成半妖,那就很有可能漸漸成為真正的妖怪。九尾妖狐,這可是傳說中的大妖怪的血脈,會發生奇妙的變化也說不定。”

仁王沒有理他。

他不想對“妖怪”發表任何意見。

“你說我應該去了解信仰之力,是什麽意思?”

平等院挑了挑眉:“小鬼,別裝傻。幾千年前,只要是拿到了信仰之力的妖怪,都能依靠信仰之力成神。但日本的神靈太多了,高天原都住不下,以至於神戰不斷在進行著。神也會重新墮落為妖怪,甚至因為信仰之力的消失而消亡。當然,現在是末法時代了,高天原早已關閉,神靈也大多陷入沈睡。但這不代表信仰之力對妖怪沒有作用。……你沒有妖怪的傳承記憶?”

傳承記憶這種東西……也不能說沒有。

不過當時的那一段記憶,完全沒有任何平等院以為的妖怪們的常識,反而只有他千年前的過去……如果那確實是他的前世的話。

這不重要。

大不了回家問家長。

“你真的不知道?”平等院的表情變得奇怪,“你自己身上的力量,你也沒有察覺到嗎?”

自己身上的……力量?

仁王想,平等院的意思,是他身上也有信仰之力嗎?

他沒來由想起突然出現的白狐貍。

還有理論上存在於兩百年後時空的,另一個自己。

真正的他的未來。

真田能和時之政府簽約,是因為兩百年後肯定不會有另一個“真田弦一郎”存在的。但他呢?因為他現在是半妖,而兩百年後的他是妖怪,所以他們能同存於同一個時空嗎?還是說,兩百年後他也出了意外?

而他在聽到“信仰之力”這個名詞時突然想到這一點,一定是因為這個東西和自己的未來有著絲絲縷縷的關聯。

哨聲響了。

仁王的思路被打斷,像是一下子從什麽奇妙的狀態中驚醒一樣。

他擡起頭看到了比分。

越前龍馬贏了。

“我該上場了。”平等院直起身。

他彎腰拿起靠在墻壁上的球拍。

並不是出於本意,但兩年前,他是守在勝負邊界的最後一關,兩年以後的現在也是。

這是冥冥中他獲得的機會,讓他給他這兩年來的執著劃下一個句號。

拿到勝利。

拿到冠軍!

平等院站上了球場。

他身後的海盜也已經做好了作戰準備。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大概是天崩地裂吧。

是絕對不誇張的。

平等院鳳凰在這場比賽裏展現出的實力,不僅僅讓瑞士隊的人措手不及,就連日本隊的高中生們,也完全沒有想到。

“……平等院……”德川身上還都是傷,但他擡起頭看向電視機的眼神十分覆雜。

而入江和鬼對視了一眼,難掩眼神裏的驚訝。

仁王在平等院上場時就回到休息室了。一個人站在外面太顯眼了一些,而且他也不覺得近距離觀看平等院的比賽是什麽好事。

他早就預料到平等院會爆發的。

為了勝利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我大概能理解,平等院前輩的心情。”幸村走到他身邊,語氣放的很輕。

仁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從幸村的臉上看到了熟悉的野心。

但還是有區別的吧?

幸村對勝利的執著,一大半來源於對網球本身的喜愛。而平等院……

仁王想,他去問平等院,平等院會說嗎?會講故事嗎?那一定是以“很久很久以前”開頭的故事,並且蕩氣回腸,叫人心神蕩漾。

最後一個球砸在場地上。

比分停留在6-0.

完全的勝利,和幾乎瘋魔的平等院鳳凰。

瑞士隊的陣營鴉雀無聲,日本隊也是。

他們誰都沒想到比賽會是這樣的結果——不,他們相信平等院會贏,但沒想到是這樣大比分的勝出。

三船教練從休息區最後一排的椅子上站起來。

他咕嚕咕嚕灌了兩口酒,大吼一聲,把所有陷入震驚的日本隊的隊員們都喊醒了:“還楞著幹什麽?!準備列隊!”

“啊,是!”

於是遲來的興奮席卷了整個日本隊的休息區。

他們強壓著興奮做完了賽後禮儀,走到賽場邊就打算按照慣例丟一丟比賽勝利的工程。首當其沖的當然是平等院。然而……

“嗯?!”平等院手裏還拿著球拍,瞪了一眼圍過來的其他人。

不管是國中生還是高中生都瞬間停住了:總覺得像是被什麽野獸盯上了一樣,再往前一步就會被撕碎啊。

那還有誰呢?

三船教練?

不不不,高中生們快速地搖頭:三船教練就不了不了,誰知道還會突然出現什麽呢!獅子,地雷,這種東西都能憑空出現,他們可不想再冒險了!

那……越前?

“越前!你居然?!”不遠處觀眾席上傳來這樣的聲音。

還在場內的國家隊的隊員們定睛一看,越前龍馬已經被第一排的眼熟的清秀少女抱住了——隔著一個被砸碎了一半所以沒什麽阻攔作用的墻壁。

於是群情激奮。

“越前!你居然偷偷談戀愛!”

越前焦頭爛額:“我……”

他想說他沒有。

但龍崎抱得他太緊了,他又不太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說些會讓女孩子難過的話。

而櫻乃激動後才反應過來,瞬間紅著臉松開了越前:“龍馬同學……”

越前輕咳了一聲:“MADA MADA DANE.”

隔了一排的桃城恨鐵不成鋼:“越前!這種時候怎麽能說這種話!”

眼看著越前龍馬和他可能的小女友(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嗎)面對面都有些臉紅,前輩們都認為他們應該心地善良地給這一對小少年一些空間。

但儀式怎麽辦?

把人丟上天的儀式……仁王呢?!

“仁王不見了?”

跡部輕哼一聲抱住了胳膊,而幸村微笑著攤了攤手:“他剛才從那邊出去了。”

“誒?!”

“大概是去找柳生了吧?”幸村信口開河,“畢竟他們是搭檔。”

丸井和真田在聽到這句話時不約而同地抽了抽嘴角,而柳則含笑移開了視線表示“你說你的我信不信是我的事”。然而立海大眾人的微表情其他人讀不懂,因此大家都把幸村的話當真了。

“黑部教練!齋藤教練!”他們去找下一個獵物了。

而仁王呢?

仁王在平等院接過代表世界第一的獎杯時,隱約感覺到了有什麽事將要發生。

他迅速下了決定,平等院退回隊伍,而大家都還沒開始興奮起來時和幸村打了個招呼。

“我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氣。”他說。

幸村見他臉色確實不太好,就皺起眉:“你沒事吧?”

“不,大概是裏面空氣不太好。”仁王說,“剛才體力消耗的有點大,不是大事。”

他找了人跡罕至的通道,在即將邁出一扇看似年久失修的小門時停住了腳步。

有什麽東西被打破了,從被他認為是意識空間的地方。

那只隱約還躺在那裏的大白狐貍站了起來,都懂了全身,分明毛也沒掉,但就像是換了一身更鮮亮的毛一樣。

而仁王的妖力不受控地從那裏流出來,一路又通過心臟直達大腦,又順著血液循環沈到腳底,再回到丹田的位置。

……發生了什麽?!

仁王咬緊牙關。

不難受,甚至可以說是舒服的,被力量充盈的感覺。

而他能感覺到,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頭頂不受控支起了耳朵,尾巴也從身後伸了出來。

差一點他就要直接變成剛才出現在球場上的狐妖了。

但力量還在增長著,找不到源頭,但也感覺不到危險,是平穩上漲的。

這耳朵和尾巴多久才能收回去?

要等到力量不再上漲?

仁王還沒來得及心算大概的時間。

“仁王君……?”他聽到熟悉的聲音。

眨了眨眼,仁王轉過身,看到了某個眼熟的橢圓形眼鏡。

“……是你啊,柳生。”他找不到合適的臺詞,只好幹巴巴地這麽說。

而柳生的手停在半空中,是打算推眼鏡的姿勢,手指還在顫抖。

“你……”他的聲音停住了,敘舊後又帶著明顯的懊惱的語氣,“發生了什麽?你……有危險嗎?”

危險?

危險當然是沒有的,就是……

該怎麽解釋?

仁王破罐子破摔地擡手摸了摸自己其實沒有實體,只是妖力化形而成的耳朵:“沒事,你就當成我心血來潮變裝好了。”

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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