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決賽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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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隊的二連勝讓支持德國隊的觀眾都說不出話來。

第二雙打好歹還是勢均力敵的場面, 但第一雙打, 這一對被稱為最強雙打的組合, 居然被打了個“6-0”……

那第三單打呢?

在這次世界杯之前, 還背著“不敗”名頭的博格,又真的能不敗嗎?

一些看過了熱身賽的觀眾們,發現了日本隊的出戰人員是一個熟悉的面孔——他們對東洋人的判斷力總是不足的,但幸村的藍紫色頭發倒是辨識度十足, 只要不是色盲都能記住。

是上次打敗博格的兩個人之一?

這次不是雙打,博格應該能贏回來吧?

觀眾們這樣的想法, 被幸村狠狠打回去了。

更擅長單打這件事,對幸村來說也是一樣的啊。

在雙打時,很多精神力相關的招數不能全力用出,以免連自己的搭檔也一起“死”在場上。單打, 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7-6.

6-4.

這是兩個看上去不算出格的比分。

但這至少表明了一點——這個看似纖弱的日本人, 在飛速進步著。

他就像是沒有極限一樣。不,不能這麽說,應該說, 他為了更快地打破原有的極限,不惜限制自己, 又在看似苛刻的情況下找到一條登天路。

“立海大的人, 到底是什麽神仙啊……”一些來現場看比賽的沒有入選國家隊的其他人忍不住這麽感嘆道。

熱身賽時的幸村。

小組賽時的仁王和真田。

淘汰賽時的毛利和柳。

還有現在又比熱身賽進步了很多的幸村。

“可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為什麽不會有爭執呢?”壇太一有些困惑地自語道。

浦山椎太臉上的紅暈更濃了。

他聽到壇太一的感嘆,忍不住眨了眨眼:“爭執?一直都有啊。”

“誒?!”

“仁王前輩和真田副部長國一就打過架,國二也打過一次, 平時還總是在練習的時候吵架。”浦山椎太說道,“這些我們都知道的。還有真田副部長和柳前輩也有過爭執,幸村部長生氣的時候也有過站在高臺上一個人一個人罵過去的時候呀。”

“完全,想象不到。”壇太一睜大了眼睛。

“可是爭吵歸爭吵,前輩們的感情還是很好。”浦山椎太彎起眉眼笑起來,頭頂上的螺旋頭都仿佛亮了幾個度,“雖然在加入立海大之前,我也以為立海大的氛圍一定很險惡,大家為了拿冠軍一定會鬥爭精神十足,但其實不是的。前輩們爭吵時也在互相幫助,也經常來幫我們一起練習,私底下大家關系也很好。”

而他在立海大,能感覺到的“一定要勝利”的感覺,其實不怎麽多。

只有在最開始加入網球部時最濃吧?

但漸漸的,跟著看了關東大賽,去青選集訓做了志願者,又看完了全國大賽……他能感覺到這些前輩們自身越來越努力的同時,對勝利卻並不是那麽執著了。

但這並不是不想要勝利的意思,而是“只要盡力就可以贏了,但我的目標不只是一場比賽的勝利,而是更遠的星辰大海”的感覺吧。

如果和其他學校的人說,一定會以為他在炫耀的。

可確實是如此啊,這些對外赫赫有名的正選前輩們,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也走到他們視線所及的極限的更遠的地方去了。

他們能延續前輩們的輝煌嗎?

全國大賽結束後,網球部內部開始交接時,他也曾擔心過這個問題。

而他知道,其他人也在擔心著這個——一直被當做下一任部長培養的切原前輩,和仁王前輩一手帶出來的長谷川前輩和池巖前輩。

然而U17給了他們一個更大的目標。

眼光放遠一點吧。

這些前輩們像是在給他們上最後一課。

不要為了中學聯賽的冠軍而患得患失。因為在中學聯賽之外,還有全日本的選拔,還有世界級的比賽。

浦山椎太看向場內。

列隊和德國隊面對面的日本隊的隊伍裏,他們立海大的前輩們,也都耀眼極了。

能有幸和這些前輩們為同一個目標奮鬥過,就是足夠幸運的事了吧?

德國隊0-3輸掉了半決賽,每個人的表情都很不好看。Q.P甚至沒有出場的機會,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三個職業選手又是被正面打敗的。

還都是被國中生打敗的。

第一雙打裏,平等院鳳凰打輔助打的太直接了!

這些國中生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如果日本的國中生都是這個水平,那之前為什麽一直只在世界排名二十開外?!

是了,是了,他們德國隊也有一個從日本來的國中生……

他和其他三個職業選手交換了眼神。

這次回國,他們會遭到極大的質疑,甚至會動搖他們的職業生涯。但如果在這裏認命,就等於承認了他們的無能了。

日本隊嗎?

這些國中生……還有參加下一次,和下下一次比賽的機會!

就算明年他們之中有大半已經超齡……

“我會在職業賽場等你的!”博格對著幸村認真地說。

而幸村收斂了笑意,也認真地點了點頭:“不會讓你失望的!”

當天日本隊回到酒店都還有些興奮。

好在幾個教練還知道第二天的決賽才是最重要的比賽,把選手們都趕回去養精蓄銳了。

仁王關上房間的門,就見平等院已經躺在了床上,衣服也沒換。他看出平等院消耗巨大。

“前輩為什麽這麽幫我?”他問。

“幫你?”平等院睜開眼,“你說錯了,我不是在幫你。”

“puri”

“我要日本隊拿到世界冠軍。”平等院的聲音裏也帶上了一點狂熱,“我只是選擇了最保險的一種方法!”

最保險的方法?

“前輩原來這麽信任我嗎?”仁王心情有些覆雜。

平等院翻身坐了起來。

他靠在了床頭,抱著胳膊又恢覆了平時“天上地下我最大”的模樣:“不是信任你。”

他沈吟了片刻:“兩年前,我和阿馬迪厄斯打過一場比賽。”

“你可能覺得,我已經足夠瘋狂了。但是阿馬迪厄斯是真正的瘋子。他足夠冷靜,也有足夠的手段和心氣。”他看著仁王,“小組賽時見到他,我就知道他已經不打算嚴守規則了。”

“……什麽意思?”

“德國隊沒什麽特別的吧?”平等院突然笑起來,是冷笑的笑法,“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職業,也沒有被黑暗世界沾染。但他們的十六連勝,讓其他人坐不住了。世界級的比賽,背後總有一些勢力在博弈。而為了讓這些博弈有更多可操作空間,對黑暗世界人的約束其實並不是那麽嚴格。如果今天我們沒能打贏德國隊,等到了決賽,德國隊也不會再勝過瑞士隊的。不只是阿馬迪厄斯,他們背後的人,也準備出手了。”

把阿馬迪厄斯從前線撿回去的人,又利用了瑞士這個中立國的各種便利,想要達到的目的……

“只是一個網球比賽而已,有什麽意義嗎?”仁王不解道。

平等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是啊,只是一個網球比賽而已。”

而如果只是單純的網球比賽,就好了。

“這就和射箭比賽裏,奪冠的都是神社有名的巫女和神子一樣,越是世界級的賽事,越有資本操縱的空間。”平等院語氣很淡,“暗黑武道大會,不就只是普通人中的資本家,操縱自己資本取樂的一個游戲而已嗎?”

卻讓那麽多妖怪趨之若鶩,逐漸成了黑暗世界的狂歡。

如果不是靈界的小閻王花了數十年時間布局,暗黑武道大會再開下去,也不過是給現在看似和平的世界局面增加一個可操縱的平臺罷了。

靈界的插手一觸即走,表示“你們玩你們的,別拿黑暗世界做筏子”,劃清界限做的幹凈利落。

但黑暗世界又怎麽能和普通人的世界完全撕扯開呢?

他們原本就生於這個看似普通的世界,又不被靈界所完全接納,更不能和大妖怪一樣直接生活在隔離開的妖界。

是不能完全分隔的。

“你過兩年就會懂了。”平等院說。

這可是野生的半妖,還是從人類演變的,這種獨特的事例,被人知道大概會被拉去做切片?

不過這小鬼大概是不會擔心這種問題的。

他背後肯定也有背景,否則也不至於安安穩穩生長到這麽大。

那就讓他也來利用一下吧。

他對這小鬼背後的背景沒有任何興趣,就算平等院家族也提供了一部分庇佑也一樣。他只想要讓日本隊拿到世界杯的冠軍!

這是他兩年前丟掉的,他必須得親手拿回來!

當天晚上,在八點提交比賽名單前,所有日本隊的成員都被聚集到了酒店的會議室裏。

三船教練公布了第二天的比賽名單。

雙打二,丸井文太,木手永四郎。

雙打一,入江奏多,德川和也。

單打三,仁王雅治。

單打二,越前龍馬。

單打一,平等院鳳凰。

走出會議室時,鬼忍不住叫住了平等院。

“你明知道阿馬迪厄斯會是單打三……”

“你到現在為止,還不明白我為什麽會看中那個白頭發的小鬼,對吧?”平等院哼了一聲,“那你明天就好好看看吧!看看我和你的眼光,到底差在哪裏!”

鬼一時語塞。

而仁王反應快速地放慢了步子,踱了兩步後幹脆走到了幸村的背後。

他去看鬼前輩和德川前輩的表情。

嘖嘖嘖,平等院前輩這種說法真像是喜新厭舊的負心漢啊。

眼光差在哪裏?這話聽得他都心虛。他被平等院前輩看中的就只有半妖的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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