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對戰希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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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島第二天是頂著一雙黑眼圈上的大巴。

他直接走到坐在最後一排中間的平等院面前:“我要換房間。”

平等院老神在在地抱著胳膊閉目養神, 聽到種島的聲音才勉為其難睜開眼:“不行。”

非常果斷, 完全沒有猶豫。

種島哽了一下, 聽到倒數第二排和倒數第三排的幾聲笑聲,來自於中河內和伊達。

……這是長本事了?

種島沒睡足還受了驚嚇, 帶著一股氣坐到一貫沒人的平等院旁邊:“為什麽不能換房間?”

平等院:“你又為什麽要換房間?”

“我……”種島深吸一口氣, 想總不能說自己覺得自己很危險吧?這些人肯定早就知道真田是個會早起練劍的人, 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毛利和越知從同一個房間出來了。為什麽他們能一個房間?”種島問。

隔了三排座位的毛利原本在看熱鬧, 卻被殃及池魚。

他沒太反應過來, 眨了眨眼。

“毛利是一年生。”大曲非常直接, “需要愛護。”

毛利:“……誒?”

越知按著毛利的後腦勺把他轉過來:“別管他們。”

種島深呼吸, 無法反駁大曲的這個說法。

高中生裏唯一的一年生, 除了在訓練營裏多呆了一個多月,其餘也和國中生沒有太大差別。如果不是今年讓國中生參與比賽, 那毛利就是國家隊裏唯一的“新人”。新人擁有特權,沒毛病。

那剩餘的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只有這一對高中生一個房間的話, 同樣會有一隊國中生同一房間。但這樣一來同僚們能有很多種“理由”來解釋為什麽。

“你呢?”種島看著平等院, “你也是和國中生一間?”

平等院點頭。

“真的有受得了你的國中生?”種島懷疑地雙手環胸。

其餘高中生沈默了三秒。

種島敏銳地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這又發生什麽了?

等到仁王上車時,他突然發現種島前輩用一種很那形容的目光看著自己。

……puri?

他這兩天一直在思考檢非違使的事。他不想讓意外再次發生,也不打算再讓自己失控。他控制不了妖怪本體, 那就沒必要在外丟人現眼。

不過妖力的控制非一日之功, 他只能用精神力和靈力一同壓制。等什麽時候他血脈和肉體裏的力量達到了能完全容納妖力的水準, 他大概就能在保持清醒的狀態下變成狐貍的形態了。

不成功說不定也是好事, 他可還不會四只腳走路四條腿狩獵呢。這難道還要提前練習嗎?

想到這裏, 仁王決定忽略種島前輩的目光, 隨便找個位子坐。

但在他坐下之前,平等院又對他招了招手:“仁王。”

仁王:“……”

“過來。”平等院面不改色。

仁王在半車人的目光裏思考了兩秒,決定當好一個“乖巧”的後輩。

他穿過走道來到最後一排:“前輩找我有事?”

“他找你有事。”平等院指了指旁邊的種島。

仁王去看種島,發現種島也有點懵。

“前輩?”仁王歪了歪頭,索性大方地直接坐在平等院另一側。然後他光明正大側過頭,隔著平等院用詢問的目光看種島。

種島:這小子膽子怎麽這麽大?!

當著平等院的面,種島是有分寸的。當然他可以開玩笑也可以半真半假地“懟”,但平等院的底線他是不敢踩的。不要說底線了,試探他都不會去試探的。

他有一次見到平等院一個網球一口氣擊中了兩只山裏的狼:先擊中一只狼的肚子,那只狼又飛出去砸在另一只狼身上。最後那兩只狼都被砸的奄奄一息。

這種人萬一真生氣了,一拳頭他就……

咳,他還是惜命的。

既然坐下了,種島又不說話,仁王索性問平等院今天比賽的事。

他也不怕周圍坐著的全是前輩,泰然自若的。

平等院說出場順序他沒有決定權,只有三船教練指導。仁王就說大概猜一下吧,準確率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吧?

平等院便哼了一聲,說其他不說,大概輪不到你上場。

至於理由……

平等院沒有說,但仁王知道有自己在熱身賽上的“失控”的原因。

這兩天平等院在房間裏當著他的面接過幾個電話,有的是日語有的是英文。大概是那天他散發出來的妖氣還是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而那個方位只有網球場在舉行熱身賽,根本無需更精確的定位。

但平等院似乎在國內外的黑暗世界都有一點人脈,他沒解釋但也沒給什麽理由,只是說這是日本隊的事。

仁王問這麽說沒問題麽?

平等院便哼了一聲笑的諷刺。

他說,你覺得在打網球的只有普通人嗎?

平等院難得心平氣和給仁王科普了一遍世界網球界。

但他也說,他的資料主要以去年的資料為主,今年的變化不可估量。

“就像是突然冒出一個你一樣。”平等院哼了一聲說,“你到底為什麽會變成半妖?”

我也想知道啊。

仁王沒有回答。

他沈默了幾秒,很認真地回答:“大概是因為,我本來就擁有妖怪的血脈。”

生物學總是很神奇的不是嗎?

眼下平等院不會在大巴車上和仁王討論妖怪不妖怪的話題。

他言簡意賅地從技術的角度評價了一遍他認識的希臘隊選手,語言精練態度溫和,聽得後排的高中生全都忍不住挺直了脊背額角冒汗。

……這是平等院?

等一下,平等院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溫柔?!

仁王倒是聽得很認真。

平等院說的針對性強,剛好可以和他之前聽過的其他角度進行對比。

是很有意思的,擁有的特殊力量,多少影響到比賽的方式。

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樣的,更別提風格更明顯的平等院,觀月和日吉了。靈力在這一點上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倒是坐在平等院另一邊的種島一面睡眠不足心情不好,在車上也不能補眠,現在想換個位置也不行,平等院坐在正中間,他要站起來走出去就需要平等院讓路。

而平等院語氣越是溫和他越是毛骨悚然,根本不想“拜托”平等院讓路。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

他想。

一直到大巴車到達場館時種島才松了口氣。

他逃一樣地下了車,呼吸了幾次新鮮空氣才緩過勁來。

很快三船教練公布了對戰希臘隊的“松”小隊。

高中生的種島,德川,遠野,越知。國中生的白石,切原,大石。

“剛好可以松松筋骨。”種島壓著腿,笑容比以往淡一些,“諸位,全力以赴?”

在平等院不出賽時,No.2的他自然而然成為了“松校隊”的臨時隊長。

幾個高中生自然無異議,而國中生——

“太緊張了吧,大石。”在旁邊關心隊友的不二有些擔心地蹙眉。

幸村看了一眼白石的表情,又去看和他形成鮮明對比的大石。

他挑了挑眉,像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他是青學的副部長吧?和弦一郎的差別可真大啊。”幸村半開玩笑地道。

不二楞了一下,微笑著嗯了一聲:“是很不一樣。不過,他也是我們信賴的副部長啊。”

和希臘的第一場,是大石和越知的組合。

坐在休息區第二排的毛利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他冷著臉看著休息室裏的電視,關註著開始熱身和做賽前禮儀的己方選手。

幸村原本想邀請毛利和他們坐在一起,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便沒有開口。

倒是丸井非常自然地拉著仁王坐到了幸村旁邊,看到這一幕小聲道:“毛利前輩好像很在意那個冰帝的部長啊。”

“越知前輩很強。”仁王說。

丸井楞了一下:“你和跡部不是打贏他們了嗎?”

“從精神力的層面,越知前輩沒有用全力。”仁王聲音放的低,話卻說得不是很客氣,“不然跡部沒辦法在一局之內清醒過來的。”

跡部仿佛感覺到有人在議論自己,回過頭瞥了一眼仁王。

倒是幸村讚同了這個說法:“我也感覺到了。”

“在場邊嗎?”丸井有些不能理解,“精神力到底該怎麽感覺?是有形的嗎?站在場上確實能體會到一些,可更細微的信息又怎麽得到呢?”

“怎麽說呢?”幸村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試圖尋找一個簡單易懂的解釋方法,“精神力其實是意志力的一種,能感知到的部分也有一點直覺的因素。至於利用,則包含了心理暗示和對節奏的把控,不是單純什麽力量。”

他說的簡單,但不僅是丸井,就連仁王也覺得幸村對精神力的理解和其他人並不太相同。

“但你這麽說了,我還是不太能理解為什麽當時跡部會一直發球失誤。心理壓力太大嗎?”

“一部分。”這件事上仁王發言權更多一些,“在我這裏,精神力確實偏向有形。而越知前輩的精神力,就像是從背後打了你後腦勺一棍,會讓人思維紊亂。”

丸井:“……更難懂了。”

仁王攤了攤手:“角度不同吧。我是不能把精神力拆分解釋的。”

丸井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癟了癟嘴:“算了,我還是自己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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