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一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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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壽三郎的實力是什麽程度呢?

如果聽說過平等院對他的讚譽, 大概會感到驚訝吧。

“毛利壽三郎, 他是能背負下一代日本代表隊的奇才!”這樣的評價連德川都沒有得到過,要不是他說的時候幾個一軍都在場, 說不定會懷疑這種話的來源。

但對於平等院來說,如果不進入靈力的世界, 那麽能無意識利用靈力到什麽程度, 大概就決定了這個人實力的天花板的高度。

而毛利, 在進入睡眠時, 潛意識能控制自己的行動,並且有意識地“夢游”, 引導出身體全部的潛力並讓他的“靈力”來牽引全部的攻擊和防守……這樣的天分,足夠擔下他的讚譽了。

毛利和德川是不同的。

德川自小經受的是“精英教育”。這讓他擁有了強勁實力的同時,也將他框在了一個很多人難以理解但平等院一眼就看出來的限制裏。他試圖打破這個限制,用最強硬的方式,效果卻不是很好。

而毛利?

一路被人用“消耗自己的好天分”腹誹的人, 要不是在高一時的關東大賽被越知削了個6-0,又在放棄之前跑去看了全國大賽……也不會到達現在的程度。但僅僅兩個月, 實力就翻番地上漲, 那麽他的天分有多可怕, 就可見一斑了。

“但毛利都進入了這個狀態……他們的對手, 很強嗎?”遠野十分不解, “也就是兩個國中生, 剛才還這麽狼狽……”

種島笑出了聲。

“餵!”遠野不滿地瞪了一眼種島。

而種島聳了聳肩:“你如果還以為那邊兩個是普通的國中生……我也沒辦法。”

遠野:“……”

君島推了推眼鏡:“遠野君怎麽想都無關緊要不是嗎?場上比賽的人, 是越知和毛利。”

這一局的比賽, 比第一局要激烈的多。

比拼強勢發球當然也是好看的,但得分與失分都太絕對了。網球比賽中有來有往才能讓觀眾“激動”起來。

而當這兩隊雙打打起了真正的對攻戰,場面就變了。

“什麽?!這種動作也……”

圍觀者的驚嘆聲中,毛利以一個骨頭像不存在一樣的角度側著伸長了手臂,又猛地彈腰用大臂掄起了球拍。被以這樣方式打出的網球,力度幾乎是普通擊球的三倍。

而跡部和仁王的“冰之世界”和“跡部王國”都重疊起來了。

領域重疊是什麽感受?

能看得到自己精神力化作的冰棱和枯骨,也能感受到疊在上面的另一層更淡一些仿佛是不同位面的冰棱和枯骨。

跡部迅速就適應了,包括仁王的精神力和“能力共鳴”時兩個人重疊後會產生震蕩和加成的領域的效果。

再打下去,會輸。

越知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現在的國中生已經是這個程度了嗎?他們第一局的“放水”,大概真的草率了。

但事已至此……

大概會被那群人嘲笑吧。越知想著,屬於精神刺客的精神力又一次像刀一樣攻擊起來。而他的搭檔還陷入沈睡,並不受到他精神力的影響。

觀眾是很難感受到球場上除了網球以外另一個戰場的情況吧?

越知的精神力不只是刀。

它還是巨浪,層層疊疊地撲向對面的半場。

而仁王和跡部的精神力就像是網,也像是沙。

——砂礫鑄就的海灘,只會被浪潮沖刷的愈發凝實,卻不會被完全沖垮。

不,不要說沖垮了,根本就連第一道防線都破不了。

而造成這樣結果的……

“哼。”平等院低聲自語道,“姑且也算像樣了。”

能對那個白毛小子造成傷害的精神力,大概是比現在越知用出來的再翻倍的精神力吧?這還只是因為那小子昨天晚上消耗過度的緣故。

人和妖怪,現實世界和黑暗世界……

平衡。

公平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是不存在的,如果僅從實力的成長性來看。但這樣的實力背後,又有著其他必須付出的代價。這樣看又仿佛很公平了。

當然完全的真相,大部分人是不了解的。

因此……

“Game won by 跡部景吾,仁王雅治,5-3!”

大概是讓很多高中生不敢相信的比分。

他們感覺到了越知的精神力,在場外都被刺得難過,卻沒想到場內的兩個人一點反應也沒有。對於這一點跡部的體會最深。他第一局時因為一個眼神就陷入了精神力的困境,這次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被攻擊的感覺。仁王的精神力擋在前面了,是很直接地在他自己的精神力上覆蓋了一層,像薄膜一樣,隔絕了全部。

而直接承受攻擊的人反而面不改色的,跡部甚至不能從精神力鏈接的那邊感受到任何震動,就仿佛這樣的攻擊不存在一樣。

這家夥……

又是黑暗世界的技能嗎?

跡部咬了咬牙,擡手就是一個“遁走曲”。

比賽的節奏更快了。

在進入精神力比拼時,仁王也又一次提高了速度。

最後一局。

進攻是一種防守,防守,也是一種進攻。

仁王的意圖從精神力那頭傳過來。跡部對他的方案不置可否。

想這麽打?

本大爺倒是沒什麽意見……

你也不怕你的前輩比完賽給你算後賬。

這麽想的跡部,倒是沒覺得自己會有任何危險。他看了一眼仁王垂在後背的小辮子,扔起了網球。

球拍的拍心直著接觸到網球,並不是唐懷瑟的打法。

但……

會在那裏以上旋球的方式回球!

仁王計算好了。不需要擁有靈力時腦子裏的模型,也不需要“才華橫溢”。“沈睡”後反應速度確實是很快的,但人類的行為模式反而比人類的思維模式容易模擬。

“無意識”後,人體自行的運動規律,難道還不好捕捉嗎?

而網球場上最佳擊球點就那麽多,“跡部王國”的冰錐都指向得清楚明白了!

擦網球!

機會球!

“Puri.”仁王舔了舔唇,退了一步。

他對著吊高球高高躍起,幾乎是在球的最高點揮舞的球拍。

扣殺的姿勢,和對準的部位。

網球沖著越知的手腕直直砸過去,帶著類似“流星抽擊”的光尾。越知提防著網球的扭曲球路,卻沒想到這一球直接就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怎麽可能?!

為什麽力道……

啪。

他的球拍脫落在地上,而借由他的手腕,網球又重新彈起了。

仁王弓起身落地後往前走了幾步,而在他身後,跡部已經跳了起來。

啪!

這次是毛利的手腕。

第二次嗎?!

等一下,為什麽網球還有再彈起的彈力?!

這一次的高度不需要兩個人起跳了,而仁王正好從跡部身前繞到了跡部身後的位置,在球場中間靠後的地方擺好了姿勢。

他對著已經開始下落的網球調整了一下握拍的距離。

手肘端起,向下五度,削球。

這樣典型的姿勢,到底是打的什麽球,已經很明顯了。

“零式削球”。

網球擦過球網,又貼著球網滾落在地。

哨聲響起了。

“Game won by 跡部景吾,仁王雅治,6-3!”

報出比分的瞬間,毛利就清醒了。

他的“睡眠狀態”是一種境界,而不是真的毫無神志。畢竟如果連自己都控制不了招數,那這個招數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他看了一眼比分,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仁王。

真的不知道仁王的實力在哪個程度嗎?

當然不。

他確實是不太了解國中部的事的,但這個不了解是限定時間段的。

幸村曾經生過病,立海大在那段時間經歷過的變動,和因此變得沈悶的網球部的氣氛,這一切的一切,他都是在事情已經發生過之後才知道的。

幸村剛入院時他去探望過,那時候還青澀一些的幸村對著他們說沒事。網球部也確實一直沒事,校園傳聞裏也只是“幸村回去休息了錯過了考試不過不是休學只是請長假”這種程度。等他進入高中部打完縣大賽想起這件事,再想去探望時就得知幸村已經出院的消息了。

所以他一直以為幸村的病不是什麽大病,直到他關東大賽結束後因為肌肉拉傷不得不休養兩周,每日去醫院覆診。

他那時候一度寫好了退社申請書,但去醫院覆診時走錯了路,聽到了幾個醫生的談話。

“你不知道,上次來這裏的那個孩子,據說是醫院裏的醫學奇跡?總之是差一點就站不起來的病,後來憑借意志力好轉的。高藤醫生還在說,他應該以‘病人的意志力對治療的影響’寫一篇論文的。”

“就是那個叫幸村的孩子?”

“你也認識?”

“哈哈,沒辦法,那孩子長的太精致了。”

“是啊,是天之驕子吧?成績好,家境好,據說還是什麽網球部的部長。對於擅長運動的人來說,那種病確實……”

“哎,可那孩子不是痊愈了嗎?”

“定期覆診還是必要的。而且因為情況好轉沒有上手術,更應該註意以免覆發。”

“他的覆健進度也很快。”

“是啊,沒有上手術,直接好轉的話,覆健要容易一些。不然我們看著也心疼啊。”

……

幸村?長相好?網球?

這信息量,足夠指向一個人了吧?

盡管在立海大的兩年與網球部若即若離,但毛利對三巨頭的評價是正面大於負面的。傲慢這類缺點他反而不太在意,都是實力強勁的“天才”人物,驕傲才是常識。而這三個年紀更小一些的少年,對網球部付出的心力,他也看在眼裏。

作為前輩,他認可這樣的部長。

去看看嗎?國中部的全國大賽開始了嗎?

他心血來潮跑去了國中部,才發現正選們都不在,而是去參加了什麽關東集訓去了。轉天新聞就鋪天蓋地地出來了,美國隊所謂的“宿命之戰”吵得轟轟烈烈。

毛利買了門票,看了比賽。

然後只看到了跡部和真田的雙打。幸村自己放棄了單打一的機會。

這是……?

毛利看到了站在賽場邊備戰區的幸村。還是和原來一樣意氣風發的。如果不是他先聽到了醫生們的談話,他大概也想象不到僅僅大半年的時間裏,幸村經歷了什麽。

他突然就覺得決定放棄的自己很懦弱。

那之後他開始自行訓練,撕掉了退社申請書反而申請了秋季單人賽。而在那之前,他找到了立海大關東大賽的錄像,也去看了立海大全國大賽的比賽。

所以事實上,他是看過仁王和不二的比賽錄像的(雖然錄像並沒有錄出“幻影”的效果但無我境界是什麽他還是知道的),也旁觀過仁王和柳生“同調”時具體的情況。

甚至看完了那場在驚人變故後重新開始進行的單打比賽。

“真是出人意料。”他說完笑了起來,眼神裏帶著笑意,“嘛,大半年不見,真是嚇死人了。”

“前輩真的一無所知嗎?”仁王收起球拍走到網前,“這種話對我說倒是無所謂,被其他三個人聽到……”

“又如何?”毛利咬著唇笑,露出一點酒窩,“大不了吵一架?”

仁王:“……”

別了吧,前輩你會吵架嗎?再不滿意堂姐夫不也只會拉著我和柳生指桑罵槐嗎?對上那三個人還有勝算?真田倒是好對付但是身手好,幸村和柳光是擠兌都能讓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毛利聳了聳肩:“總之,你們是一對非常優秀的雙打搭檔,在你們身上,我們見證到了執著的信念……”

到底哪裏看來的臺詞?

這種誇獎也太冠冕堂皇了吧?

跡部走了上來:“前輩們,既然如此,按照之前說好的……”

他擡起手,指向了毛利和越知的徽章。

毛利挑了挑眉。

他和越知摘徽章摘的很爽快。雖然也會想,第一局的時候認真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輸的這麽輕易(三局兩勝的比賽居然都打不到第三局),但事已至此……

咻!

突然出現的聲音。

越知條件反射攬住毛利的肩膀,把毛利往自己懷裏一帶,自己對準了聲音來的方向。

網球的破空聲他們都太熟悉了,而這麽近這麽快的擊球也來不及揚起球拍回擊,只能硬扛。

越知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網球在砸到越知之前,被一只手抓住了。

而後另一顆網球擦著過去,大概是為了狙擊這顆網球的。

仁王落了地,握著網球回過頭,對著拿著球拍的木手擺了擺手:“抱歉,提前一步。”

木手眼鏡閃了閃,沒有說話。

“你居然妨礙我的處刑!”遠野陰沈著臉道。

仁王把網球往自己口袋一塞,瞇起眼睛:“我自己的前輩,還輪不到你來砸吧?”

毛利:“……”

不,雖然你這麽說了,但我反而感動不起來。語氣哪裏有問題吧?

遠野哼了一聲:“看我把你染紅!”

“但你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大概是他啊。”仁王往後指了指。

場面僵持了幾秒,毛利最先受不了了。他反手推了推越知的肩膀,把他越知的徽章往前一丟:“接著吧,別浪費了。”

“不會像前輩你這樣的。”仁王道。

毛利癟了癟嘴,覺得這個後輩一如既往的不可愛。

不,立海大難道有可愛的後輩嗎?

他和越知收拾了東西走出球場,而仁王把No.9的徽章給了跡部。跡部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

走到場邊時他們有了分歧。

跡部向左,仁王向右。

但他們都只是腳步一頓,沒有改變自己的方向。

“跡部為什麽跑到那邊去了?”國中生的陣營裏有人這麽說道。

仁王重新回到了立海大的隊伍裏。

幸村笑著往側邊邁了一步,意思非常明顯,仁王就站過去了。

“不去那邊?”幸村笑著說,問話的意味卻不是很濃。

仁王聳了聳肩:“在這裏不好嗎?我暫時不想離平等院前輩太近。”

幸村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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