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進階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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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的發球。

不管是在誰眼裏, 都是不可思議的發球。

也就只有在觀眾席最後一排的觀月參與了關東集訓,知道仁王早就會這一招了, 才會發出“這兩個人真有趣”的感嘆。但他感嘆, 也是感嘆於, 柳生居然也學會了這一招。

啊,更正, 是看似是仁王的柳生。

他沒從這兩個人身上感覺到明顯的靈力的波動,但也正是這樣, 他才覺得蹊蹺。但此時他已經得到答案了。

互換身份?

是出於怎樣的心情, 選擇了這種玩法啊?

觀月哼笑一聲, 覺得自己放棄青學和四天寶寺的比賽,選擇其他參與關東集訓的隊伍都認為“沒有觀看意義反正立海大肯定會贏”的比賽,是非常明智的。

而發現了這一點後,他再去仔細感受球場。

靈力的波動依然很隱晦, 大概是仁王十分小心, 他隔得距離又太遠, 才無法捕捉靈力的變化。

但精神力……

“哼,還是這麽亂來啊, 仁王君。”

被稱為亂來的人,還頂著柳生的外貌。

他的精神力籠罩著球場, 卻精準地只籠罩了球場。就連球場邊緣的教練椅都避開了。而比起完全的控制, 他的精神力一半用來掩護, 一般用作誘導。

誘導什麽呢?

讓對手看到想看, 又不想看的東西。

真要說起來, 大概算是幸村的“夢境”的柔和版本。因為它的目的,不是讓對手陷入與現實完全不一樣的臆想中的世界,而是——

“接球啊,笨蛋!”黑人在後場大聲道。

白人陰沈著臉,回頭過頭:“Shut up!”

他們很快就丟掉了這一局,在觀眾們的意料之中。

用出了“不可思議發球”的柳生,每一球都在進步。

第二個球還有微弱的彈起,第三個球已經能夠直接向內滾動了,第四個球落下時距離球網的高度也更近。

他的動作也越來越流暢。

他走下場時理了理假發,皺起眉:“還是差了一點。”

“你可以再放松些。”仁王說,“太在意角度,反而容易產生誤差。”

“五度範圍內……”柳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再說話。

他們重新回到了賽場上。

在眾人眼裏,仁王還是柳生的樣子。他在後場擺出接球的姿勢。

他調整著自己的精神力,收斂起精神力裏的鋒芒。不管是對對手的誘導,還是對他的搭檔的掩護……都不需要攻擊性。

話說回來,柳生的精神力……

仁王斂下眉。

他在柳生的精神力裏感受到了決心。

一直有的,但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的搭檔在努力著,並且迫切地想要變強。

不,不僅僅是變強。為了雙打在努力的,從來就不只有一個人。或者說,對他們的雙打的態度更輕慢的,反而是他自己。

這場比賽結束的很快。

在一開局就表現出矛盾的黑人和白人的雙打組合,在比賽後期幾乎要打起來。這種“內訌”的戲碼讓觀眾都看的一頭霧水。

名古屋星德的教練急的出了一頭一臉的汗,卻偏偏沒發覺任何不對。畢竟這兩個人平日裏就總是吵吵鬧鬧的,看似不是自願組成雙打但要把他們分開他們也不同意。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作為沒什麽權利的教練也不知道。

他從教練椅上站起來,在周圍踱步了兩次,最後也只能面露焦躁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座位。

幸村側過頭看他一眼,笑容裏有著隱晦的嘲諷和同情。

“Game won by 立海大,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6-0!”

仁王和柳生走下場時幸村象征性地拍了拍手:“做的不錯。也算是隱藏了真實資料了。”

“Puri~”

他們回到休息區,和準備上場的切原擦肩而過。

立海大的二年生臉上是躍躍欲試:“終於輪到我上場了!”

“我們可就差一場比賽就贏了!”休息區的丸井探出身來招手。

“放心吧!我不會讓桑原前輩和柳前輩有上場機會的!”切原大聲道。

仁王看了一眼切原,幾乎要開口囑咐。又想起他現在還是柳生的模樣,便側過頭:“走?”

柳生點了點頭。

他們越過休息區往球場外走,丸井疑惑地回過頭:“你們去哪兒?”

柳生擺了擺手,用仁王的語氣說:“去轉兩圈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丸井:“……”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他摸著下巴,小聲嘀咕道。

網球公園的公廁人也挺多,仁王和柳生在園區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去了門口停著的大巴車上。

柳生擡手摘下假發。他自己的頭發已經濕了大半,摘下假發後原本在額頭上的汗水就順著鬢角留下來。他從包裏掏出幹凈的汗巾,擦幹疊好才松了口氣。他摸索著摘下隱形眼鏡,又帶上自己的,調整了一下,才把摘下來的假發塞回網球袋裏。

“不需要粉底的話……為什麽非要戴假發?”他說。

仁王也摘下了假發。

他是可以不用戴的,但看在柳生戴了的份上,他就也戴了。

他一邊雙手伸到背後給自己編辮子,一邊道:“應個景。況且我們倆本身膚色相差不大,不需要花太多功夫就可以掩蓋。但頭發……顏色和發型都差太多了?”

“把精神力浪費在這上面,確實不太好。”柳生說。

仁王紮好了辮子,動了動腳讓襪子松下來。他理了理自己的領口:“心情不好?”

柳生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仁王便自顧自往下說了:“我也是。就算打贏了比賽,也沒什麽成就感。”

他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整理完後就下了車重新往場地的方向走。並著肩,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仁王弓著背:“零式發球成功的話,唐懷瑟也沒問題了吧?”

“不,應該說,兩個都沒完全成功。”柳生說,“零式的動作還是太僵硬了,是你用精神力掩飾才讓對手感覺不到。至於唐懷瑟,這一招需要強大的腰腹力量。我的成功率只有一半,一旦失去控制就直接發球失誤了。”

“跡部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他一個月前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現在可不一定。”柳生皺起眉,“我還是……”

仁王猶豫了一下,擡起手,讓自己手肘架在柳生肩膀上。

以前他做這個動作是很流暢的,現在卻有些尷尬:“別那麽緊張。我們是在雙打啊。”

“是啊,是在雙打,所以我不希望到頭來,又變成一對二的比賽。”柳生說完自嘲地笑了笑,“但這是我的問題。仁王君,不要太緊張的,是你啊。”

仁王抿了抿唇,找不到恰當的說辭,只好沈默以對。

他們很快回到了場上。

剛踏進場地,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切原整個人被掛在鐵絲網上,肚子上落下一個網球。

仁王和柳生的表情,瞬間都變了。

他們快步走到休息區:“怎麽回事?”

柳皺著眉:“這就是藏兔座的絕招,‘十字架之刑’。”

據說讓很多人豎著進橫著出的,甚至有人為此放棄了網球的,十字架之刑。

“但是,你們看,切原的表情……”丸井神色覆雜。

仁王再仔細看,才發現捂著肚子從鐵絲網上落下來的切原,神色裏並沒有憤怒,也沒有畏懼,而是平靜。他嘶了一聲,揉了兩下肚子,小聲抱怨著真疼啊。

但又擺出接球姿勢時,海帶頭的少年臉上還是單純的專註。

而那眼神……

幹凈,平靜。

“我們的擔心,是多此一舉啊。”柳說。他的語氣裏有欣慰,也有難過:“赤也他……”

場上的切原,看著對面的藏兔座。

他想,被攻擊,是這種感覺啊。

和被仁王前輩“幻影”成的他自己攻擊的感覺,完全不同呢。

並不是憎恨。而是清楚地明白,要做到怎樣的程度,才能不被這一招攻擊,並且給予足夠有分量的反擊。

暴力網球,也是和普通網球招數,一樣的啊。

把球打到網對面,讓對方無法回擊。

那麽應對暴力網球,也像應對普通網球招數一樣,就行了!

接到對方以為無法回擊的招數,並以牙還牙!

真的好疼啊,就光是為了不再疼,也要迅速找到這一招的破綻,並幹脆地回擊!

切原這麽想著,在藏兔座詫異的眼神下笑了起來。

他舔了舔唇,頭發飛揚著,眼神卻還是幹凈的。他身上的皮膚浮起一層淺淺的紅,又很快消失。白色的光從他身上暈開。很淺,卻分明存在著。

“無我境界?不,這更像是天使化,但是……”柳飛速記著筆記。

而仁王從切原的身上感受到了靈力的味道。

靈力還是失控的。但這種失控又安安穩穩在切原自己精神力的圈定範圍內。於是原本應該失控的靈力反而鉆進了身體,讓切原加速的血液循環重新恢覆正常範圍。

這是切原自己的招數。

不是他偏執下懵懵懂懂達成的“惡魔狀態”,也不是被誘導著用出來的“無我境界”。

“還是叫它天使化吧。不是很像嗎?比之前那個更像。”仁王說。

丸井讚同地點了點頭:“確實。要不叫‘進階天使化’?”

柳生:“……還是等切原君自己決定吧。”

場上的切原,還不知道他的前輩們,已經開始討論這個招數的名字了。

他只覺得自己身體格外輕盈,心情也飛揚著。

真開心啊,不管是揮拍,還是打球。但最開心的,還是看到對手手足無措,憤恨又慌張的樣子。

我才是最強的那個!

我,切原赤也,是最強的那個!

“Game won by 立海大,切原赤也,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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