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名單已定

關燈
切原的事, 仁王思考再三還是沒有進行幹涉。

一是因為他確實對切原不算了解,便沒有立場指導什麽。二是貿然幹涉幾乎等同於當面質疑隊友的決定了。仁王無意改變立海大三巨頭決策的局面。他確實一直在參與所謂的“高層會議”, 但盡量不發表多餘的看法。說到底他對網球部的了解還不夠深,熟悉的也只有那幾個人,自己也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挺自私的吧?

仁王這樣想著,翻身從醫務室的床上坐起來。

切原已經回去了, 醫生在隔壁的房間值班, 這間房間此時只有他一個人。

而現在……

唰。

他拉開窗簾。

白狐貍從窗戶跳進來時仁王正坐在床上盤算著心事。他條件反射地對著白色的絨毛一伸手,居然把白狐貍抱了個滿懷。

“?”仁王有些詫異。他擡手揉了揉白狐貍的尾巴:“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我?你才是應該解釋的那個吧。”白狐貍瞇著眼,“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有什麽忘了做。”

忘了做?

仁王皺起眉:“你是說本丸嗎?我試過了,進不去。”

“進不去?”

白狐貍掙脫開仁王的手, 用爪子搭在仁王的小腹:“……你的靈力……”

“不見了。”

“透支過度了嗎?”白狐貍若有所思, “你現在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說實話沒什麽感覺, 反而有些松了口氣……”

啪。

白狐貍直接從他懷裏跳起來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仁王被正面懟到鼻子, 忍不住後仰著躺在了床上。他揉了揉酸痛的鼻子, 不滿道:“餵,你……”

“你居然覺得松了口氣?”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生氣了。

仁王先是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然後恍然大悟。

他捂著鼻子:“Puri,我難道不應該松一口氣嗎?普通中學生的生活可是很幸福的。”

白狐貍:“……”

仁王對上了白狐貍的眼神。

白狐貍大概已經反應過來了, 明黃色的眼睛盯著他, 帶著很難形容的情緒。這種莫名的情緒映在仁王心上, 讓他抿了抿唇。他松開手, 有些焦躁地側過頭。

白狐貍往前走了兩步, 尾巴掃過仁王的臉頰。

它打算勉為其難安慰一下這個小鬼。

“鬧脾氣是三歲小孩才會做的事。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它說,“能解釋的,能說的,我都會告訴你的。到現在為止,我也沒對你說過謊吧?”

這倒是。

只要一考慮到這只狐貍是“仁王雅治”,再想到這一點,就會堅信被這樣對待的人的特殊。

可仁王還是特別別扭。

說不出的別扭。

他抓住白狐貍的尾巴坐起來:“你到底打算做什麽?改變過去嗎?”

白狐貍沒有回答。

但仁王也不是為了要答案才發問的:“從辯證學的角度,我是不能知道你的目的的,對吧?如果被我猜到了,那麽你的目的也就宣告失敗了。但有太多疑問的感覺太糟糕了,像是被什麽控制著。啊,我也確實被你控制不是嗎?”

“你冷靜一點。”白狐貍說。

“我現在很冷靜,也沒有鉆牛角尖。”仁王手上愈發用力了,他捏著白狐貍的尾巴,“我甚至都沒有問你那些花妖的情況,你肯定不是隨便選了一個案子讓我參與的,那些花妖如果不是在未來能造成特別的影響,就是有特殊作用。但這些我也不能知道對吧?”

白狐貍:“……”

“只活在當下是一個好主意,我應該問你的是更實際的問題。比如我的靈力會不會恢覆。其實不會恢覆也沒什麽,一個普通中學生說實話也不太需要這個。就算沒有靈力我也能打球。當然實力可能會下降但是也可以解釋。”

白狐貍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

他抽回了自己的尾巴,一把甩在仁王的臉色。

仁王:“……兇巴巴的。”

白狐貍歪了歪頭,有些無奈:“你覺得靈力是什麽?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

“靈魂的力量。”仁王眨了眨眼,“但透支的話也需要恢覆時間吧?”

“……休息幾天就好了。”

“所以你才讓平等院前輩和幸村說,醫生建議我放棄選拔賽?”仁王瞇起眼。

白狐貍十分冤枉:“你的傷是被石頭砸的,確實需要休息。而且你自己說的沒有靈力你也可以打球。”

“但我總覺得你還有陰謀。”

白狐貍:“……”

它哼了一聲,不打算繼續和小鬼胡攪蠻纏。

它伸出爪子在空中一抓,光芒亮起,一個藍色的禦守出現在空中。它把禦守放到仁王手上:“收好。”

“你做的?”仁王看著禦守,猶豫了一下。

白狐貍瞇起眼:“……怎麽?”

“味道,和媽媽的不太一樣。”仁王說。

白狐貍翻了個白眼:“效果是一樣的。”

“不,總覺得媽媽做的效果會更好一些。”

“……你下次自己試試就知道了,這種基礎型護身符只要靈力足夠做出來都是一樣的效果。”白狐貍哼了一聲,“本丸商場你還能打開吧?兌換一個自己拆開研究研究也行。”

它說完就準備走了,又被仁王叫住。

“我記得你說的,昨天的行動是我的轉正考核?”

“puri?”

“成績呢?通過還是不通過?”

“……等你傷好了再說吧。”白狐貍回過頭,“這幾天不需要巡邏了。”

“還有一個問題。”

“說。”

“青少年高血壓對人類的身體健康會造成影響嗎?”仁王問。

白狐貍一開始沒明白:“這種問題你上網搜一下資料不就知道了?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麽會明白。”

“赤也以後會是職業選手嗎?”

“那個小鬼……”白狐貍的話頓住了。他瞇起眼:“你……”

“或者,他全國大賽的時候解決了惡魔化的問題沒有?”仁王一點兒也沒有被白狐貍的表情嚇到,“你都讓我夢到我和跡部的雙打了,透露一點別的也沒關系吧?哦,對了,這也是讓我費解的事。我和跡部為什麽能同調?”

“……你自己想。”白狐貍哼了一聲,跳窗走了。

仁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重新拉上窗簾。他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黑暗中的天花板,才閉上眼睛。

他果然又做夢了。

夢裏是見過一次的地點。

他自動認為這是U17網球集訓營——也沒有其他解釋了。

集訓營裏人很多,都穿著紅白相間的運動服。他沒找到自己,卻看到了熟悉的人。幸村,跡部,還有正在給他們做教練的種島前輩。

畫面閃的很快,停住時他看到了柳和白石。

似乎換了個時間點和地點,在一輛大巴車旁邊說著什麽的兩個人。

還有在不遠處哭的亂七八糟的切原。

這是……什麽意思?

場景又跳轉了。

是網球場。

切原和白石一起站在球場上,他們的對面是兩個高中生。

而切原用出了……等等這是什麽?黑發還能變白?一次性染發劑都沒這麽快吧?難道是超自然力量造成的?可眼睛為什麽更紅了?皮膚也……

真的不是血管爆裂?

惡魔化以後會變成這樣?!

仁王睜大了眼睛。

他仔細看著發展,但夢並不受他的控制。

他看著切原情緒激動,比賽節奏一團糟,而白石在旁邊企圖控場卻一直失敗。

這小子……

是在思考過後決定繼續走暴力網球的路嗎?

不,有變化!

仁王看著拉著切原手的白石。

他們說了什麽他是聽不到的,而比賽中途停下來說話也顯得有些滑稽。但仁王看到了,隨著白石的話語,漸漸變得平靜下來的切原。

他的眼睛……變回來了。

但是皮膚還是紅的啊,這算是變好還是變壞?節奏變得有條理了,五維的強度還是和惡魔化時一樣。這大概是好事?

可是……

這個顏色的皮膚,可以認為是和無我境界的白光一樣的東西嗎?畢竟人害羞的時候也會臉紅,血液循環活躍的話全身皮膚變紅……

不,我說服不了自己。

仁王醒來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想,要不去找切原打一場?認認真真研究一下惡魔化到底是什麽。

但他翻身坐起時突然頭暈。

身體變重了,前一天還沒有感覺到的。

丹田的位置隱約能感覺到一點靈力,但更多的是一種旋渦一樣的吸收的感覺,抽空了他的力氣。仁王靠坐著床沿喘了一口氣,想怪不得白狐貍說要休息幾天……

這不是和一年多以前他做完夢會有的全身無力的感覺一樣嗎?!

肯定是那只白狐貍記仇!

這下是真的沒辦法參加集訓選拔了吧?

仁王的可惜心情只持續了幾個小時。

因為網球周刊的記者來了訓練營,帶來了關於美國代表隊的最新消息。

叫做凱賓的覆仇者,和對越前龍馬的挑釁。

對手目標明確,仁王懶得蹚渾水。

仁王的虛弱一直持續到了集訓的最後一天。

幸村原本還在觀察仁王的狀態,等到了當天見仁王還沒恢覆過來,不免有些擔心。仁王倒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就和幸村說全國大賽前肯定能好的。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幸村無奈道,“你……算了,你的問題可能也不是醫生能解決的。”

仁王:……

部長你告訴我你又腦補了什麽劇情?

“赤也的事解決了嗎?”他轉移了話題。

“解決了一半。”幸村微微皺眉,“如果全國大賽決賽前還沒完全解決……”

“赤也的問題在於他無法控制自己吧。”仁王提議道,“你不打算教他無我境界嗎?”

“他的基本功還不夠好,無我境界太消耗體力了。”幸村說,他一直不喜歡用無我境界,“但你說的沒錯,惡魔化太失控了,這個問題一定要解決。”

“你們解決不了的話,讓我試試?”仁王試探道。

“……你?”幸村不敢相信,“你居然主動要求幫忙?”

仁王:“……部長,我沒偷懶過吧。”

“開個玩笑。”幸村彎了彎眉眼,“你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他本來也打算開發一個對付左撇子的招數。”

“左撇子啊……又是手冢?”仁王挑了挑眉。

幸村笑著道:“為什麽不能是你呢?你也是左撇子啊。還能變成任意一個左撇子對手。右撇子也可以。”

仁王:“……”

幻影不是那麽用的,謝謝。

一天後,訓練營舉行了最後的選拔排位賽。

仁王主動棄權。除了他以外,棄權的還有手傷還未完全好的手冢。在兩個人退出的情況下,A組和B組的人員有了一些變動。

最終A組的成員是幸村,真田,千石和跡部,B組的成員是不二,越前,忍足,柳和橘。

橘在最後的挑戰賽中又一次和切原對上了。

作為“九州雙雄”之一的他似乎在這次集訓中想通了什麽,而與之相對的,是突然風格大變的切原。

勝負往往由一個簡單的因素決定,越高層次的比賽越是如此。

橘大概猜到切原束手束腳的原因。他看著對面茫然的少年,像是看到了這大半年來茫然著的自己。

但沒有必要的。

已經做錯了的事,懺悔再多也無法改變結果。能改變的,只有未發生的。而如果讓自己的猶豫花費了太多時間,進而錯過了做什麽的機會,那麽……

他想起昨天輪番來找自己聊天的立海大的幾個三年生。

對比起不動峰的一群後輩,對面的切原,真的非常幸福。

而他多少也從立海大的人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比如,前輩與後輩之間微妙的傳承。

“你很幸運,有著很多關心你的前輩。”他在比賽後對切原伸出手,“就算是為了他們,也要快一點振作起來。啊,我說的可能是廢話。”

“……什麽嘛。”切原哼了一聲,“我可沒有胡思亂想。”

橘笑著想,我也沒說你胡思亂想。

“那就再多說幾句吧。”橘松開了手,“從網球選手的角度,我不認為上次關東大賽半決賽上你做了錯事。那次是我技不如人。我橘桔平還沒有懦弱到逃避現實的程度。”

切原:“……”

“……真啰嗦啊。”切原嘟囔道。他擡眼看著橘,抿了抿唇又跟上一句:“多謝指教,橘前輩。”

橘挑了挑眉,走回了隊伍裏。

A組B組的人員定下了,可比賽的人只能有八個,多出來的一個人,會是誰呢?

“替補吧。”教練們並沒有做出決定,而是這麽公布了,“為了防止意外,登記兩名替補。”

“這不是違反規定的嗎?”有國中生疑惑地問。

“規定?”齋藤教練大手一揮,“商業賽而已,沒有那麽多規定。”

眾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