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你在怕我

關燈
回到拍攝基地,常思依舊背著陳默沿著地下停車場往住處走,在經過拐角處的時候,耳裏傳進兩個男人的對話,聲音有些熟悉,陳默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是王秉川和謝長安。

他無意聽別人的墻角,本想讓常思繞著另一條路離開,常思卻在聽到陳默和裴昱澄名字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謝長安:“說啊,這次是那個陳默,還是那個裴昱澄?或者說,你打算跟他們玩3P?你這次得是不是應該感謝我讓他們能夠晉級。”

王秉川聲音低沈:“謝謝你,但是我沒你想得那麽不堪。”

謝長安笑得輕蔑:“裝什麽清高,跟自己手下帶的藝人上床這種事,你也不是沒做過,站在你眼前的我,就是上了你無數次的人。”

王秉川沒有回答。

謝長安不置可否,轉移了話題:“這兩年,你有沒有找過別人?”

王秉川:“跟你有什麽關系?”

謝長安:“當然有關系,我這裏可想你想的很。”

王秉川語氣中像是竭力壓抑著什麽:“當年說我是個惡心的同性戀的人難道不是你嗎,跟朋友說我像條狗的人不是你嗎?”

謝長安滿不在乎:“是啊,可我後來總覺得跟你做,我有爽到過,畢竟看起來正經的一個人在床上又浪又放蕩,滋味還是挺銷魂的。”

“人渣。”

之後是拳頭與肉體碰撞的聲音,王秉川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謝長安:“別白費力氣了,你打不過我的。”

“怎麽,這麽不禁打?”

王秉川扶著地面緩緩站起來,面上一派寂然:“我從來都沒有愧對過你,就是因為我曾經喜歡你所以要被你各種羞辱?我已經兩年沒有聯絡過你,我保證以後也不會再去找你,請問你可以走了嗎?”

謝長安把王秉川抵在墻上,質問道:“你不喜歡了?”

王秉川:“捧著一顆心送上去任你踐踏已經很下賤了,被踐踏了還要對你念念不忘,我真的沒有這麽……”

“唔。”

陳默可以想象到發生了什麽,挑了挑眉,雖然演員私下多數與呈現在粉絲面前的人設不符,可也沒想到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謝長安,私底下居然是這麽一個人。

不知道究竟是這個世界太小,還是這個欄目太大,怎麽他身邊的人都跟舊愛不期而遇了。

不過,是不期而遇還是有人別有用心也說不準。

常思用口型詢問:“是不是打起來了,要去幫忙嗎?”

陳默搖搖頭,不說王秉川為人要強這些事肯定是不想被別人知道,而且裏面兩個人也不一定就是打起來了,常思有點傻得可愛了。

看了眼不時有人經過的停車場,陳默讓常思移動到停在一旁車位的私家車前,拍了拍車門,報警器頓時發出尖銳的嘶鳴,聽著裏面的動靜,想著他們應該有所察覺了,陳默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停車場。

然而被報警器驚動的兩人,卻並沒有就此止步,又或者說一個人想抽身,而另一個人卻不肯罷休。

謝長安松開氣息不穩、微微發顫的王秉川,用鼻音哼道:“被我隨便一挑逗就受不了了,還說你不喜歡?”

到了這種地步,嘴硬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有人說哀莫大於心死,可是心不死也未嘗不是一種悲哀,一種想要抽離卻無能為力的悲哀,王秉川低下頭:“你究竟想做什麽?”

謝長安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你。”

王秉川擡起頭看著謝長安,勉強堆起的笑意裏帶著譏誚:“我不是你的洩·欲工具,之前是我瞎,心甘情願的被你上,所以就算到最後被你侮辱,也怪不到你。”

“可是現在我不情也不願了。”

王秉川眼裏的不在意清晰見底,謝長安胸口有些刺痛,連帶著洶湧的怒意,說出來的話更加傷人:“你願不願意跟我有什麽關系?”

謝長安之前對他的脾氣也並不太好,可也還沒到這種完全不顧他意願的囂張地步,王秉川心中閃過幾分疑惑,接下來謝長安的舉動卻是讓他更加不敢相信。

謝長安把王秉川拖拽到自己的車前面,三兩下塞了進去。

猜不透他意圖的王秉川拼命掙紮:“你要帶我去哪?”

謝長安也坐了進去,調到了自動擋,一只手打著方向盤,一只手緊緊攥著王秉川的胳膊,只是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心裏面害怕會弄丟的究竟是什麽:“我說了,做你,當然是帶你回家,當然你想在車上的話我也隨時奉陪。”

王秉川:“放開我,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你聽不明白嗎?”

他當然明白,越是明白越忍不住怒氣,謝長安:“省點力氣,到了床上再喊。”

車子很快開到了目的地,一停車,謝長安就把王秉川再次拖了下來,一直拖到客廳,三兩下甩到了沙發上。

王秉川在謝長安整個人俯身過來的時候,卯足力氣在他小腹上狠狠捶了一拳。

謝長安吃痛往後退了一步,比小腹更痛的是被撕扯的胸口,這個人居然會舍得動手打他。

謝長安捂著胸口楞在原地。

王秉川無暇註意他的情緒,趁機往外跑。

卻被回過神來的謝長安從背後撲倒在地,兩人扭打到一處。

期間,王秉川身上挨了數拳,到最後被松開時,連呼吸都有些費力,躺在地板上直不起身。

謝長安眼中的怒意散去,閃過一絲心疼和自責,伸手想要去扶起他。

王秉川不自覺瑟縮。

見狀,謝長安的嗓子都變了調,拽著王秉川的衣領:“你在怕我?”

王秉川並不回應他,只顧自無聲地笑了起來,淺淺的酒窩裏怎麽看怎麽都是盛的苦澀。

見他笑得淒慘,謝長安內心深處再次被恐懼支配,像是眼巴巴等著吃糖的孩童,最後卻不小心弄丟了手裏的糖果,旁邊的小朋友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並且告訴你說:撿不回來了,再也不會有了。

他越是害怕,越是不知道該怎麽做,只知道不能放王秉川走。

身體裏的不安和焦慮急需找到宣洩口,不得章法下,謝長安把王秉川抱到床上,把他的雙手舉過頭頂用解下的腰帶綁在了床頭上。

撕扯間兩人的衣服已經褪去了大半。

王秉川看著謝長安的動作,蜷縮著腿往後退,放下了最後的尊嚴,哀求道:“你不能這麽對我,讓我走。”

如謝長安所言,兩個人早就睡過無數次,王秉川也沒有所謂的氣節要守,他只是固執地不想以這種屈辱的方式同他深埋心底最珍視的感情做個了斷。

謝長安置若罔聞,堵上了他的嘴,抓過王秉川的雙腿搭到自己肩上,就開始頂弄起來。

沒有前戲,沒有開拓,更沒有潤滑,就像謝長安之前做的一樣,絲毫不去顧及王秉川的身體。

唇齒間是鐵銹的腥味,分不清誰比誰咬得更狠。

渾身上下沒有哪一個地方不在叫囂著疼痛,王秉川透過伏在自己身上律動的人的發頂,看著臥室裏的暖光燈,眼中是歸於死寂的茫然:他明明只是愛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為什麽卻像作惡多端的罪人一樣被施加最嚴酷的刑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