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就這樣(被)H(你)E(征)了(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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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練了幾天的車覺得開車還是挺有意思的。教練是個接近五十多歲的男人,脾氣有點暴躁,但方凱在旁邊又是點煙又是買水的,對方嘴短了幾分,說起來也就客氣了。

李浩練車時,方凱總在旁邊等著,教練休息的時候,方凱就在車裏幫忙指點。

這天陰雲密布,車裏彌漫著雨前的悶熱,教練下車去蔭處乘涼抽煙,李浩見他走到方凱跟前,方凱正忙著打電話,看到教練來,一只手摸索著拿出香煙,給教練點上,一邊在講電話。

電話打完,方凱走過來,上車。

李浩瞥了他一眼,“怎麽了,黑著一張臉。”

方凱看向他,一臉嚴肅的表情,李浩不禁就笑,“這是誰得罪你了?”

方凱性格好,常年笑容滿面,但因為年輕不夠沈穩,也經常會因為一些小事抱怨發火。

但這次不是小事,至少方凱這麽認為。

“林哥這次接的兩部劇都是傅城西的!”他氣憤地說,“就因為傅城西喜歡那兩部戲的導演和角色,為什麽啊,他喜歡就是他的?也不怕撐死!”

將兩部戲同時給到傅城西?李浩也有些吃驚,不過想想傅城西的脾性和林琦文的處事風格,這種結果也不太出人意料之外。

林琦文哪裏經得住傅城西的死纏爛打。

“有一部戲是Yanandi投資的,導演是安導,那部劇怎麽的也該讓你來演吧,結果傅城西看到劇本,死活要搶過去。不行,待會兒回公司,我一定要去搶回來!”

李浩安撫他,“林哥這麽安排總是有他的道理,正好不拍戲,我有時間考駕照了。”

方凱嗤之以鼻,“什麽道理,不就是寶貝傅城西嘛,我可聽說他們都……”

“行了,”李浩打斷他,“盡聽些流言蜚語。”

方凱有些不甘心,還是閉了嘴。

下午回到公司,剛出電梯,正好碰到林琦文和傅城西拿著資料要上樓。雙方打了招呼,林琦文要走,方凱叫住他。

“林哥,我有點事兒找你。”

李浩看了眼方凱,方凱視若罔聞,拉著林琦文到一旁的大露臺去聊了。

過了半個小時,方凱拿著一本企劃回來,神色顯然比上午還要氣憤。

“說什麽安排了很多通告,怕拍戲忙不過來,怎麽可能!”方凱憤憤地說道,“更氣人的是,說這場戲裏,有很多開車鏡頭,說你不會開車,開什麽玩笑,我們都在學了啊,這個根本不是問題!”

對於這個托詞,李浩也不吃驚。林琦文向來散漫,什麽事情都喜歡大而化之,隨便找個理由敷衍搪塞很符合他的風格。

“你怎麽把企劃拿過來了?”李浩問著,接過他手上的企劃,翻看起來。男主是當紅的一名一線男星,男二是傅城西,導演是安導。

“傅城西給的。”方凱想到傅城西那得意洋洋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時恨不得撲上去咬那小子一口。

李浩又翻了幾頁,最後一頁看到投資方公章和負責人的簽名。

“真的沒機會再改了嗎?”方凱說,“這部劇可是最近很紅的小說改編的,我看過小說,很有人氣的。”方凱滔滔不絕地說了許久,等他終於想起來去問李浩的意思,只見李浩盯著最後的署名處發呆。

他叫了李浩一聲,李浩才猛地擡頭,恍然地合上企劃,遞還給他。

這陣子陰雨連綿,天氣逐漸變冷。李浩這周六早上和多多一起吃完早餐,然後送她去繪畫老師家,路上,多多問他中午的安排。

“我去接你。”

“但今天不是要去言叔叔家吃飯嗎?”多多問完,又自說自話地回答,“還是言叔叔忙,所以今天也不能去他家了?”

“嗯。”李浩隨口答應著,然後問,“最近畫畫怎麽樣?”

說到畫畫,多多很開心,說了很多趣事,又談到最近的全球比賽,於是問:“我可以去國外參加比賽嗎?”

李浩當然支持,但可姨不久前添了孫子,只要李浩在市內,她就回家照顧孫子去了,讓她跟多多出國參賽恐怕有困難,交給其他人,李浩又不放心。

多多像是會讀心術似的,說:“可姨當奶奶了,沒辦法陪我去。”李浩絲毫沒聽出她語氣中有失落的情緒,多多緊接著說,“我可以讓媽媽陪我去嗎?媽媽的英語可厲害了。”

李浩臉色鐵青,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

多多露出沮喪的神情。李浩又問:“你們經常見面?”

多多連忙搖頭,在李浩嚴厲的目光,她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說,“有時候中午媽媽會過來帶我去吃飯……”聲音越說越小,可還在繼續,“媽媽說當初是她做錯了,所以你不原諒她,可是爸爸,你真的不能原諒她嗎?心心前些天弄壞我最喜歡的書,我也原諒她了。”

李浩看著她無辜的表情,揉了下她的腦袋,低聲說:“多多,對不起,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了,爸爸沒辦法接受媽媽,你能明白嗎?”

多多茫然地搖搖頭,李浩說:“我不應該剝奪你和媽媽相處的時光,如果你想媽媽陪你一起去就去吧。”

聞言,多多摟著李浩的脖子大喊萬歲。李浩有些茫然,不知道該高興或者擔憂。

從多多老師小區的單元樓裏出來,還在下著傾盆大雨,李浩撐起雨傘,走出小區,看著雨中的車水馬龍,他給言允嗣打了一通電話。

言允嗣似乎在窗邊,從電話裏聽到雨聲陣陣。

“最近忙嗎?”李浩問。

“嗯。”雨聲漸小,離開了窗邊。

“今天方便嗎,我過去一趟?”李浩還說完,言允嗣說,“不用過來了,如果是還錢的話,轉賬給我就好。”

心往下重重一沈,雖然知道見面會被拒絕,但還錢是兩人現在唯一能見面的理由,如果以後轉賬的話……李浩的喉頭滾動一下,“言哥,你是躲著我嗎?為什麽?”

那頭沈默半晌,解釋道:“沒有,最近有點忙,你的事情應該也挺多的。”

“不多,”李浩說,“沒戲拍,只有幾場通告。”說完這句,李浩有點後悔了,他雖然帶了點小情緒,但是對方並不虧欠他的。

電話那端沈默的更久了,李浩聽見雨滴砸在傘面上的聲音,許久後,言允嗣說:“月底吧。”

鏡子中的男人,從各方面都還算不錯,面容英俊,身材高挑挺拔,氣質也還過得去,只是身上的衣服……李浩換了幾套衣服,最後還是選了看著最順眼的襯衫和牛仔褲。

多多已經和向媛出國去參加賽前訓練,李浩帶齊東西出門。約的是十點,在市中心的廣場咖啡廳見面。

李浩到廣場才九點。點了一杯咖啡,想起沒有吃早餐,肚子已經在叫囂了。又回到櫃臺打算點一份點心,在玻璃櫃裏的牛角面包和三明治之間猶豫了片刻,聽見有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一塊提拉米蘇。”

李浩擡頭,看到對方,笑了一下,“真巧,在這裏碰到你。”

對方看到他,眼裏藏不住的興奮,“是你啊,多多最近怎麽樣?”

“多多去參賽了。”

“你沒跟去?”

“她媽媽帶她去了。”

“她媽媽回來了?”大概是多多在她面前提過媽媽出國的事情,對方神色有點低落,但臉上還掛著笑容。

“嗯。”李浩答應道,對方又問,“你也沒吃早餐?”

兩人找了一張桌子吃早餐,聊起多多。快到十點,對方見他頻繁張望,剛要問是不是等人,李浩朝門口招手,一個男人走過來。

男人走過來站定,看到李浩對面的女人,李浩介紹,“言允嗣,我朋友。康斯琪,多多的師姐。”

康斯琪對“多多的師姐”這個稱謂不太滿意,但無可奈何。連李浩的朋友都算不上,勉強算得上多多的師姐。

“我們上次見過。”言允嗣微微一笑,伸出手。

上次在李浩家的電梯見過這個男人,模樣明朗,西裝革履,氣質出眾。現下男人穿著休閑,一件T恤,一條牛仔褲,將挺拔的身材修飾得完美。

握過手後,康斯琪起身道別,李浩問她去哪兒,康斯琪說她要參加一個畫展。

“那我們也去吧。”一旁的言允嗣提議道。

本來以為今天只能和言允嗣喝一杯咖啡的李浩聽到這個建議,非常愉快地答應了。

畫展是本市有名氣的幾位青年畫家一同舉辦的,主題新穎,作品就更具潮流了。李浩自認為從進了娛樂圈後,應該算的上入時的潮人,結果看到這些畫後,發現覺得完全跟不上時代。

看著一副中間一團彩色模塊,旁邊幾根線條的畫,李浩偷偷地問言允嗣能看懂嗎,言允嗣認真的看了半晌,李浩只覺得他的目光越來越凝重,以為他已經進入狀態,馬上就能解開這幅畫的“身世之謎”時,言允嗣搖頭,“看不懂。”

康斯琪看了這幅畫一眼,說:“你們看這些線條的時候,不知道餘光有沒有感覺到這團彩色在動?”

李浩正要認真看,只見餘光中身側的言允嗣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輕聲接聽電話。

“看到了嗎?”康斯琪問,李浩沒有心思去看,只是盲目地點頭,康斯琪解說一番,李浩只覺得雲裏霧裏,絲毫沒有聽進去,完了,只看見言允嗣掛了電話。然後,兩人跟著康斯琪繼續暴殄下一幅畫。

參觀到中午,言允嗣說請兩人吃飯,這時手機又震動,言允嗣拿出手機,忽然又摸了下口袋,猛地擡頭,李浩看那眼神以為他想起什麽棘手的事情,或者忘記了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正問怎麽了,言允嗣說:“我的錢包不見了。”

上午言允嗣取車出廣場,從錢包拿了零錢,之後就沒用過錢包。

從畫展這棟大樓的停車場到畫展場地只有短短的幾步路。康斯琪斷定是在參觀畫展時掉了。

“我讓主辦方調監控找找看,應該能找到。”康斯琪說。

“那麻煩了。”言允嗣的電話又震起來,接完,一臉不好意思,“工作上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中午恐怕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沒事,言哥你先去忙,錢包的事情就交給我和康斯琪。”李浩說著,想起什麽,從口袋掏出錢包,翻出幾張人名幣,遞給他,“你先用著吧。”說完,李浩覺得口袋裏的信封有點沈。

言允嗣也沒客氣,接過去,說:“那找到之後跟我聯系。”

言允嗣一走,康斯琪找到朋友,開始調監控,很幸運的是,言允嗣的錢包是在畫展裏丟的,不幸的是被人撿走了。

錢包的現金雖然可觀,但言允嗣更在乎的是裏面的卡還有證件。他最近要去外地出差,需要用到證件。

“如果找不到就算了。”很奇怪的,李浩沒有從他的語氣聽到失落,反而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傅城西同時拍兩部戲,忙得一個月沒有出現在公司,於是李浩連林琦文也沒看見,這天接到林琦文的電話,李浩被方凱拉著開黑玩魔獸三,方凱一聲A死他,林琦文在電話裏說:“接到一部電影,男三,你明天下午去試下鏡。”

李浩手一抖,被人華麗反殺了。

試鏡當天,方凱開著車跟送孩子去高考的親媽一樣喋喋不休,李浩由得他說的眉飛色舞語重心長,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電影是一部賀歲片,導演是國際知名導演,林琦文跟他挺熟,但從來沒有引薦過。到了片場,李浩一眼找到導演,他早在電視上見過,所以打完招呼,目光就沒有過多的留下這個年過六旬的名導身上,但導演像是第一次見他,將他上下左右前後仔細打量一番,給了一份劇本讓他準備試鏡。

試鏡的一幕很短,但很考演技。李浩不是科班出身,只能自己去揣摩角色的心理,靠經驗去表演,鏡頭試下來,感覺並不是很好。導演沈思了許久,說明天給答覆。

李浩自覺沒下文,有些失望,方凱迎上來遞給李浩一瓶水,說:“李浩哥,剛才演的不錯。”

兩人出片場,李浩接到陌生電話,對方說是派出所的,李浩心想詐騙電話,準備掛斷,那頭說:“你報案的錢包找到了。”

錢包除了現金,其他的一樣沒少。

到派出所,警察將錢包遞給他,說:“能找到就不錯了,現金還是別指望了。”

“在哪裏找到的?”李浩接過錢包。一個黑色手工錢包,材質做工考究,但沾了些泥土和汙漬。

“垃圾堆,”警察漫不經心地說,“這兩條街有個拾荒的老太婆每次撿到錢包,只要看到有證件的,都會往這裏送。”說著,將一張表遞給他,“你確認下是不是你報案的錢包,確認好簽收一下。”

“那個老婆婆住哪……”李浩翻開錢包,話沒問完,人先懵了。錢包展開,一張照片呈現在面前,是一個男人的照片,而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他李浩,還是上次做選秀嘉賓,被雨淋透的樣子。李浩看了半晌,照片應該是從視頻中截圖的,是一張半側面,他擼起濕透的劉海,露出飽滿的額頭,被雨淋濕的他微微皺眉,眉宇間英氣十足,而“濕身”透出他身體的肌肉線條,盡顯出男人的性感。

李浩第二天一早接到導演的電話,試鏡成功。方凱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高興,上午就趕去拿劇本。拿到劇本後,手舞足蹈的,就恨傅城西沒在公司,不然一劇本砸他臉上。

下午,在方凱的督促下,李浩開始看劇本,方凱以前沒覺得李浩事兒多,才兩個小時不到,水喝了八杯,洗手間去了六回。眼見李浩又去洗手間,方凱百般無聊,起身去茶水間給兩人沖咖啡。咖啡沖到一半,一個小助理路過,和他打招呼,說:“李浩怎麽了,看起來很高興,在洗手臺前看著什麽東西偷著樂。”

方凱跟聽著爆炸新聞似的,“偷著樂?”李浩怎麽看也不像那種躲在角落裏猥瑣偷笑的人。

對方剛才的言辭顯然也誇張了些,解釋道:“也不算了,就是看著什麽東西笑,笑的挺好看挺開心的。”

“什麽東西?”方凱問。

“我怎麽知道,我進去他就收起來了,問他什麽事情那麽高興也不說。”

方凱挑眉,“什麽事情高興我知道,但什麽東西我就不知道了。”

雖然公司規定了出勤時間,但藝人很少坐班,所以大多數都很隨意。不過李浩只要在公司,又沒有什麽外出情況的話,都會按照出勤時間上下班。

方凱泡好咖啡,進門見剛才在洗手間“偷笑”的李浩在收拾東西。

“李浩哥,咖啡泡好了,你的拿鐵。”

李浩擡頭道謝,說:“我不喝了,馬上要走了。”

方凱驚訝,“這才幾點。”一看時間,居然快下班了,轉而想到李浩這些天基本上都是吃完晚飯才回家,於是問,“今天多多回來了?”

“沒有,她要下個月。”

“那你這麽急著下班?”

“跟朋友約了見面。”昨天跟言允嗣約了今天下班後見面,李浩一天都在惦記著這件事情。

“哦,有約會啊,”方凱怪裏怪氣地說,“明天休息,今晚可是良宵,你可要好好把握。”

李浩好笑地看方凱一眼,“就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方凱嫌棄的嗤聲,不等他說什麽,李浩人已經大半個身子邁出辦公室了,“我先走了。”

方凱看他背影,覺得腳步過於輕快,哪裏像是去見男人的。一定是騙人的。方凱斷言。

被方凱認定為騙子的李浩到電梯跟前,電話響起來,看到來電,連忙接通。

愉快的餵了一聲,電話裏傳來言允嗣帶著歉意的聲音,“不好意思,李浩,剛才被通知臨時出差,恐怕要改到下周了。”

輕松的腳步驀地變重,李浩有一秒鐘的失望,很快他看了眼手表,問:“言哥幾點的飛機?”

言允嗣說了時間,李浩看還三個小時,連忙按下電梯。李浩的公司離機場遠,打車要一個多小時,正下班高峰,李浩等了幾分鐘不見空車,在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浩的額頭開始冒汗,突然視線一掃,看到對面的地鐵方向指示牌,李浩拔腿往地鐵站跑。

李浩好久沒坐地鐵有些生疏,買票安檢進站花了一點時間,再加上一路上中轉了幾趟,到機場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好在趕上了。李浩抹了一把汗,給言允嗣電話,言允嗣在托運行李,一邊和他通話,一邊回答工作人員的話。

一路小跑到辦理登機的大廳,找到了言允嗣。言允嗣一身西裝革履,手裏挽著一件外套,相比渾身冒汗還喘著氣的李浩,他顯然神閑氣定許多。李浩站定看了他一會兒,直到言允嗣的目光掃過來,李浩才朝他招招手,言允嗣楞了下神,然後回了個微笑。

李浩上前,“總算趕上了。”說著從口袋裏拿出錢包遞給言允嗣。他的手上有汗,黑色的幹凈錢包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汗漬。李浩有點尷尬,但言允嗣顯然沒有介意,道謝著接過錢包就要收進口袋,眼見言允嗣不打算翻看錢包,李浩問:“言哥,你不打開看看?”

這話落下,李浩看到言允嗣的臉微微泛紅,在機場明亮的日光燈下,看得清楚。言允嗣低下頭,聲音低沈並帶著不可聞的顫音,“不用了。”

面前表情窘迫的男人讓李浩的視線舍不得離開。突然,李浩像想起什麽似的問:“能給我看下你的登機牌嗎?”

言允嗣擡頭,不解地將登機牌遞給他。

“等我下。”李浩拿著登機牌轉身就往服務臺跑,他慌慌忙忙地穿過排隊的人群,將手上的登機牌和他的身份證一起遞給工作人員,說,“麻煩給我訂一張隔壁座位的機票,謝謝。”

拿著兩張登機牌回來,言允嗣依然費解地看著他,李浩咧嘴笑起來,“頭等艙沒座位了。”他將一張登機牌還給言允嗣,一副幸好的表情,“不過還好趕上了辦理時間。”

言允嗣接過登機牌,沒有言語,過了良久,他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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