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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都拉燈了,你還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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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工作有點忙,加了會兒班,到家發現言允嗣已經回來了,他坐在沙發上,膝上端著筆記本。李浩以為他在工作,於是沒有打擾他,無意從身後經過發現他竟然在玩游戲。

把飯菜準備好,才去叫言允嗣,言允嗣將電話往茶幾上一放,李浩看到他在玩魔獸三。

這游戲李浩在高中時癡迷得厲害。電腦的界面是游戲結束的界面,看了下英雄榜單,言允嗣的成績好像還不錯。

“沒想到你會玩這個,我以為你只知道工作。”

言允嗣笑了下,“大學開始玩的,那時候經常和我哥玩通宵。工作後很少再玩了。”

李浩說:“什麽時候我們較量一局?”

言允嗣很隨意地答應,“好啊。”

吃過飯兩人去醫院。多多見言允嗣的次數很少,倒是常常聽爸爸說,這本書是言叔叔送的,那個娃娃是言叔叔送的,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對他還是抱有好感。

李浩一般都要陪到多多睡著才走,但總不能讓言允嗣也在旁邊幹耗著,陪著多多玩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李浩問他要不要先回去。

言允嗣大概也不想在醫院裏久留,點了點頭。

“那我送你。”

將他送到停車場,李浩轉身看到祁醫生從樓裏出來,李浩迎上去,“祁醫生,你不是今天出差了嗎?”

“嗯,本來說上午走的,結果臨時變更,我明天才走。”

祁醫生是言允嗣介紹的,聽說是朋友的朋友,但言允嗣交代不要在醫生面前提他,李浩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多問。

李浩剛要跟他道別,祁醫生又說,“今天下午都在行政樓,沒去看多多,她怎麽樣了?”

“她挺好的,就是經常提到醫生你,有點舍不得。”

祁醫生笑了下,“我這趕著回去,不然就去看下多多了,下次見要等我出差回來,幾個月後了。”

“沒事的,這麽久也謝謝祁醫生照顧,希望有空賞臉吃個飯。”

“好啊,等多多痊愈了,你再請我吃。”祁醫生擡起手腕看表,說,“有人接我,不能讓他等太久,我先走了。”

“我送你一下。”

“不用了。”

推脫間李浩還是送他快到門口。看著他上了一輛銀灰色寶馬,等到車子揚塵走了,李浩餘光中看到熟悉的車子,再往旁邊一瞥,是一輛淩志停在不遠處。

李浩走上去敲了敲窗子,言允嗣含著一根香煙開了車窗。

“你還沒走。”李浩說。

言允嗣點點頭,將香煙抽了兩口,然後摁熄在車內煙灰缸裏。“嗯,你怎麽出來了?”

“碰到了多多以前的主治醫生,跟他多聊了幾句,就到了門口。”

“哦。”言允嗣又點了下頭,“那我走了。”

李浩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你跟祁醫生是不是有什麽過節?”

言允嗣顯然大吃一驚,猛地回頭看他,臉上的表情有點哭笑不得的意味,“怎麽這麽說?”

“你們應該認識,但你好像總躲著他。”雖然覺得自己多事,但李浩還是忍不住猜測,“你們以前是不是那種關系?”

分手了所以見面很尷尬,言允嗣於是處處躲著他。上次提出看多多,就是到了門口看見祁醫生進醫院,他才沒有下車。

祁醫生這個星期三出差,他便提出星期三來看多多,分明就是躲著他的。

像是被猜中了心思,言允嗣悻悻地笑起來,最後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太多了,我走了。”說完發動車子一溜煙地跑了。

晚上回到家裏,言允嗣不在家。將地板都拖一遍,忙乎了一個多小時,言允嗣還沒回來。李浩打算去洗澡,聽見門外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有點淩亂但極慢。並沒有太在意,然而還沒踏進浴室,聽到門口傳來重擊聲,是人摔到門上的沈悶聲響。

打開門,言允嗣順著門倒在他的腳邊。

醉成這樣,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來的。倒在腳邊的言允嗣嘴裏還在嘀咕著“開門開門”,李浩有點想笑了。

言允嗣的個頭也高,不過很瘦。李浩以為很輕,結果架起來差點摔跤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這家夥,還挺沈的。把言允嗣丟在沙發上,去廚房倒水,言允嗣大概覺得不太舒服,翻了個身,一下子就翻下沙發了,摔得噗通一響。李浩端著水看他這樣,哭笑不得,只能拖到他臥室裏去。

住了近一年,他還從來沒有進過言允嗣的臥室。打掃都是請的鐘點工,一個禮拜來一次。

把言允嗣丟到床上,李浩才直起身來,看到言允嗣睜開了眼睛。喝了酒的眼神迷離的厲害,朦朦朧朧的,盯著李浩的臉看。

李浩轉身去給他拿水,手腕就被抓住了。

“別走。”言允嗣的這兩個字極為含混,李浩根本沒有聽清,只是手腕被拉住,也只能站定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李浩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言允嗣根本沒有醉。他的眼神很深沈,可是裏面含著的情愫卻讓李浩肯定他是真的醉了。那分明是帶著□□的眼神。

言允嗣的手勁突然加大,李浩被他猛地帶進了懷裏。鼻間滿是濃重的酒味,還有古龍香水的味道參雜其中,李浩掙了兩下沒有掙脫。

言允嗣的擁抱越來越緊,李浩的腦袋也跟著越來越亂。

“你……”李浩張了張嘴,剛說出一個字,渾身一僵,全身的血液都往腦袋上沖。言允嗣居然吻住了他。

(拉燈)

言允嗣在聽到“寶貝兒”時,僵住了身子,也睜開了眼睛。他的眼裏還是迷蒙的,但深處藏著詫愕,而後是迷惑。

他像在確認面前的人,緊緊地凝視著,這麽對視了幾秒鐘,言允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那一下一下格外的溫柔,是對情人般的呵護。

李浩在那一瞬間感覺體內某個地方在坍塌。

然而言允嗣的呢喃讓他難以置信地從意亂情迷中霍然醒來,他盯著言允嗣的臉,言允嗣還是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他在喊 “韋延,韋延。”

他把他當作了韋延,那個英俊多金又冷淡的商界新貴。

他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明白了言允嗣為什麽躲著祁醫生。今天下午在醫院門口,祁司以上的那輛銀灰寶馬,裏面坐的男人當時看不清,現在想來,分明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韋延;還有那天的電話,祁司以那頭傳來的聲音也是他的,那是聽了一下午的聲音,難怪如此耳熟。

祁醫生不是他的舊情人,而是情敵。

(再次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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