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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道系貴妃作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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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唯一所愛

單千語早已意識到自己的嗜睡癥是慢性毒發的先兆,前來診斷的太醫換了一撥又一撥,對癥下藥卻從不見好轉。她不知百裏墨派他們來是監視她的死亡進度還是做做樣子給單家人看,總之她的情況日益嚴重。

據說百裏墨向來倚仗的藥聖弟子李恄前年回蜀山繼承藥聖衣缽,百裏墨已經派親信不遠千裏前去請他回宮救治單千語。可她在心中嗤之以鼻,當初毒是百裏墨問李恄要的,如今貓哭耗子真有意思。

每日拼命作,折騰得皇宮上上下下雞飛狗跳的,阻礙皇上勤勤懇懇,斷絕其他嬪妃接近皇上的機會……單千語原以為自己做得夠過分夠狠的了。

把太後氣得到皇家佛寺去住,皇上竟然不親自去迎回來,只說“母後既一心向佛,住在廟裏也算一樁好事”。子書皇後虛掌鳳印,管得住後宮但管不了單貴妃,因為貴妃娘娘住在未央殿,與皇上同吃同住。時間一久,皇後心情郁結,身體大不如前,虛弱得就像個瓷娃娃,也不管事了。

後宮妃嬪們人人自危,害怕青春遠去仍不曾見過皇上一面,生了皇子公主的兩位還好,全副心思放在教養兒女上,其他女子當真是“花容失色”,蔫蔫的就跟寡婦無異。她們何嘗不想伸張?只能怪單貴妃手段太高明,心腸太歹毒,但凡害過她的人都被揪了出來,不是流放就是死刑(其實並非單千語不放過)。

文武百官也是怨聲載道,多次上書奏表,奈何皇上視若無睹,把反對最激烈的幾人逐出朝堂以殺雞儆猴。幸好皇上還按時按量處理國家大事,否則群臣都想造反另立新帝了!

如今的皇帝只是偶爾不上朝,只是後宮專寵一個不生育的妃子,只是未央殿論政不避諱貴妃,只是夜裏必須和貴妃睡,只是偶爾心血來潮頒布一些惠民新政,只是有點不同尋常,只是很快樂地做皇帝,只是和他們的期待不同……

若是因為這樣就要改朝換代,未免太過師出無名。天下人皆知弘順帝是明君,只是他不愛江山愛美人。

有時單千語也會疑竇叢生——男主戲演的是不是過了?

鳳楚祎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裏晉了賢妃,柔柔弱弱的楚楚伊人是“光明磊落的女主人設”,不在暗中使絆子而選擇正面剛,無一例外的落敗收場。她認為單千語是妲己那樣的狐貍精,用勾魂攝魄的手段奪走她心愛的皇上,所以立志要用真愛喚醒百裏墨。

可惜她單獨見百裏墨一面都難,因為百裏墨遵照對單千語的承諾不去見鳳楚祎。所以她空有一身的真善美,奈何沒有伯樂鐘子期。

但單千語不相信男主和女主之間連著的塑料紅線就這樣被她阻斷,她覺得百裏墨不過是“忍辱負重”,“身在曹營心在漢”。等她香消玉殞,再搞死不成氣候的子書天瑜,鳳楚祎方能鳳儀天下。

單千語開始放大招——沈迷修仙!她不僅將太上老君、玄天上帝、玉皇大帝、三官大帝、文昌帝君等神仙“請”到皇宮來,還找人謄抄了數千份《道德經》分發給各宮妃嬪、女官和宮婢,就連太監和禦林軍幾乎也人手一份。

她平素常穿道袍,執拂塵,飲食清淡忌口狗、牛、烏魚與大雁,做到三不問:不問年壽、不問家常俗事、不問籍貫出身。單千語不單自己如此,還在未央殿立下了規矩人人如此,違者逐出。宮人們心中頗有微詞,礙於陛下首肯,不敢提。

道家追求的是長生不死、得道成仙,單千語以前看挺扯的,篤信科學的她覺得長生不死有違生物節律,人只能進化成更高維度的人,不能飛升成為無所不能的神仙。她認為這只是國人熱衷於造神、為新神的產生開了一條路而已。

當她對世界有更深的了解之後,不得不驚嘆於道家的前瞻性以及指導意義。

但單千語一直是個善於利用一切資源達成目的的人,所以她並沒有發揚道教的核心思想,反而是專註於“吃死秦皇”的煉丹術!

她命人打造了世間容量最大、材料最珍貴的煉丹爐,然後搜刮了資料庫裏所有整理的丹藥配方,還輪番請各種江湖術士道長表演和教習她煉丹,為準備靈草和礦物還“洗劫”了國庫!

在未央殿她特意命人隔開了一間小室作為煉丹房,白天百裏墨去面見群臣,她就窩在煉丹房裏鼓搗奇丹。

這是外丹術。她得知還有內丹術,便是利用自體作為爐鼎,納外氣、養內氣、和陰陽、通經絡、並以“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貫徹其中,也就是所謂的“內功”。

單千語不旨在成為武林高手,她只是裝模作樣地修煉,吐息納氣,凝神靜思,運作小周天,卻也覺得身心受到洗滌。於是她總是趁百裏墨忙裏偷閑想和他親熱時強迫他修煉內丹術,由於過程初期類似於單千語曾帶他做過的打坐瑜伽,所以百裏墨很快就接受了。

此外,百裏墨還專門為她在皇宮內建造了一座層數最高的道觀,以便供奉那些她“崇拜”的神仙,就像專門給了她一間房貼愛豆海報。平時作法、過道家節日如三清節三元節等等、修煉大多都在這座“離境觀”。

歷史上皇宮內建造道觀的不少,大家雖不稀奇,卻也驚訝於皇帝對貴妃毫無底線的榮寵。

可外界對此□□居多。一說貴妃瘋了,謠傳貴妃無法生育,為葆青春永駐,不惜耗費國庫中大量珍稀名貴藥材,沒有子嗣延綿,她便企圖求得長生。但他們不看好,一致認為修道講求緣分,貴妃驕縱跋扈目中無人,顯然絕非天選之人,再怎麽努力也只徒勞。

另一說貴妃心思歹毒,崇尚歪門邪道,動用妖術霸占了聖上。修道只是幌子,她真正行的是厭勝之術,專門用來控制皇上,不讓其他嬪妃近皇上身邊,更不讓她們懷龍種。貴妃之所以不能生育就是因為陷害人的術法用太多而受到天譴。

單千語很喜歡第二種猜測,為此她故意弄了好幾個木偶人布娃娃,仿照電視劇把它們紮滿了針,隨便寫了幾個妃子的名字。專門讓賢妃鳳楚祎發現,給她告發自己的機會。

鳳楚祎確實那樣做了,可不知為何反被百裏墨罰了。鳳楚祎憤憤不平,連同鳳大人也暴跳如雷。可又能如何呢,鳳楚祎雖貴為賢妃,可與單千語不同,她的父親並未升官,仍舊是七品芝麻官,家中庶弟們全都是不成才的浪蕩子,不可倚靠。

而單家勢力如日中天,哪怕他們自己也看不過去女兒(妹妹)(姐姐)的行徑,多次修書入宮提醒單千語樹大招風。群臣眼裏心裏都不滿,卻也大多寫奏折批判,不敢大張旗鼓地數落,畢竟和單家幾位大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傻子都看得出來皇上對他們的信任。

“怎麽了?悶悶不樂的樣子。”百裏墨突然出現從背後環抱單千語。

明明她在行所謂的“厭勝之術”,不知為何他處置了揭發人鳳楚祎卻不處置自己。單千語微微回頭正好和百裏墨臉貼臉,她晃了晃手上的單家傳來的書信,說:“瞧瞧,我的好爹爹讓我別再胡鬧,安生些。”安生她就只能坐以待斃。

百裏墨知道單家與單千語通信往來頻繁,信件內容他大多都看過,全是叫單千語恪守本分不得造次的話語。可他偏偏喜歡現在的單千語,他不敢想象倘若單千語也似其他妃嬪一般安守本分,生活該多麽無趣,他會失去多少快樂。

他寧願單千語一直“瘋”下去,肆無忌憚,只做想做的事,身後永遠有他庇護。他不怕她闖出多大的禍事來,就怕她不高興,不夠高興。

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確不喜歡單千語,這個女人美則美矣,在他眼裏只是花瓶。後來他迷上了她的身體,他承認欲罷不能。他不喜歡子書天瑜,利用單千語來羞辱子書天瑜。可東宮的相處實在愉快,愉快得像做夢般飛快。單千語不是他的妻,他卻有種和她恩愛夫妻比翼雙飛的幸福感。

登基之後有一段時間他克制自己不去想單千語,可失去單千語的生活是乏味的,日日按部就班,連如花美眷的後宮都顯得黯然失色。

他不相信自己非她不可,他以為自己只是未曾對她厭倦,只要相處夠久他一定會想要逃離她。然而,和她在一起的時日,他恨不得再慢一些再再慢一些,他恨不得把單千語裝進懷裏帶著走,他恨不得從登基開始就和單千語膩歪而沒有那段渾渾噩噩的空白期。他發現單千語的特殊,他對她的感情遠超他從前對鳳楚祎的執著。

這時他不得不甜蜜地承認,這個女人他愛了,今生今世,唯一所愛。

他的女人,不能受一丁點兒委屈。百裏墨提筆親自回覆單大人——“貴妃之趣,朕心悅之”,然後蓋上皇帝的專屬印章。單千語加了一行朱筆——“附議,英雄所見”,百裏墨看後哈哈一樂,抱著她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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