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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道系貴妃作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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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只爭朝夕

“千兒,你平常都學什麽?”百裏墨從堆積如山的卷宗裏擡起頭,像是頂著兩只蚊香眼,他一眼就看見正面趴著畫畫的單千語。他見她畫技奇巧,不似任何一種傳統畫法,倒像極了近來接觸的西洋玩意兒。

單千語歪著腦袋:“自然是學了一身伺候夫君的好本領,這其中有一項是‘馬殺雞’,夫君可要一試?”

“哦?”百裏墨一聽來了精神,“如何得試?”

單千語哪會按摩,就是找借口在百裏墨背後狂扁了他一頓,竟把他揍出個通體舒暢來,真是怪事!

初登太子之位,雜事繁多,多得就像夏季的星空,百裏墨除了上朝所有時間都待在書房,還搬來了一張床榻,困了便直接躺下。他沒有傳喚旁人,倒把單千語安排在書房裏陪著,不知為何,他就喜歡有她在身邊,無論她在做什麽。

飲食起居自然都交給單千語處理,他累了便抱著單千語沈沈睡去,甚至連歪心思都沒力氣動。

每日清晨都是單千語將他叫醒,果然為他“做雞”。百裏墨起初還會賴床,但單千語總有辦法磨得他騰身而起,後來他學乖了,一叫便起,乖乖地“上班去”。忙得心力交瘁的時候讓她給自己來一個“馬殺雞”,原地滿血,百裏墨在心底把單千語疼了千萬遍,拿私庫給她月俸加到超過了太子妃標準。

子書氏常在路上堵他,和他說些什麽他也聽不進去,不上心。平時她來書房找他,他便以政務為由趕她走。蛇蠍心腸的女人,成了他的嫡妻,百裏墨心裏煩躁,看著她眼裏有火。

偏她還不識擡舉,見面不成便天天送東西來,又是情詩又是繡品。他的地位尚未穩固,哪來的空閑兒女情長,命人退還回去,他懶得看。

新儲君自然需要新的“三孤”——少師、少傅、少保。曾經的少傅流雲溪他很欣賞,打算沿用,而少師他打算請他從前的老師重新出山,這需要他親自登門,而少保,目前還沒有合適人選。

這日,當他從老師家裏回來,看見單千語在咕咚咕咚地喝糖水,好像極好吃的樣子。虧他老師留飯他推辭,趕回來和她吃飯,她竟然趁他不在偷偷開吃,百裏墨生氣了。

“什麽美味?不知道給為夫留一點?”吃得那樣幹凈,虧我還餓著肚子!百裏墨嘴都癟了。

單千語沒皮沒臉地嘿嘿一笑:“哪裏好吃了,這東西徹徹底底地酸不溜秋,簡直就是一盅陳醋。”

“你莫是騙本太子,一丁點兒酸你都吃不得,這一滴不剩的怎麽可能是醋?”他還記得上回她哄騙他吃酸梅的經歷,就因為她不能吃酸,硬是逼著他代她吃了母後命人送來的酸梅!

“這是太子妃送來的糖水,說是盛滿了對太子爺的情誼,我就是要把這盅酸水都喝了,然後再給你去燉新的,我做的!”單千語把下巴一翹,那“小人得志”的模樣生動又可愛,百裏墨忍不住伸手攔著不讓她走,搶過她手裏的托盤隨手一扔,便把燉盅摔了個稀巴爛。

百裏墨用力一扯,不僅把單千語扯到了他懷裏,還扯開了單千語的衣帶,她奮力掙紮,可是掙著掙著就到了床榻上,又是一襲好春光。

步入正軌之後,百裏墨更忙了,皇上似乎有意鍛煉他,加重了他的工作量,如今他連做“馬殺雞”的時間也抽不出來。

“殿下,何不如用關鍵字來提高工作效率?不然每日睡兩個時辰,鐵打的身體也禁不住這個消耗呀!”單千語實在看不過去,只好提議道。

“快說說。”

“我觀這些冊子也不是句句話都關鍵,每次大臣們寫一本折子總是煞費苦心,遣詞造句,修辭美化,表心意占的篇幅便去了三分之一,完全沒必要逐字逐句地看。打個比方,我先看一遍,用朱筆標示關鍵字眼,比如贛州、天災、需救濟兩萬災民等等,有特殊情況再加一個紙條批示,比如新知縣對當地情況不甚了解雲雲。然後殿下便能一目十行,獲知主旨大意,便可批覆。”

百裏墨大讚:“愛妃聰慧過人,果然好辦法。”

很快單千語便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原本沒想過百裏墨會真的讓她幫他提取奏章關鍵詞,難道他沒聽說過“牝雞司晨”嗎?難道他不怕她幹預政事嗎?

是了,她中了□□,根本活不久,現在重用她又有什麽關系,就像表面盛寵她一樣,都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

她原來還想打聽百裏墨真正的心上人,可她沒有。反正只要百裏墨一登基,立馬封誰為妃就知道了。她能得到榮華富貴和恩寵,而他真正的心上人能得到他靜心守護一生。孰優孰劣?

照著單千語的說法,當晚的效率果然提高不少,進度像是按了三倍速,百裏墨高興地松了一口氣,抱著單千語沈沈睡去。不同的是,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裏單千語身中奇毒,藥神親傳弟子李恄也束手無策,他想救她,尋遍天下名醫聖手,無一能解。同時她生無可戀,只想撒手人寰。

醒來百裏墨發現自己流了兩行清淚,那種驚恐懼怕的心悸還在縈繞,月光透過窗撒在單千語的側臉,他看著懷裏安安靜靜的她,心裏有說不出的滿足。

他不自覺地撫上她面光的臉蛋,低低地說:“為什麽我總有種即將要失去你的感覺,單千語,永遠留在我身邊吧,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白天,單千語被傳召進了皇後的宮殿,這是她第二次見孫皇後。奇怪的是皇後只召見她,沒有召太子妃。

孫皇後領著她逛了一會兒禦花園,命人剪下一株海棠送給單千語。

“你把本宮的皇兒照顧得很好。聽說他的飲食起居都是你一手操持,本宮見皇兒臉色紅潤,氣息穩健,知道你費心了。”

單千語摸不透皇後的意圖,只規規矩矩地答道:“妾身份內之事,娘娘的褒獎令妾惶恐。”

“你是個聰明人,本宮相信你一點就通。自古帝王多薄情,他今日眼裏全是你,明日倒未必,能護你一時卻不可能護你一世。女兒家後宅才是你的歸宿,要和姊妹們和睦,懂得謙讓,將來有了後嗣,才真正有立足之地。你看皇貴妃多風光,飛揚跋扈,嬉笑怒罵全憑心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後宮之主始終輪不到她,便是這個道理。”

“妾明了,皇後娘娘一番好意,推心置腹,為妾著想,妾感念至深。然人各有志,妾無需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人生有限,只爭朝夕。情深有盡時,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又如何?何必苦求歸宿,不如瀟灑人世,哪管命喪黃泉,死於誰手。”

單千語聽出了孫皇後的意思,就是叫她把百裏墨讓給子書天瑜,才能在深宮安穩度日。

她本無意於百裏墨,人家是男主,而她不是女主,人家有心上人,她思念沈熹年。但若論讓,她絕不讓!莫說子書天瑜肯定不是女主,得到出讓的感情怎麽可能是真感情,子書氏不過是畫餅充饑、望梅止渴罷了!

孫皇後可能也被百裏墨騙了,單千語想道,百裏墨對她千恩萬寵,未必眼裏有她,只不過是一種迷惑伎倆,利用她來掩飾他真正的目標。他必然不會護她一世,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應該連一時也不願護她……

子嗣,可笑,百裏墨給她下了天下奇毒,命不久矣,何論子嗣?

好在她也不希求這些虛的名分,任她們各得其所,風光無限,單千語只想得到一種別樣的死法。她想過謀反,但不想牽連無辜的單家,雖然他們個個都不是什麽好鳥。

她或許不能選擇死法,不能選擇死因,可她能選擇死的時間,這是她唯一的尊嚴和自由。

孫皇後見單千語不領情,可惜道:“朽木不可雕也!也罷,你且去吧,將來可休怪本宮沒提醒你,君王心,深不可測。”

“妾多謝皇後娘娘體諒。太子的心從來都不屬於妾,可也不曾屬於太子妃。妾素有自知之明,可太子妃不見得有,娘娘何不提點提點她?”

“你……”皇後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竟是知道……”

回到東宮的單千語和子書天瑜打了個照面,仍然“姐姐妹妹”的客套應酬,可子書天瑜知道當初是單千語陰了她,單千語根本沒喝那杯酒,那杯酒下的是普通迷藥,根本不是□□!

子書天瑜不傻,下□□動靜太大,被人查出來,就算單千語毀了,她自己也得栽個大跟頭。

以為單千語涉世未深低估了她,單千語一鬧,大家都以為她給夫君未進門的妾下□□,這下把她好不容易經營多年的人設撕碎個徹底。

坊間盛傳她“毒婦”和“妒婦”的名號,聯想原先靖王府現在東宮有二三十號群臣進獻給百裏墨的美人沒一個晉了位份,全都原封不動,人人都以為是子書太子妃從中作梗,天知道是因為百裏墨忙得腳不沾地,她也不得多見,只有那可恨的單千語終日陪伴。

而單千語也知道子書天瑜知道自己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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