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柳折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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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武林之事十分了解的楚文軒不解於這陣簫聲,雖寫小說的人都喜歡給自己筆下的人物編的多才多藝,文武雙全又精通五音六律總要擅長一種樂器,但實際上武林中人看書的極少,甚至可以說學識字只是為了能看懂各種武功秘籍。所以這次只讓參與者進來的武林大會聽到簫聲還是讓楚文軒覺得很意外的,據他所知正派裏會這項技能的不多。

一旁的沈顏是被簫聲所吸引了,活了十五年才離了家門的他自然是沒聽過什麽樂器演奏的,他眼中帶著興奮看著楚文軒,楚文軒把自己的好奇也與他說了下,兩人決定跟著簫聲去見見吹簫的人。

吹簫人住的不遠,走過了分給九霄派幾人的房間便看到了那個吹簫的人,楚文軒不認識但沈顏認識,是那個十分熱心送他畫的柳折。

沈顏道:“柳折。”

三月的天氣不冷也不熱,柳折搬了個椅子坐著吹簫,沐汧卻在旁邊給柳折扇著扇子,看著沈顏來了沐汧十分熱情的跟他招著手道:“沈顏,好久不見~!”

明明兩人相距不遠,沐汧的聲音卻極大,打斷了一旁柳折的簫聲,柳折也不氣,隨手往衣服上蹭了蹭簫便掛回了腰間。

楚文軒看柳折的動作有些眼直但依舊面不改色道:“辰國柳老板,久仰久仰。”

柳折看向楚文軒笑道:“楚盟主真的久仰了嗎?”

楚文軒道:“我曾去過辰國都城求畫,可惜無緣與柳老板一見。”

柳折沒想到對方是真知道自己,他本以為楚文軒只是聽沈顏說過自己那麽一兩句,有點詫異更多的是驚喜當即對楚文軒多了兩分熱情。

沐汧則一直是對誰都十分熱情的樣子,沈顏給楚文軒正式介紹了下兩人,四人便一起聊了起來。

楚文軒道:“我一直以為柳老板這種讀書人不喜參與這些武林中的俗事,不知此次柳老板怎會參與武林大會?”楚文軒說的委婉但中心思想其實還是你一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來摻和武林中的事做什麽。

柳折笑道:“柳老板別看沒什麽力氣的樣子,我武功其實很好的。”依舊是上次對沈顏時的說辭,旁邊的沐汧倒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別聽他胡說了,這次是三皇子派他來探探武林這邊的虛實而已。”

楚文軒:“...”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毫不遮掩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

沈顏也沒想到對方這麽直白,上次還遮遮掩掩的說三皇子只是讓他們來作畫的,沈顏試探著問道:“不知三皇子為什麽讓你們來探武林這邊的虛實?是要收覆北疆?”

沐汧繼續道:“嗨呀,還不是辰國的老皇帝病中要死了,武林這邊本就是老皇帝心頭一患,幾個皇子就想著怎麽立功比較好,之後三皇子與柳折關系不錯就請他來這邊打探了。”

對方如此直白楚文軒真是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種關鍵時刻還是沈顏繼續問道:“三皇子與柳折關系不錯?”

沐汧眼睛轉了下小聲道:“其實是三皇子給他的錢最多,要知道北疆這種地方那幾個皇子跑滿了都城都沒人願意來,柳折說自己武功好願意來這邊試上一試,之後宰了三皇子一頓,要了三皇子這個數。”說著沐汧拿雙手食指交叉在楚文軒和沈顏面前比了個十。

旁邊一直沒攔著沐汧的柳折這才有點尷尬的咳了聲道:“莫要胡說,什麽叫宰了三皇子一頓,那是三皇子看此次路途遙遠讚助給我們的路費。”

沈顏側向沐汧小聲問道:“宰了十萬兩銀子?”

柳折在一旁又咳了下,沈顏當即改口道:“讚助了十萬兩銀子?”

沐汧木然搖頭道:“是十萬張最大面額的銀票。”

沈顏和楚文軒吃了一驚,這三皇子大方的有些過了,出的價錢太高了,拿這些錢買皇位怕是也能買下來。

柳折看他們吃驚解釋道:“三皇子是負責印銀票的。”他這麽一解釋楚文軒和沈顏瞬間就懂了,這些錢原來是真錢裏的□□。

說完這些後楚文軒和沈顏再詢問其他有關朝廷的事沐汧一知半解,柳折則是笑笑不說,於是楚文軒識趣的轉了話題。

他問了一個自從沈顏拿回了那張畫他就一直想問的問題:“不知柳老板上次那張畫上的內容何解?”

柳折想了想上次那張讓自己也有些吃驚的畫道:“你想的沒錯,是未來發生之事,無解。”之後他又想了想道:“但畫中之意可能並非你們所想那樣,我知這張畫旁人不知詳情會解出歧義。”

他似乎在思量著怎麽開口好,又想了想才道:“其實我畫的畫是托付之人未來能看到的場景。”之後他著很吃驚看著他的沈顏道:“沒錯就是你看到的場景,雖然是個墳但那個墳一定不是你的。”說完他又看了看楚文軒便閉了嘴。

沈顏想到自己當初求畫時心裏想著的人之後也看了看身邊的楚文軒,楚文軒被他們倆一臉畫裏的墳就是他的墳的表情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楚文軒道:“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墳吧?”

沈顏道:“可是上面插了你的劍。”

楚文軒想了想道:“可是上面也有你的劍。”

沈顏沮喪道:“就是因為有你的劍和我的劍而我又活著,哎。”

楚文軒雖對自己的武功自信當今武林中鮮有敵手,這些玄之又玄的命啊什麽的他以前肯定是不信的,被沈顏這麽一說他心裏也有點慌,這時沈顏又補了一刀道:“求畫時我心中想的是你,求的是我們的未來。”

楚文軒內心雖荒但不至於慌亂,表面上還是臨危不懼的他,依舊牽強的解釋道:“可能是百年之後我先去了。”

這次補刀的是柳折:“不好意思,我這畫的有效期沒那麽長,預測的也就是近兩年發生的事。”

楚文軒看著一旁一臉我好擔心的沈顏:“...”這朋友是不能交了,天也不能聊了。

柳折補完刀後兩人也沒有繼續坐下去的心情了,想了想辭別了柳折與沐汧回了自己的房間,快到中午了飯菜還未送來,沈顏拔劍在房前就練了起來。

這次楚文軒看沈顏練劍並未阻止,他知道對方練劍並非是想在明日的武林大會取勝,而是因為柳折剛剛的那段解畫。

早知如此,解不如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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