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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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黎海身上,項墨分明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他自從認識黎海開始,就不曾見過黎海喝酒。

如今一見面,就見黎海喝的爛醉。那瞬間,項墨眉毛成川,再也不見一點冷面。反倒是火焰四起,恨不得直接將黎海就地正法。

聽到那一陣火氣十足的話語,黎海皺了一下眉,雙眸一轉,已經看清楚那一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究竟是誰。

“項墨?你怎麽會在我家裏?”

他之前不是說過,要讓項墨自行離開。感情這廝是在自己家裏落下了腳了,是嗎?

“對了,小堂呢?”

按理說,這個時間印小堂也該回來了。如今不見印小堂在家,黎海自然是要問項墨一個緣由的。

現在分明是項墨在訊問黎海,這一轉眼,竟然成了黎海問自己。

項墨心情不好,眼神更是可怕的像藏了兩柄利劍。

手下一用力,攥住黎海的手腕,“現在可是我在審問你,而不是你在問我!”

“疼!”

黎海倒吸一口氣,昏昏沈沈的腦袋也在那一刻明明白白。

眼前,不再是迷糊一片,清晰的讓他不敢去相信,眼前那一個,真是項墨。

“疼?”項墨冷冷一哼,絲毫不收斂力道,便是有一種要狠狠懲罰一下的感覺。

“你要是不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我會讓你更加痛苦,你可知道?”

項墨一彎身子靠近,在黎海的目光之下,那雙眸泛著寒光。

那一刻,黎海一點都不懷疑,項墨說的是真話,而不是嚇唬自己。

因此,黎海在撇撇嘴之後,直視項墨的眼睛。反正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跟我老板一出去吃晚飯去了。”

就算是項墨管天管地,也管不到黎海的人生。

“跟你老板?”項墨聽後,尋思了一下,立馬就問,“你們老板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黎海如實回答。幸好是男的,不然可就糟糕了。

項墨聽後,這才是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想到是只有他們兩個,就算是男人,也不能忽視了。

“在哪裏吃的晚飯?”

“在”正要回答,黎海及時住嘴。目光在項墨臉上一掃,然後就胡亂編了一個地址。

要是讓項墨知道自己是在酒店裏吃的晚飯,那恐怕是要翻天了吧。

於是黎海只好說了一句謊話。

項墨卻不懷疑,只是攥著黎海的胳膊警告,“記住,以後不可以跟別的人出去吃晚飯,知道了?”

“為什麽?”

這警告的語氣在黎海耳朵裏聽來,著實不爽。

他又不是項墨的傭人,為什麽要聽從項墨的話。

“因為你只能跟我在一起吃晚飯!”

項墨想都不想直接說出如此一句,霸道又不近人情。

配合著那一張毫無血色的臉,更是為這樣一句話添了一份威嚴。

黎海慶幸自己喝多了酒,借著酒精的緣故,黎海攥了一下拳頭,想要將項墨弄離開自己身邊,奈何他的雙手被人攥住。

“項墨你不覺得你太霸道了嗎?我又不是你的誰,我為什麽還要聽從你的話!”

就算項墨強硬,黎海也不為之忍讓絲毫。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之前的那一個他了。

黎海緊著眉毛說出如此一句,劍眉星目,火氣絲毫不亞於項墨。

項墨見他這般模樣,眉毛一挑,換做是一只手捏住黎海的手,一只手騰出來,捏住黎海的下巴。

打量他一眼,修長的手在黎海削尖的下巴上輕輕一捏。

“我說你膽子很大啊,敢跟我嗆話!”

那語氣,明裏暗裏皆是挑逗,不像是因為火大而說出來的。

黎海一甩頭,不去看項墨那一張冷峻的臉。跟項墨說道理,根本就是徒勞無功。

於是黎海幹脆就是用行動證明,自己不想跟項墨說話。

“你不想跟我說話?”

項墨倒是很了解黎海,一見黎海這個動作,就明白了。

黎海也絲毫不隱藏自己,點點頭,也不想跟項墨說話。

項墨擰眉,膽子倒是挺大,竟然對自己這樣。

看來四年時間不見,黎海不只是長了脾氣,還有膽子。

“哈哈你就這麽討厭我?”

項墨發出笑聲,可是那臉上卻不見一點笑容。

黎海擡眸去看,借著暖黃色的燈光,黎海在他的臉上,看到氤氳而去的一道落寞,是項墨眼中的。

好像是越來越濃厚。

一時之間,那哢在黎海裏的狠心,便在見到他落寞之後,說不出來。

為了不讓自己深陷進去,黎海轉過腦袋去。還是依舊用行動證明自己的狠心。

聽不到黎海一句,只見他目光游離,項墨嘆了一口氣。

“算了,我不命令你就是。”

隨後,離開黎海身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身影逆著光線,憑空多了一份蕭條。

這可不像是項墨的一舉一動。

黎海隨後坐起來,與項墨保持一段距離,“你為什麽會在我家裏?”

就像項墨糾結自己跟誰吃飯,黎海也糾結項墨為何會在自己家裏。

而且印小堂,究竟去了哪裏?

“你沒有趕我走,自然而然的我就留下來了。”

他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招來了黎海一記大大的白眼。

“那我現在要讓你走,那你可以走了吧?”

黎海看著項墨,既然是他剛才自己說出來的。那麽現在要是不做,可就是打臉了。

“你就這麽想讓我走?”

項墨看了一眼黎海,出乎意料的,語氣竟然軟了很多。不再是以往的冷漠跟強硬。

黎海轉過腦袋去,看都不看項墨那一張臉,強迫自己點點頭。

“嗯。”

項墨吸了一口氣,垂眸點頭,“好吧,既然你想讓我走我就走了。”

說著,果真起身離開。只是他沒有註意到,在他起身的時候,黎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波光暗轉之間,好似是有一種無奈跟惋惜。

項墨走至門口,忽的想起什麽來,項墨又直接轉身。

正好對上來不及收回自己目光的黎海,黎海一下子紅了臉。項墨卻在那裏勾唇一笑。

“你不舍的我走?”

走來黎海身邊,項墨勾唇笑著,修長的手勾住黎海的臉頰。

黎海甩過腦袋去,“才沒有。”

“沒有才怪呢。”

項墨笑著,又不走了,在黎海身邊坐下來。

“你怎麽?”

“我想起來我回不了我的家了。”

“怎麽了?”

怎麽可能,項墨的家他是去過的,項墨不可能回不去。

項墨坐在那裏,翹起二郎腿,像是居高臨下,“因為我把我的家給了印小堂住了。”

“啊?”

這種情況,實在讓黎海想不到。

好端端的,項墨為什麽要把家給了印小堂。

瞅著黎海驚訝,嘴巴都快合不攏了,項墨勾唇笑笑,伸手過來捏捏黎海的臉頰。

“你吃醋了?”

黎海一掌拍掉項墨的手,“我吃什麽醋。”隨後徑自起身去倒水喝。

項墨在那裏坐著,像是一個大爺一樣。

“也給我倒一杯,我要喝咖啡。”

廚房裏,黎海直接翻了一個白眼。但還是翻箱倒櫃,給項墨找了一包速溶咖啡。

“就這個,你愛喝不喝。”

放在項墨面前,黎海語氣不善。分明是專門幫他找的,如此說出來,卻好像是帶了很大的怨恨。

項墨掃一眼咖啡,又將目光放在黎海身上,笑的開心。

當下不猶豫,拿過杯子來大口大口喝光,一臉滿足。

“好喝。”

黎海聳聳肩,想起什麽,又問,“那你要住在哪裏?”

但見項墨很不要臉的笑出來,黎海就知道自己問錯了話。

這個時間項墨還不走,肯定是要在自己家裏住下了。

“先警告,我家裏只有一張床,你要是住下來,就只能睡沙發。”

黎海可沒有大方到,要把自己的床給讓出去。

“那之前印小堂在這裏,也是睡沙發?”

“不是,他跟我睡一起。”

千不該萬不該,黎海一時沒忍住,說了實話。

話音一落,就見那原本臉色還好的項墨,忽然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連在他身邊流暢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一呼一吸之間,就是刺喉。

黎海可沒有這個膽子去踩項墨的底線,於是拿了水趕緊往房間跑,結果還是沒有抵得過項墨的大長腿。

項墨將黎海摁在墻面上,目光陰冷,只此一眼,就讓人印象深刻。

“你跟印小堂睡在一起是嗎?”

黎海特別不喜歡項墨這像是審問犯人一樣的態度。當時,那個先離開自己的,可是項墨。

現在他一聲不吭的出現在自己身邊,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死皮賴臉的賴著自己,還要將他當成一個所有物。

就是因為這樣,黎海才反感。

黎海垂眸,額前的碎發跟著一起落下來,擋住他雙眸的光亮。

“項墨,你不是我的誰,你沒有資格審問我,更沒有資格問這問那的。”

終究是,黎海將自己想說的全都說了出來。他在說完之後,這才擡眸去看項墨。

項墨的眼神依舊冰冷,但與此同時,裏面有了一點自己並不知道的東西。

不過黎海不想去深究。

“黎海你”

“當初離開的是你,不是我!你一聲不吭的離開四年,又悄無聲息的出現,項墨,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吼出來,他四年以來心中的怨念。一瞬間,得到解脫,舒服了很多。

不管項墨露出怎樣的表情,總之黎海一把將項墨給推開,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黎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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