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煙花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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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真的走了，黎海本以為還會再見到黎天，畢竟只是隔了一條街的距離，直到某一天在街上看見淩霄。
黎海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黎天了。
“我說，沒有黎天在身邊，你會不會感覺到寂寞啊？”
還是當年的痞子樣，淩霄雙手放進口袋裏，橫眉冷眼。就差吹一聲口哨了。
黎海不想理會，斜了一眼直接繞過去便走。
只是淩霄好不容易逮到黎海，自然是不會放過。
匆匆走來黎海面前，胳膊一展，將黎海擋住。
“我說你不要總是這樣冷面，我們好歹都是認識的。”
所以說，黎海停住腳步，擡眸一掃，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你想說什麽？”
還是這樣冷漠。淩霄清楚地記得，之前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領略到了黎海的冰冷。
這家夥，簡直就跟冰塊一樣。
現在是越來越冷了，面對黎海，淩霄還是要鼓起勇氣來。
淩霄最終聳聳肩膀，“我想說項墨已經走了。”
這一點，黎海早就知道。因此雙眸更是沒有一點波瀾起伏。
只是現在的黎海又怎麽會想到，淩霄說出來的離開，是遠離了。
黎海不再說話，繞過淩霄就走。這樣的消息對自己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淩霄回味黎海眼中的冷漠，攥了一下拳頭。自己有必要，讓黎海改變一下。
轉身，看著黎海走去的背影，張口喊出來。
“我說的離開，是真的走遠了。不是從一個學校走到另一個學校，你知道嗎！”
冷漠的風攜帶著淩霄的話闖進黎海的耳朵，讓他一下子頓了腳步。
走遠了，什麽意思！
黎海倔強的不肯回頭去看，身後面的淩霄依舊卯足了力氣大喊。
“項墨已經出國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算是看不到黎海的表情，在看到那背明顯一顫之後，淩霄也是很欣慰的。
總算是成功了。
喊完之後淩霄轉身就走，與黎海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馳。
黎海想要問個清楚明白的時候，淩霄已經走遠了，很快消失不見。
忽然之間，他感覺自己的臉頰一涼，好像是沈澱在心中的冰冷轉化出來。
一擡眸看去，空中飄蕩的雪花落在自己眼中，化作一抹冰涼，滑落眼角。
這一次，他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淚水，還是上天給自己的眼淚。
這一場雪，來的真是時候。
黎海回到學校的時候，趕回進校門口，身子忽然像是沒有了支撐一樣，恍惚了一下。
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身子往前一傾，跪倒在地上。再過一陣子，閉上了眼睛，不省人事。
黎海被人發現的時候，身上已經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整個人就像是蓋了一層雪被子一樣。
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黎海看到的，是那一張焦急的臉面。
像極了黎天。
黎天總是冷面一張，只有在自己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黎天的那一張冷面才會變得不一樣。
其實黎海最喜歡的不是黎天的冷面，而是那一個悲傷的，高興的黎天。那個因為自己而露出不一樣表情的黎天。
只有這樣，黎海才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黎天心中那屬於自己的位置。
睜開眼睛的恍惚，讓黎海第一眼看到了黎天。他幾乎毫不猶豫的抱住了他。
“黎天。”
話音未落，那本該沈默的傷感爆發出來。
“黎海你看清楚，我是印小堂。”
忽然聽到那不是在自己心中的名字，黎海怔了一下，眼神中不再模糊的時候，看清那一個懷裏的人。
真的是印小堂，黎海皺了一下眉，松開手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對不起，是我認錯了。”
坐回身子，嘆了一口氣出來。還以為黯淡下來的雙眸刻畫出他的悲傷，只是一瞬間的事。
印小堂看出黎海的悲傷，擰了一下眉毛，“你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呢？”
故意不去提及黎天的事情，事實上，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黎海搖搖頭，“我不知道，估計是貧血的緣故吧。”
黎海本身身子弱，這樣一個理由，正確的。
那所謂的悲傷過度之類的，黎海不需要讓自己露出傷感來，那不是大男子所謂。
“好吧。”
印小堂心知肚明，只好是點點頭。
“話說還有幾天就放假了，有想去哪裏玩嗎？”
這半年，他們經歷了很多事情。要是放假之後一直在家裏，還真是要憋出毛病來的。
黎海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轉身看去窗外的光芒，一眨眼間，雙眸中氤氳起一陣光圈來。
去哪裏，這件事情他沒有想過。
正在腦海裏尋思的時候，淩霄說出來的話竟然憑空閃過，出國！
因此轉身看向印小堂的時候，黎海抿了一下嘴角，“我想去國外。”
話落，印小堂張了一下嘴巴，雙眸放大之後，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國外，黎海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為什麽要去哪裏？”
是走得越遠，忘記得越快嗎？
黎海搖搖頭，連他自己為何要去也不知道。或許知道，黎海也不會說出來。
“沒有去過，所以想去看看。”
“這樣啊。”
一起出國也不錯，只是費用之類的“那我們可要找一個工作要做了。”
黎海笑著點點頭，印小堂已經答應了。盡管黎海想過的國外之行，沒有印小堂的陪同。
“好。”
考試結束之後，黎海就跟印小堂打工去了。
寒風淩列，如刀割。就連空氣都視如此稀薄，呼一口氣都是透心涼。
寒假時間很短，黎海一心想出國，一直到年三十的時候，才停下工作。
只是錢包，依舊是鼓不起來。
過年的那一天晚上，天氣很好，繁星璀璨，明月高懸。
因為煙花的緣故，夜空中更是明亮起來。宛如白晝，好看的很。
黎海沒有進屋，就站在院子外面，仰面看天空。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不絕於耳，交織在一起，像是被精心安排的樂聲。
本該是一個很好的日子，黎海的臉上卻不見一點表情。
平靜似水，冷漠如冰。總是一切一切看過去，是不見高興的。
煙花放盡，鞭炮消失。黎海轉身回房，已經是淩晨四點。
手機裏，好幾條沒有看的消息。是印小堂發來的，還有已經離開的姜玉。
姜玉的口吻依舊是強硬，“過年了，都不給我發一聲新年快樂，你還記得我嗎？”
姜玉離開三個月之久，沒有想到，還會給自己發信息。
黎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沈重的吐出一口氣來。
“當然還記得，畢竟是青梅竹馬，新年快樂。”
很快，姜玉就給黎海回覆，順帶著的還有幾個調皮的小表情。
幾個月之前的事情，姜玉已經忘得幹幹凈凈。感情的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
更何況，在新學校裏，姜玉也找到了自己的一生一世。
大概吧。
忽然想起來，黎海的情，因為好事，便是多問了一句。
“話說你跟那個面癱怎麽了？”
面癱，說的自然是已經離開的黎天。姜玉並不知道黎天跟黎海之間的崩裂，更不知道他們曾經的緣故。
說起面癱，黎海忽然感覺一陣冷意襲來。房間裏，明明是溫暖的，可此刻那一雙已經冰冷的手再也找不到溫度了。
看著那一行字眼，沒有溫度，正如自己。他顫抖了一下雙手，勉強自己打出幾個字來。
“沒事。”
“好吧。”
姜玉點點頭，不在多問什麽。大過年的，她沒有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又跟姜玉說了很多，轉眼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黎海伸了一個懶腰的功夫，喜氣洋洋的印小堂就敲響了家門。
黎海姍姍走來開門，一張冷漠臉因為印小堂的一聲高亢的新年快樂，也不由得變了一下。
“你怎麽來了？”
“我當然是來給你拜年的。”
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來，放到黎海手裏。
“錢不多，但是是一個心意。”
黎海忍俊不禁，因為印小堂的到來，黎海眼中的冷漠瞬間就淡化了。
“謝謝，可是我沒有來得及幫你準備。“
“不用自責。”
印小堂笑著，伸手摸摸黎海的腦袋。
“走了，外面煙花可美了，一起出去看看吧。”
“好。”
隨後二人一起走出家門，徜徉在大街小巷。幾乎是每走一步，就開始看見一處煙花，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話說你好像是有心事。”
走了幾步，印小堂還是壓制不住心中的困惑。
自從黎天之後，黎海一直都不曾有過露出過開心的表情來。
印小堂想知道黎海的心事，盡管不用猜測都知道，會有什麽。
“沒有。”
黎海擡眸，凝視著漫天焰火，不由得想象，那一片天空之下，是否也如同這般的煙花璀璨。
只是不可能了，黎海知道，那一邊天空之下，靜謐如水。
黎海不說，印小堂想問也問不出來，只好作罷。
隨後走來黎海面前，揉亂黎海的發型，“大過年的，就不要去想不好的事情了，開心點。”
黎海撫平亂糟糟的發，嘆出一口氣來。
“我知道了。”
嘴中的涼氣隨著空中涼風輾轉反側，氤氳成一抹孤涼，飄蕩在半空，消失不見。
開年不爽，流年不利。
或許就是因為過年的時候沒有一個好心情，黎海在新的一年裏，事情就從來都沒有順心過。
他沒有如願以償出國，因為錢沒有攢夠，又要開學了。
面臨高考，黎海心不在焉。本想著要保送出國，卻在最後一刻，停筆了。
或許，命中註定，又或許，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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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海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黎天了。
“我說，沒有黎天在身邊，你會不會感覺到寂寞啊？”
還是當年的痞子樣，淩霄雙手放進口袋裏，橫眉冷眼。就差吹一聲口哨了。
黎海不想理會，斜了一眼直接繞過去便走。
只是淩霄好不容易逮到黎海，自然是不會放過。
匆匆走來黎海面前，胳膊一展，將黎海擋住。
“我說你不要總是這樣冷面，我們好歹都是認識的。”
所以說，黎海停住腳步，擡眸一掃，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你想說什麽？”
還是這樣冷漠。淩霄清楚地記得，之前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領略到了黎海的冰冷。
這家夥，簡直就跟冰塊一樣。
現在是越來越冷了，面對黎海，淩霄還是要鼓起勇氣來。
淩霄最終聳聳肩膀，“我想說項墨已經走了。”
這一點，黎海早就知道。因此雙眸更是沒有一點波瀾起伏。
只是現在的黎海又怎麽會想到，淩霄說出來的離開，是遠離了。
黎海不再說話，繞過淩霄就走。這樣的消息對自己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淩霄回味黎海眼中的冷漠，攥了一下拳頭。自己有必要，讓黎海改變一下。
轉身，看著黎海走去的背影，張口喊出來。
“我說的離開，是真的走遠了。不是從一個學校走到另一個學校，你知道嗎！”
冷漠的風攜帶著淩霄的話闖進黎海的耳朵，讓他一下子頓了腳步。
走遠了，什麽意思！
黎海倔強的不肯回頭去看，身後面的淩霄依舊卯足了力氣大喊。
“項墨已經出國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就算是看不到黎海的表情，在看到那背明顯一顫之後，淩霄也是很欣慰的。
總算是成功了。
喊完之後淩霄轉身就走，與黎海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馳。
黎海想要問個清楚明白的時候，淩霄已經走遠了，很快消失不見。
忽然之間，他感覺自己的臉頰一涼，好像是沈澱在心中的冰冷轉化出來。
一擡眸看去，空中飄蕩的雪花落在自己眼中，化作一抹冰涼，滑落眼角。
這一次，他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淚水，還是上天給自己的眼淚。
這一場雪，來的真是時候。
黎海回到學校的時候，趕回進校門口，身子忽然像是沒有了支撐一樣，恍惚了一下。
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身子往前一傾，跪倒在地上。再過一陣子，閉上了眼睛，不省人事。
黎海被人發現的時候，身上已經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整個人就像是蓋了一層雪被子一樣。
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黎海看到的，是那一張焦急的臉面。
像極了黎天。
黎天總是冷面一張，只有在自己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黎天的那一張冷面才會變得不一樣。
其實黎海最喜歡的不是黎天的冷面，而是那一個悲傷的，高興的黎天。那個因為自己而露出不一樣表情的黎天。
只有這樣，黎海才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黎天心中那屬於自己的位置。
睜開眼睛的恍惚，讓黎海第一眼看到了黎天。他幾乎毫不猶豫的抱住了他。
“黎天。”
話音未落，那本該沈默的傷感爆發出來。
“黎海你看清楚，我是印小堂。”
忽然聽到那不是在自己心中的名字，黎海怔了一下，眼神中不再模糊的時候，看清那一個懷裏的人。
真的是印小堂，黎海皺了一下眉，松開手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對不起，是我認錯了。”
坐回身子，嘆了一口氣出來。還以為黯淡下來的雙眸刻畫出他的悲傷，只是一瞬間的事。
印小堂看出黎海的悲傷，擰了一下眉毛，“你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呢？”
故意不去提及黎天的事情，事實上，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黎海搖搖頭，“我不知道，估計是貧血的緣故吧。”
黎海本身身子弱，這樣一個理由，正確的。
那所謂的悲傷過度之類的，黎海不需要讓自己露出傷感來，那不是大男子所謂。
“好吧。”
印小堂心知肚明，只好是點點頭。
“話說還有幾天就放假了，有想去哪裏玩嗎？”
這半年，他們經歷了很多事情。要是放假之後一直在家裏，還真是要憋出毛病來的。
黎海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轉身看去窗外的光芒，一眨眼間，雙眸中氤氳起一陣光圈來。
去哪裏，這件事情他沒有想過。
正在腦海裏尋思的時候，淩霄說出來的話竟然憑空閃過，出國！
因此轉身看向印小堂的時候，黎海抿了一下嘴角，“我想去國外。”
話落，印小堂張了一下嘴巴，雙眸放大之後，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國外，黎海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為什麽要去哪裏？”
是走得越遠，忘記得越快嗎？
黎海搖搖頭，連他自己為何要去也不知道。或許知道，黎海也不會說出來。
“沒有去過，所以想去看看。”
“這樣啊。”
一起出國也不錯，只是費用之類的“那我們可要找一個工作要做了。”
黎海笑著點點頭，印小堂已經答應了。盡管黎海想過的國外之行，沒有印小堂的陪同。
“好。”
考試結束之後，黎海就跟印小堂打工去了。
寒風淩列，如刀割。就連空氣都視如此稀薄，呼一口氣都是透心涼。
寒假時間很短，黎海一心想出國，一直到年三十的時候，才停下工作。
只是錢包，依舊是鼓不起來。
過年的那一天晚上，天氣很好，繁星璀璨，明月高懸。
因為煙花的緣故，夜空中更是明亮起來。宛如白晝，好看的很。
黎海沒有進屋，就站在院子外面，仰面看天空。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不絕於耳，交織在一起，像是被精心安排的樂聲。
本該是一個很好的日子，黎海的臉上卻不見一點表情。
平靜似水，冷漠如冰。總是一切一切看過去，是不見高興的。
煙花放盡，鞭炮消失。黎海轉身回房，已經是淩晨四點。
手機裏，好幾條沒有看的消息。是印小堂發來的，還有已經離開的姜玉。
姜玉的口吻依舊是強硬，“過年了，都不給我發一聲新年快樂，你還記得我嗎？”
姜玉離開三個月之久，沒有想到，還會給自己發信息。
黎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沈重的吐出一口氣來。
“當然還記得，畢竟是青梅竹馬，新年快樂。”
很快，姜玉就給黎海回覆，順帶著的還有幾個調皮的小表情。
幾個月之前的事情，姜玉已經忘得幹幹凈凈。感情的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
更何況，在新學校裏，姜玉也找到了自己的一生一世。
大概吧。
忽然想起來，黎海的情，因為好事，便是多問了一句。
“話說你跟那個面癱怎麽了？”
面癱，說的自然是已經離開的黎天。姜玉並不知道黎天跟黎海之間的崩裂，更不知道他們曾經的緣故。
說起面癱，黎海忽然感覺一陣冷意襲來。房間裏，明明是溫暖的，可此刻那一雙已經冰冷的手再也找不到溫度了。
看著那一行字眼，沒有溫度，正如自己。他顫抖了一下雙手，勉強自己打出幾個字來。
“沒事。”
“好吧。”
姜玉點點頭，不在多問什麽。大過年的，她沒有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又跟姜玉說了很多，轉眼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黎海伸了一個懶腰的功夫，喜氣洋洋的印小堂就敲響了家門。
黎海姍姍走來開門，一張冷漠臉因為印小堂的一聲高亢的新年快樂，也不由得變了一下。
“你怎麽來了？”
“我當然是來給你拜年的。”
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來，放到黎海手裏。
“錢不多，但是是一個心意。”
黎海忍俊不禁，因為印小堂的到來，黎海眼中的冷漠瞬間就淡化了。
“謝謝，可是我沒有來得及幫你準備。“
“不用自責。”
印小堂笑著，伸手摸摸黎海的腦袋。
“走了，外面煙花可美了，一起出去看看吧。”
“好。”
隨後二人一起走出家門，徜徉在大街小巷。幾乎是每走一步，就開始看見一處煙花，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話說你好像是有心事。”
走了幾步，印小堂還是壓制不住心中的困惑。
自從黎天之後，黎海一直都不曾有過露出過開心的表情來。
印小堂想知道黎海的心事，盡管不用猜測都知道，會有什麽。
“沒有。”
黎海擡眸，凝視著漫天焰火，不由得想象，那一片天空之下，是否也如同這般的煙花璀璨。
只是不可能了，黎海知道，那一邊天空之下，靜謐如水。
黎海不說，印小堂想問也問不出來，只好作罷。
隨後走來黎海面前，揉亂黎海的發型，“大過年的，就不要去想不好的事情了，開心點。”
黎海撫平亂糟糟的發，嘆出一口氣來。
“我知道了。”
嘴中的涼氣隨著空中涼風輾轉反側，氤氳成一抹孤涼，飄蕩在半空，消失不見。
開年不爽，流年不利。
或許就是因為過年的時候沒有一個好心情，黎海在新的一年裏，事情就從來都沒有順心過。
他沒有如願以償出國，因為錢沒有攢夠，又要開學了。
面臨高考，黎海心不在焉。本想著要保送出國，卻在最後一刻，停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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