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宋小姐，那些都過去了，我已經是有太太的人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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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給你個參考啊，今晚就用，習慣麽？”
雲汐對於慕彥沈這反應心底裏滿意，至少沒有辜負她的一番好意，但是，手杖這種東西，要用起來是不是也有個熟悉的過程？
她現在才拿給他，他晚上酒宴就要用上，會不會不適應？
“這東西還有什麽習慣不習慣的，你就那麽小瞧你老公。”慕彥沈瞥一眼她，手指輕撫手柄上雕刻的紋樣。
“哪有，不是那個，只是擔心。”雲汐皺眉瑚。
“我已經決定了，今晚就用它。你該去換衣服準備準備，我這邊的還等著你來弄呢，老婆。”
慕彥沈撐著手杖，另一手摟著她的肩，往臥室裏面走，雲汐看他，似乎真的走得不錯鑠。
“還是這樣吧，輪椅也帶上，要是累了可以用。”這是她最後的妥協，早知道剛才就先不拿出來給他了。
慕彥沈只得點頭，讓她去準備。
雲汐先把慕彥沈晚宴要穿的西服選出來掛在一處，才去弄自己的。
等看到慕彥沈一襲墨色西裝筆挺地站在自己跟前，手中握著那根黑檀手杖，雲汐突然有點點激動，距離上一次她在外看到他這樣獨自好好行走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多久？
——半年了，那個時候他在慈善基金會的晚宴，步伐穩健，身姿瀟灑，就是全場矚目的焦點，走到哪兒，都發著光……可是，等她出國一趟，從印度回來，他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怎麽突然傻了？”看她出神，慕彥沈喚她。
“沒，很好。”雲汐看著他，點點頭。
“很帥，是不是？”他挑眉。
雲汐還是點頭，用著手杖的他，不同以往那種走路帶風的氣勢給人壓迫感，卻也有一種紳士儒雅的感覺。
其實，心底裏，看到他重新站起來，特別是站在眾人面前，那種感覺，還是很激動的，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
商譽開車載著兩人去酒會宴廳，身後還有另一輛隨行的車子跟兩名屬下，車子在華燈初上的時候穿越街道，一路行駛。
雲汐覺得街上人有點多，才想起來，今天是周五。
對於她這樣工作性質不是很要求上班時間的人來說，有時候是周幾都不記得了，忙的時候，沒有周末可言的。
車窗外，有情侶走在路旁，或伸手摟著自己身邊的女友，或手牽著手。
慕彥沈收回目光，手往旁邊伸去，握`住身邊的她的手。
雲汐轉頭看他，有點不解。
“什麽時候，我們也能那樣逛。”他說。
雲汐看出他那邊的窗外，一下就了然了，“快了，”跟他示意座位邊躺著的那根手杖，“今天你已經又前進了一大步，以後，還會遠麽。”
慕彥沈握著她的手，稍用力地捏了捏，對她笑了。
－
挑高的會場，燈火通明，樂聲悠揚。
當慕彥沈一行五人出現，所有的焦點都轉到了門口的方向來。
慕彥沈今夜沒有用輪椅，而是杵著手杖出現，筆直地立在門前，這對於很多早前猜測慕氏總裁或許已經殘廢，今後都不能再行走的那些人而言，無疑是一個最震撼的意外。
雲汐將那些人的目光和神色盡收眼底，手挽著身邊的慕彥沈，倩影娉婷地跟在一旁。
今夜主辦酒會的是慕彥沈相熟的一個企業的老總，看到慕彥沈一行來了，即刻上來寒暄，當然不忘讚上慕彥沈身邊的雲汐幾句。
雲汐禮貌地應和著，目光，在這會場中，掃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首先就是宋梓睿跟宋清雅，而後，看到了另一處的方紹為。
——
“彥沈他，可以站起來了？”
宋梓睿坐在不遠處的小圓桌前，手裏握著一只高腳杯，目光看著門口的方向，慕彥沈的身影，他當然一眼認得，只是，此刻太過意外，他的目光不禁不確定地一看再看。
本來心不在焉的宋清雅，聽聞這一句，轉頭跟著看過去，跟著也是滿臉驚訝神色。
算算，多久了，從慕彥沈發生車禍到現在，快半年了，他再沒能站起來，而自己跟他之間，也早已經結束，各自身邊換了人，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此刻，再看到慕彥沈重新站起來，一切恍然想起。
伸手撫上自己的心口——
噗噗噗，好像，跳得跟原先有點不一樣……
目光不能從那道頎長的身影上移開，曾經，她第一次見他，也是只一個背影，就讓她淪陷了。
“看來恢覆真的很不錯。”宋梓睿又說，轉頭，發現自己妹妹臉色有點異樣，“想什麽呢，最近天天都魂不守舍的。”
被自己哥哥喚回了神，宋清雅擡手喝一口高腳杯中的葡萄酒，沒回答。
“跟方紹為吹了就吹了，大不了再找，瞧你，多學學你哥我——”宋梓睿說。
“嗯，學你一樣，爸估計就要氣死了。”
“哎哎，怎麽那麽說，至少我比你放得開，要是跟你似的，感情一結束就那麽消沈，我的生活就天天都很消極了。”宋梓睿不同意她說的，為自己辯解。
“不過，剛剛我還有看到方紹為也來了，你們——”宋梓睿壓低了聲音，目光在會場中搜尋。
“別跟我提他！”宋清雅立即變了臉色：“要不然我即刻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提，你好好坐著。”
宋梓睿趕緊道。
最近他屬於空窗期，而宋清雅因為方紹為的事而受了打擊，父母讓他多開導自己妹妹，所以今晚上的酒宴才把她帶上給自己當女伴，要是她中途走了，他就落單了。
兩人沒再說話，目光依然看著那邊門口的方向，看著慕彥沈一行，緩緩走來，要在這邊附近的小圓桌落座。
雲汐看到了宋清雅，目光很自然地就移開了，想到那晚上，在酒吧，宋清雅莫名其妙叫嚷罵人，她慶幸自己喝醉了不是那樣的人。
慕彥沈走到哪裏，哪裏都是矚目的目光，但是那些人又都不敢明目張膽地看，總是裝著無意地瞅過來。
雲汐只擔心慕彥沈的腿，悄聲問：“還可以嗎，累不累，在那邊坐一坐。”
“還好，別擔心。”慕彥沈亦是低聲回。
兩人這悄聲說話的模樣，看在別人眼裏，就是很甜蜜恩愛，很多人猛然想起上一次雲汐跟慕彥沈參加慈善基金會的酒宴，慕彥沈為了討自己太太歡心，用一所新的孤兒院作為交換標得一塊窗子水晶。
世俗的人眼裏不知道窗子水晶的價值，只是看到了慕彥沈對自己妻子的寵愛。
所以，此刻，很多人的目光從慕彥沈身上又轉到他身邊緊挨著他的雲汐身上，竊竊私語著，一些女眷的目光，或羨慕，或有些嫉妒。
雲汐坦然承受著，有時候想，嫁入豪門，真的是很累，你一弱，別人就會想欺上來，因為那樣做會讓某些人有成就感。
“彥沈。”
離得近了，宋梓睿先起身打招呼，笑吟吟道：“看著恢覆效果不錯，下一次估計手杖都不用了。”
然後又轉頭對雲汐：“好久不見。”
雲汐也笑著回說：“好久不見。”
“來來，先坐下。”
宋梓睿就是這樣的，隨性，沒有那麽多的介意。
本來雲汐是想要去旁邊那一桌，但宋梓睿開口了，擡頭看慕彥沈。
“就在這邊一起吧，大家都認識。”
雲汐轉頭，看向宋清雅，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議。
慕彥沈對雲汐點點頭，於是她扶他在這邊坐下。
跟著的屬下沒有進來，在宴廳門外候著，商譽則獨自坐在隔壁那一張無人的餐桌，隨時聽候吩咐。
侍者過來，詢問要喝什麽，慕彥沈說要白葡萄酒，雲汐跟他一樣的。
不一會，酒水就送上來，端放在兩人跟前，侍者再次退下。
有宋梓睿在，不會讓冷場的，跟慕彥沈聊著，雲汐沒事幹地走神。
而她對面的宋清雅也不吭聲，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總之，在這麽多人面前，雲汐也不怕她撒潑就是了。
酒會開始一會後，他們這桌坐過來一個生意上的朋友，雲汐聽著，好像也是哪家企業的公子。
聊了一會後，燈光突然暗下來，樂聲變了。
“該跳舞了。”一旁的宋梓睿說。
然後就看到很多人從位置上站起來，邀請身邊的女士一起共舞。
那個剛才一直在跟慕彥沈說話的人轉頭過來，看了雲汐一眼，對慕彥沈道：“不知道能不能邀請令夫人賞臉跳支舞？”
雲汐心裏一怔，跟人跳舞？不是不會，只是這場合——
慕彥沈淡淡勾唇，看著雲汐：“這得要問問她自己的意思了。”
“我，我不是很會跳——”雲汐笑笑想想要婉拒。
“不要緊，很簡單的。”那個人一臉誠意相邀。
雲汐想想，再瞥一眼慕彥沈，這樣的場合，是不是該大方一點，才不至於讓別人笑話……
“……好吧。”她點頭。
那人即刻起身，彎身伸手向她，很紳士地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雲汐忐忑地站起來，把手交給他，跟著他往前面的舞池去。
宋梓睿看著被牽走的雲汐，有點嘆息自己剛才晚了一步，早知道雲汐會答應，他應該先搶先問問的。
轉頭對自己妹妹：“你要不要——”
“不要，找別人跟你去！”
宋梓睿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宋清雅拒絕了，她才不想當自己哥哥的舞伴，沒意思。
宋梓睿也沒什麽，轉頭，看到不遠處一桌的一個女人，正跟他遙舉杯子打招呼，他笑說：“嗯，那邊也有我認識的人，那你們自己坐坐吧。”
說著起身，往那一桌走過去了。
笑話，想他宋梓睿在這寧城的名氣，怎麽可能在酒會中沒有女伴共舞呢，傳出去豈不是丟臉了？！
人都走了，這一桌，只剩下慕彥沈跟宋清雅。
慕彥沈神色淡淡地看著舞池中，自然是追尋著某人的身影，偶爾抿一口酒。
宋清雅偷偷撇一眼他，手握著杯子想了想，想要找點話說。
正好侍者過來輕聲詢問兩人是否要添換酒水，慕彥沈將手中杯子交給侍者，說了另一種酒的名字。
一旁的宋清雅抓住這個機會，開口道：“還是喝清淡點的吧，太濃烈的，對身體不好。”
“照我剛說的。”慕彥沈一句，侍者點頭走了。
宋清雅並沒有介意慕彥沈對她的不理會，看侍者走了，又輕聲問：“彥沈……你，最近過得好嗎？”
慕彥沈似乎應了一聲，很模糊，是不是她聽錯了都未得而知，而他的目光，始終看著舞池的方向。
宋清雅也跟著看向舞池，最先入眼的，就是自己哥哥跟別的女人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看得太多了這樣的畫面，就是身邊的女人換了各種而已。
再看宋梓睿不遠處，就是雲汐跟那個企業家二代。
雲汐，到底有什麽好的，有時候聽她哥哥無意提到雲汐她都特別煩。
“其實，當初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心裏，很過意不去……”看著慕彥沈，她目光誠懇。
“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聽到關於當初的事了，沒有耐心聽了，可是，那一直是我心裏的一個解不開的結，我總希望能有個機會告訴你，我們畢竟在一起兩年了，我對你的感情，你一直知道的，當時我只是一時——”
“宋小姐，那些都過去了，我已經是有太太的人了。”
慕彥沈臉色平靜，甚至沒有看向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那個倩影身上，其實，他不希望別人把雲汐帶走了，可剛剛那樣的情形下，雲汐做的也沒錯，他不情願，也沒有辦法。
只是，此刻身邊的宋清雅來跟他說這些，卻不是他想要聽的，他確實沒有耐心，沒有耐心多聽她說任何一個字。
“彥沈……”
慕彥沈語調不高，但是聲音清冷疏離，宋清雅頓了頓，還是沒有停止。
“我說了我知道你會煩，但是我想說，說了這次，以後我就不會再說了。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我最想告訴你的——”
慕彥沈淡著神色看著前方，直接忽略了身邊人在說話。
……
“慕太太，你的舞跳得很好啊，剛剛怎麽還說不會跳？”
企業家二代摟著雲汐的肩，很正規的姿勢，或許他也想美人在懷，但是雲汐肯定是不會讓他如願的，該保持什麽距離就是什麽距離，不會讓多一分。
“呵呵，確實不怎麽會，是先生你帶得好。”雲汐笑笑。
身邊偶有共舞的人旋轉而過，雲汐只希望這一曲盡快結束。
“對了，現在看到慕先生的恢覆很不錯，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麽？”雲汐回應，疑問什麽？
“嗯，慕太太的生活，到底幸不幸福呢？”
雲汐心中一怔，不知道這人問這話是什麽意思，笑笑：“當然了，先生你怎麽會那麽問？”
“哈哈，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那邊企業家二代的笑，慕彥沈自然沒有忽略，慢慢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好不容易一曲終了，企業家二代把人帶回，交給慕彥沈，就到別桌去跟別的朋友寒暄。
“剛剛跟他說了什麽，笑得那麽開心？”慕彥沈問剛坐下的雲汐。
“笑得開心？沒有吧，就算有，那也是他，不是我啊。”雲汐一臉無辜。
“那到底是說了什麽？”慕彥沈沒打算放過。
雲汐看他這樣，想想，湊近他耳邊，悄聲說：“他問我，生活幸不幸福——”
性不性福？
慕彥沈下意識想到的，是這樣的字眼，看著她，神色認真：“他居然敢這麽問，那你怎麽回答的？”
第一章：原來是個瘸子，難怪怕被人撞，撞一下就倒了，哈哈（解密）
雲汐迷茫，這種話有什麽不敢問的？
回答說：“我當然回答很幸福啊，難道還怎麽說？”
慕彥沈板著的臉色緩了下，又繃起：“你們一起跳舞他問這麽私人的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雲汐眨眨眼，這樣的問題，很私人麽？她覺得還算正常啊。
擡眸看他，他不是，占有欲強到這種份上吧？
可還是應了他，“好吧。鑠”
看她這麽快地答應，慕彥沈的臉色才徹底緩下來，把剛才跟侍者要的一杯橙汁遞給她。
喝了一口橙汁，聰明的雲汐突然就意識到了剛剛慕彥沈反應不對勁的大概原因，看著他，想笑。
“做什麽，傻兮兮。”慕彥沈看她，神色有點無奈，有點寵溺。
她再次傾身，在他耳邊悄聲問，這次的音量更小了點：“你剛剛——不會是把我說的話聽錯了吧？幸福，三生有幸的幸，不是性命的性——”
男人麽，都對別人質疑其的某些能力十分介意，雲汐大概猜到了。
慕彥沈臉色變化，回歸淡淡然，輕點頭：“嗯，我當然知道。”
——明顯不承認自己剛剛就是理解錯誤了。
雲汐看出來了，笑著又戳他一句：“慕彥沈，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都是那些？”
兩人這邊說悄悄話，把個宋清雅獨自晾在一旁，宋梓睿剛才與別的女伴跳了一支舞之後，現在已經接著第二支了。
喝了幾口橙汁，看到慕彥沈面前的那一杯，不是早先他們一起進來時要的那種白葡萄酒了，雲汐放下自己的，拿起他那杯來嗅一嗅。
微皺眉，看著他：“這個看起來很烈？”
盛在杯子裏，她又不是個好酒的人，不能分辨得出叫什麽名字，但是，那股清冽的氣味兒，還是很容易感受得到的。
“只是小嘗一口，已經太久沒有喝過這個了。”他解釋。
雲汐看那杯子，似乎真沒怎麽少，說：“嗯，那就只許嘗一口，多了不行了，到底是貪圖味覺的暢快重要，還是健康重要。”不動聲色地，將那杯酒移開，放遠一點兒。
“你的話最重要。”
慕彥沈看著她，一個人關心自己而喋喋不休，也是可愛的。
雲汐一怔，沒想到他突然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又是在這樣的場合，還有宋清雅同桌呢。
這樣甜蜜的話此刻在外人面前說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心底裏，又有絲絲說不出的開心，和安心。
同桌著，就算低聲說話，有心關註的人還是多少能聽到個大概。
宋清雅臉色變了變，深呼吸，這樣的親密在她看來真是很不舒服。
這時，一個男士過來邀請宋清雅跳舞，她的臉色回緩了一些，至少自己也不是在這個酒會中被人遺忘的一個，起身，將手交給了那個人，跟著那個人去了舞池。
她一走，雲汐覺得更舒服了很多，跟這樣的人同桌，總是不大自在。
“慕總。”
有人打招呼，雲汐擡頭，看到方紹為。
宋清雅剛走，他就過來了。
“方先生，請坐。”雲汐笑。
方紹為隨意坐下，坐的是先前宋梓睿坐過的位置，跟慕彥沈聊幾句。
經過上次的事件，兩人更熟悉了些，雲汐想到小寶，等到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問：“現在小寶怎麽樣？”
現在小寶一直跟方紹為在一起，孤兒院那邊雲汐已經去跟張院長解釋過，沒有說出方紹為跟小寶的關系，只說看方紹為是真心要收養小寶，讓他們試著處處，也就是先不辦手續，先看看情況。
這也是雲汐留的一條後路，不是說不信任方紹為，但是他家裏，他父親先前不同意他將小寶帶回家的，如果一直堅持的話，或許小寶夾在中間並不好，真是那樣的話她還是會插手管，所以先不辦領養手續，讓小寶的監護權歸屬方紹為，這個是她考慮過的。
提到自己兒子，方紹為臉上的神色明顯變得不一樣了，笑道：“他適應得還不錯，現在叫他，他有反應了，治療一直在持續進行著，我相信，一定會有更大的進步的。”
“有耐心，很多奇跡都會發生。”雲汐也笑了。
身邊的慕彥沈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轉頭看他，看到了他眸中那種不一樣的，溫柔的光。
有耐心，很多奇跡就會發生……
用在她對他身上，不是也一樣麽，如果沒有她，或許他此刻還在家中消沈地，自憐自哀，或自暴自棄，總之，絕對不可能像此刻一樣，坐在這裏，能面對眾人的目光，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已經從輪椅改用到了手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進著，令人希望滿滿。
自從她來到慕家，就像是一道拯救他的光。
那邊的宋清雅與人共舞，目光望過來，看到了方紹為，心裏恨得牙癢癢，那麽無情地，寧願選個孩子也不選她，那天從他別墅中回來，他真再沒有找過她，她本來還存有一絲絲希望等著他回頭的，結果，一次也沒有。
現在，她才剛離開，他就過來跟他們寒暄了，這算什麽？！
“唔——”身前的人發出一聲輕哼，“宋小姐，你踩到我的腳了。”
宋清雅這時才回神，看腳下，自己的高跟鞋踩在與她共舞的男人錚亮的皮鞋上。
“不好意思，我一時走神了。”腳移開，她歉意道。
“沒關系——宋小姐，我看你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身前的男人又問。
目光在跳舞的轉向中望向剛才她看的方向，慕彥沈那一桌，還有方紹為。
但是到底讓宋清雅不開心的，是慕彥沈攜著夫人出席，還是因為方紹為的出現呢？
“我聽說……算了，我們這樣的人不應該聽太多的閑言，只不過，宋小姐條件不差，又是宋少的妹妹，在這寧城中，自然有名門公子願意跟宋小姐你結識，所以不必太介懷，感情嘛，總會有得有失，沒有誰一定就會從一而終的。”
宋清雅聽著這話，才終於拉回心思打量自己面前的人，這個人她見過，但是到底是什麽身份都不大記得了，長得也沒什麽讓人印象深刻之處，剛才會答應他的邀請，完全只是為了顯示自己並不是受冷落的，為了爭口氣而已。
面前的男人看宋清雅看著自己，笑了，“宋小姐，我現在單身，如果你願意，其實我們也可以試著交往看看——”
隨著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宋清雅感覺到，本來扶握在她後背的那只手，慢慢往她的腰一下去，力道，也更明顯。
宋清雅心裏是排斥的，但是有不想讓別人看出她的異樣，讓別人看笑話，即使臉色變了變，並未說什麽，這支舞，很快也要結束了。
可是，顯然她的不抗拒在身前這個男人心裏被當成了一種默認的同意，所以，他的手，更放肆了，宋清雅目光撇到那邊，方紹為已經不在，但是慕彥沈正擡手輕捏雲汐的臉，她心裏的火瞬間騰起。
伸手，將身前的人一把推開。
稍用了力的，被推開的男人，完全沒有料想到的，所以自然踉蹌往後幾步，而身後還有別的跳舞的人，就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一時間，他們那一片，都停了下來不跳了，面面相覷，看到底是哪裏出了狀況。
那個男人看著宋清雅，臉色不悅又帶點疑惑不解。
“請你的動作客氣點，別逮著個女人就想吃豆腐，把我當什麽了！”
那邊的宋梓睿怎麽還是關註著自己妹妹的，突然看到這動靜，趕緊走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過來，摟著宋清雅，看向那個男人，宋梓睿認識，但也不熟絡，“到底怎麽了？”
“他，跳個舞動手動手動腳，手不規矩！”看到自己哥哥來了，宋清雅更覺得有人替自己撐腰。
“只是不小心碰到，不小心碰到的。”那個男人說，宋梓睿在這個寧城就是個隨性的公子，出了名的，一般人不會想去招惹他。
宋梓睿看這場合，也不想惹出什麽事來，轉頭看自己妹妹：“不跳了，過去休息吧。”
然後歉然地跟周圍跳舞被打斷的人說一句不好意思，就帶著宋清雅往那邊的座位走回去。
宋清雅過來，大概是心情不好，動作有點大也沒註意，正好有侍者端著托盤經過，被她一撞，托盤中酒杯晃了晃，液體傾出，那位置，剛好是落在慕彥沈坐著的方向，酒灑在了他褲子上。
慕彥沈蹙眉。
侍者連忙說對不起，雲汐拿了桌上的紙巾給慕彥沈擦，他臉色略有不悅，說要去洗手間。
雲汐轉頭看，商譽剛才出去，應該是找個地方解煙癮去了，還沒回來呢。
“彥沈，不好意思啊，是我沒註意。”宋清雅也一臉歉意。
“你等商譽回來再去。”雲汐對他說，如果不是因為要去的是男士的洗手間，她陪他去完全可以的。
“這樣吧，我陪彥沈去，你們坐著。”
宋梓睿說，一個，自己妹妹也有責任，另一個，慕彥沈還是他的好朋友呢，只是最近這關系，變得有點尷尬了，可他一直想緩解回來的。
慕彥沈點頭，拿了桌邊的那根手杖，自己走，宋梓睿跟在身邊，還不忘轉頭對雲汐說：“你放心。”
雲汐點點頭，隨他們去了。
那邊一走，這桌子，這回剩下的是宋清雅跟雲汐了。
這樣的場合，雲汐也不認識誰，也不能借故去哪裏寒暄跟朋友打招呼什麽的，只能繼續坐著，就當宋清雅不存在好了，她自個兒喝著橙汁，看別人跳舞。
但宋清雅可沒有把她當透明的，看到此刻人都不在，只有她們倆，她想想，開口了——
“上次的事，你不會放在心上吧？”
身前人目光看著舞池中，沒有反應。
宋清雅深呼吸，再說了一遍：“雲小姐，上次的事，你不會放在心上吧，那天晚上我喝得有點多了。”
雲汐這才轉頭回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你是在跟我說話？”
“當然，不然這裏除了你我還有誰。”雲汐這茫然的表現，真是讓宋清雅說不出的憋氣。
“哦，只是太意外了——”雲汐笑，禮貌地：“可是，我雖然姓雲，現在的身份卻是慕家少奶奶，這樣的場合，為了避嫌，宋小姐還是稱我為慕太太比較好。”
宋清雅咬咬牙，扯出一個笑：“好，慕太太。”
雲汐這才滿意了，“嗯，有什麽事，剛剛你說的，因為不知道是在對我說，一句都沒註意。”
第三遍了！宋清雅心底裏再次暗暗深呼吸，讓自己冷靜，又把剛才的話再重覆了一遍，心想這雲汐是不是故意的啊，一臉茫然，真的有那麽遲鈍麽？！
雲汐心裏暗笑，要讓宋清雅這樣的人說點好話不容易，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多聽幾遍總是舒服的。
但是面上忍著，神色很平淡，聽了宋清雅說，笑了：“不會，不是宋小姐你提起，我都忘了那回事了。”
“這樣最好，難得雲——慕太太你大度，我跟你喝一杯，以後咱們就友好相處了吧，過去的事，說實話都不是什麽大事，現在看到彥沈那麽幸福，一切都在好轉中，我也放心了，剛才我已經誠意地向他道過歉，解開了我心裏的結，現在再跟你說清楚，以後，我們還能當朋友。”
說著，宋清雅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葡萄酒，向雲汐示意。
雲汐身前只有一杯橙汁，這樣的時候，她是該跟侍者拿一杯葡萄酒的，或者直接用慕彥沈位置上的那一杯代替也可以，但是，她就是端起來自己的果汁了，笑說：“果汁可以嗎，彥沈他不讓我喝那些。”
宋清雅笑笑說：“那你隨意，只要以後大家不計前嫌就好。”說著仰頭，一口飲盡了杯中酒紅色的液體。
雲汐也喝，但是是慢慢地喝，一邊在想，這個宋清雅突然怎麽回事，為什麽要來跟自己示好了要說不計前嫌的以後大家當朋友？
有點不正常。
還有，她話裏的意思，剛才她跟慕彥沈單獨在這邊的時候，似乎聊了些什麽？嗯，看來回家要好好問問某人才行了——
……
這邊，宴廳樓上一個套房內
剛才出來，往洗手間去，宋梓睿忙前忙後地去酒店的工作人員來給慕彥沈看。
慕彥沈一直話不多，就是宋梓睿在指揮，後來轉到樓上的套房來，慕彥沈跟宋梓睿的身份酒店的經理都知道了，讓工作人員帶他們到這兒休息，酒店有特殊的服務可以為客人即刻清洗掉酒漬，並快速烘幹送回，需要一點點時間。
於是，慕彥沈換了套房中的浴袍，褲子被拿走了。
宋梓睿想跟他聊聊，手機響了，一聽就是他那些紅顏知己打來的，走到外面走道裏去接，慕彥沈一個人在套房中，靠在沙發裏，閉著眼休息，側臉立體俊美，神色淡然。
這樣的場合，或許是太久沒有參加了，還不是很適應，要真說起來，那個宴廳裏，也就只有一個小女人讓他牽掛著回去了，要不然，他真寧可在這兒坐到結束。
等到褲子都烘幹送回來了，宋梓睿才安撫好他的紅顏知己，結束通話走進來。
慕彥沈穿戴好，宋梓睿陪他出來，把手杖遞給他。
按電梯下樓去，到了樓下電梯門才剛打開，一道暗影出現在面前，進來一個人，有點不對勁兒，宋梓睿下意識擋在了慕彥沈跟前——
是個喝醉的男人，身材異常肥胖，大概是看到電梯門開了看都不看一眼裏面，就踉蹌邁入，他的身形肥胖得，只進了他一個瞬間電梯都顯擁擠起來。
宋梓睿不想被他壓死，反手將那人往一旁推，沒耐心地：“哎哎哎，眼睛看哪裏，註意到電梯裏有人嗎？這樣撞過來出了事誰負責？”
他自己還好，能靈活避開，慕彥沈卻不一樣，雖能走了，走不能走快。
“我們出去。”宋梓睿轉頭對慕彥沈說。
再一轉回頭，那個大個子已經又堵在了電梯門口，電梯門想關都關不上。
“你***罵誰！”
打著酒嗝，大個子迷茫的眼睛看著宋梓睿，想努力撐`開，卻撐不大開，原本就小的眼睛，似乎只剩一條縫兒一樣。
然後，他的目光看到了宋梓睿身後的慕彥沈——以及慕彥沈杵著的手杖。
突然笑了起來，噴著濃烈的酒氣：“原來是個瘸子，難怪怕被人撞，撞一下就倒了，哈哈，沒用——”
他的笑沒能繼續，下一秒臉上就狠狠吃了一拳，宋梓睿動手了。
慕彥沈臉色也不好看，沒說話，看著面前這一片混亂。
“我叫你嘴巴不幹凈，我叫你喝，你他媽怎麽不喝死算了，長得那麽胖浪費多少糧食，虛有一身肥肉你能幹啥——”
“啊，你說你能幹啥，你他媽今天真是好惹不惹遇上專治你的爺了——”
宋梓睿平日身形瀟灑的，玉樹臨風樣兒，動起手來卻也狠，跟大個子相比不算得弱。
兩人從電梯裏一直打到電梯外，慕彥沈自己慢慢出了電梯，聞聲趕來的工作人員看到這情景，也傻眼了，趕緊過來勸架。
但是那兩人根本分不開。
而宋梓睿再厲害，畢竟遇上的是個喝醉的而且力氣比他大很多的，慢慢地，就開始不大能支撐了，那些工作人員攔過一次，看攔不開，而且兩人那種狠勁兒，讓人看著也害怕，都不敢再上前。
“要是他出了什麽事，你們這些人，全部都可以換了。”
慕彥沈突然在身後開口，淡淡說了這麽一句，聲音沈冷得，讓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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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汐對於慕彥沈這反應心底裏滿意，至少沒有辜負她的一番好意，但是，手杖這種東西，要用起來是不是也有個熟悉的過程？
她現在才拿給他，他晚上酒宴就要用上，會不會不適應？
“這東西還有什麽習慣不習慣的，你就那麽小瞧你老公。”慕彥沈瞥一眼她，手指輕撫手柄上雕刻的紋樣。
“哪有，不是那個，只是擔心。”雲汐皺眉瑚。
“我已經決定了，今晚就用它。你該去換衣服準備準備，我這邊的還等著你來弄呢，老婆。”
慕彥沈撐著手杖，另一手摟著她的肩，往臥室裏面走，雲汐看他，似乎真的走得不錯鑠。
“還是這樣吧，輪椅也帶上，要是累了可以用。”這是她最後的妥協，早知道剛才就先不拿出來給他了。
慕彥沈只得點頭，讓她去準備。
雲汐先把慕彥沈晚宴要穿的西服選出來掛在一處，才去弄自己的。
等看到慕彥沈一襲墨色西裝筆挺地站在自己跟前，手中握著那根黑檀手杖，雲汐突然有點點激動，距離上一次她在外看到他這樣獨自好好行走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多久？
——半年了，那個時候他在慈善基金會的晚宴，步伐穩健，身姿瀟灑，就是全場矚目的焦點，走到哪兒，都發著光……可是，等她出國一趟，從印度回來，他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怎麽突然傻了？”看她出神，慕彥沈喚她。
“沒，很好。”雲汐看著他，點點頭。
“很帥，是不是？”他挑眉。
雲汐還是點頭，用著手杖的他，不同以往那種走路帶風的氣勢給人壓迫感，卻也有一種紳士儒雅的感覺。
其實，心底裏，看到他重新站起來，特別是站在眾人面前，那種感覺，還是很激動的，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
商譽開車載著兩人去酒會宴廳，身後還有另一輛隨行的車子跟兩名屬下，車子在華燈初上的時候穿越街道，一路行駛。
雲汐覺得街上人有點多，才想起來，今天是周五。
對於她這樣工作性質不是很要求上班時間的人來說，有時候是周幾都不記得了，忙的時候，沒有周末可言的。
車窗外，有情侶走在路旁，或伸手摟著自己身邊的女友，或手牽著手。
慕彥沈收回目光，手往旁邊伸去，握`住身邊的她的手。
雲汐轉頭看他，有點不解。
“什麽時候，我們也能那樣逛。”他說。
雲汐看出他那邊的窗外，一下就了然了，“快了，”跟他示意座位邊躺著的那根手杖，“今天你已經又前進了一大步，以後，還會遠麽。”
慕彥沈握著她的手，稍用力地捏了捏，對她笑了。
－
挑高的會場，燈火通明，樂聲悠揚。
當慕彥沈一行五人出現，所有的焦點都轉到了門口的方向來。
慕彥沈今夜沒有用輪椅，而是杵著手杖出現，筆直地立在門前，這對於很多早前猜測慕氏總裁或許已經殘廢，今後都不能再行走的那些人而言，無疑是一個最震撼的意外。
雲汐將那些人的目光和神色盡收眼底，手挽著身邊的慕彥沈，倩影娉婷地跟在一旁。
今夜主辦酒會的是慕彥沈相熟的一個企業的老總，看到慕彥沈一行來了，即刻上來寒暄，當然不忘讚上慕彥沈身邊的雲汐幾句。
雲汐禮貌地應和著，目光，在這會場中，掃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首先就是宋梓睿跟宋清雅，而後，看到了另一處的方紹為。
——
“彥沈他，可以站起來了？”
宋梓睿坐在不遠處的小圓桌前，手裏握著一只高腳杯，目光看著門口的方向，慕彥沈的身影，他當然一眼認得，只是，此刻太過意外，他的目光不禁不確定地一看再看。
本來心不在焉的宋清雅，聽聞這一句，轉頭跟著看過去，跟著也是滿臉驚訝神色。
算算，多久了，從慕彥沈發生車禍到現在，快半年了，他再沒能站起來，而自己跟他之間，也早已經結束，各自身邊換了人，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此刻，再看到慕彥沈重新站起來，一切恍然想起。
伸手撫上自己的心口——
噗噗噗，好像，跳得跟原先有點不一樣……
目光不能從那道頎長的身影上移開，曾經，她第一次見他，也是只一個背影，就讓她淪陷了。
“看來恢覆真的很不錯。”宋梓睿又說，轉頭，發現自己妹妹臉色有點異樣，“想什麽呢，最近天天都魂不守舍的。”
被自己哥哥喚回了神，宋清雅擡手喝一口高腳杯中的葡萄酒，沒回答。
“跟方紹為吹了就吹了，大不了再找，瞧你，多學學你哥我——”宋梓睿說。
“嗯，學你一樣，爸估計就要氣死了。”
“哎哎，怎麽那麽說，至少我比你放得開，要是跟你似的，感情一結束就那麽消沈，我的生活就天天都很消極了。”宋梓睿不同意她說的，為自己辯解。
“不過，剛剛我還有看到方紹為也來了，你們——”宋梓睿壓低了聲音，目光在會場中搜尋。
“別跟我提他！”宋清雅立即變了臉色：“要不然我即刻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提，你好好坐著。”
宋梓睿趕緊道。
最近他屬於空窗期，而宋清雅因為方紹為的事而受了打擊，父母讓他多開導自己妹妹，所以今晚上的酒宴才把她帶上給自己當女伴，要是她中途走了，他就落單了。
兩人沒再說話，目光依然看著那邊門口的方向，看著慕彥沈一行，緩緩走來，要在這邊附近的小圓桌落座。
雲汐看到了宋清雅，目光很自然地就移開了，想到那晚上，在酒吧，宋清雅莫名其妙叫嚷罵人，她慶幸自己喝醉了不是那樣的人。
慕彥沈走到哪裏，哪裏都是矚目的目光，但是那些人又都不敢明目張膽地看，總是裝著無意地瞅過來。
雲汐只擔心慕彥沈的腿，悄聲問：“還可以嗎，累不累，在那邊坐一坐。”
“還好，別擔心。”慕彥沈亦是低聲回。
兩人這悄聲說話的模樣，看在別人眼裏，就是很甜蜜恩愛，很多人猛然想起上一次雲汐跟慕彥沈參加慈善基金會的酒宴，慕彥沈為了討自己太太歡心，用一所新的孤兒院作為交換標得一塊窗子水晶。
世俗的人眼裏不知道窗子水晶的價值，只是看到了慕彥沈對自己妻子的寵愛。
所以，此刻，很多人的目光從慕彥沈身上又轉到他身邊緊挨著他的雲汐身上，竊竊私語著，一些女眷的目光，或羨慕，或有些嫉妒。
雲汐坦然承受著，有時候想，嫁入豪門，真的是很累，你一弱，別人就會想欺上來，因為那樣做會讓某些人有成就感。
“彥沈。”
離得近了，宋梓睿先起身打招呼，笑吟吟道：“看著恢覆效果不錯，下一次估計手杖都不用了。”
然後又轉頭對雲汐：“好久不見。”
雲汐也笑著回說：“好久不見。”
“來來，先坐下。”
宋梓睿就是這樣的，隨性，沒有那麽多的介意。
本來雲汐是想要去旁邊那一桌，但宋梓睿開口了，擡頭看慕彥沈。
“就在這邊一起吧，大家都認識。”
雲汐轉頭，看向宋清雅，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議。
慕彥沈對雲汐點點頭，於是她扶他在這邊坐下。
跟著的屬下沒有進來，在宴廳門外候著，商譽則獨自坐在隔壁那一張無人的餐桌，隨時聽候吩咐。
侍者過來，詢問要喝什麽，慕彥沈說要白葡萄酒，雲汐跟他一樣的。
不一會，酒水就送上來，端放在兩人跟前，侍者再次退下。
有宋梓睿在，不會讓冷場的，跟慕彥沈聊著，雲汐沒事幹地走神。
而她對面的宋清雅也不吭聲，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總之，在這麽多人面前，雲汐也不怕她撒潑就是了。
酒會開始一會後，他們這桌坐過來一個生意上的朋友，雲汐聽著，好像也是哪家企業的公子。
聊了一會後，燈光突然暗下來，樂聲變了。
“該跳舞了。”一旁的宋梓睿說。
然後就看到很多人從位置上站起來，邀請身邊的女士一起共舞。
那個剛才一直在跟慕彥沈說話的人轉頭過來，看了雲汐一眼，對慕彥沈道：“不知道能不能邀請令夫人賞臉跳支舞？”
雲汐心裏一怔，跟人跳舞？不是不會，只是這場合——
慕彥沈淡淡勾唇，看著雲汐：“這得要問問她自己的意思了。”
“我，我不是很會跳——”雲汐笑笑想想要婉拒。
“不要緊，很簡單的。”那個人一臉誠意相邀。
雲汐想想，再瞥一眼慕彥沈，這樣的場合，是不是該大方一點，才不至於讓別人笑話……
“……好吧。”她點頭。
那人即刻起身，彎身伸手向她，很紳士地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雲汐忐忑地站起來，把手交給他，跟著他往前面的舞池去。
宋梓睿看著被牽走的雲汐，有點嘆息自己剛才晚了一步，早知道雲汐會答應，他應該先搶先問問的。
轉頭對自己妹妹：“你要不要——”
“不要，找別人跟你去！”
宋梓睿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宋清雅拒絕了，她才不想當自己哥哥的舞伴，沒意思。
宋梓睿也沒什麽，轉頭，看到不遠處一桌的一個女人，正跟他遙舉杯子打招呼，他笑說：“嗯，那邊也有我認識的人，那你們自己坐坐吧。”
說著起身，往那一桌走過去了。
笑話，想他宋梓睿在這寧城的名氣，怎麽可能在酒會中沒有女伴共舞呢，傳出去豈不是丟臉了？！
人都走了，這一桌，只剩下慕彥沈跟宋清雅。
慕彥沈神色淡淡地看著舞池中，自然是追尋著某人的身影，偶爾抿一口酒。
宋清雅偷偷撇一眼他，手握著杯子想了想，想要找點話說。
正好侍者過來輕聲詢問兩人是否要添換酒水，慕彥沈將手中杯子交給侍者，說了另一種酒的名字。
一旁的宋清雅抓住這個機會，開口道：“還是喝清淡點的吧，太濃烈的，對身體不好。”
“照我剛說的。”慕彥沈一句，侍者點頭走了。
宋清雅並沒有介意慕彥沈對她的不理會，看侍者走了，又輕聲問：“彥沈……你，最近過得好嗎？”
慕彥沈似乎應了一聲，很模糊，是不是她聽錯了都未得而知，而他的目光，始終看著舞池的方向。
宋清雅也跟著看向舞池，最先入眼的，就是自己哥哥跟別的女人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看得太多了這樣的畫面，就是身邊的女人換了各種而已。
再看宋梓睿不遠處，就是雲汐跟那個企業家二代。
雲汐，到底有什麽好的，有時候聽她哥哥無意提到雲汐她都特別煩。
“其實，當初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心裏，很過意不去……”看著慕彥沈，她目光誠懇。
“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聽到關於當初的事了，沒有耐心聽了，可是，那一直是我心裏的一個解不開的結，我總希望能有個機會告訴你，我們畢竟在一起兩年了，我對你的感情，你一直知道的，當時我只是一時——”
“宋小姐，那些都過去了，我已經是有太太的人了。”
慕彥沈臉色平靜，甚至沒有看向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那個倩影身上，其實，他不希望別人把雲汐帶走了，可剛剛那樣的情形下，雲汐做的也沒錯，他不情願，也沒有辦法。
只是，此刻身邊的宋清雅來跟他說這些，卻不是他想要聽的，他確實沒有耐心，沒有耐心多聽她說任何一個字。
“彥沈……”
慕彥沈語調不高，但是聲音清冷疏離，宋清雅頓了頓，還是沒有停止。
“我說了我知道你會煩，但是我想說，說了這次，以後我就不會再說了。對不起，這三個字是我最想告訴你的——”
慕彥沈淡著神色看著前方，直接忽略了身邊人在說話。
……
“慕太太，你的舞跳得很好啊，剛剛怎麽還說不會跳？”
企業家二代摟著雲汐的肩，很正規的姿勢，或許他也想美人在懷，但是雲汐肯定是不會讓他如願的，該保持什麽距離就是什麽距離，不會讓多一分。
“呵呵，確實不怎麽會，是先生你帶得好。”雲汐笑笑。
身邊偶有共舞的人旋轉而過，雲汐只希望這一曲盡快結束。
“對了，現在看到慕先生的恢覆很不錯，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麽？”雲汐回應，疑問什麽？
“嗯，慕太太的生活，到底幸不幸福呢？”
雲汐心中一怔，不知道這人問這話是什麽意思，笑笑：“當然了，先生你怎麽會那麽問？”
“哈哈，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那邊企業家二代的笑，慕彥沈自然沒有忽略，慢慢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好不容易一曲終了，企業家二代把人帶回，交給慕彥沈，就到別桌去跟別的朋友寒暄。
“剛剛跟他說了什麽，笑得那麽開心？”慕彥沈問剛坐下的雲汐。
“笑得開心？沒有吧，就算有，那也是他，不是我啊。”雲汐一臉無辜。
“那到底是說了什麽？”慕彥沈沒打算放過。
雲汐看他這樣，想想，湊近他耳邊，悄聲說：“他問我，生活幸不幸福——”
性不性福？
慕彥沈下意識想到的，是這樣的字眼，看著她，神色認真：“他居然敢這麽問，那你怎麽回答的？”
第一章：原來是個瘸子，難怪怕被人撞，撞一下就倒了，哈哈（解密）
雲汐迷茫，這種話有什麽不敢問的？
回答說：“我當然回答很幸福啊，難道還怎麽說？”
慕彥沈板著的臉色緩了下，又繃起：“你們一起跳舞他問這麽私人的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雲汐眨眨眼，這樣的問題，很私人麽？她覺得還算正常啊。
擡眸看他，他不是，占有欲強到這種份上吧？
可還是應了他，“好吧。鑠”
看她這麽快地答應，慕彥沈的臉色才徹底緩下來，把剛才跟侍者要的一杯橙汁遞給她。
喝了一口橙汁，聰明的雲汐突然就意識到了剛剛慕彥沈反應不對勁的大概原因，看著他，想笑。
“做什麽，傻兮兮。”慕彥沈看她，神色有點無奈，有點寵溺。
她再次傾身，在他耳邊悄聲問，這次的音量更小了點：“你剛剛——不會是把我說的話聽錯了吧？幸福，三生有幸的幸，不是性命的性——”
男人麽，都對別人質疑其的某些能力十分介意，雲汐大概猜到了。
慕彥沈臉色變化，回歸淡淡然，輕點頭：“嗯，我當然知道。”
——明顯不承認自己剛剛就是理解錯誤了。
雲汐看出來了，笑著又戳他一句：“慕彥沈，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都是那些？”
兩人這邊說悄悄話，把個宋清雅獨自晾在一旁，宋梓睿剛才與別的女伴跳了一支舞之後，現在已經接著第二支了。
喝了幾口橙汁，看到慕彥沈面前的那一杯，不是早先他們一起進來時要的那種白葡萄酒了，雲汐放下自己的，拿起他那杯來嗅一嗅。
微皺眉，看著他：“這個看起來很烈？”
盛在杯子裏，她又不是個好酒的人，不能分辨得出叫什麽名字，但是，那股清冽的氣味兒，還是很容易感受得到的。
“只是小嘗一口，已經太久沒有喝過這個了。”他解釋。
雲汐看那杯子，似乎真沒怎麽少，說：“嗯，那就只許嘗一口，多了不行了，到底是貪圖味覺的暢快重要，還是健康重要。”不動聲色地，將那杯酒移開，放遠一點兒。
“你的話最重要。”
慕彥沈看著她，一個人關心自己而喋喋不休，也是可愛的。
雲汐一怔，沒想到他突然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又是在這樣的場合，還有宋清雅同桌呢。
這樣甜蜜的話此刻在外人面前說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心底裏，又有絲絲說不出的開心，和安心。
同桌著，就算低聲說話，有心關註的人還是多少能聽到個大概。
宋清雅臉色變了變，深呼吸，這樣的親密在她看來真是很不舒服。
這時，一個男士過來邀請宋清雅跳舞，她的臉色回緩了一些，至少自己也不是在這個酒會中被人遺忘的一個，起身，將手交給了那個人，跟著那個人去了舞池。
她一走，雲汐覺得更舒服了很多，跟這樣的人同桌，總是不大自在。
“慕總。”
有人打招呼，雲汐擡頭，看到方紹為。
宋清雅剛走，他就過來了。
“方先生，請坐。”雲汐笑。
方紹為隨意坐下，坐的是先前宋梓睿坐過的位置，跟慕彥沈聊幾句。
經過上次的事件，兩人更熟悉了些，雲汐想到小寶，等到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問：“現在小寶怎麽樣？”
現在小寶一直跟方紹為在一起，孤兒院那邊雲汐已經去跟張院長解釋過，沒有說出方紹為跟小寶的關系，只說看方紹為是真心要收養小寶，讓他們試著處處，也就是先不辦手續，先看看情況。
這也是雲汐留的一條後路，不是說不信任方紹為，但是他家裏，他父親先前不同意他將小寶帶回家的，如果一直堅持的話，或許小寶夾在中間並不好，真是那樣的話她還是會插手管，所以先不辦領養手續，讓小寶的監護權歸屬方紹為，這個是她考慮過的。
提到自己兒子，方紹為臉上的神色明顯變得不一樣了，笑道：“他適應得還不錯，現在叫他，他有反應了，治療一直在持續進行著，我相信，一定會有更大的進步的。”
“有耐心，很多奇跡都會發生。”雲汐也笑了。
身邊的慕彥沈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轉頭看他，看到了他眸中那種不一樣的，溫柔的光。
有耐心，很多奇跡就會發生……
用在她對他身上，不是也一樣麽，如果沒有她，或許他此刻還在家中消沈地，自憐自哀，或自暴自棄，總之，絕對不可能像此刻一樣，坐在這裏，能面對眾人的目光，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已經從輪椅改用到了手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進著，令人希望滿滿。
自從她來到慕家，就像是一道拯救他的光。
那邊的宋清雅與人共舞，目光望過來，看到了方紹為，心裏恨得牙癢癢，那麽無情地，寧願選個孩子也不選她，那天從他別墅中回來，他真再沒有找過她，她本來還存有一絲絲希望等著他回頭的，結果，一次也沒有。
現在，她才剛離開，他就過來跟他們寒暄了，這算什麽？！
“唔——”身前的人發出一聲輕哼，“宋小姐，你踩到我的腳了。”
宋清雅這時才回神，看腳下，自己的高跟鞋踩在與她共舞的男人錚亮的皮鞋上。
“不好意思，我一時走神了。”腳移開，她歉意道。
“沒關系——宋小姐，我看你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身前的男人又問。
目光在跳舞的轉向中望向剛才她看的方向，慕彥沈那一桌，還有方紹為。
但是到底讓宋清雅不開心的，是慕彥沈攜著夫人出席，還是因為方紹為的出現呢？
“我聽說……算了，我們這樣的人不應該聽太多的閑言，只不過，宋小姐條件不差，又是宋少的妹妹，在這寧城中，自然有名門公子願意跟宋小姐你結識，所以不必太介懷，感情嘛，總會有得有失，沒有誰一定就會從一而終的。”
宋清雅聽著這話，才終於拉回心思打量自己面前的人，這個人她見過，但是到底是什麽身份都不大記得了，長得也沒什麽讓人印象深刻之處，剛才會答應他的邀請，完全只是為了顯示自己並不是受冷落的，為了爭口氣而已。
面前的男人看宋清雅看著自己，笑了，“宋小姐，我現在單身，如果你願意，其實我們也可以試著交往看看——”
隨著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宋清雅感覺到，本來扶握在她後背的那只手，慢慢往她的腰一下去，力道，也更明顯。
宋清雅心裏是排斥的，但是有不想讓別人看出她的異樣，讓別人看笑話，即使臉色變了變，並未說什麽，這支舞，很快也要結束了。
可是，顯然她的不抗拒在身前這個男人心裏被當成了一種默認的同意，所以，他的手，更放肆了，宋清雅目光撇到那邊，方紹為已經不在，但是慕彥沈正擡手輕捏雲汐的臉，她心裏的火瞬間騰起。
伸手，將身前的人一把推開。
稍用了力的，被推開的男人，完全沒有料想到的，所以自然踉蹌往後幾步，而身後還有別的跳舞的人，就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一時間，他們那一片，都停了下來不跳了，面面相覷，看到底是哪裏出了狀況。
那個男人看著宋清雅，臉色不悅又帶點疑惑不解。
“請你的動作客氣點，別逮著個女人就想吃豆腐，把我當什麽了！”
那邊的宋梓睿怎麽還是關註著自己妹妹的，突然看到這動靜，趕緊走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過來，摟著宋清雅，看向那個男人，宋梓睿認識，但也不熟絡，“到底怎麽了？”
“他，跳個舞動手動手動腳，手不規矩！”看到自己哥哥來了，宋清雅更覺得有人替自己撐腰。
“只是不小心碰到，不小心碰到的。”那個男人說，宋梓睿在這個寧城就是個隨性的公子，出了名的，一般人不會想去招惹他。
宋梓睿看這場合，也不想惹出什麽事來，轉頭看自己妹妹：“不跳了，過去休息吧。”
然後歉然地跟周圍跳舞被打斷的人說一句不好意思，就帶著宋清雅往那邊的座位走回去。
宋清雅過來，大概是心情不好，動作有點大也沒註意，正好有侍者端著托盤經過，被她一撞，托盤中酒杯晃了晃，液體傾出，那位置，剛好是落在慕彥沈坐著的方向，酒灑在了他褲子上。
慕彥沈蹙眉。
侍者連忙說對不起，雲汐拿了桌上的紙巾給慕彥沈擦，他臉色略有不悅，說要去洗手間。
雲汐轉頭看，商譽剛才出去，應該是找個地方解煙癮去了，還沒回來呢。
“彥沈，不好意思啊，是我沒註意。”宋清雅也一臉歉意。
“你等商譽回來再去。”雲汐對他說，如果不是因為要去的是男士的洗手間，她陪他去完全可以的。
“這樣吧，我陪彥沈去，你們坐著。”
宋梓睿說，一個，自己妹妹也有責任，另一個，慕彥沈還是他的好朋友呢，只是最近這關系，變得有點尷尬了，可他一直想緩解回來的。
慕彥沈點頭，拿了桌邊的那根手杖，自己走，宋梓睿跟在身邊，還不忘轉頭對雲汐說：“你放心。”
雲汐點點頭，隨他們去了。
那邊一走，這桌子，這回剩下的是宋清雅跟雲汐了。
這樣的場合，雲汐也不認識誰，也不能借故去哪裏寒暄跟朋友打招呼什麽的，只能繼續坐著，就當宋清雅不存在好了，她自個兒喝著橙汁，看別人跳舞。
但宋清雅可沒有把她當透明的，看到此刻人都不在，只有她們倆，她想想，開口了——
“上次的事，你不會放在心上吧？”
身前人目光看著舞池中，沒有反應。
宋清雅深呼吸，再說了一遍：“雲小姐，上次的事，你不會放在心上吧，那天晚上我喝得有點多了。”
雲汐這才轉頭回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你是在跟我說話？”
“當然，不然這裏除了你我還有誰。”雲汐這茫然的表現，真是讓宋清雅說不出的憋氣。
“哦，只是太意外了——”雲汐笑，禮貌地：“可是，我雖然姓雲，現在的身份卻是慕家少奶奶，這樣的場合，為了避嫌，宋小姐還是稱我為慕太太比較好。”
宋清雅咬咬牙，扯出一個笑：“好，慕太太。”
雲汐這才滿意了，“嗯，有什麽事，剛剛你說的，因為不知道是在對我說，一句都沒註意。”
第三遍了！宋清雅心底裏再次暗暗深呼吸，讓自己冷靜，又把剛才的話再重覆了一遍，心想這雲汐是不是故意的啊，一臉茫然，真的有那麽遲鈍麽？！
雲汐心裏暗笑，要讓宋清雅這樣的人說點好話不容易，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多聽幾遍總是舒服的。
但是面上忍著，神色很平淡，聽了宋清雅說，笑了：“不會，不是宋小姐你提起，我都忘了那回事了。”
“這樣最好，難得雲——慕太太你大度，我跟你喝一杯，以後咱們就友好相處了吧，過去的事，說實話都不是什麽大事，現在看到彥沈那麽幸福，一切都在好轉中，我也放心了，剛才我已經誠意地向他道過歉，解開了我心裏的結，現在再跟你說清楚，以後，我們還能當朋友。”
說著，宋清雅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葡萄酒，向雲汐示意。
雲汐身前只有一杯橙汁，這樣的時候，她是該跟侍者拿一杯葡萄酒的，或者直接用慕彥沈位置上的那一杯代替也可以，但是，她就是端起來自己的果汁了，笑說：“果汁可以嗎，彥沈他不讓我喝那些。”
宋清雅笑笑說：“那你隨意，只要以後大家不計前嫌就好。”說著仰頭，一口飲盡了杯中酒紅色的液體。
雲汐也喝，但是是慢慢地喝，一邊在想，這個宋清雅突然怎麽回事，為什麽要來跟自己示好了要說不計前嫌的以後大家當朋友？
有點不正常。
還有，她話裏的意思，剛才她跟慕彥沈單獨在這邊的時候，似乎聊了些什麽？嗯，看來回家要好好問問某人才行了——
……
這邊，宴廳樓上一個套房內
剛才出來，往洗手間去，宋梓睿忙前忙後地去酒店的工作人員來給慕彥沈看。
慕彥沈一直話不多，就是宋梓睿在指揮，後來轉到樓上的套房來，慕彥沈跟宋梓睿的身份酒店的經理都知道了，讓工作人員帶他們到這兒休息，酒店有特殊的服務可以為客人即刻清洗掉酒漬，並快速烘幹送回，需要一點點時間。
於是，慕彥沈換了套房中的浴袍，褲子被拿走了。
宋梓睿想跟他聊聊，手機響了，一聽就是他那些紅顏知己打來的，走到外面走道裏去接，慕彥沈一個人在套房中，靠在沙發裏，閉著眼休息，側臉立體俊美，神色淡然。
這樣的場合，或許是太久沒有參加了，還不是很適應，要真說起來，那個宴廳裏，也就只有一個小女人讓他牽掛著回去了，要不然，他真寧可在這兒坐到結束。
等到褲子都烘幹送回來了，宋梓睿才安撫好他的紅顏知己，結束通話走進來。
慕彥沈穿戴好，宋梓睿陪他出來，把手杖遞給他。
按電梯下樓去，到了樓下電梯門才剛打開，一道暗影出現在面前，進來一個人，有點不對勁兒，宋梓睿下意識擋在了慕彥沈跟前——
是個喝醉的男人，身材異常肥胖，大概是看到電梯門開了看都不看一眼裏面，就踉蹌邁入，他的身形肥胖得，只進了他一個瞬間電梯都顯擁擠起來。
宋梓睿不想被他壓死，反手將那人往一旁推，沒耐心地：“哎哎哎，眼睛看哪裏，註意到電梯裏有人嗎？這樣撞過來出了事誰負責？”
他自己還好，能靈活避開，慕彥沈卻不一樣，雖能走了，走不能走快。
“我們出去。”宋梓睿轉頭對慕彥沈說。
再一轉回頭，那個大個子已經又堵在了電梯門口，電梯門想關都關不上。
“你***罵誰！”
打著酒嗝，大個子迷茫的眼睛看著宋梓睿，想努力撐`開，卻撐不大開，原本就小的眼睛，似乎只剩一條縫兒一樣。
然後，他的目光看到了宋梓睿身後的慕彥沈——以及慕彥沈杵著的手杖。
突然笑了起來，噴著濃烈的酒氣：“原來是個瘸子，難怪怕被人撞，撞一下就倒了，哈哈，沒用——”
他的笑沒能繼續，下一秒臉上就狠狠吃了一拳，宋梓睿動手了。
慕彥沈臉色也不好看，沒說話，看著面前這一片混亂。
“我叫你嘴巴不幹凈，我叫你喝，你他媽怎麽不喝死算了，長得那麽胖浪費多少糧食，虛有一身肥肉你能幹啥——”
“啊，你說你能幹啥，你他媽今天真是好惹不惹遇上專治你的爺了——”
宋梓睿平日身形瀟灑的，玉樹臨風樣兒，動起手來卻也狠，跟大個子相比不算得弱。
兩人從電梯裏一直打到電梯外，慕彥沈自己慢慢出了電梯，聞聲趕來的工作人員看到這情景，也傻眼了，趕緊過來勸架。
但是那兩人根本分不開。
而宋梓睿再厲害，畢竟遇上的是個喝醉的而且力氣比他大很多的，慢慢地，就開始不大能支撐了，那些工作人員攔過一次，看攔不開，而且兩人那種狠勁兒，讓人看著也害怕，都不敢再上前。
“要是他出了什麽事，你們這些人，全部都可以換了。”
慕彥沈突然在身後開口，淡淡說了這麽一句，聲音沈冷得，讓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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