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距離楊清的學校遠了些，原來走路只需要十分鐘的路程，現在得半個小時了，不過出了小區就是公交站，坐上兩站再走個幾分鐘就到學校了，倒也不麻煩。這樣就離張凜學校近了些，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搬進新家後，不用再付月租，他們的生活好像瞬間就寬裕了許多。

遛狗回來，張凜看見楊清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他默默的把狗鏈子解開，張凜並不是每天都有空遛狗的，家裏狗又有三只，他一個人根本都顧不過來，就每次遛兩只，每次一個小時。

張凜回來後沒有走到楊清那邊去，而是先回了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

他們目前的關系就只是同住在一個屋檐下而已，每日除了上課，楊清並不走出家門，外面的所有事，都由張凜去做，他們沒有過多的交流，常常都是張凜在說，楊清可能回一句，但常常不搭話。

“楊清，我要去家教了！”

楊清本來打著字的，手指只稍微停頓了下，又繼續打字，好像剛剛那句話只是幻覺一樣。

“今天沒時間做飯了，我點了外賣，等會兒吃點東西吧！需要什麽就給我打電話，等會兒我給你帶回來。”

小薩跑過來前爪搭到了沙發上，對著楊清吐著舌頭，楊清把電腦放到了一邊，伸手撫著它的大頭，三只狗子，就數小薩最粘他了，它沖他吐舌頭的樣子就像是在笑著，楊清最喜歡這只狗兒了。

“楊清，那我走了。”

楊清仍舊沒有回答，他的註意力似乎完全被狗兒吸引了一般，可等張凜出了門，楊清馬上又不再摸狗子的頭了，而是像失神了一般就坐在沙發上，久久都望著前方，沒有動作。張凜對他的好，他能感覺到，張凜對他不比之前王易待他差，可是他無法回應，每次在他想要稍微對張凜好一些的時候，就會想到王易，那是他決定好好在一起的人，卻最終以那樣的結局分開，他不敢再對一個人付出感情了，誰知道以後張凜會不會也如王易一樣，他輸不起了。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特別希望身體的使用權在那個楊清身上，他想，不止是他這樣想的吧，張凜可能面對這樣的他也忍耐到極限了吧，如果不是他的身體裏還有那個楊清，或許張凜早就離開了吧。

如果沒有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好。

張凜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點的外賣一點兒沒動的放在玄幻處，楊清都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他眼眸低垂，睫毛很長，睡著的他臉部線條特別柔和，沒有平時侯生人勿近的感覺，張凜就蹲在他面前，擡頭看著他。

說實話，真的很累。

付出再多，總也看不到回應。

再多的愛，面對的總是冷漠。

愛一個人，他卻不愛自己，原來是這麽的累。

這幾個月，張凜無數次產生了放棄的想法，每次又都想到當初在重慶看到的楊清，他害怕他一走了，楊清又開始傷害自己。張凜從小在家也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長大的，這幾個月，他慢慢學會了如何去照顧一個人，如何在別人的臉色下仍舊掛著笑臉，但其實，他真的很累了。

一段總也得不到回應的愛，一個看不到盡頭的無望的生活。

張凜慢慢的把手試探性的放在了楊清的手上，那雙手常年都是冰冷的，無論身體裏的靈魂是哪個。他知道的，碰到楊清後，楊清就會立刻醒來，他就沒有這麽靜靜看著他的機會了，但他仍舊握住了他的手，然後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臉上。

“張凜，你蹲在地上幹什麽啊？”

張凜瞪大了眼睛看向楊清，這表情，這語調，這話語，這是那個並不會給他冷臉的楊清。張凜這一瞬間不知道怎麽了，心酸好像突然從心底蔓延開來，然後他湊上去，用力的吻住那張微涼的唇，他這時候突然想開了，無論那個楊清如何對他，只要這個楊清喜歡他就夠了，他仍舊有動力。

“你幹什麽啊，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楊清！我好想你！”

楊清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既然張凜說想他，那他也不能沒有表示不是，所以他也去吻住張凜，一個淺淺的吻，似乎只是在他的嘴上啄了下，可他沒有想到這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啊，張凜直接就把他壓到了沙發上，這一次似乎比往常都要激烈，張凜要他怎麽也要不夠一般，楊清後悔了，後悔去親他那一口。

等到結束一切，被清洗好抱回沙發，他才有空去看屋子，這是完全陌生的屋子，可楊清也沒多想，對他來說，再陌生的地方都沒關系，只要有張凜這個熟悉的人就夠了，唯一擔心的不過是另一個自己與張凜鬧不開心罷了。而他還記得他也與張凜鬧別扭，可那點兒別扭早就在看著張凜蹲在他的身邊的時候解開了。

“吃點兒東西去睡了吧，明天還有課呢！”

張凜就把外賣熱了下，就端過去和楊清一起吃了，他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訂份外賣，楊清肯定不能吃完，等他家教回來，就把楊清剩下的熱一熱吃了就行了，誰知道他回來後，給了他這麽大一個驚喜，這個楊清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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