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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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欣兒看見徐若初,停下手中的動作,抿起笑意不屑地看著徐若初,可是徐若初視黎欣兒不在,沒有多上一問,“你這是要走?”

徐若初是奇怪,霍啟琛沒有再買一張床放在客房,而是讓黎欣兒搬出去。

他舍得讓黎萱兒的親妹妹在外受苦嗎?

“別以為姐夫讓我搬出去,你就能得逞!”黎欣兒恨道,

她得逞什麽?

“徐若初!”黎欣兒怒吼道,討厭徐若初平靜漠然的面容,不管怎麽嘲諷,她總是風輕雲淡,不屑反駁,不屑回答。

而這種淡漠,卻是給對方最大的侮辱。

“不要穿高跟鞋,對孩子不好。”徐若初看著生氣的黎欣兒,說了一句。

黎欣兒一楞,震驚地看著徐若初,“孩子?”

“你以為我懷孕了?”然而,黎欣兒反應過來,反問道。

沒等徐若初回答,黎欣兒冷笑,她後面的話帶著嘲意,卻如冷箭般穿過徐若初的心。

“徐若初,我本不想與你說。”她頓了頓,嘴邊抿出冷笑,“懷孕的不是我,是我姐姐!”

“我姐姐懷孕了,二個月,比你還早!徐若初,你憑什麽能占著孩子嫁給霍啟琛,而我姐姐要被你們逼著跳樓自盡?”

黎欣兒凝著笑意,淡淡地說著,看徐若初的那雙眼睛卻恨恨地瞪著。

在看到那張驗孕單時,她恨透了徐若初與霍家那些人。她發誓,絕對不會讓徐若初他們好過。

姐姐原來該有幸福的家庭,有疼愛她的姐夫,還有可愛的孩子!

現在,什麽都沒了!人都死了。

“他知道嗎?”徐若初震驚,黎萱兒懷孕?她不認為黎欣兒在說謊。

黎欣兒沒有回答,她暫時沒想和霍啟琛說。

“不需要假惺惺的!”黎欣兒冷笑,拖著地上的行李朝門口走去,

“徐若初,你欠我姐姐的,不是一條命,是兩條!”

“你欠下的,我會替姐姐討回來。徐若初,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最後,黎欣兒離開,又是丟下一句狠話。

在黎欣兒走後,在門被用力地關上,徐若初的思緒仍然沈浸在黎欣兒那張驗孕單上。

黎萱兒懷孕了,她跳樓時知道自己懷著孩子,而自己借著孩子害了她與她的孩子。

本來與自己無關的事,因為一個孩子,徐若初充滿歉意與自責。

亂糟糟地想著,喝安胎藥時,都不覺得苦。她懊惱了,如果知道黎萱兒有孩子,她堅決不會嫁給霍啟琛。如果被霍啟琛知道,黎萱兒與他有過一個孩子,他會不會傷心,會不會更恨她?

腦子裏因為黎萱兒的孩子,徐若初一片混沌,她恨起自己,當初的軟弱、膽怯,才拆散了黎萱兒與霍啟琛。

徐若初想沖個澡,也許能把所有的煩事都沖洗掉。最近的事情太不尋常了,一件跟著一件,仿佛鉆入漩渦中。

在踏進浴室時,徐若初知道黎欣兒離去時為什麽極冷極狠地看她?

原來,報覆是這麽地簡單!

過了六點,外面的天下起雨,霍啟琛凝視著看著飄落的雨,擡手看了手表。

六點十五分!你又遲到了!

遲到、雨天,讓霍啟琛不能克制回想起二十歲的自己,對愛情充滿幻想,以為付出得那麽多,會得到她的真心。

到最後......

那時的他很可笑。所以徐若初,我那麽狠地待你,都是你自找的。

“累死了,剛下手術臺就被你叫來,什麽事?”對面走來的莫淮景,笑著坐在霍啟琛的對面。

“沒事,聊聊。”霍啟琛淡淡地說道,拿起手中的酒杯,抿了口。

“在等誰?小妻子?”莫淮景問道,他點了紅酒與牛肉,脫去外套,對霍啟琛接著說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沒離開霍家前,和你的小妻子走得很近。”

“是嗎?”霍啟琛皺眉,眼裏射出冷意,“我怎忘了有這事?”

“不記得了?也難怪,你二十歲出霍家,就很少回去,有些事不記得也是正常。”莫淮景笑著說道,“不過,這轉來轉去,結局還是一樣。”

“不一樣!”霍啟琛快速回道,他舉杯猛喝了口酒。

還有什麽一樣,那麽多年的事他早忘得一幹二凈,一點都不情願與她再扯上任何關系,偏偏她成了他的妻子!

“呵呵。”莫淮景笑笑,不以為然,“說吧,到底找我來什麽事?”

“我不認為,你個大忙人,會抽空來找我就是為了品酒和追憶少年事。”

莫淮景了解他,霍啟琛也了解莫淮景,他們倆對彼此都很熟悉,慶幸地是沒有在同一個單位,沒有成為仇人,不然相互間鬥起來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幫我查下,這張支票是誰開出的?”霍啟琛拿出黎欣兒那張支票,推給莫淮景。

“為什麽要借我的手?你完全可以自己查。”莫淮景瞥了一眼支票,反問道。

“這張支票是給萱兒的。你查比較方便。”

莫淮景一聽黎萱兒的名字,手中的酒杯停止搖晃,擡眼看著霍啟琛,“你在懷疑什麽?”

如果霍啟琛自己去查,查到的結果未必是真的。

“這麽多錢,她給不起,她也不會給。”霍啟琛低了聲音,輕輕地說道,這話像只是說給自己聽。

“所有的事情不是開始於我和徐若初的那一夜,而是開始於我和萱兒的交往。”霍啟琛看著手中晃動的妖嬈紅酒,淡聲說道,“再替我查下霍博文與萱兒是什麽關系?”

“你懷疑你爸。”莫淮景不吃驚,黎萱兒是霍父不滿意的兒媳婦,所以他完全有可能出手開支票逼走黎萱兒。

只是事實,遠不是那麽簡單!

霍啟琛,查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啟琛,黎萱兒的死你已經將氣全撒在徐若初身上。”莫淮景說道。

霍啟琛看著他,抿嘴不屑地一笑,是的,他將大半的過錯都推在徐若初身上,但是不代表他認為背後人就是徐若初。

他是厭惡徐若初,因為往事,因為她嫁給自己。

可是,冷靜下來,該有的理智他都有。

“萱兒是被人逼死的。”霍啟琛回道,他想起死前黎萱兒那麽害怕地失去他,常問他,若是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會不會原諒她?

“啟琛,黎萱兒的事我不想插手。這是你們父子的事。”莫淮景拒絕道。

霍啟琛盯著他,半天,問了一句,“莫不是你知道什麽?”

莫淮景的手一顫,杯裏的紅酒晃了晃,“死人沒有好查的。”

“我和徐若初上床是在與萱兒交往被他知道的第二天,萱兒死前有一百萬的支票,就欠下巨款,她死前還說要同我結婚。這些,太奇怪!”

霍啟琛說完,頓了頓,“你不願插手的事,我倒是決意要查。淮景,我求你的事,你一定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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