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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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一百萬的支票,霍啟琛捏在手心覺得這張支票甚過千斤。

萱兒有張支票,為什麽欠下這麽多錢?

“姐姐死前,來學校看我,還告訴我,她不會放棄你的,又怎麽會轉身就跳樓自盡?她不會這麽傻,狠心地丟下我和媽媽的!”黎欣兒說得動情,眼裏閃著淚珠。

她的話讓霍啟琛突地豁然開朗,黎萱兒死後,他沒有往深處想,但總覺得奇怪。

明明前一刻,她求他,不要結婚!

而後一刻,她從樓上跳下,死在他的面前!

“你的意思,是有人逼她?”霍啟琛抿著嘴唇,冷冷地看著黑夜裏的樹葉。

“是。”黎欣兒承認,“姐夫,那個人用一百萬收買我姐姐離開你,但是姐姐又不願意,才會想不通跳樓,這是最好的解釋!而姐姐死的那天,她見過一個人!”

黎欣兒的話讓霍啟琛想起來一些事,想起他接萱兒的那天,他看見了她!

幸好徐若初包裏帶著現金,不然連路費都出不起。

回到霍啟琛的家裏,用他中午給的鑰匙打開房門。

在霍啟琛給她鑰匙時,他面色冷淡地看著她,然後將鑰匙扔著她的手中,淡淡地丟了一句:拿著!

屋子裏黑漆漆的,滿是寒意,讓徐若初不禁抖了身子。她摸到墻壁上的燈,打開。

燈光瞬間照亮整個房間,徐若初一擡頭,看見沙發上的霍啟琛。

他含著臉,雙手抱於胸前,用那種極恨的眼神盯著徐若初,對冷冰穿心的眸光徐若初不由地向後縮了縮。

在黎萱兒死的那晚,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憤恨、厭惡!

“這地方是我的,你能不能站起來。”站了許久,徐若初覺得累了,她緩緩地走向霍啟琛,在僵硬寒冷的氣氛裏,她輕聲開口。

整個屋子,只有沙發是徐若初的領地。

霍啟琛更氣,徐若初開口竟是這麽一句話。

是她的?她難道不知道這屋子裏的一切都是他的!

“徐若初,給我一個解釋!”霍啟琛起身,將手中的支票展開。

徐若初對著冷冰的面孔,咽了口水,然後接過那張支票。

“一百萬?”她不解。

霍啟琛冷笑,站起身,俯下頭看著她。

“他們讓我對你好,讓我對你負責,讓我將你當作妻子看待。可是,你讓我怎麽能對你好!”霍啟琛說的,徐若初一句都聽不懂。

對她好?原來他想過!

她也想過!

“你說萱兒的死與你無關?這張支票怎麽解釋?她是在見過你之後跳樓自盡,她最後見過的人是你——徐若初。”霍啟琛冷下語氣,怒聲吼道。

然後,他快速地從徐若初手中抽回支票。

薄薄的紙張極速地從她手心穿過,竟變得很鋒利,劃破她的掌心。

“霍啟琛,我聽不懂你說的話。這張支票與我沒有關系。”徐若初總算知道他在說什麽,以為是她收買黎萱兒,讓黎萱兒左右為難,最後跳樓死的嗎?

徐若初的冷靜與霍啟琛的憤怒形成鮮明的對比,更讓霍啟琛氣憤的是,徐若初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將包和外套放在沙發上。

“徐若初!”霍啟琛大怒,他一把揪起徐若初的衣襟,向拎兔子般將她拎起來。

徐若初擡頭看他,抿嘴一笑,“霍總,我沒有那麽多的錢!”

如果她有一百萬,她還會受霍家的擺布,嫁給霍啟琛嗎?

“但是你媽有!”霍啟琛冷聲回道,這錢不一定是她徐若初出的,可能是霍夫人,或者是霍父。

他們通過徐若初的手交給萱兒,不管是誰,黎萱兒的死與她徐若初脫不了關系。

“霍啟琛!”被霍啟琛揪得難受,徐若初生怕他一生氣將她推到在地,她平靜自己的心緒,扯開他的手。

就這麽不懼地看著霍啟琛。

“徐若初,你敢兇我!”霍啟琛冷眼瞪她,安靜柔弱的徐若初在他的面前張牙舞爪,伶牙俐齒。

他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不管你信不信,黎萱兒不是我逼死的!”徐若初淡淡地回道,她突覺得很累,黎萱兒死了,霍啟琛將過錯就推在她身上。

而霍啟琛偏偏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親。

說完,徐若初下意識地離霍啟琛遠了些,她怕霍啟琛會動手打她,然後不顧及肚子裏的孩子。

霍啟琛看出她的心思,面上染上厚厚的冷霜,雙目直直地瞪著徐若初,他咬著牙,恨恨地說道:“把孩子打掉,我們離婚!”

徐若初身子一顫,慌亂地看著他。

她怕的是霍啟琛前面那句話。

“不!”

“你沒有資格生下我的孩子,更沒有資格做我的妻子!”霍啟琛冷聲回道,他絕不相信這張支票與她徐若初沒有關系。

除了她和霍夫人,還有誰巴不得黎萱兒離開他。

用錢收買,這樣的手段也是他霍啟琛最不恥的!

“對。”聽到霍啟琛的話,徐若初低下頭,嘴邊劃出淡淡地嘲意,她再擡起頭時,眼底帶著薄薄的淚光,“對,我沒有資格做你的妻子,可是孩子是你也沒有資格要。”

她雖流著淚,可是話說得決裂。

從始至終,她只要肚子裏的孩子,對霍啟琛沒有抱多大的幻想。

“霍啟琛,黎萱兒是因為我而死的,那是因為我被逼著嫁給你為妻。你覺得委屈,我也是。”徐若初說得有力,聽到霍啟琛耳裏卻是清冷,如風。

這些話,是徐若初第一次說給霍啟琛聽,她想也是最後一次。

有些事既然說了,就說到底,反正他已經動怒了!

“那晚,與其說你被設計,還不如說是我。霍啟琛你娶了我,失去黎萱兒,而我也是!我愛的男人永遠都不會再要我,起碼黎萱兒死前堅持與你一起。”

“他罵我‘臟’,他再也不會將我捧著手心疼!”

“你是萬眾寵愛一身,你有外公、舅舅、妹妹疼,而我連最後的一個人都失去了。你說我害你,可是比慘,誰來得可憐!”

一席話,帶著徐若初的淚珠落到霍啟琛的心口,他站在那裏安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在霍家,她過得怎樣,其實,他也知。

“哥哥!”突地一聲,仿佛從遙遠的地方,穿過黑暗的隧道,穿過霍啟琛的心,他的雙目怔怔地看著徐若初,雙目更如潭水,看不見,猜不透。

“我不是你哥哥!”

許久過後,霍啟琛張口,淡淡地說道。

緊跟著一陣敲門聲,打破房間裏的寂靜,徐若初回過神時,霍啟琛已經走去開門。

門外的人,讓徐若初吃驚,更吃驚地是黎欣兒將行李箱拉到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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