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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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情,律令中有記載,說它是禁藥,非法力高深者不可煉制,而且需要耗費煉制者頗多修為使其擁有藥靈方才得成,制成後會認最後碰它的那位為主,若吃的人不愛最後碰它的那個人,那麽最後碰它的人則會被藥靈反噬三魂七魄,當場化為青煙消失。

頭一波波的疼,他就是能輕而易舉的將我氣死,“你居然敢違背天規去煉問情?誰讓你煉的?這麽個眼珠大小的破東西值得你拼命,我說你什麽好?”

好在沒有吃下去,我的煙緣線都沒了,藥靈怎麽問的出答案,只會叫他馬上必死無疑,看來吵架時多長個心眼很有必要,不過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我已經盡量溫柔的在質問了。

卻霜有些不知所措,他坐在我面前拉住我開始解釋:“這是子恒說要煉的,我只是……”

又是子恒,他就不能不提子恒嗎?我火了:“子恒說要你就煉,我要說不準煉你聽誰的?”

大聲說完這些話後奮力將手中的問情向外扔了出去。

在問情落地之前,卻霜又伸出手將它從半空中給弄了回來,可能是見我氣糊塗了,沒有來質問我為什麽沒吃,而是對我解釋到:“當時我有要去征詢你的意見,可你不是沒在上界嗎?”

聽他狡辯,我更火了:“你還有理了不成?你是紫徽仙君,煉制問情屬知法犯法,就算我有一天不在了,你也知道我不會同意你為別人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聶容!”

他慌張的喊著我,我方才明白自己說錯話了,他對自己喜歡的人向來樂於奉獻,甚至還有些不管不顧,不管他到底將我當做朋友抑或戀人,此時我都感覺無比揪心,從未有過的愁緒充斥整個胸腔,“你這個樣子,我要怎麽放心?”

豈料他又搶著說到:“如果我說這是我要煉的呢?”

這話聽了更來火,下意識就覺得他要為子恒那小子開脫,所以有些語無倫次了:“你要它幹什麽?問子恒愛不愛你?知不知道就憑你這句話,我現在就可以將你送入刑司殿的無極牢讓你一輩子出不來?”

“咳咳咳!”

又是一陣揪心的咳嗽聲,原本唇邊已經幹涸的血液又紅了一片,我忙低頭用衣袖給他擦拭著,內心對紅色是越發厭惡了,所以說的話有些欠抽:“問什麽問,你要什麽得不到,自作孽不可活!”

“你敢將紫徽仙君送進無極牢關一輩子,我先殺了你。”

對方突如其來一句狠歷的話將我給震住了,回過神來他已經將我按在了床上壓住了。

我看見他在我面前突然變得笑容可掬起來,說的話更是讓人覺得有些害怕:“你說現在這顆藥是你吃還是我吃?或者說是你問還是我問?”

他再次將問情呈現在我們眼前,那顆藥浮動在空中,渾身散發著暗香,聞著特別舒服,而他仿佛故意要來一出惡作劇!不等我回答便又說:“其實不用這麽著急的,但你好不容易回這裏來,在下界到處沾花惹草惹得我很不快,還是我問你吧!”

眼看問情就要被他送進嘴裏,下意識覺得他和子恒可能出了什麽問題,我開始拼死反抗,他一只手對付我兩只手,就算受傷了制住我也還是綽綽有餘的,問情被他送到了嘴邊,匆忙間我說到:“卻霜,我不是子恒,你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你是說你若吃了問情我會死?”他眼神幽深如潭的將我看著。

下意識就去躲避他的註視,這默認默認的十分委屈,不過該撒謊的時候絕不能說實話,我必須堅定自己的立場:“我們的關系只是朋友,問情就算是夫妻之間都不能隨便用,我們的感情哪裏經得起它的考驗!”

他斂去眼中的不可置信,緩緩低下頭靠近我的耳畔,如情人般細細碎碎的念著:“其實我只是想試試這藥的效果而已,看看它是不是真有那麽厲害?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自己拭好了。”

看到他將藥放在唇邊,我再想阻止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竟還有些期待。

狡黠的笑意堆積在他那一筆勾勒的眉梢之上,“聶容,眼下你是這顆藥的主人了,你不阻止是因為你氣我今日所作所為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他的話拖著長長的尾音,心事被他一語中的,卻霜沒有三魂七魄,我也不知道這藥對他有沒有作用?於是只好忐忑不安的反問:“問情對你起不了作用吧?”

我們一直對視著,卻霜眼裏笑意越來越盛,整張臉如繁花逐漸綻放,看得我只想躲開,卻怎麽都移不開眼睛。

“哈哈哈!誰說的?”他的表情變得很難琢磨起來,搞得我分不清話的真假:“不過恐怕要叫你失望了,這只是一顆普通的仙丹而已,並非問情。”

心中難免有點氣結,因為對方是他,徒留我有氣發不出,“卻霜,你……”

從初次見面他就沒騙過我,我想說你為何耍我,但他緊跟著打斷:“聶容,你是怪我的吧?因為子恒記起了不該記起的東西!”

我一時語塞,他又道:“那你想不想知道子恒說的那句恒霜絕世到底是指什麽?”

不就是一句誓言嗎?我將頭往邊上一偏,難過的沒有開口。

“那也是一段纏綿悱惻的過往啊!如你如我。”卻霜的表情帶笑,顯得一臉陶醉。

如你如我,只是過往!我明白了,只有我自己深陷過往至今,他早就跳進了他的另一段過往。

這裏沒法兒待了,推開他後就準備出去,他竟絲毫都沒阻止,心中火氣仿佛又有高升的趨勢,方才走出幾步,外面突如其來響起了齊海天官焦急的聲音。

“敢問紫徽仙君可在?”

根據音量大小,大致可判斷出來者只到了院門口。

身後立馬傳出了他清冷的應答:“在!天官請進來說話吧。”

嚇得我立馬就掉頭回去,卻霜見我又到了他面前,頓時笑的打顫,他早知道定寧天來人了,一看就是故意的。

我怒了:“你還笑的出來,怎麽辦?我要不要躲起來?”

他躺床上變得悠閑的很,兩根手指來回滾動著那顆普通丹藥,睜大眼睛只註意我,一點都不怕被別人瞧見我在這裏,還支起頭一臉認真的問:“這裏是仙侶居,你為什麽要躲起來?”

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急了,“我不是該在刑司殿受罰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們吵架當然要關起門來在自家吵才有意思,刑司殿算個什麽地方!沒準你可以試試這個解釋。”

面對他對刑司殿的不屑,現在實在沒時間跟他討論地方屬性問題,因為齊海天官已經敲門後推開了房門,回頭去看,嚇得我差點站不住腳,好在身後那三層帷幔被幾道青光給放了下來,剛好擋住外面所有視線。

“是齊海打擾仙君清修了!”

不管齊海能不能透過帷幔看到我,心虛的我趕緊找地方躲了起來。

一下跳上床,卻霜驚的立刻往裏邊兒挪了一下,手伸到他背後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蓋好,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就緊挨著他的胸口。

幽幽冷香在狹窄空間裏蔓延,很長一段時間裏它們就是我的安神藥,此刻就像在下界的那段時間一樣,我們想睡覺了就同塌而眠,想玩了就滿世界為非作歹,閑時四處掏鳥窩,忙時各地滅妖獸,親密無間到仿佛成了真真正正的情侶。

“齊海天官前來有何要事?但說無妨!”

卻霜說了這話之後便放下了支頭的手跟著躺了下來,我從被子裏仰頭看他,他在外低頭看我,頓時像兩個傻子一樣大眼瞪小眼。

外面齊海恭敬的道:“今日舒到神君陪同天帝去惦琴,在惦琴發現了禁藥問情的香味,便拿下了子恒殿下,恰好月老剛好也去了玉街,從未有過的失態嚷嚷著要告狀,要查事兒,天帝現請紫徽仙君去九霄宮闕協同處理。”

月老閉關出來了!我原本就無處安放的手立刻抱住了他,能拖多久就看造化了。

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安,伸手回抱後低頭就在額頭落了一個吻,依著入睡習慣這該是我的動作才是,不過此刻容不得我禮尚往來,他在我耳邊輕語:“還做什麽壞事了?”

撥浪鼓好比此刻我的頭,他一巴掌拍我後腦勺上,腦袋瓜子頓時安分了,“做了也沒關系,有我呢。”

隨後他才回著齊海:“這些不都是刑司殿該管的事兒嗎,怎麽不找聶容大人?”

齊海疑惑了,語氣還有些促狹:“聶容大人?走的時候天帝說仙君在的地方聶容大人一定在,不用特意說,眼下既然大人不在,還請仙君告知聶容大人被罰往了何處?月老還指名道姓要速速見他呢,模樣很憤怒也很著急。”

終於要到這一天了,一切都會在今日攤牌,沒什麽不好面對的,此刻我待在他身邊和他躺在一起,就算待會兒迎接我的會是狂風暴雨也沒關系。

從未想過卻霜竟還會有調皮搗蛋的一面,他眉飛色舞的看著我,嘴裏認真的對齊海說:“看他認錯認的還算乖巧我便沒罰他,他回來的時候說上界缺花,可能找百花神女學種花去了,你先在上界各處找找去吧!等找到了我立刻就去九霄宮闕。”

“齊海尊命!”

聽到關門聲傳來後我立刻鉆了出來透氣。

“今次子恒恐怕要被送往下界去了,你開不開心?”

低頭看去,只見其滿目星光燦爛,明顯就是很高興的樣子,我卻是有些懵,傻乎乎的問:“開心什麽?”

“處理好了子恒等於搞定阿澤,我們可以回到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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