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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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耍我。

“以後給你看。”

這下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盯著他的背影我決定扳回一城,他說要跟我下棋,於是搶先捏了數顆白子於手中握緊,待他在我對面坐下,在將拳頭伸向棋盤之上,眉飛色舞的說:“猜先。”

卻霜若有所思的盯著我的手看了會兒,我趕緊將另只手覆上,他本事很大,要耍陰謀我肯定看不出來,迅速聲稱:“不能瞞著我用術法窺探。”

他噗嗤一聲笑了,“我們哪裏用得著這麽正式,又不堵個什麽!”

隨後便伸手拿開我覆蓋在拳頭上的手,再掰開了拳頭,將我所藏手中的棋子悉數取了出來往棋盒中放去,順便將他面前的棋盒一並送來了我的面前,口中大方的說:“你執黑執白皆可,我不挑。”

這倒叫我為難了,他不挑我怎麽挑,我沒和卻霜走過棋局,不知道他棋藝到底幾何,是和問茶一樣需要讓步還是需要拼盡全力?

我挑著眉毛:“這不好吧,那你豈不吃虧?”

卻霜聽後反問道:“聶容覺得我能在你手上吃多大虧?”

一想到外界對他的評價,我立馬賠笑:“算我的不是。”不過他既然如此雲淡風輕,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兩指夾住一顆棋子舉起,內心已有打算:“我執黑子。”

左手將裝有白色棋子的棋盒拿給卻霜,他接過後笑了笑,“聶容選擇執黑有三層意思,一是不輕敵,二是客人執黑理所應當!三是若是自己勝了我,理由可以全賴黑子所占之優勢,不知卻霜說的對否?”

正要落子時被他這麽一嚇,我直接將子掉在了棋盤上,張大嘴驚問:“卻霜你是學了讀心術嗎?”

“世間是沒有讀心術的,心要能讀懂,這世界真的就太過無趣了,我猜準了是不是?”

何止是準,簡直就是跟我心裏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神色自然的出手欲將棋盤上我不慎掉落中間的棋子撿起,我忙抓住他的手制止,“君子有心,落子無悔。”

房間中在這句話之後陷入短暫的沈默,二人視線不約而同的註視棋盤上相握的手,兩只手皮膚膚色近乎透明,關節處骨節分明,都隱約可見底下血管青筋脈絡,看去竟像是同一個人的,而我的視線則被他腕上的那抹紅色吸引了去。

伸手去碰了碰那一顆顆剔透晶亮的珠子,一時不覺自己此刻有多不禮貌,我失神道:“卻霜,你這個又是從哪裏來的?”

他連忙將手抽回了去,生怕我要給他謀走似得。

“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聶容可不能打它的註意。”

他這樣顧得緊,想必那個很重要的人在他心裏一定地位超然,我顯得有些訕訕,直覺也直覺不到是誰送的,只知道肯定不是自己,隨即立刻道:“下棋,我們下棋!”

一時間,小小棋盤立刻布滿刀光劍影,卻霜果真高手,他的棋藝就跟他的人一樣,需要我運用全部心神相待。

縱橫交錯間,盒中棋子已所剩不多,我們開始每走一步都要思慮良久,卻霜走一步仿佛能預見後面一百步,而我慎之又慎。

生平快事,得遇知音與對手,不管最後勝負如何,有此一場對決已是極幸。

在下完所有棋子之際,棋盤上勝負已現,“這……不應該呀!”

“呵呵!”卻霜顯得很高興,“何其有幸,卻霜做了一會聶容口中的棋中聖手。”

顯而易見,珍瓏局下到最後竟再一次出現了無休無止的和局,而我,跟上次一樣,沒有相讓於人。

下意識出手朝一旁摸去,卻沒能發現想要的東西,這才憶起自己此時身在定寧天不在方偏門。

“你要喝茶?”卻霜眼精,一眼就看出我要幹嘛。

我忙道:“不喝也行,這只是我在下界和方偏門養成的習慣,今日在這兒一時沒控制住,叫卻霜見笑了!”

“我從不沾這些,今日也沒想過你會殺過來,不然就備著了。”他眼裏所含的東西有些覆雜,想起自己的莽撞,我頗覺難堪,只聽他接著說:“法術變的也不是什麽好茶,不過下界現在該是嚴冬,我去斂取萬物靈氣時可以帶你去收集瑞雪,你要去嗎?”

“我可以去?”問茶也曾說要帶我下界,可惜還沒來得及,眼下卻霜也這麽說,拋棄難堪我有些躍然。

“可以是可以,就看你屆時能不能躲過盤查了!”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我認為你還是要先學會自己禦雲。”

我的表情有些定格,心裏雖說還是抗拒他的提議,不過若是他還肯教,還是能夠試上一試的,畢竟不會確實麻煩。

在這件事上,他表現得比我自己還上心:“眼下你是身邊有人所以覺得無所謂,若是哪天他們都不在你身邊了你該怎麽辦?”

他循循善誘,只是靜靜陳述一個事實,絲毫沒有逼我的意思,當下心裏已有決斷,我道:“我們先去,去了再回來學行不行?”

“只要你肯學,怎樣都成!”他似是松了一口氣,還十分好心的說:“作為獎賞,等下我會將你的朋友罪責減半。”

卻霜對我的態度我真的很不了解,像是久別重逢,又像是苦心孤詣,還像是故意捉弄。

“這是為何?”我道。

“你在上界為仙,而我掌控仙根,若是你連最基本的法術都不會,會對我在外的名聲產生影響,所以獎賞。”

他這個解釋我一點都不相信,“你的名聲怎麽扯到我頭上來了,明明風馬牛不相及好嗎?”

“你跟我來。”卻霜一把捉住我的手腕,起身將我向外面帶去。

我們來到仙侶居中的那個花壇旁,他指著之前說的那根綠藤對我道:“這是你仙根所幻化出的形態,它住我仙侶居這麽久,竟還是這麽根幼嫩細藤,看去一摧即折,長得實在不大樂觀,你說你對我的名聲有沒有影響?”

我被他嚇了一跳,直接就要伸手去摸,卻霜立刻制止:“別碰它,會傷到你,我不是跟你說過它上面有結界嗎!”

悻悻的將手收了回來,“它怎麽在這裏生根發芽,為何又要給它布上結界?”

“定寧天的仙根各個角落都可能有,它們可以自由移動,隨意棲息,如果它們自己不幻化成一些事物,除了我!所有人都將看不見。就你的怪異,偏待這兒不動,或許是因為這裏靈氣比較強大吧,而且仙根的茁壯與仙者的修為息息相關,它們每一個都有其存活的道理,這是我生來的責任與義務,怕你的不小心死了,就稍稍多護了些。”

卻霜說的很直白,也很平淡,似乎那多護了些沒什麽值得多提的,只是看著我的眼裏帶有譴責的意味,本人十分了解,自我修煉失敗後出來,確實沒考慮過要做一個神通廣大的神仙,所以各方面都表現平平,但我曾努力了十年,所以這不能奈我。

當即帶有幾分討好的說:“你可以讓我摸摸它嗎?”

面對我的要求,卻霜面露難色,我便決定放棄,誰料他等了下才道:“這上面的結界除非我不在了它才會消失,你要真想碰它的話可以和我一起碰。”

“什麽叫你不在了?”恍過神後我驚呼:“難道你設下的是禁封?”我皺著眉頭看著他,期望得到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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