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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白月光的女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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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沈老爺子遞來的枕頭,珈以成功地逼出了沈寄“不找替身”的承諾,算是蝴蝶掉了一半以上的成為女主的渣初戀的可能。

但問題是她這邊使勁兒,那邊不知劇情發展趨勢的女主卻還是對沈寄有了那麽一點兒意思,又不知怎麽地從楚瀟那知曉了在會所救她的人就是眼前的頂頭上司,這意思漸漸表露得都有些明顯了。

光是珈以這準初三生三不五時地去一趟,就撞見了兩次女主主動搭話。

沈寄這邊什麽都沒做,她不小心說多了反而會打草驚蛇,於是珈以的一腔怒火,轉頭就朝著“不會把握機會”的男主楚瀟而去。

於是楚瀟成了比誰都委屈的人。

救過他媽媽的同桌的叔叔成了他心中的藝術女神的暗戀對象兼頂頭上司,隔幾天都能從女神那接收到暗戀的心酸不說,之前還同仇敵愾的同桌莫名其妙就看他各種不順眼,每天花式抽他背各種古詩古文和歷史,他背不出來生悶氣,回家還被他親媽一巴掌拍背上,罵他是白眼狼,人家對他好,他還好心沒好報。

楚瀟嘔得一口心頭血差點滿上來,高冷理科學霸的人設都繃不住了,在背《岳陽樓記》被珈以第三次駁回的時候,一拍桌子站起來,掐著珈以的肩把她壁咚到了墻上,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我讓著你不是一兩次了,你還要我怎樣!”

迎接他的,是同學們一致的歡呼聲,和班主任請家長的通知。

兩小時的“早戀不好”教育後,珈以叔叔瞧他的眼神,和階級敵人沒兩樣了。

於是座位被拆開,楚瀟背書背到咬牙切齒,最後中考時以十分之差成為了全校第二,緊跟在珈以身後,考入N市首屈一指的重點高中,尖子班。

回去拿畢業證那天,他還聽見有人在他身後說,“看,這個就是為愛讀書的那個,追著女朋友的腳步,硬是背書背到淚流滿面呢!”

楚瀟感受著額角狂跳的青筋,忍。

偏有本事讓他破功的那人等在校門口,正巧也聽了這話,跳出來狠狠拽了一把他的書包,差點讓他跌在昨天新餿的泥水坑裏,“怎麽樣,感謝我不?”

楚瀟一巴掌就糊了上去,“我謝你全家!”

珈以往後一步跳開,還順著他糊巴掌的力道拉了他一把,他的小白鞋立即就踩進了泥水坑裏,氣得他大喊了聲,“舒珈以!”

平時高冷得放塊冰在他旁邊也是那塊冰先融化的少年發起火來格外地可愛,珈以忍不住就手癢往那火坑裏添油加柴,“誒,別想得那麽大聲,我在這兒呢!”

這聲響鬧得大,四面八方的人都看了過來,兩人的“勵志情侶”身份又得到了大規模的科普,這名兒出得,估計他六年不用回母校了。

楚瀟氣得都能和蒸汽機似的在頭上插個煙囪來冒氣了,可珈以還是伸手去他頭上薅了把,就像是欺負破院子裏沒人搭理的野草的那種薅,“楚瀟,咱們還有三年能做同學呢,開不開心啊?”

一而再,再而三,楚瀟都被氣得沒脾氣了,

好在他被鬧的次數多了,知道珈以的惡趣味在哪,硬生生吞下了這口氣,伸手在她頭上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是,我開心死了。”

他這話才出口,就聽見後面有個女生在嗷嗷叫,“嗷嗷嗷,被弄亂了發型都沒有生氣啊!跟我那個天天喊著發型不可亂的男朋友一點都不一樣啊!那種無奈中帶著寵溺和縱容的語氣!!!不行了,我要換男朋友!”

楚瀟吞下去的那口氣差點又給吐出來。

珈以被這小姑娘逗得想笑,正要回頭勸她先寫完暑假作業再考慮換男朋友的事,就感覺到自己靠近楚瀟的肩膀被人一帶,拎到了另一個方向,“好好走路!”

這語氣,除了未老先衰的沈叔叔,也沒旁人了。

珈以一秒鐘變得乖巧又可愛,甜甜地叫了一聲,背著書包就和楚瀟揮手再見,上了車自個扣好安全帶,把書包往後座一扔,突然敏銳地動了動鼻子。

“沈叔,這車裏的香水味有些濃啊。”

沈寄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還沒疑惑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心虛呢,就已經開始解釋了,“上次幫了個人,人家回禮請我吃了頓飯。”

只是很不巧,尹秀凈請客的那家餐廳今天主廚生病請假了,他又怕時間趕不上接人,就把人帶到了這邊的一家西餐廳吃了一頓,吃完連人都沒送就過來了。

而且這車裏哪有什麽香水味,也就這小丫頭鼻子靈。

珈以“哼”了聲,探出沈寄對尹秀凈的態度沒多大變化就不再問,另起了話題,“沈叔你說你年輕的時候全城的娛、樂、城都玩遍了?那有沒有什麽好玩的能推薦一下?我們班過幾天要畢業聚會,我要先練練,免得輸了。”

她說著這話還摩拳擦掌,顯然幹勁十足。

沈寄給她當了一年半家長,家長會開了都快十場了,那班裏還有誰不知道舒珈以是誰的寶貝疙瘩,哪裏有膽在這些娛樂游戲上贏了她。

唯一和她沒大沒小爭鋒的,也就剛才那小混賬。

這種在女孩面前與她爭鋒耍帥來吸引她註意力的方式,他十歲就不用了。

“恩。”沈寄點了下頭,“我正好認識一家,明天帶你去。”

等這小丫頭片子見識到了什麽是真正的技術,看那小混賬還秀什麽。

沈寄抱著顆養女兒的心憤憤籌劃了一晚上,半夜等珈以睡熟了又爬起來偷窺了次她的日記,大概摸清了所謂的“畢業聚會”的流程,一大早就給那個開娛、樂、城的發小打了電話,讓先把幾臺機子給空出來。

正好那發小就是上次聚會時話賊多的那個,上頭有親哥撐著家業,專職就是各種娛樂設施,正好姓黃名浪,從頭到腳就是“人如其名”。

這會兒得了信,一早把機子吩咐好了不說,連自己都難得趕了個早。

可他進門轉了一圈,把什麽仿真賽車,模擬CS,灌籃高手都看了個遍,亮瞎眼的情侶找到不少,楞是沒看到他家寄哥的瀟灑英姿。

最後他不信邪地在娃娃機那邊轉了一圈,看著一大群人圍著他讓人動過手腳的那臺娃娃機一爪子抓走一個娃娃,還是沒能找見他家寄哥後,才去前臺查了一通,在一個最偏僻的角落裏找到了人。

沈寄雙手插兜地靠著墻站著,往左看能瞧見玩賽車的人有女友加油助威,往右看就是槍戰那邊嚇出來的一聲聲嬌嗔,就是正後方那把他們擋得嚴嚴實實的娃娃機那,也有別人家女朋友膩人的撒嬌聲。

總之一句話,周末的娛、樂、城,就是單身狗的屠宰現場。

而他這邊……

沈寄低頭,看著砸地鼠砸得不亦樂乎的珈以,不得不提醒她,“左邊……”

話音才落,珈以的那個小錘錘已經快而準地落了下去,把那只才冒出耳朵的地鼠給砸回了地窖裏,還有心嫌棄他一句,“沈叔別提醒我!”

沈寄“呵”了聲,恨不得過去拿錘子把這忘恩負義的小混蛋給錘回家。

不想想是誰拋棄了周末的懶覺時光在這陪她打地鼠。

他這聲冷笑輕,旁邊的笑聲可就一點不矜持了,“寄哥,”黃浪笑得都要打跌了,還在這兒明知故問,“難得來一趟,不去好好兒玩玩?”

就當年哥兒幾個在游戲廳廝殺出來的技術,生疏了這些年,撩個妹還是夠的。

主要是,要撩的人就在眼前,機會難得啊。

沈寄一瞧他那個眼神,就知道他心裏憋著什麽餿主意,一巴掌糊後腦勺上給人堵了回去,“給我正經點,她還是個孩子。”

說這話的間隙,正好一個十歲大的男孩被珈以砸地鼠的英姿給吸引過來,一來就靠在了珈以邊上,那小臉就擱在珈以剛顯露出弧度的小腰旁邊。

沈寄“嘖”了聲,伸手過去把那孩子給推遠了,“找你爸去。”

黃浪又憋不住大笑出聲,拍了拍沈寄的肩,“行,寄哥,我知道了,你繼續。”

他就默默地等著看,寄哥這一本正經的好家長人設能支撐到何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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