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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九章 我閨女不能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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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忙活了半日,回到第四莊時天已經黑了,娘親和妹妹還沒回來,想必晚飯也在華嬪娘娘那邊用了。

吃過病號餐,小暖挨著懶洋洋的大黃躺在搖椅上發呆,又楞了一會兒功夫,秦氏和小草才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見到小暖已經回來了,秦氏問了她傷口還疼不疼,用飯沒有,小草跑過來幫大黃撓肚子。

大黃舔了舔小草的手,小暖酸溜溜地道,“娘娘來了,我和大黃就不吃香了呢。”

秦氏失笑,“娘娘才能出來住幾天啊,你這丫頭!”

小草在姐姐臉上吧唧了一口,甜甜地道,“小草最喜歡姐姐了!”

“娘娘呢?”

“娘娘也最喜歡,娘也最喜歡,大黃也最喜歡!”小草抱著大黃一頓蹭。

小暖拍了拍小草的後背,“我和大黃在外邊跑了半天,回來還沒擦洗呢,你也不嫌臟。”

“不嫌,多臟都不嫌……”小草窩在姐姐和大黃中間一臉幸福,大黃也高興地吐著舌頭直哈哈,小暖也覺得舒服極了。

秦氏問起鋪子裏的事兒,小暖簡要說了說,“我讓人把木刑從南山坳叫回來,捉住水鬼後交給他審問,盡快揪出背後的黑手。”

秦氏擔心著,“不用審都知道,這背後的黑手就是鄭篤初他們。你不是說鄭篤初狡猾,最後他找個背黑鍋的一推二六五,咱們又能把他怎麽樣?”

小暖笑道,“就算他推到羽衣坊管事身上,咱們也要把這批貨的貨款、給咱們帶來的損失都賠給咱們。也要讓百姓都知道羽衣坊的人手腳不幹凈,讓他們臭名遠揚,後邊就好辦了。”

秦氏覺得閨女說得太對了,“對,得讓他們賠錢,糟蹋東西是要遭天譴的!”

小草問,“後邊要怎麽辦呢?”

小暖慧黠一笑,“你猜?”

小草眼睛轉了又轉,誠實道,“小草猜不到。”

小暖揉了揉大黃的毛,“見招拆招,盡快滅了羽衣坊!”

秦氏擔心隨後發生的事兒,“鄭春鳳懷著孕呢,你可得悠著點,別惹出事兒來。”

小暖收拾了鄭篤初,滅掉了羽衣坊,消息一定會傳到鄭春鳳耳朵裏。她要是一著急滑了胎,小暖有理也說不清。

小暖當然想到了這一點,“娘放心吧,女兒心裏有譜。”

秦氏知道閨女比她的腦袋好使,也就不跟著瞎操心了,又為華嬪擔起心來。

“以後該叫鄭春鳳鄭修儀或鄭嬪了,她那樣的,怎麽能跟娘娘比肩呢?四皇子的母妃真的成妃了,聖上真是的,怎就不把娘娘的位子提一提呢!”

“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娘娘不在乎這些。”這麽多年了,若是華嬪在乎這些,早就被氣死了。

秦氏操心的可不只這一點兒,她憂心忡忡地在小暖耳邊嘀咕,“等聖上那啥後,娘娘出了宮可咋辦?建王府、賀王府甚至曇郡王府裏都是太妃,就娘娘這是太嬪,多別扭啊!”

太嬪?小暖眨巴眨巴眼睛,有這稱呼?

不會吧……這個真得很不好聽。

秦氏皺著眉頭,繼續犯難。小草跟大黃滾夠了,沐浴更衣後認認真真地趴在炕桌邊上讀書,小暖則琢磨著為啥圓通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

柴嚴亭的人還沒找到他,他這究竟是去哪兒了?還有柴嚴亭抓七皇子的用意如何,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怎麽還沒有點兒後續,難道柴嚴亭真沒有別的想法?

第二日一早,秦氏早早起來在田裏忙活了一陣兒,用完飯後就拿著做了一半的鞋子,要去找華嬪一塊做針線,小草也抱著自己的書本跟著。小暖把她們送到第五莊門口,見三爺已牽馬站在路邊等她了。

送了娘親和妹妹進去,小暖邊走邊與三爺閑聊,“三爺昨天也忙到很晚?”

三爺點頭。三爺去了羽林衛大營在柴嚴曇面前一站,柴嚴曇的火就更大了,可他打不過三爺,有火也只能憋著,被三爺帶出羽林衛後,便賭氣跑去跟柴智歲、程賢武這幫不成器的二世祖喝酒。

三爺懶得管,由著他去,早晚自有人收拾他。

誰知他喝了半日,又跑去找三爺說了一大頓閑話,話裏話外地嘲笑三爺給自己找了個丟人的岳父。這也是三爺在此等著小暖的主要緣故。

“昨晚四弟與柴智歲等人吃酒,柴智歲喝多了後,說了不少他家中的事。陳祖謨前後四次去接柴玉媛母女,才終將她們接了回去。不過,柴玉媛之母也警告了他許多話。”

趙氏警告了什麽話,能讓不喜歡八卦的三爺,特意等著跟她八卦幾句?小暖明亮地大眼睛望著三爺。

三爺居然翹起嘴角,愉悅道,“她說,柴玉媛下嫁陳祖謨本就受了委屈,若是過日子還要委屈著,這親事散了也罷。”

哎呦?!小暖也忍不住笑了。

趙氏這是理直氣壯地告訴渣爹,她女兒在陳家想怎樣就怎麽樣,別拿規矩框著她,否則就讓她跟渣爹和離!

是因為柴梓讓現在得了好差事,趙氏的腰桿又硬了;還是因為趙氏發覺陳祖謨這輩子了,所以瞧不起他了?

不管是哪個,小暖都樂見其成。

柴玉媛的日子想怎麽過就怎麽過啊……這可有看頭了!

小暖眉開眼笑,琢磨著是否派個人去陳家蹲點,看看柴玉媛的日子究竟要怎麽過。

以前,小暖說留著陳祖謨,讓他看著她們一家三口過好日子難受時,三爺還覺得小暖這種做法不夠幹脆。現在三爺也覺得這樣也挺好,“已經派了,有了消息再告訴你。”

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小暖嘿嘿一笑,不再提這事,“三爺今天晚上早點回來,咱們一塊用飯?”

華嬪搬出來後,她們還沒聚在一塊,熱熱鬧鬧地吃頓團圓飯呢。

三爺卻道,“二哥約我今晚吃酒,晚上恐要是要歇在城裏。”

聯想到越發受建隆帝關愛的七皇子,二皇子這時候約三爺喝酒,小暖覺得他的目的怕是不單純。

在路口與三爺道別後,小暖趕去碼頭的倉庫。幾箱受了河水浸泡,交互染成雜色的布匹被展開,掛在倉庫門口架起的竹竿上晾曬,小暖覺得這斑駁的雜色還挺好看。

這種後現代風格的布料若是拿回現代,或許可以買上大價錢。但在推崇純色質簡的大周,就只能減價處理了。

著實可惜了,小暖眉頭皺起。羽衣坊這等損壞別家布料的腌臜做法,讓人不齒。他們難道不知,細麻布要經過多少人、多少道工序才能制成麽!

“水鬼那邊可有消息了?”小暖問身邊的玄舞,拿到證據後,小暖絕不讓他們的日子好過。

第2卷 一零二零章 禍害

玄舞回道,“屬下已派人前去捉拿,五日內定將他們押到姑娘面前。”

這幾個水鬼比起狡詐的青魚幫水鬼差了一大截,讓三爺增派的暗衛精銳去拿幾個水鬼,簡直是牛刀小用。不過就算他們僥幸逃掉,憑姑娘的運氣,他們也會一個個主動蹦到姑娘面前,挨個等著被捉。

自打跟著姑娘做事後,玄舞無論幹什麽,都信心倍增。

五天還是等得的,小暖點頭,“抓鬼時記得把他們的家抄幹凈。”

“明白!”玄舞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派人出海是燒錢的買賣,而且姑娘想為他們準備的銀子,比正常跑海路的商家還多一倍不止。顯然姑娘派他們出去可不只是探商路,這是大好事兒,玄舞舉雙手雙腳支持。

“小師姑,櫃叔到了。”劉守靜帶了展櫃進來。

展櫃進入屋內後,跪倒行禮,“小人展櫃給姑娘行禮,恭喜姑娘,賀喜姑娘。”

這一年來,小暖發生太多變化,展櫃也不知該先賀哪個喜。進京後,見到棉紡、綾羅分號的氣派,再看這個比濟縣總倉大一倍不知的碼頭倉庫,展櫃跟著熱血沸騰,能見證綾羅霓裳的崛起,展櫃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小暖上前,攙扶起自己的老掌櫃,笑道,“揚州果然養人,櫃叔去了一年,比去之前還顯得年輕了。”

展櫃去揚州時,他兒子展鶴剛被斬首,家裏人都心慌慌,不知所安,他也面容憔悴。這一年來,小暖未因展鶴之事難為他的家人,待他的孫兒展潛如初。展櫃在揚州本分做事,漸漸恢覆了原本的精神勁兒,看起來倒不像已經過了五十歲的人。

“小人慚愧,在揚州偷懶了。丁大嫂到了後,小人跟她把鋪子裏的事兒交接清楚,就急急趕回來了。”展櫃關心小暖的傷勢,“姑娘的傷好了?”

小暖點頭,“已無大礙,如今咱們的攤子又大了一倍,需要櫃叔操心的事兒太多了。”

能重任綾羅霓裳的大掌櫃,展櫃自然歡欣鼓舞,表態道,“小人跟展福會幫著秦東家和綠蝶姑娘,把鋪子的事兒管好,不讓姑娘操心。”

通過這句話,小暖就知道展櫃已經明白自己找他回來的用心。她跟展櫃一起把綾羅霓裳做大,默契還是有的,展櫃回來了,她的確少操不少心。

“好!待會兒召集京中各處的管事,咱們碰個頭把事情都捋順了,櫃叔也能盡快上手。”

“是。”展櫃應了後,又小聲道,“陳老爺府上的丫鬟汀蘭硬要跟著小人一起回來,她如今就在外邊,請姑娘發落。”

若是展櫃不提,小暖都快忘了汀蘭這個人了。

過年時,柴嚴亭在濟縣散播小暖就是秦日爰的消息,陳祖謨為了探聽虛實,將汀蘭派去揚州,想讓她套展櫃的話。

汀蘭一個黃毛丫頭,哪是展櫃的對手,自然什麽也沒探聽到。她想使用美人計,可展櫃已經過了那個年紀,根本不吃這一套。

按說差事沒辦成,她早該回來了才對,誰知著丫頭竟貪戀揚州繁華,逗留至今。若非陳祖謨握著她的賣身契,又派了馬得銅跟著,她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渣爹剛接回了柴玉媛回府,家中還有青柳和春泥,再添上心思極多的汀蘭,會是怎樣的場面?

小暖覺得,她跟三爺能看的樂子更多了,便吩咐道,“派人把他們送去東橋街,交給我爹處置。”

汀蘭和馬得銅回到陳祖謨位於東橋街的新家時,陳祖謨已去賀王府做事,只有柴玉媛和皮氏在家。

久別勝新婚,柴玉媛昨夜得了滋潤,今早遲遲未起。皮氏見了汀蘭,也不問她的差事辦得怎麽樣,只把她上下左右打量幾圈,嘖嘖道,“你這丫頭幾個月不見,跟長了好幾歲一樣。”

原本瘦弱的汀蘭,這幾個月吃飽喝足,豆芽菜變成了枝頭的豆蔻,很有點看頭了。汀蘭心虛地跪在地上,擔心著老夫人會怎麽折磨她。

誰知,老夫人卻沒有難為她,只樂呵呵地道,“青柳去把空著的西廂房收拾出來給汀蘭住。”

西廂房共有三間,春泥和青柳各一間,老夫人的意思,青柳立時明白了。

她把汀蘭往西廂房一引,春泥也明白了,立刻跑去內院通風報信。

陳府本是兩進的宅子,緩過來的柴梓讓不忍女兒住得憋屈,上個月將與陳府緊鄰的一套院子買下,派人收拾得幹凈敞亮,給了女兒。

陳祖謨把妻女接回來後,才知道前些日子敲敲打打的東鄰,竟是自己家的院子!他雖然面上不悅,但還是跟著住了進來。

柴玉媛聽了春泥的話,冷哼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早鶯連忙上前幫她穿衣,“汀蘭人小鬼大,夫人可不能由著老夫人瞎安排。”

柴玉媛慵懶地問,“你看該怎麽辦?”

柴玉媛的四婢中,早鶯是心眼最多的一個。她想了想道,“汀蘭也快到了婚配的年紀,夫人不如給她找戶人家吧?”

“那丫頭的心大著呢,一般的人家她準看不上。”春泥哼道。

“一個丫鬟而已,這事兒還由不得她!”柴玉媛琢磨著不能讓她去皮場街禍害自己人,便道,“去把我二哥找來。”

柴智歲雖領了份差事,但卻是萬年有空的閑人,隨叫隨到。聽說妹妹剛回來,陳家的老婆子就要給妹夫納妾,柴智歲也不高興了,“這老太婆,欠收拾。”

“她待不了幾天了。”柴玉媛說起她的打算,“汪英堂不是想納個小妾麽,二哥把汀蘭領去吧。”

汪英堂是戶部員外郎汪童幡的庶子,是柴智歲的狐朋狗友之一,好色又不上進。上次他去皮場街找柴智歲時撞見了柴玉媛,他那眼神兒讓柴玉媛立時想抽死他。

因為他老子的緣故,柴玉媛不能動手,把汀蘭送過去禍害得他家宅不得安生也不錯。

柴智歲覺得不靠譜,“你不等妹夫回來跟他商量一下?”

“不用,二哥盡管去說。“

柴智歲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雖說有父母和哥哥們為你撐腰,但妹夫的面子你也不能一點兒也不給,他怎麽說也是個男人。”

他是個男人,要啥有啥,可惜就是多了個不該有的閨女,害得他啥都沒有了。柴玉媛想到小暖,就恨得咬牙切齒,“二哥這些日子見沒見過鄭大哥,不知他在忙什麽?”

提起鄭篤初,柴智歲立刻來勁兒了,壓低聲音興奮道,“他最近跟陳小暖對上了。小六聽他三哥說,鄭篤初剛讓小暖栽了個大跟頭!”

好!

柴玉媛幸災樂禍,“一個跟頭哪夠,得讓她載得頭破血流才行!柴嚴亭那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小丫頭的脖子都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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