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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第五桶金,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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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異常配合地搖頭,“不知道。”

“老身的兒孫慘死,朝廷卻遲遲捉不到真兇。老身日夜難安,才想賣些祖產湊足白銀萬兩,尋江湖門派中的能人捉拿真兇。”

白銀萬兩?小暖的心又砰啊砰地跳。

“陳姑娘幫老身捉住兇手,大恩不敢不報,老身便投其所好,將展家的綾羅坊送與你!”

小暖驚得站起來,“使不得,這可是不得!我不能白要,您把綾羅坊賣給我行,哪怕您給我打個五折也行!”

趙老夫人見小暖在今年面前不動貪念,更是滿意了,“這樣也算是賣於你了,老身不是收你三百兩的銀票?”

......小暖急了,“我的老夫人啊!三百兩與綾羅坊怎能相提並論啊!”

“加上我兒和我孫的兩條命,便能!”趙老夫人斂了笑,“我展家豈能做出知恩不報之事?你不收綾羅坊,老身便將它並另外兩家鋪子變賣成白銀萬兩交到你的手上。若是銀票你也不收,就是瞧不起我展家,瞧不起老身,瞧不起我兒和我孫!”

賣三家鋪子給她白銀萬兩?小暖真要哭了,“老夫人這麽說,小暖真的要為難死了。”

趙老夫人拉著她的手,笑道,“老身不只給你綾羅坊,連坊內的掌櫃和夥計也一並送你!”

小暖徹底呆了。

但聽趙老夫人又道,“不過老身仗著年老皮厚,有一事相托,望陳姑娘能應下。”

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小暖怎麽可能不表示一下,“您有事情需要我做,盡管直說。只要違背道義良心,能做的,我一定做;做不到的,我想法給您做了!”

趙老夫人滿意地點頭,“老身想將重孫展宏圖一並托付給你。請陳姑娘幫老身教導宏圖,讓他能早日成才,撐起展家門戶。”

“這可使不得!小暖何德何能,哪有資格幫您教導宏圖少爺。”小暖連這個大周朝是怎麽回事兒還沒搞明白,怎麽擔得起托孤重任!

進過這幾日對小暖品行的查訪和今日小暖的表現,趙老夫人卻對她信心十足,“憑你幫母抗父和懷揣千兩銀票就敢進我展家買綾羅坊的膽魄,你就能!我的孫媳婦懦弱,重孫正要有你這樣膽魄的姐姐多加教導!”

小暖淚目,心說老夫人您這是誇我還是損我,怎麽一竿子將我打到跟您重孫一輩了......不過嘴上卻只能客氣著,“老夫人的讚譽,小暖愧不敢當。”

趙老夫人見小暖對待托孤之事如此慎重,對她更是滿意了。轉眼便又加價碼,“尊父過幾日就要回咱們濟縣當知縣了吧?”

小暖嘆口氣,點頭。

“尊父破天荒地能回祖籍任知縣,想必與他的靠山承平王大有關聯。不管他回來幹什麽,陳姑娘和你母親妹妹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吧?”

小暖又嘆氣,點頭。

“你急著買展家的綾羅坊,是想有錢能使鬼推磨,用以應對不時之需,對吧?”

果然姜是老的辣!小暖再嘆氣,點頭。

趙老夫人笑了,“既然如此,老身再許給陳姑娘一樁——綾羅坊老身明面上交給趙書彥,暗中給你。這樣做的好處,不用老身明言了吧?”

小暖的大眼睛立時亮了,“趙大哥能樂意?”

趙老夫人點頭,“他那裏,老身去辦。而且老身也會將教導宏圖的事托與他,陳姑娘不必太過擔憂。”

小暖終於松了一口氣,“有趙大哥教導宏圖少爺,小暖就不必......”

“做生意要多留條退路,老身不敢將展家的未來托付在書彥一人手上。”趙老夫人的目光清明,“你能偶遇兇手並將他擒拿,就是與我展家有緣。這是我兒不放心,才將你送到老身面前的。”

連死人都搬出來了,小暖還有什麽好說的,“老夫人,教導宏圖少爺小暖自會盡力。不過能教成什麽樣宏圖少爺又能成什麽材,小暖實在無法給您擔保。”

趙老夫人見她終於應了,心中的巨石才算落下,“姑娘盡力就好,盡人事聽天命,老身不會強求。”

小暖被送出展家門時頭是暈的,回到家時還是暈的。

秦氏拉著閨女的手,嚇壞了,“小暖這是咋了,熱中暑了?”

小暖搖頭,“不是,女兒是被金子砸暈了!”

秦氏連忙摸了摸閨女的腦袋,沒發現大包後才放下心,“盡說胡話!”

“娘,真的,女兒被金子砸了。明天娘與女兒進趟城,女兒又買了個鋪子,娘得去簽字畫押。”小暖呵呵傻笑。

秦氏驚喜,“買賣談成了?”

“成了!”

“娘就說我閨女比誰都強!這次買的是哪家鋪子,幹啥的?”

“娘知不知道綾羅坊不?”小暖笑不可抑。

秦氏當人知道綾羅坊,濟縣的女人,有幾個不知道綾羅坊的,秦氏站起來,驚喜的問道,“娘知道啊,難道咱的新鋪子在綾羅坊邊上?那可是好地方鋪子可不便宜,咱的錢不夠吧?”

小暖笑得見牙不見眼,“不是旁邊的,女兒買下了綾羅坊!”

秦氏一個爆栗子敲在閨女的腦門上,“還說沒中暑,娘看你就是糊塗了!”

小暖捂著腦袋,躺在炕上打著滾地笑。

秦氏也坐在炕上,覺得自己現在比閨女還暈,“你真買了綾羅坊?”

“嗯吶!您閨女我買下了綾羅坊!”小暖趴在炕上望著娘親,開心極了,“咱們有三家鋪子了!”

秦氏捂著胸口,顫著嗓子問,“這得多少錢啊,咱去哪弄錢啊?”

“不多。三百兩外加給展家六歲的小重孫當先生。”小暖實話實說。

隨後,小暖輕描淡寫地將事情經過給娘親講了一遍,就這樣秦氏也聽得心驚膽顫,摟著閨女心疼半天,“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就能憋在心裏不跟娘說呢,娘再不中用,你給娘講講也比你一個人擔著要強啊,你才多大啊!”

小暖搖頭剛要給娘親解釋其中因由,可她還沒開口,秦氏的身子一僵,顫抖這道,“所以,你讓娘去簽字畫押,是去濟縣展家買綾羅坊?不能啊小暖,娘一向腿就發軟,去了也只有丟人的份啊!”

第六十七 姐姐妹妹和,大黃?

不管有多忐忑,第二天秦氏還是帶著兩個閨女和大黃,一家四口坐車趕往展家。

自己和小草都被娘親打扮一新,大黃也痛快地泡了個澡堅決要上馬車跟著,小暖摸著大黃順溜的毛,忍不住嘆氣,這貨,成精了。

只有娘親穿著日常勞作的衣裳,堅決不肯換新的。用她的話說,就是綾羅坊的東家什麽好布料沒見過,自己換了新衣裳去反而露怯,還不如穿舊衣裳去,舒坦自在。

“衣貴潔,不貴華。上循分,下稱家。”——這句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名言忽然竄出來,小暖忽然覺得娘前或許是個非常睿智的大人物。

但是,為毛自己和小草就要換新衣裳呢,小暖又想不通了......

馬車停在展家二門處,展家被青鬼劫財害命的家主展薄雲的孀妻吳氏帶著幾個小蘿蔔頭以及比她小一輩的孀妻——展家二少爺展毅清的孀妻吳氏、大兒媳婦布氏,奉老夫人的命在此等候秦氏一家子的到來。

前門報說馬車到了,她們便起身出來迎接,直到熱出一身汗,才見馬車慢慢趕來,卻見徐媽媽坐在車夫邊上而非車內,大小吳氏和布氏頓時覺得她們是中暑看差了!

“秦夫人,請下車。”徐媽媽率先下車,撩起車簾。

秦氏出來,見車邊黑白二色烏泱泱的一堆人,更緊張了。她只得又擺出面癱臉,略一頷首,下車後就靜靜地站著,閨女說過多說多錯,所以她幹脆看著這三個面不善的戴孝婦人,什麽也不說。

本來準備給秦氏來個下馬威的婆媳仨,見到她這十足的氣勢,瞬間蒙圈了。

小暖和小草也踩著下馬凳下車後,徐媽媽立刻離開馬車五步遠,只見大黃極其拉風地從馬車內躥出來,四腳平穩落地!

展家婦人被大黃嚇得花枝亂顫,膽子最小的小吳氏“啊——!”地一聲尖叫,兩眼一翻,暈了。

來的正好!吳氏沈著臉壯膽叫罵,“來人,把這驚了人的畜生亂棍打死!”

三個腰戴熱孝的護院立時拎著棍子沖上來,躲得遠遠的徐媽媽卻威嚴十足地道,“這是老夫人請來的貴客,你們哪個敢打?”

展家現在是老夫人當家,徐媽媽又是老夫人跟前的紅人,她的話比吳氏的話還好用,剛還張牙舞爪的護院握著棍子不敢動了。

富二代敗家子大少爺的正妻布氏立刻站出來給婆婆幫場子,“老夫人請的是貴‘客’,不是貴狗!”

小暖聞言,摸摸大黃的頭,“這是我們的家人。”

“汪!”大黃膛音十足的一聲吼,嚇得展家女人們又是一陣花容失色,只小吳氏身邊的小小男子漢靜靜地看著大黃,一動不動。

她當然知道這是狗!腿軟的徐媽媽終於從這些人懼怕中找到了平衡,高聲道,“老夫人請的秦夫人一家,這狗是秦夫人的家人,怎的就不是老夫人的貴客?”

吳氏咬牙擡手,“母親在後堂恭候秦夫人大架,請!”

已經大腦一片空白的秦氏,面完表情地轉身跟著吳氏穿過花廳向裏走。小暖和小草、大黃也氣勢十足地跟上。

早有人報過前邊情形,心裏有準備的趙老夫人見到大黃內心還是一顫悠,不過人老成精,趙老夫人只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掩去自己的失態,變笑著站起來,“夫人快請坐,上茶!”

說完,她又看了看大黃和小草,“上點心!”

秦氏坐下後終是松了一口氣,別的先不說,起碼不用怕摔倒丟份兒了。

趙老夫人將家裏人一一給秦氏介紹後,又隆重地拉出小重孫展宏圖,“夫人請看,便是這個孩子。”

秦氏見了展宏圖,心中忍不住嘆了一聲,“可憐的娃兒。“

明明是個只比小草大一歲的孩子,明明內心很是不安,卻肅著一張小臉擺出這小大人的模樣,端端地讓人見了就心疼。

“好孩子。”秦氏憐惜地拉過他的小手,將提前準備的小荷包塞進他的手裏,“拿去買糖吃。”

“多謝夫人。”展宏圖的聲音脆生生的,小暖見這小家夥長相順眼,目光堅定,舉手擡足中帶著一番大戶人家少爺的氣派,一看便是經過精心教養的,別的不知道但起碼不是個草包,她這心裏才算安生了些。

秦氏實在不曉得該再說什麽,只得微微點頭。

“去見過小暖姐姐和小草妹妹。”趙老夫人帶著笑,目光尤為慎重。

五歲的展宏圖走到十二歲的小暖面前,非常不情願地叫道,“姐姐。”

小暖笑道,“宏圖弟弟好,這是小草妹妹。”

小草乖乖地開口叫人,又隆重介紹自己家的大黃,“宏圖哥哥好,這是我家的大黃。”

她這一聲,嚇得剛醒過來的小吳氏差點又翻眼暈過去,若不是怕老祖宗怪罪,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寶貝兒子拉回來護在懷裏。

剛才母親在門口被這狗嚇暈了,展宏圖憋著一口氣不肯承認自己害怕,他的目光落在大黃身上,然後猛地瞪大。

因為這只蹲著和他一樣高的大狗,居然慢慢地擡起一只狗爪!他沒養過狗,原來狗是這樣見禮的?好有趣!

小草立刻替大黃解釋道,“大黃在和哥哥打招呼。”

一屋子人都被震了,小暖無語望天。

展宏圖低頭,認真嚴肅地盯了一會兒大黃的爪子,然後慢慢伸出自己的小爪子,與大黃握了握!

見他如此,一室嘩然。小吳氏又幹脆地翻眼暈了,展宏圖露出自父親去世後的第一個笑容,大黃也咧嘴笑了。

“大黃喜歡你。”大黃的代言人小草也笑了。

展宏圖不管表面多成熟,內心也不過是個孩子,與動物親近是孩子的天性,他現在看大黃是越看越喜歡。

趙老夫人見到重孫笑了也跟著開懷,“來人,給大黃上茶!”

這上好的茶葉,要讓大黃喝個夠得多少銀子?小暖身軀一震,“老夫人不必客氣,白水就夠了,大黃沒喝過茶。”

“上水!”老夫人從善如流。

大黃忽然提鼻子嗅了嗅,轉狗頭望向窗邊的大樹,搖起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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