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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神祗!險象環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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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種更加痛苦!”

這是要直接殺了尤餘嗎?

天虎目中含怒,看著寧天秦的目光十分不滿:“閣下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喔?”寧天秦語調輕揚,目露不屑,“過了?你管不好你手下的兵,我管!”

天虎雙唇緊抿,眼中沈怒,雙拳如錘,整個人的其實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裘夕幾乎要以為他想要和寧天秦動手。

卻在最後一刻,天虎將通身氣勢斂下,語含示弱:“閣下已經教訓夠了,可以放過他了嗎?”

“放過?”寧天秦看著天虎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什麽跳梁小醜,“我何時說過,要放過?”

“啪——”為了讓天虎知道他的想法有多麽離譜,寧天秦直接用高高揚起的黑鞭告訴了他。

天虎瞬間擡頭,看著寧天秦的目光如同染了血:“閣下何必和我們這些人計較?您來了,我們歡迎就是,何必對我的屬下下如此重手?”

對於這個問題,寧天秦卻是連回答都不願意了。

他一個嗤笑,而後不停歇地繼續著自己手中的動作。

黑鞭一次又一次落在尤餘的身上,巨大的力道帶來猛烈的呼號,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尤餘的身上,但卻有恰好地避開了讓人重傷的位置,直往人體痛感最強烈的地方揮去。

天虎心中擔心,又不是沒有人是被活活痛死的,但是寧天秦這條路肯定行不通。

天虎將目光落在裘夕身上,裘夕卻在這一刻恰好將目光轉移轉而註視著到這個時候還在聽話地蹲著馬步的洛傾身上。

故意對天虎求助的目光視而不見。

天虎也知道尤餘的行為確實罪無可恕,但是他畢竟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自己也不可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尤餘就這麽被打死!

“裘小姐,能不能幫尤餘說說情?”天虎來到裘夕身邊,為了自己的兄弟,對著裘夕低下了頭。

其他人如同見了鬼一樣看著裘夕,自家女神殺傷力太大,就連軍營的特血戰士都被征服了這麽辦?

裘夕看著天虎,語氣溫婉:“我和寧先生並不熟悉!”

不熟悉他能為了你大費周章?甚至讓我們這群華國數一數二的特種兵為你們軍訓?

新生軍訓?屁!

他媽的完全只是為了你一個人好不好,你現在快來告訴他,你們不熟?誰信啊?

裘夕淡淡開口:“我們相識不過幾天而已。”

天虎悶了一口老血,看著裘夕簡直像是看著祖宗:“你提一下就好了!”

沒想到裘夕還未開口,就聽寧天秦手下的動作越發大力。

裘夕目光看去,腦抽了這是?

天虎聽到聲音也是一驚,難道寧天秦不希望自己像裘夕求情?

只是寧天秦的目光卻又不似生氣,實在是讓天虎有些莫名。

但是他還是不打算放棄,寧天秦絕對不可能不在意裘夕的想法。

即使事後被寧天秦報覆,他也要把尤餘的命給保下來!

只是裘夕卻並不願意配合,尤其是看到寧天秦的目光之後,她越發不願意讓寧天秦的想法得逞。

竟然想要通過天虎讓所有人對自己和他的關系產生懷疑,裘夕暗自撇嘴,想得倒美。

面對天虎的求助,裘夕完全不予理會,想要自己命的人,幫他求饒?她又不是腦子有坑!

洛傾卻完全是兩耳不問窗外事,一心只蹲馬下步了。

裘夕倒是覺得洛傾這個人好玩的很,這是一個極其認真的人,有時候會認準了一個道理就勇往直前,撞了南墻也只會想辦法吧南墻拆了在走。

有一張極具欺騙性的溫柔小臉,以及超強的實力。

裘夕在想,要不要試著和她做朋友,到時候也好有個幫手。

只是可惜的是,修士是不能輕易插手凡人界事物的,不然一個戰鬥力爆表的體修,絕對會成為自己的好幫手!

只是沒等裘夕想完,洛傾就將目光對準了裘夕:“有事嗎?”

裘夕善意地笑笑:“沒事,只是想說,現在已經沒人還在認真受罰了,你可以站起來了。”

天虎在旁眉頭一皺,就想呵斥裘夕,卻面對裘夕玩味的目光將話咽了下去。

“這是受罰,該做的不能少!”洛傾一臉認真。

裘夕嘴角溢出真心的笑容:“唔,可是你看我都站著了,身邊的教官也沒說什麽話呀?”

洛傾偏頭一看,這才註意到面色不虞的天虎:“教官你好!”

而後得到天虎的頷首之後,還是轉頭繼續姿勢標準地蹲著馬步。

裘夕大汗:“可是蹲馬步對你有作用嗎?”

“沒有啊!”洛傾回答。

“這個懲罰本來就帶了鍛煉身體的目的在裏面,可是對你完全不起作用的話,還不如不做呢。”裘夕看著洛傾一臉輕松的樣子,心裏忍不住羨慕。

洛傾想了想,不由得覺得有理,這個蹲馬步什麽的,對她來說簡直太容易了,根本就和吃飯走路一樣簡單,實在是沒有什麽作用。

“可是這是教官下達的懲罰,不管有用沒用,我都要執行。”洛傾認真地點點頭,甚至對著一臉驚愕的天虎保證,“放心教官,我一定會一點也不偷懶地將任務完成!”

天虎簡直想要吐出一口老血,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體修,完全沒想到體修的體魄這麽強悍!

完全沒用是什麽事兒啊?

就算是他們這些常年鍛煉的特種兵,蹲四個小時的馬步,也得麻上好一會兒啊。

裘夕只是覺得好玩,但是有件事卻讓她感到疑惑,那就是面對尤餘被打,其他的特種兵竟然是一副理所當然,完全不為他擔心。

裘夕忍了忍,最後還是決定問問:“教官,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擔心少將先生?其他的上尉竟然好像很正常一樣?”

“因為強者為尊,尤餘打不過,還敢陽奉陰違對你出手,被打死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天虎卻與他表現出來的急切不同,對這一幕也表現得極其平靜。

裘夕奇怪:“那你為什麽會這麽在意?”

天虎眉頭一皺:“我是他們的長官,他們……只是和尤餘的關系不太好。”

裘夕瞬間秒懂,人際關系已經差到所有人出生入死的戰友都能對他的死冷漠旁觀,尤餘也是做到了一個極點。

而這位老大怕是除了因為自己是他們的長官之外,還顧念著一起出生入死的情誼。

只是他在意,別人可不領情。

裘夕也不多言,看到尤餘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還是開了口。

畢竟,她對那個莫少可是在意得很。

“寧先生,你再打下去就把人給打死了,多背負一條人命債,可劃不來。”

修士渡劫的時候都是要為自己背負的殺孽恕罪的,如果殺孽過多,渡劫之時也就是他們喪命之時。

為了一個並不值得的人,平白背負一條殺孽,可是完全劃不來的做法。

豈料寧天秦卻像是完全聽不懂一樣,繼續朝著尤餘出手。

裘夕一楞,想到寧天秦剛才突然加大力道的做法,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天秦?”裘夕試探開口。

寧天秦裝作不在意地將目光移到裘夕這邊,而後雲淡風輕地回了一聲:“嗯!”

裘夕幾乎要悶笑出聲了,但是觸及寧天秦那雙無情得過分的眼睛嗎,還是決定不要笑出聲為好。

寧天秦回答之後就停下了動作,天虎見狀忍不住松了一口氣,趕緊讓人將尤餘擡到醫務室。

寧天秦倒是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徑直來到裘夕身邊:“我是你的教官!”

裘夕楞住:“嗯!怎麽了?”

寧天秦掃了裘夕一眼,而後回答:“沒怎麽。”

一場懲罰就在尤餘幾乎被打死的鬧劇中結束了,等到他們回到宿舍,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晚上十點。

為了應付明天的軍訓,所有人都早早躺下了,只有洛傾和王琴二人,因為床鋪被洛傾一手抓壞,完全沒法睡人。

跟著進來的特種兵告訴他們,床鋪都是有固定數量的,弄壞的必須明天才能送到。

沒有辦法,最後幾人決定,洛傾和裘夕睡在一起,而王琴自然是和劉雨睡在一起。

倒是王琴頭上的傷勢讓所有人感到驚奇,本來以為是重傷的王琴,最後洗去臉上的血汙之後,露出來的一張臉只能看見一個二指寬的傷口,除此之外什麽傷口都沒有。

也就看著十分恐怖,所以寢室的人對洛傾倒也沒有那麽恐懼了。

睡在床上的時候,洛傾忍不住開口問了裘夕:“是你做的?”

裘夕閉眼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兩個人睡在一起,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嗯,用了一點靈力。”

*……*……*……*……*……*

夜晚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只有裘夕一人躺在床上,卻並未入眠。

“毛球,”一道虛影進入空間,正式此刻躺在床上裘夕,“饕餮是怎麽回事?”

毛球在裘夕周圍飛來飛去,最後停在裘夕的肩上,不停地噓氣。

“呼——”毛球看向裘夕,一臉奇怪,“當然是找吃的去了啊。”

裘夕一噎:“找吃的?我沒餵飽它嗎?”

“主人你好奇怪,當然沒餵飽啊!”毛球吐吐舌,“饕餮需要吃的是富含靈氣的食物,凡人界的五谷雜糧怎麽可能填飽饕餮的肚子?”

想到空間內被啃光的那片空地,再想想自己餵給饕餮的那些不足一人的食物,裘夕汗顏。

她可能真的沒有餵飽饕餮:“饕餮不是餵不飽的嗎?”

毛球忍不住翻了一白眼,只是本來就是眼白少於瞳孔的眼睛怎麽翻,好像都是原來的樣子,裘夕根本就沒有發現。

“餵不飽也可以吃個八分飽吧?你不能因為餵不飽就幹脆不餵了啊?”

裘夕其實很想說,她是餵了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量,就是在是有些說不出口。

最後她還是決定現在去找到饕餮,最好是問清楚它想要吃的是什麽。

幾乎還只是幼兒的饕餮,多少還是讓她有些擔心。

看了看身邊的洛傾,裘夕直接一顆丹藥塞進洛傾的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還不等洛傾睜眼,藥效就已經融入血液,開始發揮藥效。

裘夕躡手躡腳地來到窗戶,右掌一翻,黑色的靈力挾裹著清風緩緩將窗戶推開。

發現沒人醒來,裘夕朝著窗戶一躍而出,而後又小心將窗戶關上。

只是還不等她離開基地營地,一臉認真地天虎就出現在了裘夕眼前。

天虎右手一伸,直接把人攔住:“大晚上的,你要去做什麽?”

裘夕停住腳步,對上天虎一雙看不出喜怒的眼睛:“你猜不到?”

天虎雙眼一瞇:“你這是去送死!”

裘夕聞言顰眉,似有不解:“送死?怎麽會?不就是一座山林,裏面還能有鬼怪不成?”

天虎望著裘夕目光平靜:“即使是在這個基地待了近五年的我們,晚上也絕對不敢進入山林!”

“你不是常人吧?”天虎語氣肯定,“既然你能修煉這種事都是真的,你還認為那些鬼怪傳說是假的?”

裘夕目光幽深,看著天虎的目光極其不善,就在天虎以為裘夕會因此動手的時候,裘夕突然笑開了花:“教官會幫我保守秘密的是不是?”

按理說即使是修士,只要沒有表露太過,根本就不至於擔心被人發現,裘夕的這種反應是在是讓他有些奇怪。

天虎本能地感到了一種危機,如藤蔓攀墻,血蛭求食,他只感覺到空氣都停止了流動,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求救無力的境地。

壓抑住心頭的恐慌,天虎以最快的速度點了點頭,他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直覺,已經在正常生活中救了他不止一條命了。

裘夕這才正眼看向天虎:“教官是什麽意思?”

周圍空氣開始流動,天虎心神一松,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幾乎要被冷汗浸濕,他忍不住感到驚愕,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意義上的生命危險。

而這,不過來自於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女孩兒。

“我已經說過了,”天虎不太自在地動了動身體,目光下意識地不去對準裘夕,“山間有異獸,當然也有精怪,只是這些山因為身處凡人界,裏面孕育的精怪數目不多。”

“但是這座山林,卻因為常年靈霧籠罩,所以精怪猛獸要比尋常山脈多很多。”

天虎不小心觸及裘夕目光,閃了閃神,眼中劃過一絲希望,卻急速消失,仿若晃眼。

裘夕卻像是真的沒有看見一樣,只是低頭沈思:“精怪嗎?”

裘夕有些猶豫,按照饕餮的本領,肯定是無事的,到時候只是回來的早晚問題,如果自己此時前去,說不得就會遇到以現在實力完全無法應對的事情。

只是饕餮也讓她忍不住擔心,想了想,最後裘夕還是準備進入山林。

畢竟是在凡人界,異物成精怪,等級肯定不可能高,說不得還可以拿來練手。

今日洛傾露出的那一手,實在是讓她有些眼饞,但是她又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及洛傾戰鬥經驗豐富,她必然是從血海中煉得一身殺伐之氣以及通神本領,而她自己卻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機會。

天虎正欲開口,卻見裘夕突然出手直取自己面門,眼神平靜,完全不起一絲殺意。

但是手中動作卻完全與她眼神相反,不知她從何處拿出兩柄峨眉刺,急速如風,快如閃電,對著天虎要害步步緊逼。

天虎卻只在最初一刻怔楞瞬間,而後迅速反應過來。

裘夕動作狠厲,天虎處處防衛。

裘夕招招要命,天虎退閃躲避。

裘夕手中武器上下飛舞,只求一處空隙,就要將他性命奪走;天虎卻只是左右閃躲,只願不讓自己受傷,並不曾出手與她相搏。

裘夕招式不停,但心中卻怎麽也猜不透天虎動作的含義。

此時只要將她抓住,不就什麽問題就解決了嗎?

天虎卻完全沒有想過要對裘夕如何,但是也確實看不透裘夕突然發難的原因。

就在這時,裘夕瞅準機會直刺天虎露出丹田,天虎虎目微睜,雙手合攏快速下壓,直把裘夕手中刺阻擋在外。

豈料裘夕目的卻並非天虎丹田,寒光逼人的峨眉刺落在丹田上方僅寸許之地,而後極速下滑,朝著天虎大腿直撲而去。

天虎此時已是反應不及,只好向後大退一步,卻沒想到裘夕的目的也並非大腿,手中刺在天虎後退瞬間跟進,右手向裏一翻,刺尖對準天虎左胸直接就是向前一送。

天虎大駭,這是要奪了他的命!

他哪裏會容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只見他雙手向外一拉,雙掌變爪,對準裘夕手腕就要合攏刺穿。

裘夕卻在此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不待天虎反應,整個人向下一縮,而後疾速向後退開,倏地一個轉身,竟然朝著山林直撲而去。

天虎立馬停止動作,看著裘夕遠去的背影一臉懊惱。

此時的他才反應過來,裘夕一開始的目的就僅僅只是進入山林而已。

至於對自己的殺意,可能自己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產生過一點,但是後面是絕對沒有的。

“臥槽!這是哪裏來的妖孽!”

天虎忍不住站在原地罵罵咧咧,從自己點頭開始,這個女孩兒怕就已經開始計算怎麽離開,什麽想要殺他,全tmd只是整個計劃的一環而已。

她出手狠厲,步步陷阱,甚至最後逼得自己全力出手,只為了自己全力出手後那瞬間的反應不及,好讓她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雖然時間不多,但是卻完全可以拉開距離,讓天虎在山林內失去方向。

但若是自己留有餘力,到時候追擊她肯定也是極其輕松的。

天虎看著裘夕遠去的方向微微皺眉,這座山林確實古怪得很,雖然並未有人親眼看見幽靈精怪,但是夜半鬼號,日中狼嘯卻是日日發生。

天虎還是感念裘夕提醒自己,季大少爺有傷之事,其實並不願意出手,但是當他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幾乎是本能的,自己就對裘夕下了殺手,這是完全控制不了的。

在戰場上廝殺拼搏過的每一個軍人,都會養成這種幾乎本能的反應,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習性。

但卻沒想到就這麽一點,就讓裘夕利用了去,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讚揚她聰明,還是唾罵她的無賴了。

天虎目光緊緊註視著裘夕遠去的方向,心中擔憂,正在猶豫要不要去吧那個人叫出來,即使是跟在身後保護裘夕也好。

沒想到一道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飄到了天虎身後。

“不用你管,做你自己的事去!”

說完不待天虎說話,就突然消失,徑直飛向了幽暗無光的山林。

天虎憋青了一張臉,心中的悲憤簡直讓他想要沖動追上那道身影,對著那人大喝一聲:“你他媽的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但是他知道這是不行的,不說自己根本追不上,即使是有幸追上,遇上那等奇物,自己也是無力抵抗的。

天虎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竟然陷入了極度絕望之中,就像是一個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的人。

遠在另一邊的醫務室,第五藏鋒表情享受喝牛奶的動作一頓,目光微涼,擡頭向天虎所在的方向,久久無語。

最後還是公孫祐拿過來一盒未開封的牛奶,才將他的目光吸引了回來。

總歸是有辦法的。

再說如願進入山林的裘夕,她在林間疾步如飛,目光四處打量,精神緊繃,想來還是對天虎的話放在了心上。

只是對天虎所想感到好笑,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對天虎動手,誰還沒有個秘密呢?

自己的秘密被同樣有秘密的人知道了,她可是完全不會擔心,畢竟,天虎還要求助於自己啊。

裘夕眼睛突然一亮,目光落在一棵巨木樹根,那個,好像是萬年靈芝?

裘夕跑到巨木之下,正欲伸手將其采下。

不料一根木藤瞬間來到裘夕身後,藤尖如劍,直刺裘夕後心。

裘夕心中警鈴大作,身體抱攏,急忙向左一滾。

“轟——”

巨大的撞擊聲在身後響起,裘夕趕緊回頭,目光直射自己剛才蹲立的地方,而後一臉驚駭。

那處依然出現了一個直徑半米,深約一米的巨坑!

竟然真的有精怪!

這絕對是巨木成精了!它甚至還知道以天材異寶引誘來人上當,而後將其殺死充當養料!

坑旁樹藤直立,不停地左右晃動,竟是像蝮蛇一樣,快速朝著裘夕爬行過來。

裘夕壓下心中驚訝,快速向右一閃,地上再次出現一個巨坑!

裘夕完全反應不及,差點就被樹藤打中!

若是真的被打中,裘夕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下場!

裘夕目光一掃,發現樹藤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樣,會盡量避免爬到巨木身旁!

這是擔心誤傷!

裘夕目光一亮,體內靈力盡數灌註於腳下,一道殘影閃過,裘夕已然消失不見。

樹藤動作一頓,而後四處斜歪,就像是在尋找裘夕一樣!

但是此次沒有發現裘夕!

裘夕卻在此時來到了巨木腳下,美目流轉,一個計劃成型。

裘夕動作一緩,身形停下,巨木立刻就發現了突然出現的獵物。

正是站在巨木樹根之上的裘夕!

然後裘夕嘴角輕笑,果然,樹藤並未如同前兩次一樣直接朝著自己刺將過來!

以己做餌,誘其自傷,正是裘夕的計劃!

很顯然獵物的誘惑是巨大的!而巨木肯定也足夠自信自己能夠一擊將裘夕洞穿!

樹藤騰飛,藤尖如箭,挾裹著腥風朝著裘夕激射而來!

裘夕卻只是輕笑,待到快要射中裘夕之時,裘夕突然消失不見。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咦呀——”

讓人心中發麻的淒厲聲音從巨木的樹幹傳來,裘夕咽了咽口水,能夠說話的大樹?

這是已經到了築基期吧?

不待裘夕多做驚訝,“簌簌簌——”一陣樹藤亂飛的聲音響起。

裘夕瞪眼,甚至不敢回頭去看,腳下生風,直往巨木百米之外竄逃!

但是身後的簌簌聲越來越多,越來越近,裘夕耳廓微動,心中焦急,已經不足五米!

有什麽辦法?逃?不行!要逃只能逃進空間!

可是若一遇到危險就逃進空間,自己又何必修仙?

可是戰?自己完全沒有學過什麽術法,根本不可能是巨木的對手!

術法?裘夕腦中思緒停頓,對呀,她因為沒有戰鬥過,所以完全沒有戰鬥經驗,又因實力低微,術法也並未學會幾個。

但是最基本的火球術,她還是學會了的!

最重要的是,五行之中,火克木!

裘夕身形如電,向外疾射而出,卻在最後一刻突然回頭,手指翻飛,一抹耀眼的亮色出現在裘夕指尖。

朱唇輕啟,讓人忍不住靜下心來的聲音,此刻卻成為了這些樹藤的催命符!

“火球術!去!”一顆火球瞬間飛出,直撲巨木樹藤。

樹藤一頓,而後像是見到天敵一樣四散而逃。

但是不可能,巨木因為過於生氣,竟然將所有樹藤派出,一時密密麻麻,幾乎占滿了裘夕的視線。

如何能夠全部逃掉?

只要有一根樹藤沾上火星,剩下的就完全不是巨木能夠控制的了。

巨木成精,體內孕靈,自然是飽含靈氣。

所以借助靈氣才能施展的火球術飛出的火球,一碰到富含靈氣的舞動的樹藤,就像是見到了無上美味,不過須臾,轟然炸裂,瞬間燃起燎原之火,甚至順著扭曲的樹藤快速燒到了巨木身上。

“咿呀——”慘叫再次響起,整個山林都回蕩著巨木的慘叫!

無數生靈聞聲發抖,心中猜測那個怪物究竟是遭遇了什麽,才會一反常態發出如此尖叫。

但是沒有一個生靈膽敢前來探看究竟,誰都不想死!

眼看就要燒到主幹,巨木疼痛難忍,但是竟然頗有壯士斷腕的果敢!

“劈劈啪啪——”

無數樹藤落地,定睛一看,竟然全部斷口都像是被人大力扯斷一樣,參差不齊!

這巨木,也是狠!而且果斷聰明!

裘夕見狀哪還敢繼續逗留?寶貝是好,但是沒有實力也是送命啊!

尤其是這根木頭,可是不容易對付的。

要是饕餮在就好了,裘夕忍不住嘆息,可以變小的饕餮,絕對是偷東西的利器!

當然,也需要擔心饕餮會不會直接把那朵靈芝給吞了!

只是裘夕想逃,巨木卻絕對不肯答應!

燒了它那麽多的如同手臂一樣的枝條,還想完完整整的離開,想得美!

巨木龐大的軀幹就像是遇到地震一樣不停晃動,若是常人看見,必然會被活活嚇死!

那巨木竟然像是瘋癲了一樣,整個身軀不停顫動,幅度之大,簡直超越了地震來臨之時。

“砰——”

山崩一樣的聲音響起,裘夕忍不住回頭看去,卻幾乎要被眼前的這一幕嚇死!

那巨木竟像是不想活了一樣,將自己深埋地下的樹根連根拔起!

因為埋得太深,底下縱橫交錯,早已形成密密麻麻,經緯橫貫的網狀結構。

但是!巨木竟然為了能夠出來,將所有的樹根齊齊斷掉!

其慘烈,比斷樹藤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裘夕只想罵娘!

這是什麽怪物!不是生靈都有趨吉避兇的本能嗎?這根木頭怎就跟傻了一樣只認準了她?

樹藤被燒了還能長出來,它是植物啊!又不是動物!至於這麽對她苦大仇深,像是把它的樹幹砍斷一樣嗎?

那是樹根啊!沒有樹根會死的!

裘夕還能想什麽?跑啊!

都把巨木氣得發瘋了,她還能想什麽?任何陰謀詭計在實力面前都只能碎成渣渣!

裘夕完全明白這個道理!

樹根不比樹藤,樹藤最粗的也僅僅只有成人手臂粗細,但是僅僅一根最細的樹根,就完全可以秒殺裘夕的小身板兒!

巨木笨重,又因為從來沒有在地上行走,意思行動遲緩,但是給了裘夕可趁之機。

裘夕正在猶豫要不要停下腳步再丟一團火球過去的時候,一根足有成年男子身體粗壯的樹根就這麽朝著她拍了過來!

裘夕簡直睚眥欲裂,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美妙!

樹根的速度不行,但是勝在足夠長而且足夠粗!在引力的作用下還是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裘夕砸來!

完全閃避不開!也根本逃脫不了!

該怎麽做?裘夕血液上湧,雙目充血,整個人的肌肉繃成鐵塊,卻完全想不到辦法!

身後樹根帶起的狂風呼嘯,只差不到一米的距離,就要將裘夕砸成肉泥!

裘夕視線亂飛,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個求生之法。

但是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該怎麽做!她不想依賴空間,但是此刻卻由不得她猶豫,只有——

咦?裘夕目光一頓,然後手指翻飛,巨大的水箭成型,直接擲向視線所及之處。

那塊完全與周圍不同顏色的泥土,裘夕瞪大眼睛,同時做好隨時進入空間的準備!

樹根緊隨,不到半寸,馬上就要觸及裘夕的頭顱!

但是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轟——”水箭射出,泥土塌陷!

裘夕急忙就地一滾,直接滾入被水箭砸開的洞穴!

“嘭!”巨大的撞擊聲響徹整座山林,整座大山仿佛都被這一擊給震得抖了幾下。

“呀呀——”尖利的聲音響起,很容易就能聽出,正是極其喜悅,大仇得報的興奮!

但是等到巨木將那根樹根舉起,一個不大但是黑黝黝像是沒有底一樣的黑洞出現在巨木的樹根底下。

黑洞幽深,洞口大張,空氣灌進其中,引起巨大的回聲。

“呼呼呼——”就像是在嘲笑著巨木剛才的極致笑意!

“呀呀呀呀呀呀——”巨木發狂,巨大的樹根高高舉起,然後垂直插入其中!

砰——

巨大的轟響之後,洞口塌陷,完全被碾壓過來的泥土掩埋!

巨木樹根一掃,瞬間卷起萬丈狂沙!

但是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那個仿佛無底洞一樣的洞口,就這麽消失在了巨木的身前,了無蹤跡!

“呀呀呀呀呀呀——”

人呢?那個混蛋呢?

找不到了,巨木只能站在原地發狂,樹根飛舞,不知禍害了多少生靈。

但是此刻的它完全看不見其他生物,滿心都是那個害它斷掉樹藤樹根的生物!

它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再說裘夕,她只是本能地知道那塊泥土能夠為她帶來生機,也就下意識地將那黑洞砸了出來。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這個洞穴竟然像是無底洞一樣,完全見不到底!

自己也在不停地往下掉,完全看不到盡頭!

“嘶——”裘夕艱難地將手探向後背,*的一片。

很顯然,巨木的最後一擊,還是對裘夕造成了傷害!

呼嘯著的寒風撲面而來,失血過多,又加上溫度過低,最後經受不住的裘夕就這麽暈了過去!

只是裘夕剛剛昏迷,一道金光就將她包裹起來。

無盡的下墜就此停滯,裘夕整個人都懸浮在空中。

然後過了一會兒,周圍的環境顯現,竟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裘夕整個人正是懸浮在宮殿的大堂上方。

一道白綾射出,依托在裘夕身下,將她安安穩穩地接住,飄落在大廳的那把龍椅之上。

裘夕懵懂無知,整個人暈暈沈沈,就這麽睜開了眼睛。

觸目之處全是一片金光,裘夕雙眼一亮,這都是錢啊!

只是還不等裘夕作何動作,一道冰冷的女聲響起,在這座空曠的宮殿之中不停回響,讓人忍不住心裏發毛。

“不可妄動殿內之物,違者,殺!”

裘夕暮地起身,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哪裏,只有一尊巨大的足有九丈高的女人雕像。

氣息霸烈,如同臘月寒風,如冰刺骨。

眉目清秀,但是眼中冷酷,英姿勃發。

一身錦緞,卻裁剪貼身合適,其上覆有一層無上鎧甲,長劍在手,豎立眼前,目光專註,緊盯於前,好像隨時準備出擊,將膽敢冒犯之人就地斬殺!

正是一個鐵血的冷酷戰士!

裘夕皺眉,自己是到了哪裏?難不成黑洞是一個傳送陣,自己光榮地穿越了?

當然,裘夕也只是這麽想想而已。

她快步走向那尊雕像,卻沒想到身後傳來刺痛,正是巨木打傷的傷口被牽動。

“嘶——”

裘夕很想從空間裏拿出丹藥敷上,但是顧忌著那道女聲,還是將這種想法壓制了下來。

因為傷口過大,裘夕只能用靈力簡單地將傷口處理一下,並不能讓它痊愈。

但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空間的存在!

卻沒想到一陣巨大的轟隆聲在整座宮殿內突然響起。

“轟轟轟轟——”裘夕咽了一下口水,難不成巨木又追來了?

裘夕瞬間回頭,卻差點被下坐在地上!

那尊雕塑,她動了!

“哢嚓哢嚓——”一陣外殼剝離的聲音響起,雕塑身上開始簌簌落下大塊大塊的泥塊。

塵土飛揚,將雕塑的整個籠罩,整個雕塑若隱若現,飛揚得塵土將雕塑襯托得如夢如幻。

裘夕只能看見雕塑鏗鏘有勁,標準得和軍隊有得一拼的步伐,其餘的完全看不清楚!

等到雕塑來到龍椅之下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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