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3章 什麽破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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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的造詣確實很深。”金玉晟這話等於認同了丁廣茂的地位,讓馮毓秀更加得瑟起來。

而大剛因為幾次在蕭玄手上吃癟,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回裝逼的機會來了,他必須露兩手,狠抽蕭玄的臉。

“幾位先生,這家店很講究文化,有專門的書案,文房四寶伺候著。不知道我有沒有幸,請金先生和馮總露兩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說明大剛自降身份成了醜角。

有人吹捧,馮毓秀當然滿意了:“看金先生的意思了。”

“沒問題,但我可不能落款。”金玉晟態度很端著,道。

“那是當然,金先生能寫字已經是萬幸了。”馮毓秀絲毫沒感覺到被輕蔑,反倒是金玉晟能寫字,那才是萬幸了呢。

要按相聲界的論資排輩,金玉晟算的上馮毓秀的師叔了,連啟功先生都稱讚過他。馮毓秀當然不敢造次了。

“哼!”

倒是在桌子末尾,傳來一道不屑的哼聲。

金玉晟眉頭一挑,大剛立刻冷哼一聲:“沒規矩!”

聲音的源頭,正是吃幹抹凈的蕭玄,正叼著根牙簽,一彈煙盒,一根煙落入他的嘴裏。

馮毓秀卻佯裝為蕭玄打圓場:“算了,夏區長的朋友,就見諒見諒。再說了,蕭小兄弟也是導演,和你是一個圈子的,同行一家親嘛。”

不提還好,提起來大剛就嘴角抽搐。

同行是冤家,親尼妹啊。

“也罷,我不會跟沒素質的人一般計較的。”大剛不屑道。

沒等蕭玄發怒,夏蕓萱的臉色就陰沈下來:“馮總,我來是談業務的,不是讓我朋友受羞辱的。”

馮毓秀臉色一變,狠狠瞪了大剛一眼。

大剛的臉色頓時十分精彩。

拍馬屁拍馬腿上是什麽感覺,就是這種感覺。

這年頭,不管搞什麽的,都得向資本低頭。就像大剛,心裏很討厭馮毓秀,但這次還是得給馮毓秀捧場,順便拍馬屁,只要他還想在這個圈子裏混,就得迎合資本。

金玉晟打圓場道:“夏區長,大剛也是無心之失,不要見怪。這樣吧,我落款幾個字,送給夏區長如何”

換做以前,夏蕓萱肯定一百個答應啊。

金玉晟在書法界的地位,那就跟大剛在導演界的地位,數一數二的。又是落款,等於直接送錢啊。

但這老家夥眼神並不安分,掃視著萱姨的身體,讓夏蕓萱很不舒服。

可現在嘛,夏蕓萱表情淡淡的:“金先生的盛情我謝過了,送字就免了。”

金玉晟一僵,頭一次聽說,他的字竟然有人不要!

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夏蕓萱應該不懂目前書法界的行家,他的字是按尺算的,一尺十萬元!這個價格,絕對是天價。

“夏區長,你可能還不知道金先生書法的造詣。”馮毓秀笑而不語,一副很神秘的樣子。

他相信,呆會金玉晟寫幾個字後,夏蕓萱肯定嘆為觀止。

她肯定會愛不釋手,屆時,自己的機會豈不就來了。

只是有些郁悶的是,金玉晟似乎也看上夏蕓萱了。他馮毓秀可是想娶來當老婆的,畢竟夏蕓萱背後的背景非常可怕,如果能借助她背後的能量,馮家豈不一飛沖天

一行人走到書案前,金玉晟焚香凈手,很講究,很裝逼,慢慢走到書案前,吐納天地,氣運丹田,才拿起專用的毛筆,筆走龍蛇。

金玉晟不管走到哪裏,一定要帶著筆。

因為只有他的筆,才能寫出最美的字兒。

他的筆桿是金鑲玉做的,很拉風,筆頭是正經八百的狼豪。一拿出來,就能讓人感覺到很牛叉的氣勢。

“哇!”饒是丁廣茂的高徒馮毓秀,也倒吸一口冷氣,為這幾個字而驚嘆。

不太懂書法的王夢趙士圭也為之驚嘆。

這字寫的太美了。

難怪他的字論尺算,一尺就高達十萬元,這還要用物美價廉連形容了。

“呵呵,大家不要太誇讚我,我會驕傲的。”金玉晟得意的大笑,然後說:“夏區長,你看我這幾個字寫的怎麽樣”

這哪是問啊,完全是炫耀。

夏蕓萱也是人精,怎麽看不出這老東西的想法,這讓她對金玉晟開始厭惡起來。

嗤!

就在眾人驚嘆,金玉晟自滿的時候。

一道冷笑,將美好的情景破壞得幹幹凈凈。

金玉晟眉頭一挑,又看見了那個粗鄙的小子,冷笑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馮毓秀當然第一個跳出來:“蕭玄,你笑什麽!”

“我想到了一個笑話。”蕭玄將嘴裏的香煙點著,眾人皺眉,暗呼真沒禮貌。

蕭玄也是有家教的出身,立刻將煙熄滅:“抱歉,因為這個笑話太好笑了,我先抽口煙壓壓驚。”

“不管什麽好笑的笑話,也不該這個場合笑出來,這點禮貌你都不懂嗎”馮毓秀沈聲冷喝。

蕭玄也沒生氣,開始講了起來道:“從前兩個兄弟進京趕考,發榜時,兄弟倆是左看右看也沒有他們的名字,心中很不服氣,抱頭痛哭。”

“倆人走在路上越尋思越委屈,老大就說了:‘他們都說咱們學習不好咱們現在就做個對了看看我們的水平到底怎樣。’

老二一聽覺得主意很好就說:‘大哥你先說上句,我接下句。’

老大向著遠方望望說:‘有了。’並鄭重其事的說:‘遠看城墻鋸鋸齒。’

老二一聽,好啊,我哥可真有學問。於是就接了下句:‘近看城墻齒鋸鋸。’

這老大一聽哎呀我弟弟太有才華了,我們怎麽就考不上呢於是倆人就抱頭痛哭,覺得真是懷才不遇。”

“這時候過來一挑糞老頭,老頭一看這倆人怎麽哭得這麽傷心啊兄弟倆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老人聽。

老人說:‘你們覺得自己有學問那怎麽能證明呢’

於是兄弟倆就將剛才做的對子講給老人聽。”

“老人聽後頓時大哭起來,兄弟倆不明白了,這個毫不相幹的老人為什麽也哭得這麽傷心呢

就問老頭:‘你為什麽哭得這麽傷心啊’

老人擡起頭來對二位說:‘可惜你們一肚子大糞我掏不出來啊。’”

“哈哈哈!”

講完,蕭玄自顧自的大笑起來。

馮毓秀的臉色黑了下來,金玉晟的臉也黑了。

這特碼是打他的臉啊!

什麽老頭,什麽兄弟!這不明擺著罵他們一肚子大糞掏不出來嗎!

“蕭玄,你這是什麽意思!”馮毓秀怒喝。

“哦,我就想說是——這寫的什麽破字!吹捧個毛啊,是不是他隨便放的一個屁,你們都覺得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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