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我想幹什麽？”張德全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淡漠：“我好端端的什麽事都沒幹，不清楚你這咄咄逼人的架勢是為了什麽。”

“你不清楚？哈，你不清楚你會讓柳雪去醫院。你不清楚你會讓她當上護士長。你不清楚你會告訴柳雪我在KT**的事？別逗了！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別把別人當傻子！”

“原來你說的是這些事啊。”張德全呵呵一笑，讓人恨得牙癢：“怎麽。我這是給你老婆好處，又不是想要跟她上'床。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

我很擠：“張德全。我告訴你……”

“是我想告訴你才對！”張德全的聲音陡然一厲：“陳浩，別忘了你去KT**是要幹什麽的。這都幾天了，你真當你去那裏上班嗎？還有，別沒事找事。你是什麽目的你難道不清楚。保持低調生怕引起別人註意還來不及，你倒好，先是英雄救美。後來還被人狠揍了一頓，你這下還真是在KT**裏出了大名。真不怕死字是怎麽寫嗎！”

頓了頓，張德全又道：“這次的事情只是我對你的警告。我這警告對你也夠好了吧，不僅沒為難你老婆。還讓她當上了護士長，你該感謝我才對。不過我這麽做也是想讓你知道。我張德全能讓你老婆飄在雲端，也能一腳把她踏入地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最好給我快點找到那些KT**的把柄，要不然的話，我可不保證我急起來，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張德全，你個王八蛋，你……”

“嘟嘟嘟。”

手機裏傳來忙音，我恨恨的一把將手機摔在床上，眼睛瞪大，呼吸嗤嗤作響，整個人如同一頭想要擇人而噬的可怕兇獸。

原本還想打電話旁敲側擊的問一下，柳雪今天都有跟誰接觸，但兩人實在尿不到一個壺裏去，沒說幾句就直接吵翻，讓我原本的打算也都落了空。

不過想想應該也不會是今天出的事，畢竟今天是柳雪晉升護士長的日子，她喝多了紅酒，應該也是跟同事們在一起，除非那個出軌對象就是她的同事，否則她也沒可能這麽快回家。而且她喝多了酒的樣子，也實在不像是還有餘力在今天出軌。

有些煩躁的垂頭坐在床上，黑暗中我眉頭緊鎖，這一段時間來的一幕幕全都在腦子裏一掠而過。

我在仔細的回想柳雪這一段日子以來，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的神態變化，隱隱的似乎抓住了什麽，但又仿佛什麽也沒得到。說不清具體的觀感，但隱隱的總覺得她似乎在跟我隱瞞什麽事，只是說不清道不明，信息不足，根本就無從下手。

焦慮、發狠、懊悔、痛苦、煩躁，一個晚上的時間，我似乎經歷了很多很多，最後也是差不多到了淩晨一點多，才迷迷糊糊的又合了會眼。

第二天一覺醒來，體溫沒有再升上去，人也比昨天要精神了很多。

在床上躺了會，想到今天還要去給學生上課，身體雖還有些沈重，卻不得不勉強自己起來。

剛推門出去準備洗漱，擡頭卻看到柳雪正準備出門。

她也看到了我，兩人目光對視，她猶豫了下，還是道：“我要去醫院，包子已經蒸好了在鍋裏，冰箱裏還有牛奶。”

我點了點頭，沒吱聲。

柳雪欲言又止，最後終是什麽也沒說，扭頭決然而去。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我渾身仿佛一下子被抽光了所有力氣，有些頹然的靠在了墻上。

“我現在還是相信，阿雪不是那種人。”蕭苗兒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目光望著我，猶豫了下，還是道：“要是你們和好的話，我……願意退出。”

我搖了搖頭，重新直起身：“現在不是你願不願意退出的問題，而是我跟柳雪的婚姻的確是出了問題，最起碼已經有了裂痕。以前我還信心滿滿，但經過昨天的事，我已經不確定我跟她的未來將走向何方……”

蕭苗兒走了過來，捧起了我的頭，兩人目光對視，她輕柔道：“我相信的。”

“什麽？”

“相信柳雪她應該還是愛著你的，就像……”一頓，她的嘴角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就像我一樣。”

氣氛恰到好處，蕭苗兒檀口微張，朝我吻了過來。

“呃……等等。”

“怎麽了？”

“我還沒刷牙……”

“不管。”蕭苗兒恨恨的白了我一眼，隨即擡頭靠近，唇畔柔軟而溫熱，但當心中悸動，伸出手想要更進一步時，她卻咯咯笑著一把推開了我：“快去刷牙吧，我幫你準備早餐。”

沒了柳雪在，只有我和蕭苗兒兩人，這一頓簡單的早餐反而還吃的更溫馨一些，蕭苗兒就仿佛成了屋子的女主人，一向邋遢懶惰的她，這會卻是細心勤快的如同一個最溫柔的妻子，讓我仿佛有了一絲跟妻子柳雪回到了從前的錯覺。

臨出門前，她又吻了我。看得出她有些情不自禁，只是每每我想更進一步時，她卻總是有些心虛的借故逃開，若即若離的手段還真是耍的挺溜，要不是我知道她在某些方面的經驗一片空白，還真的會懷疑她會不會是什麽情場老手。

溫柔的面容，在踏出家門的剎那，卻是漸漸消失。

當我坐上去往學校的公交時，眼神一凝，隨後掏出手機調出了蕭苗兒的電話號碼。

手機忽地震了下，宋虎發來了短信：“想要監聽的號碼確定了沒有，確定了就發過來給我。”

呼吸，吐氣，再無猶豫，覆制黏貼了蕭苗兒的電話號碼，然後點擊發送。

很快宋虎又發來條短信：“號碼已收到，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再發你具體的應用軟件。”

“多謝，下回有空請你喝酒。”發了短信，我便收起了手機。

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中卻滿滿的盡是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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