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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家有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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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他抖著手把依貝擋在身後,伸出手指指著紮那,斷斷續續。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這個女人,平日驕縱跋扈也就算了;你竟……竟連我克查爾家的嫡子也敢動手。你……”

索倫也是一楞,卻很快的一臉欣喜的起身。走到克查爾身旁。伸手將依貝擁在懷中,低聲說道:“依貝,別怕。有你父親在,沒人會傷害你!”

看著眼前才像一家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樣,紮那頃刻之間就被暴怒席卷全身。捂著臉頰吼道:

“克查爾。今日你對我動手,日後你別來求我;等到我琪琪格家族再次雄起之日,我一定親手宰了你……”

說完這句話。紮那嫉恨的甩著袖子憤而離去。

索倫低頭看著長子臉上殷紅的印記。心頭陡然升起一絲惡念:與其讓她不能有孕。不如讓她也早早去投胎……

回到自己房中,紮那氣得又是一陣摔打。可此時卻已經不止是局限對於物體的發怒,此時她已經學會用鞭子去抽打下人這種更為殘忍的手法了。

就在她房中的婢女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痛喊之後。房門卻又在此時再次意外的響起。

收起鞭子,紮那沒好氣的喊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開門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幾個婢女抽抽搭搭的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又去開門。

門口的男人乍見到那幾個女人臉上、手背上的條條血痕。嚇得倒退了幾步,最後卻還是穩住呼吸,牽強的機械式的扯動著嘴角說道:“夫人……可曾消氣?”

說這話的時候,簡直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肝脾胃在不停跳動的聲音。

一個婢女低著頭輕聲說道:“夫人眼下還未……”

“賤婢,到底是誰?”

身前開門的女子嚇得身子一抖,差點癱軟在地,最後小心的說道:“回夫人,是……是老爺……”

咣當一聲,迎面砸來一支青花瓷的寶瓶,接著就聽見潑婦喊道:“滾,讓他給我滾,再讓我看見他,我一定一刀剁了他!”

聞聽這句話,克查爾嚇得轉身就要逃;婢女後說道:“夫人,老爺走了……”

“……你說什麽?他還敢走?賤婢,你是怎麽做事的?還不把他給我弄回來?”

聽著她的怒吼,克查爾現在只想有多遠躲多遠,可是一想到她的脾氣,一想到日後這府上的日子,不得不又硬著頭皮低著頭,一臉好似老鼠見到貓般的神情,哆哆嗦嗦的:

“夫,夫人,為夫是來向你請罪的,還請夫人不要在生氣……”

“克查爾,你這個廢物,你給我滾進來!”

克查爾尾衰的嘆口氣,心驚肉跳的走了進去,隨後又謙卑的問道:“夫人,有何吩咐?”

“你這個廢物,你竟敢打我?你給我跪下!”

克查爾聞聽,想要發作,但擡眼卻看到紮那手中的鞭子,一時嚇得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夫人,我剛剛也是一時情急,依貝只是個孩子而已……”

“他是孩子?他連我這母親都敢忤逆,你還敢偏向他?怎麽?克查爾,我看你是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中是不是?”

“沒,沒有……,公主在克查爾眼中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克查爾怎敢不將你放在眼中?”

“廢話,你若將我放在眼中,剛剛大庭廣眾之下,你又怎敢對我出手,讓我顏面盡失?”

“不不,夫人,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一時情急……我……”

“一時情急?呵呵,那依你的意思是說,你兒子在你眼中比我這位夫人更重要咯?”

“不是,絕無此意,夫人不要誤會……”克查爾此時滿頭大汗,倒覺得是越描越黑,最後幹脆一咬牙,舔著臉從地上爬起來,直接將她擁在懷中,任憑她掙紮。

紮那先是懊惱的怒罵,到了最後卻只剩下細微的掙紮,臉上餘怒未消,大聲吼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放手,你這個老yin棍!”

克查爾感覺到紮那在懷中的細微變化,最後嘻嘻笑著說道:“夫人,為夫哪裏是什麽老yin棍,為夫明明就是每日每夜都巴望著夫人的望夫石啊!”

紮那有意的瞟了一眼克查爾,心頭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一些,但還是揪著他的胡子喊道:“你敢打我?你為了那個小雜種打我?啊?你打我?”

克查爾強忍怒火,陪著笑臉說道:“夫人,依貝再怎麽說也是克查爾家的長子,你這麽對他,確實有點……”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錯了?克查爾,他不過就是索倫那卑賤女子生的孩子;若是日後我生下的兒子,那才是克查爾家的嫡長子,你聽明白沒有?”

克查爾臉頰一抽,馬上安慰道:“是是是,等到哪日我的好紮那為我生下孩兒,那才是我的寶貝……”

這看似安慰的話語,卻不料早已隔墻有耳;身處在另一處的女人此時正坐在房中,伸手撫摸著那已經支離破碎的瑪瑙頭飾,心頭升起絲絲恨意。

門外走進一人,附耳在她身邊說了些什麽話,索倫惱怒的一拍桌案:

“畜生,這個賤女人……她向生孩子,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這府上只能有我索倫的孩子,至於其他的,誰都休想!”

眼看著克查爾府上的事情愈演愈烈,羽蜜此時卻又莫良辰閑散的住在查哈的王宮之中,難得清靜的四周;看著眼前時不時就來找莫良辰大殺四方的查哈,羽蜜無奈的搖著頭。

莫良辰嬉笑著問道:“小奶狗,怎麽了?又有煩心事了?”

“你閉嘴,我是查哈可汗……”

“哦,小奶狗叫查哈啊!”

“莫良辰,本汗如此放縱你,可都是為了我師父……”

“小奶狗,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以為坐在這位置上就能相安無事的一直這樣下去?你看看你朝堂上面的人,有幾個是與你面和心也和的臣子?”

“我……他們是……”

“他們是欺負你年紀小?你少拿這個做借口了……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看看你,做什麽事優柔寡斷,做什麽決定都要聽從大臣的安排,久而久之他們自然以為你是能夠隨意拿捏的柿子了!”

“那我該怎麽辦?我身後並無靠山,所以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靠山?小奶狗……這靠山都是無權無勢之人才需要找的;就如當年的我……初入皇宮,為了生存,我只得一味的去討好文帝,而後慢慢建立自己的權利……”

“莫良辰,你不正是依靠了文帝才得到今日的一切嗎?”查哈目露嘲諷之色;羽蜜站在身後,無奈的搖搖頭。

莫良辰指尖一掃,一排黑子漠然落下帷幕,卻驚得查哈惱火不已。

莫良辰接著說道: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得來的;小奶狗,你可要記得,如今你才是吐谷渾的主宰,不要讓其他的人遮住了你的視線,影響了你的判斷;

你要讓他們明白,你才是王;而他們……永遠都是你的臣……”

聽著莫良辰的話語,手上的棋子久久無法下落,羽蜜站在身後,笑著按住他的手背,一顆黑子鏗鏘有力的落在棋盤之上,頃刻間又再次轉危為安。

轉身看著羽蜜那張映照在陽光下的絕色,聽著她好似在吟唱,卻又像是地獄傳來的催命之聲:

“查哈,記住,當斷不斷,必留後患!作為王者,永遠不要舉棋不定;你是發號施令之人,就算錯了,只需要盡量去彌補就好;斷然不可讓別人左右你的思想!”

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對夫妻,查哈突然輕笑著說道:“與你二人在一起,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與虎謀皮?”

羽蜜嗤嗤一笑,輕輕揉揉查哈的發頂,低聲說道:“我們這叫……狐假虎威!”

三人大笑出聲……

這一日,紮那不知為何,再次回到王宮之中,羽蜜聞聽,只是揮揮手,讓通報的人繼續監視下去……

直到午時三刻,才有人又折返回來;此次看到可汗也在房中,到有了一絲遲疑之色。

羽蜜挑眉說道:“記住,你真正的主子是可汗,不是我們……”

那人聞聽,嚇得慌忙跪倒在查哈腳下,伸手牽起查哈的衣服下擺,恭敬虔誠的輕吻著,而後低聲說道:“回稟可汗,這些日子攝政王妃讓小人一直暗中監視紮雲公主……”

查哈意外的挑挑眉頭,卻沒有打斷他的話語。

那人接著說道:“紮雲公主一向深居簡出,只是……今日紮那公主進宮之後,紮雲公主倒是說是要敘敘姐妹情意,就把紮那公主請回她宮裏……”

“而後呢!”查哈好似並不在意的端著茶碗輕聲追問。

“而後……咱們的眼線回報,說是看到紮雲公主給了紮那公主一包東西,神神秘秘的……”

“給了什麽?”

“這……確實不知……”。

查哈端著茶碗的手只是細微的動了一下,而後說道:“知道了,下去領賞吧,以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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