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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韓胡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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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墨哥,皇家的事我們不要管了吧,”莫良緣沒有雲墨的疑惑與焦慮,皇家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她也想天下太平,可這太平也要看皇族的這些龍子鳳孫們願不願意給啊。

雲墨坐著喝了一杯水,窗外響著風聲,襯得宮室裏清冷幽寂,雲墨鎖著眉頭,事事都不順心的人,能有個什麽好心境?“好吧,”雲墨跟莫良緣道:“天下大事,也不是我們想管能管的,皇族子弟,一殿的朝臣,哪個不我們厲害?”

莫良緣看著雲墨放在手邊的拐杖楞神。

雲墨想走,可見莫良緣沒有要休息的意思,便想著多陪莫良緣一會兒。

“雲墨哥你回去休息吧,”燈燭的燈花暴了一下,發出的聲響將莫良緣驚回了神,見雲墨坐在椅子,面色困頓,莫良緣忙道:“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雲墨看一眼自己的雙腿,苦笑了一下,他如今跟個廢人一樣,雙腿始終沒有力氣。雲墨一直懷疑自己以後是不是這樣了,可孫方明又一直信誓旦旦地說,他的腿能痊愈,這讓雲墨又抱著些希望,慢慢養,他的腿也許能好。

“太後娘娘,”桂嬤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莫良緣應聲道。

桂嬤嬤進屋,看見雲墨坐在坐榻前的椅子,桂嬤嬤給莫良緣行禮後,又沖雲墨行了一禮。桂嬤嬤如今將宮裏的規矩和禮數也都扔的差不多了,只要太後娘娘跟雲墨不是並肩坐在坐榻,那桂嬤嬤可以當自己什麽也沒有看見。

“出了什麽事?”莫良緣問。

知道桂嬤嬤夜裏跑來稟告的事肯定不會是好事,雲墨心裏又是一陣煩亂。

“太後娘娘,慎刑司來人報,韓胡氏死了,”桂嬤嬤稟告道。

韓胡氏?雲墨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桂嬤嬤說的韓胡氏是從遼東遠嫁到京城的那個胡氏女。

“怎麽死的?”莫良緣問。

桂嬤嬤說:“慎刑司的人說看著像是自盡,韓胡氏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倒在墻根下,她是撞墻自盡的。”

“我去看看吧,”雲墨手撐著坐大椅的扶手站起了身,要撞墻什麽時候不能撞,這個胡氏女早不死晚不死,怎麽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死了?

“雲墨哥,”莫良緣喊,她可不想讓雲墨去看胡氏女,在莫良緣想來,雲墨這輩子最好都不要跟遼東胡氏沾邊,最後連面都不要再見。

雲墨笑了笑,小聲跟莫良緣道:“我又不是紙糊的。”

雲墨柱了打拐杖,轉身走,莫桑青是這樣,莫良緣也是這樣,不想讓他沾胡家的事,可他是真的不在乎,早在晏淩川要殺他的時候,他沒把自己當作晏家人了,連晏家人他都不當了,那他又怎麽會在乎胡家?這話雲墨沒法跟莫家兄妹說,血緣親情,親生的父子,哪是說斷斷的?子不言父過,沒人會真的相信他是真的不拿晏淩川當父親了,所以雲墨接受了莫家兄妹好意的同時,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壓在了心裏。

莫良緣看了桂嬤嬤一眼,道:“你跟雲將軍去一趟。”

桂嬤嬤忙應一聲是,又問莫良緣道:“那要喚韓家入宮收屍嗎?”

“胡氏女活著的時候,韓家都不著急接她出宮去,現在人死了,韓家更不會著急了,”莫良緣冷聲道:“等驗過屍再說吧,不用著急,橫豎韓家是不會領這個情的。”

桂嬤嬤被莫良緣說得心發顫,忙低了頭,應一聲是,快步走到雲墨的跟前帶路去了。

雲墨和桂嬤嬤走了後,莫良緣拍一下坐榻的扶手,她不關心胡氏女是自盡的還是被殺的,這個人的生死,對於殺秦王,或者遼東的平安來說無關緊要。莫良緣這會兒滿心想的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她想安生,可別人卻不想。

雲墨到了慎刑司看見胡氏女屍體的時候,慎刑司的人並沒有動過胡氏女的屍體,所以胡氏女還是死時的模樣,頭骨開裂,血和腦漿糊了胡氏女一臉,除此之外,胡氏女身沒有其他的傷口。

“是自盡吧?”跟著過來的桂嬤嬤小聲道。

雲墨看看方寸之地的牢房,又看看墻的血,跟牢房門外站著的幾個管事道:“胡氏死前見過什麽人?”

雲墨這一句話問出,讓桂嬤嬤和幾個慎刑司的管事太監都變了臉色,雲將軍這麽問,不是在說,韓胡氏不是自盡的嗎?

雲墨扭頭看幾個管事太監。

“沒,沒人來見到她,”一個管事太監答話道:“一直沒人來見過她。”

雲墨沒再說話,走出了牢房。

慎刑司的總管太監戴忠這麽急忙忙地趕到了,白胖的臉滿是汗水,戴忠是喘著氣跟雲墨行禮。

“看來睿王爺也知道這事兒了,”雲墨說了一句。

戴忠是剛從睿王府趕回宮來,聽雲墨這麽說,戴忠也沒想著要掩飾,承認道:“是啊,睿王爺知道了,當即發了火,將奴才好一通罵。”

戴忠是慎刑司的總管,內監品階正二品,雲墨是禁衛將軍,品階還沒戴忠高,按理戴總管在雲墨面前不用自稱奴才,可雲墨是莫良緣的親信,憑著這一點,戴忠心甘情願地自稱奴才。

雲墨讓戴忠去看胡氏女的屍體,自己往走廊門那裏走去。

戴忠跑進牢房看一眼胡氏女的屍體,又摸一下胡氏女的屍體,這屍體還沒僵直,這個胡氏女真是死了沒多久。

“戴公公,”幾個管事太監喊戴忠,幾個人這會兒都是惶惶不安的,韓胡氏若是自殺,那他們最多擔一個看管不力的罪名,可韓胡氏若不是自殺,幾個管事太監頭皮發麻,面的主子震怒,那他們還不得以死謝罪?

戴忠一言不發地推開幾個管事太監,往前追雲墨。

雲墨這會兒行走不便,很快被戴忠追了,雲將軍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不是自盡,”這麽幾步路的工夫,戴忠流了一頭的大汗,“屁大點的牢房,跑都跑不起來,韓胡氏是怎麽撞死自己的?那傷口奴才看過了,韓胡氏只撞墻了一次,這女人沒這麽大的力氣,只撞一下將自個兒撞死了。雲將軍,奴才這徹查慎刑司!”

雲墨看了戴忠一眼,語氣平淡地道:“我估計你抓不到這個兇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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