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二九章 你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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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事嗎?”看到他手裏的包裹,我有點好奇。

“今天是什麽日子?”他問。

“什麽日子?進入災區第二十三天。”我扳著指頭想了想。

公羊瀟灑無奈的嘆息,“真是過日子都糊塗,沒人在你身邊可怎麽辦?”

“怎麽了?我又做什麽了?”習慣性的,我從自身找原因。從前太淘氣,好多事做了而不自知,現在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十八年前的今天,你出生了。”公羊瀟灑捏了捏我的鼻子,“那天,是我的幸運日。”

後頭半句我自動屏蔽,前頭半句……

我想了想,身體垮下來。可不,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在古代,十八歲不是特別重要。女孩子十五歲及笄,男人二十歲及冠,這才是人生中的兩個坎。可在那個遙遠時空的現代,十八歲,不管男女,意味著成人。

往年,我生日的時候,總是和父皇母後一起過。今年因為在災區,我自己都忘記了,沒想到他倒記得。想想從小到大,我的生辰禮,他年年送到,可我全丟在某個箱子中,基本沒看過。

從前是因為年紀小,自己拆不了禮物。後來大了,知道和他是敵人,就不想再看。但,到底也沒有直接燒了。或者,回宮後我找出來看看。我記得,全是一個個的紅漆描金盒子,一年比一年體積大。

“這是什麽?”我指著包裹。想來,是我的生日禮物,看來和往常不同啊。

不得不說,我心中有些感動。因為他記得我的出生。他說我的出生對他很重要。只是我不想表達出來,明面兒上還是很欠抽的傲慢樣子。

“你打開看看不就得了?”公羊瀟灑不明說,把包裹放在桌上,“我走了你再看哦。”

“你不是弄了嚇人的東西吧?”我突然懷疑他惡作劇。我很怕蟲蛇一類的,為了保持我身為太子的“男性”尊嚴。我又不敢尖叫。可有時候遇到,真的很怕啊。

他笑而不語,走了。

出門時,正巧遇到曹遠芳來找我,兩人差點撞上。

“他又來幹嗎?”曹遠芳問。

我指指包裹,想板臉。卻忍不住,因為心裏有些幸福的感覺,“他……送我生辰禮物。”

曹遠芳先是下意識的哦了聲,隨即就明白過來,瞪大眼睛叫。“今天你生辰?怎麽不早說!”

“你小聲點。”我把食指放在唇上,比劃了個噓的姿勢,“嚷嚷的都知道了,當地官員到底要不要給我慶生?這是災區,可不能勞民傷財的。”

“對不起。”曹遠芳做賊似的壓低聲音,“你的生辰,我這個好朋友不知道,倒讓別人搶了先。你說公羊瀟灑這個人是什麽意思啊。自己要成親了。也不知道你是女的,還往跟前湊合什麽啊。他不是……真喜歡男人吧?”

“啊,別提這個。我頭大。”我雙手舉高,做投降狀,“搞不明白就算了,時間會了結一切。”

“也是。”曹遠芳讚同的點頭,然後又說,“但我對師兄的愛。是海枯石爛,永不變心的。”

我一窒。又糾結起來。

要不要告訴曹遠芳呢?那天顧荒城說了,他有心上人。算了。還是先不說。

我甩甩頭,把這些煩惱事都扔到脖子後頭。我才多大,今天整整十八歲,花樣年華,為什麽成天被各種猜測和憂愁占據,我要好好享受我的青春呢。雖然,這青春是變異的。

“你不打開看看?”曹遠芳問。

“你來打開。”我往後退了一步,“我怕有怪物或者暗器。”

“我就不怕啊?我打你個壞丫頭,有危險讓朋友上啊!”曹遠芳伸手欲拍。

我連忙又噓她:“你說話小心!這不比在外頭,隔墻有耳啊。”

曹遠芳也舉雙手,卻是道歉的意思。隨後瞪我一眼,打開包裹,發出驚嘆之聲。

“是什麽是什麽?”既然沒有危險,我立即湊過去看。一見之下也驚了,但不是驚嘆,是驚呆和驚訝,以及驚慌。

包裹中,放著一套女裝!非常漂亮的女裝。從衣裳,到鞋子,到發飾,甚至……肚兜,還有個小妝奩,簡直一應俱全。看衣料,在油燈下閃閃發光,應該是非常名貴的。看做工,絕對一流繡坊出品。看顏色,分外鮮艷,正適合妙齡少女。

可是,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我和曹遠芳面面相覷。

“會不會……他知道你是女生?”曹遠芳試探著說。

“不可能啊!”我下意識的就否認,但想想,也確實沒什麽機會讓他知道,“我連他的身都很少近,沒意識到自己喜歡他之前,一直能躲多遠就躲多遠,還憋著勁兒跟他吵,他從哪裏知道。”好吧,就算我哪裏露出破綻,讓他懷疑了,他至少得證實啊。

他似乎從來沒有證實過什麽,就算擁抱等這些親密動作,也不能證明什麽吧?萬一我是雞胸脯呢?男人不鍛煉,胸上的肉也是松軟的啊。他那個人,是相當謹慎的,從來不做不確定的事。但我敢肯定,別說證實了,他甚至都沒試探過我哪怕一次。

“是想羞辱我嗎?”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之後又委屈,“有些人,總嘲笑我娘娘腔。”可我娘娘腔就對了啊。如果我像個真漢子,那才是天下間最倒黴的事!

“那他太過分了!”曹遠芳暴跳,“我找他去!什麽意思啊他!”

說著就要往外走,我死命拉住。因為我之前誤會過公羊瀟灑很多次,而他對我總是那麽的好,剛才我也就是說說,因為我實在混亂,猜不透這是什麽意思。現在,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願意又沖動犯錯。

“你還向著他!”曹遠芳義憤填膺。

“我不是。”我沒什麽底氣的解釋,“至少,讓我詳細看看這衣服。”

我是女生!哪個女生不愛美!我每天穿男裝,到國子監後,基本上就是穿校服。跟我父皇上朝的時候,就會穿朝服。其實,我很想試試女裝。和男裝比起來,女裝永遠花樣繁多,顏色多樣,真是漂亮得沒話說。男裝有什麽?來來去去那幾種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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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話要說………

紛紛女裝了哦,公開噠!(未完待續)

☆、第一三零 你真好看

可是,大約是怕引起我的傷心,父皇和母後從來沒賞賜過我女裝。紅拂和綠珠呢?針線那麽好,也沒給我親手做過。其實我偷偷摸過她們的宮女裝,幻想自己穿上的樣子。但,卻從沒真正的穿過。

不管公羊瀟灑是什麽心態,什麽意思。我只能說,我如何抗拒這種誘惑!想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卻連說出口也不敢的願望。

我和曹遠芳翻看衣服,她一邊看,一邊驚嘆不已。她是魯莽,她是二貨,可她也是愛美的女生啊,平時對化妝品、對衣飾,對胭脂水粉的研究,對京城流行趨勢的關註,並不比別的女生少,甚至可以說十分精通。

“這絕對是今年京城最新款的衣服,如雲鋪出品,無論做工和衣料都是上乘。”曹遠芳發表意見,“首飾是禦品齋的,胭脂水粉是暗香坊的,最重要的是,這三家是全京城,不,全大燕頂尖的鋪子,就算你有錢也買不到。有權?對不起,那也得排隊等著。”

我驚訝。

不過是衣服首飾化妝品罷了,能做到這一步,這也太極端了吧?還是現代好,選擇多,人們不必為搶這些奢侈品而擠破頭。

“為什麽他可以弄到這些?”我近乎下意識的問。

曹遠芳搖頭,“我不確定。但是你知道女生嘛,平時就愛聊這些。上回我聽魏如新說,這幾家鋪子的幕後老板就是公羊瀟灑。他從自家鋪子拿東西,自然容易了。”

又是魏如新,聽到這個名字我就不舒服,驀然想起演梁祝的那天。她看我時的憎恨眼神。

難道是因為阿邦,聽小武說她死追過阿邦的。但,當時和我抱在一堆的是公羊瀟灑啊。而且她為什麽對公羊瀟灑的事這麽清楚,幕後老板什麽的,反正我不知道。

“我要試試。”我架不住心中的癢。那像是一只小手,不斷的撓我,又像是小魔鬼,在用力的誘惑我。

女人,你的別名是虛榮。這句話果然不假!

至少,讓我穿一次。哪怕一生只這一次,哪怕只有這一天。

“我幫你。”曹遠芳自告奮勇。大家已經是閨蜜了,我心中有什麽想法,她哪能不知道。

我不得不說,這外殼是冷美人。芯是二貨,行為像魯智深的女同學,打扮起來卻有一雙巧手。從沒穿過女裝的我有點笨拙,偏偏女裝這麽難穿,這一根帶子,那兒一條紐襻,漂亮是漂亮,但就是麻煩。生手還真做不來。而一試之下才知道,那衣服非常合體,就像給我量身訂做的一樣。

“剛才我還不覺得什麽。反正是他自家鋪子的嘛,拿再珍貴的東西也方便。”曹遠芳抓著下巴說,“可尺寸這麽合適,倒真是很用心。”

“他怎麽知道我的尺寸?”我愕然。

“他抱過你不是嗎?那天在尊師節上。”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那……那他沒有……沒亂摸。”真的沒有。公羊瀟灑於我,近來是有些小動作。但給我的感覺是寵愛,或者激動。卻從不猥瑣,或者黃色。

“逗你的。看你羞的。”曹遠芳得意的笑。我們倆在一起時,她鬥嘴從來沒占過上風,從來是我打趣她和顧荒城。今天,她可算報仇了。

“我猜,你丟一兩件校服也不會註意到。”她又說,這個猜測倒是靠譜的。只是,如果他偷偷拿了我的衣服,就為了送女裝時尺寸合適,不得不說這番心意真是細致、妥帖又難得。

為了這衣服,我心裏忽冷忽熱,腦子裏亂成一片,連猜測公羊瀟灑的心意都停止了,只是一片空白,木偶人一樣任曹遠芳幫我梳頭化妝,再套上精美的繡鞋。

好半天,我被拉到鏡子面前照。

大燕的制鏡技術很好,打磨技術高,照出的人影雖然沒有水銀鏡清晰,卻也不像普通的銅鏡那樣模糊。而為了照顧我,縣官把他們家最好的落地的大鏡子搬到我的住處,可照到整個人。

瞬間,我驚呆了。鏡中的少女,我幾乎都認不出來。

上身是淺粉色小袖半臂,下系薄荷綠色齊胸襦裙,飄帶也是淡粉色,裙邊繡了金黃色的小花,半臂上繡著若隱若現的雲朵。衣料中有銀色精繡,不僅技藝驚人,難得的是在燈火下,閃著美麗的光芒。頭上梳的是簡單可愛系的雙螺髻,一邊一朵金鑲紅寶石的蝴蝶發簪。那蝴蝶做得惟妙惟肖,前頭的須子都似能隨風顫動似的。知道我沒有耳洞,所以沒有耳環,也沒有項圈或者項鏈等物,只一對翠綠的玉鐲,雕刻成柳葉狀,端的是青春俏皮。更不用說腳下的繡鞋,腰間的繡帶,香囊、荷包、帕子、披帛,無一不精美至極。

“紛紛你真好看。”曹遠芳楞怔了片刻說,“大家還說我長得美,可是現在我忌妒你了。老天真是愛作怪,這樣漂亮的姑娘,為什麽就不能打扮起來呢。”她盯著我粉雕玉琢般的臉說。

我本來就隨了我母後,皮膚白細,面頰自帶桃花粉紅,又被曹遠芳畫了眉、點了唇,自有一番不同的美麗來。

“謝謝你小芳。”我的鼻子有點發酸,“若不是你在,我就不知道自己該有的模樣,到底是什麽。我這輩子有這麽一個晚上,讓我看到自己究竟是誰,就算是立時死了,也心甘情願了。”

“壞丫頭,別逗我哭。你給我死個試試,我不把你掐活了才怪。不僅如此,你也不許掉眼淚,我好不容易給你畫的,再糊了妝,我可不饒你。”曹遠芳也被我鬧得眼紅了。

“你真是!”我笑,“人家放狠話,是要把人掐死。你倒好,把人掐活了。本事啊,你給我掐個試試啊。以後跟顧荒城上戰場,別帶軍醫了,傷一個你掐一個,咱們大燕無傷亡,多好。”

“好啊,你打趣我。哼,我就先掐你試試,看你給我死不死,活不活!”她說著,就向我撲了過來,就像一頭歡快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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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話要說………

大家猜,瀟灑哥要做神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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