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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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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許久未嘗過的滋味讓莫淩更加熱烈的加深了這個吻,懷裏的身體已經從茫然無措變得無力癱軟,似乎是承受不住的輕微掙紮,莫淩一手撈著藍亦的腰,一手箍住他的後腦勺,讓他連一點退縮的餘地都沒有,仿佛要把他吞下肚般允吸著他的唇,糾纏著那濕熱的口腔裏退縮著的舌。

熱情持續了好一會兒,莫淩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兩人喘著粗氣,藍亦被他有力的手托抱著腰,此時只有腳尖著地,被親吻後的嘴唇沾著兩人的津液,殷紅又發亮著。

莫淩待懷裏身體急促的呼吸順暢了些,便又要不滿足的俯身親吻,卻被藍亦歪頭躲開,紅著臉有些溫怒的瞪著他,可愛至極。

莫淩笑盈盈的低頭看著懷裏發怒的小臉,不夠似的又親了親他小巧的鼻尖。

“再,再不松手,小陌的飯要糊了。”藍亦皺著眉頭又掙紮了一下,這次莫淩乖乖的放開,像某個被已馴化大型犬一樣立在藍亦身後,直楞楞的看他把蒸鍋的蓋打開,連忙自告奮勇的擠到藍亦身邊,把燙手的蛋羹從鍋裏端出來,放到托盤上端回屋。

原本被奶媽哄著的莫寶寶見到色澤誘人的雞蛋羹立馬撒了歡,用肉呼呼的小手比劃著,嘴裏咿咿呀呀的不知在嘟囔什麽。

莫淩把蛋羹遞給奶媽就返回了廚房,藍亦還在廚房裏忙活,慢慢的移到他身後,見他正在把煮熟的魚肉搗碎,有些不樂意了,“你做那麽多小陌也吃不了,你就別忙活了,讓廚師來吧。”

藍亦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淡淡的突然說道,“你不吃麽?”莫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不吃,那我只做我的那份...”

“吃!”莫淩幾乎要跳起來,不顧手中還拿著勺子的藍亦,硬是把他摟著腰抱了起來轉了個圈,又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了口,第一次有種高興到眼睛發燙的感覺,

“藍亦,我真高興!真高興!”

吃完晚飯,莫淩心滿意足的黏在藍亦身邊,輕而易舉的把略微掙紮的他抱到床上,輕輕的碎吻著他的唇,大手不安穩的探進藍亦的睡衣裏,饑渴的撫摸揉弄著,很快輕吻變成深吻,身下的人兒不覆以往的冷漠,黑漆漆的眼睛水蒙蒙的,在莫淩近距離的註視下,羞愧的把臉移向一邊像是任命似的閉上眼。

“身體好些了嗎?”莫淩身體已經噴薄著想要宣洩,卻仍然極力隱忍著,詢問的聲音溫柔如水。

藍亦被問的微楞。

“前幾天你不是還總是睡不好覺嗎?李醫生給你開了助眠的藥後感覺好點了嗎?可以嗎?”

莫淩把頭埋進藍亦的脖頸裏,深呼吸,“沒關系的,我可以不做。”

藍亦臉上閃過的不自然莫淩並沒發現,胸前的手慢慢的用力把他推開一段距離,莫淩有些失望,剛想起身,身下的人兒竟然翻了個身,把臉猛進枕頭裏,直露出兩個個紅透了的耳朵。

莫淩高大的身體猛地一顫,再也顧忌不了什麽正人君子,大手一揮,藍亦那松軟的睡褲連著內褲就被剝了下來,貼下身不斷的親吻著藍亦消瘦的背,大手擠進他的胸前準確的找到那小小的突起,時輕時重的揉捏著。

被挑逗的藍亦有些難耐的弓起背,莫淩順勢塞了個枕頭在他腰下,壞心眼的擡高他的腰,沾滿潤滑液的手滑進身後,耐心的擴張著。

藍亦的身體隨著身後深入的指頭的動作而顫抖著,在體內的指甲刮擦到某一點時,激烈的刺激感讓他無措的悶哼。

莫淩再也無法忍耐,把身下的人兒翻了個身,把他無力的雙腿架高,迫不及待的頂入了那溫暖的體內,等不及身下的身體適應便激烈的律動起來。

夜漸漸的深了,相愛的人相擁而睡,房間裏靜悄悄的,藍亦睜開眼睛,半張的唇仍輕微的喘息,側頭看了看帶著心滿意足笑容睡去的莫淩,被他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多長時間藍亦已經記不清楚了,身體無力,眼睛也沈得幾乎要睜不開,手偷偷的摸到大腿根處用裏的掐了掐,用疼痛暫時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直瞪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的藍亦木訥的轉頭,伸手輕輕推了推仍然緊擁著他而睡的莫淩,悄悄的把摟著他腰部的手擡開,好在做完後莫淩細心的幫他清洗過,穿戴好簡單的衣物,藍亦慢騰騰的下了床,走向房間裏那堆著各種彩布的桌子上,放在魚羹中的助眠藥起了作用,一側的莫淩呼吸平穩並沒有轉醒的反映。

掀開最上面的彩布,藍亦扯出一條長長的被他密密麻麻的針線縫接在一起的長長的布繩,這布繩纏在一起混在各式各樣的布裏他人不故意翻查根本無法發覺。

打開陽臺,海風立刻迎面而來,藍亦仿佛聞到了一絲自由的氣息。

雖然莫淩不說他卻知道陽臺上有監控,只要他平時一有靠近陽臺的念頭就自動會有傭人出現在他面前把他看的緊緊的,只有莫淩在時監控才會關閉,把布繩緊緊的綁在陽臺的護欄上,笨拙的翻過欄桿,慢慢下滑,但但他也已經暗地裏觀察過了,不遠外就是一片海灘,他會游泳,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游到那裏.....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忍受自己被像牲口一樣圈養著,他也不例外,自始至終他就沒有放棄要離開的念頭,布繩有些短,應該再弄長一點的,可是他已經沒有辦法在等了,這些時日莫淩對他的忍讓和寵愛讓他偶爾竟然也會產生“這樣也不錯”或者“或許這次是真的”的傻瓜念頭。

藍亦害怕極了,害怕再不離開他就會像溫水煮青蛙一樣,自尊和人性慢慢被莫淩的溫柔的殺死,甘願被他囚養。

無力的雙手攀著布繩有些吃力,掌心因為緊張出了汗有些打滑,身下的海面漆黑一片,有些滲人,藍亦咬緊牙關,盡量不往下看,努力的用穿著拖鞋的腳蹬著墻面,一點點的慢慢往海面接近。

房間的燈突然亮了,藍亦知道莫淩醒了,聽到上方陽臺的門被粗魯的打開,莫淩悲憤交加的臉出現,抓著藍亦綁在欄桿上的布繩就要往上拉,藍亦不由的加快手中下滑的速度,布繩猛烈的晃動,一個不慎一只脫鞋挑落進海裏,馬上被海水吞沒,掛在布繩上的藍亦晃了晃盡力穩住身體,手掌被布料磨的生疼,赤裸的腳也被懸崖峭壁上鋒利的石頭劃破了。

“你別動!乖乖抓著繩子我拉你上來!”莫淩緊盯著已經滑落到懸崖峭壁上的藍亦,大氣都不敢喘。

“不,你再拉我就松手了。”藍亦緊咬著下唇,一只手已經攀住峭壁上突出的石頭,頻頻往下望,似乎真的做好了跳下去的準備。

莫淩果然停止了回拉的動作,只是害怕繩索斷掉用手緊緊摳住欄桿上的布繩,右手未痊愈的傷口因為瘋狂的施力而再次裂開,血滲進布繩裏莫淩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一眨不眨的盯著布繩上搖搖欲墜的藍亦。

“你瘋了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莫淩背著燈光,在漆黑的晚上藍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到那聲嘶力竭的喊聲。

“你知道這裏的海浪有多大嗎!這峭壁上的石頭有多鋒利嗎!只要你一下去海浪就會把你撞到峭壁上!”

“....”藍亦旁若無人的慢慢往下滑,赤裸的腳被利石劃的火辣辣的疼。

“你會死的!你知不知道!你不要你媽了嗎?!你受傷了她怎麽辦?!”

“.....”

“你要是敢跳我就把那些照片給她看!你聽到沒有!我還會放到任何一個你認識的人面前!讓他們一輩子唾罵你!”

“......”

“婚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愛你是真的!真的!”

“......”

“我愛你,藍亦,我愛你...我不能失去你...”

“......”

離海面至少還有兩米左右的距離,濺起來的浪花粘到藍亦腳上的傷口上,疼的他一哆嗦,持續向下劃的身體停了下來,布繩已經到了頭。

“藍亦!”莫淩的聲音有些抖,“我同意放你走...證件什麽的都還給你,我再也不會去找你了!再也不會!可以了吧...”

“.....”

“你還想怎樣?你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只要你上來或者乖乖別動...”

“......”

“嗯?好不好...我發誓真的會放你離開...相信我...”

“......”

這漆黑的海面就像是一張大口,藍亦其實很害怕,努力攀著巖石的腳已經嚇的發抖,手也早就已經沒力氣了,或許真的會想莫淩說的那樣他會被海浪撞到巖石上而死掉,或許他真的再也見不到他的母親了...但是比起莫淩的話,他更願意相信從這裏跳下去生存的幾率...

頂上的莫淩還在說,“我會放你走...讓你過你喜歡的生活...”

“莫,莫淩...”藍亦突然擡頭叫他,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我這一輩子只喜歡過你一個人...在那之前我是那麽的愛你,真的是全心全力的愛你...只要你說過的話我都相信...”

“嗯...”明顯軟化的表白,讓莫淩略微松了口氣,以為藍亦放棄了跳海的念頭。

“可是現在我卻不敢相信了...”

“藍亦!”莫淩馬上反應過來,但已來不及。

藍亦松開手的那一剎那,莫淩看清了那蒼白的臉上的堅定,他微笑著眼睛卻像是在哭。

幾乎是一瞬間冰冷的海水包圍住了藍亦,鹹澀的海浪,不斷沖擊著他的身體,重重的撞到堅硬的巖石上,意識有些迷茫,手腳也凍得麻木,最後時刻即將失去意識的藍亦悲哀的想,他太高估了自己,心和身體都一樣,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從莫淩手中逃開,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老家的母親...這一輩子他沒有做過幾件大事,更沒有多少錢,沒有讓她享過福...他原本只求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的,想要一份簡簡單單的感情,找一個喜歡的人一起經營,但這似乎都不能實現了,這樣也好,像他這種無用的人活在世界上太累了...

冰涼的海水已經漫過藍亦的頭,海水湧進他的身體,掙紮變得無助混亂,

至於莫淩,兩人的糾葛也就這樣結束吧,感慨的話他之前說了太多,現在竟然什麽都想不出來...

似乎有落水聲在他旁邊響起,海水中的手被握住,十指相扣...緊緊的...很溫暖...讓藍亦有了一種幸福的錯覺。

猛然驚醒,四周是白花花的墻壁和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視覺有些阻礙,藍亦伸手摸了摸蒙著紗布的右眼,

“我還活著…”藍亦喃喃自語,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猛的起身,莫淩呢?只記得當時莫淩竟然也不要命的從陽臺跳了下來,把幾乎要沈溺的他從水中托起來,浪很大,他們不止一次被撞擊到巖石上,莫淩一直護著他…

房間門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被包紮後的右眼黑蒙蒙的,藍亦不確定它是否還能繼續使用,笨拙的扭頭才用左眼看清來人, 短發黑衣的女人仍然保持著七年前鏗鏘有力的走路方式,就算大著肚子仍然穿著高跟鞋,“噔噔”兩步跨到他面前。

徐潔還是那美麗的面孔,只是削短的頭發更加彰顯出她的知性和幹練,隨手拉了個椅子過來,坐下,

“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藍亦 。”

莫淩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他這個連情夫都算不上的人…

藍亦低頭盯著白色的棉被沈默著,該來的總會來。

徐潔見藍亦不說話也不惱,打開手提包拿出一個文件袋,遞過去,“這裏面是你的所有證件和現金,你看一下。”

藍亦楞了楞還是猶豫的接了過去,“現在你可以隨時離開了,”徐潔盯著藍亦一字一句的說,“莫淩還在搶救。”

藍亦猛的擡起臉,臉色蒼白的嚇人,嘴唇抖著慢慢開啟,“他…”

“後背都要被巖石劃爛了, 又在水裏泡了那麽久,血都要流幹了…竟然還從那麽高的地方跳進水裏真是不要命了 …那麽大個人了還總是跟小孩子一樣沖動…”說著徐潔竟眼紅了。

“…對不起…”藍亦表情空洞,不知在想什麽,只是麻木的說著對不起。

“這話你別跟我說,我跟他也沒什麽關系,”徐潔吸了吸鼻子,勉強的開著玩笑,“原本就打算最近離婚的,現在看來還不用了,指不定還能得份遺產呢…”

“……”藍亦有些不解,緩緩擡起頭看徐潔。

徐潔正也在打量藍亦,明明過了七年這個男人卻一點都沒有變老,上學的時期還要瘦了,右眼的傷似乎不輕,原本就小小的臉上裹了大半的白色的紗布,臉嘴唇都蒼白的嚇人,完好的那只眼睛仍然黑漆漆的,眼底卻是木訥訥的,無助的弓著腰坐在病床上,穿著大一號的白色病號服,看起來脆弱的不堪一擊。

何必呢,明明兩個相愛的人,卻要互相折磨…

“唉…我就跟都跟你說了吧,”徐潔嘆了口氣,把包往一旁一扔,搓了搓發紅的眼皮,一副要開講的架勢,

“關於結婚的事,你也別怪莫淩…這孩子不是他的...當時發現懷孕了…可是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家也算是名門世家,未婚生子什麽的家裏人根本接受不了…可是我仍然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徐潔低頭摸著突出來的肚子,溫和又幸福的微笑,“ 這婚原本就是假的…莫淩也是為了還我的人情忙才和我結婚的…為了引人耳目…不讓我和孩子受世人的唾棄才這樣做的… ”

“……”

“其實莫淩也不容易…當年他父親知道了你們的事大發雷霆,把還受傷臥床的他扔到國外修養,那時候他倔的要死,他父親怕他偷著回國來找你,就拿走他的證件,只給他交學費,生活費幾乎沒有…一副要他自生自滅的樣子。”

“……”

“剛在國外見到他時我真的以為認錯了…怎麽可能是他…原本那樣高傲的生活在世界頂端的少年竟然綁著繃帶幫別人擦車…他瘦了許多,不在張狂,就算車主揪著他的頭發用他的臉擦車上沒有擦幹凈的灰塵…”

“……”

“我以為那時我應該幸災樂禍的揚聲大笑的,可是我發現我笑不出來…然後我去找他,借給他一筆錢…他用那筆錢炒股…慢慢的越來越多,然後建立了公司…有了一定的經濟基礎,他父親見他有了錢也不想著往回跑了,這才放下心,把莫氏再交給他打理…”

“……”

“莫淩把你關起來的事我也聽說了…他就是太在乎你了,卻又始終不會正確的對待自己的感情,但我想他已經慢慢的在改變了吧…”

“……”

“說了這麽多,我也不是在為莫淩辯解,畢竟他做過的就是做過了,他就是對不起你了…但是他都這樣了…我還是希望…”

門突然被撞開,穿著西服的陌生人氣喘籲籲,“夫人!醫生給莫董下了病危通知書…”

“我這就過去…”徐潔對那人說了句,轉頭著急的看藍亦,“你去看看他吧。”說著就來拉藍亦的手。

“不”藍亦輕輕往後退了退,把手腕從徐潔手裏縮回來。

“都現在這時候了你還不原諒他嗎?!”徐潔急得聲音拔了高。

“我…從來就沒怪過他…”藍亦垂這頭,徐潔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看到那緊縮著的肩膀顫抖著,聲音也斷斷續續的哽咽著,“如果他醒了…就…就請你告訴他…我們兩清了…我…不會恨他…也不會對他再抱任何其他的感情了…這是我早就已經考慮好的…如果以後路上碰見了…只求能和他擦肩而過…”

藍亦走了,徐潔看著他穿著白色的病號服,晃晃蕩蕩一瘸一拐的背影,和他剛才泣不成聲的話語就心酸的要命…咽下酸澀的情緒,徐潔看著窗外的天空不由的想…如果…如果當年她對那個傷痕累累的瘦弱男生再寬容一點…再耐心一點…這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小亦,你有在聽嗎?”炎澤皺著眉頭看著眼前低著頭悶悶的扒米飯的男人。

“嗯?嗯?”在出神的男人似乎嚇了一跳,黑絨絨的頭立馬從碗上擡起來,露出巴掌大的小臉,唇紅齒白的,明明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惹人憐愛,黑玻璃珠似的大眼睛一眨巴就勾的他魂兒都要出來了,聲音不自覺的壓低了,

“你…今晚有空嗎?”

“咦?”男人似乎總是笨笨的反應慢一拍,歪著頭思考的樣子可愛的要命。

“老板…那個人在外面已經站了一上午了…真的沒關系嗎?”一旁新來的兼職生不合時宜的打斷兩人的話,一臉擔憂的頻頻往外瞅,“他臉色不好,好像中暑了…再這樣下去會暈倒吧…”

炎澤埋怨的看了眼缺根弦的兼職生,故意裝作沒聽見,轉眼又對著藍亦溫笑,“新開的一家西餐店,環境挺不錯的,我們晚上去嘗嘗吧。”

“...算了吧...我還是不怎麽習慣用刀叉...會讓人笑話的。”藍亦放下碗,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那次落水之後已經過了大半年,從醫院出來之後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來到了原本和丁一洛約定好合開的書店,還好當時丁一洛交了一年的租金,房東並沒有給他退房。

從來沒有開過店的他一個人摸摸索索總算把店營業了起來,右眼正在慢慢的恢覆視力,小點的字根本看不清楚,沒辦法也只能招聘其他人手,好在新招的兼職生做事勤快又麻利,這店也就湊湊合合的能賺個溫飽,但沒過多久暑假就開始了,營業額有些慘淡,辛虧有這個總是閑來無事高價回收舊書的出版社老板照顧,這店才勉強撐的下來。

“那我們去吃泰國菜吧...上次給你帶的椰乳芋頭球、南瓜奶油蛋羹你都蠻喜歡吃的...或者我們去吃日本菜?你想吃什麽呢?”炎澤不放棄的討好追問。

“不了吧,總是麻煩你請客不太好,而且書店也總是勞煩你費心照顧,等過幾天收益好些了我請你吧。”藍亦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炎澤笑了笑。

“呀!那人好像要站不穩了。”兼職生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伸頭往點門外張望,有些著急,“老板,那人都來過好幾趟了,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但是他這誠意看起來很足啊,我出去勸他他也不離開,這麽熱的天現在肯定是中暑了,在這樣下去估計的叫救護車了。”

藍亦低頭收拾著飯筷的手停了下來,過了會突然開口,“小齊,你把那人從後門帶進二樓歇會吧,看他恢覆了就讓他走。”

“好勒!”兼職生像是終於領到了特赦令,擡腿就往那個站在太陽地下搖搖欲墜的高大身體方向跑去。

炎澤又默默的在心裏把這個愛管閑事的兼職生罵了幾千遍,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的含著笑,“那好吧,我先走了,給你送來的那些書我放到桌子底下了,有不好賣的隨時找我退掉就好了。”

“對了,你那些過時的舊雜志也給我留著呀,等下次我來在拿。”

......

一步三回頭,炎澤看著藍亦含蓄的點點頭,抿著笑把他送到門口,忍不住擡手揉了揉那有些泛黃卻柔軟的頭發,這才依依不舍的駕車離開。

遇見藍亦是無意的,但炎澤一直以為是上天註定的緣分,有著溫柔俊秀長相,健碩身材和優渥豐厚收入的他無疑是眾多女性青睞的對象...嚴格來說並不僅僅只有女人,相比之下這個每月進貨量少的可憐又瘦小的書店老板就顯得平凡的許多,可是他就是一眼就從包圍這他討好獻媚的人群中瞥到了他的身影,反應有些遲鈍,慌亂的幫對不小心撞到的工作人員撿拾掉到地上的文件,就算被惡聲惡氣的抱怨了也是好脾氣的道歉,因窘迫漲紅的臉和從單薄衣衫裏印出的消瘦佝僂的背部讓人很有想抱住溫柔呵護的沖動。

事實上他也確實這樣做了,被突然摟住的男人明顯嚇了一跳,有這黑溜溜眼睛的小臉回頭望他,得知他是來幫著解圍的,似乎也松了一口氣,乖乖的縮在他臂彎裏不再掙紮,摟住男人肩膀的感覺竟然意外的好,雖然沒有多少肉,卻是柔柔軟軟的,在靠近一些還能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香味,心猿意馬的打發走了一直彎腰道歉的自家員工,親自開車把男人送回書店,炎澤便算是正式的和藍亦相識了。

幾個月下來藍亦似乎對他並不排斥,他敏銳的直覺也依稀的感覺出藍亦身上那種圈中人特有的氣息,他幾乎更是有穩穩的把握,把這可愛的小人兒誘拐到手了,如果那個該死的疑似藍亦前任的男人沒有出現的話。

想到這炎澤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齒的猛拍方向盤,要是平時以他的條件,他才不會在意那些所謂的情敵,可是那個可惡的男人偏偏該死的有錢,身高長相氣質什麽的更是優秀的沒話說,更是聽說這個男人為了他們家小亦連婚都離了,懷著孕的漂亮老婆都不要了,一副癡情的樣子,讓他危機感四起,瞬間就不淡定了.

不過好在他們家小亦像是鐵了心不搭理,這才讓他稍稍放下心,不管怎樣一定要趕緊把人拐到手,省的夜長夢多。

炎澤邊想邊自顧自的點點頭,像是打定了註意,踩著油門乘著新款的奧迪R8遠去。

和兼職生告別,藍亦有些費勁的把店的卷門拉下來,再三確認店門和後門是否鎖好,不知是不是溺過水的原因,他的記性越來越差,好幾次都忘記關店門,幸虧店裏只有不值錢的書本,才不至於遭到盜搶之類的橫禍。

才邁著步子上了二樓,天已經黑透了,藍亦進了房間伸手摸索著燈的開關,身後卻突然貼上一個火熱的胸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臉朝下被摁倒了床上,一只大手及不老實的探進他短袖T恤裏,另一只手扯著他的褲子就要往下扒,脖子的後頸上感受嘴唇的濕熱的觸感,讓藍亦打了個冷戰,

“莫淩!你幹什麽!”那人身上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心裏又氣又急暗罵自己太過心軟又引狼入了室。

壓在他身上的人僵了不到一秒鐘,而後悶聲不吭的更加瘋狂的吻咬藍亦的脖子,兩根手指摸到他胸前扯捏他小小的突起,下面的手也開始解他的皮帶。

藍亦不肯,拼了命的反抗,沒想到以往強大的男人竟然意外的好對付,逮住空隙狠狠的踹了一腳,男人龐大的身體就咕嚕嚕的被踹下床。

藍亦連忙爬起來就要頭也不回的跑出門。

“藍亦。。。”還是一如既往好聽的聲音,卻稍微帶著沙啞,小聲的又有點委屈的喊他。

藍亦猶豫的回了頭,那在黑暗中模糊的身影似乎並沒有動,可憐巴巴的圈在床下,打開燈才看到莫淩那紅的已經不正常的臉色,看樣子莫淩確實像是中暑了。

從來沒有見過莫淩這樣軟弱的樣子,臉色緋紅,嘴唇卻白的嚇人,呼吸急促,飽滿額頭上滿是汗水,深邃的眼睛有些迷蒙,沒了平時駭人的氣勢,一副很難受的樣子,正慘兮兮的看著他。

剛被攻擊的情況下聰明的人應該揚長而去的,可是藍亦從來就不聰明又外加該死的心軟,記吃不記打什麽的從來就是大白兔子的特長。

猶猶豫豫的走上前,想要把莫淩攙扶到床上,剛走近手腕就被抓住,安全距離瞬間消失,高大的身體猛地起來又把他撲倒了床上。

明明稍微動一下就虛弱的要命,莫淩仍然咬著嘴唇不死心的低頭扯他的衣服,手上卻是無力,在藍亦的左擋右推下扯了好久都沒有任何成果,到是有些狼狽的紅著臉喘著粗氣,休息了會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來來回回了好幾次都沒得逞,藍亦稍微鎮定了些,看著莫淩倔強殷紅的臉上冒的虛汗,才稍微放下心來,又一次拍掉要扯他褲子的手,有些無奈,“別鬧了行不行,我去給你拿藥。”

莫淩在藍亦身上的忙活的手停了下來,藍亦得空把身體從他身下抽了出來,伺候他躺好,給他蓋上被子。

“為什麽不來看我?”莫淩看著他,眼睛裏滿是委屈的訴控。

“咦?”

“我受傷的時候為什麽不來看我!我來找你的時候為什麽不見我!我都為你受傷了。。。”從被窩裏露出的兩個眼睛幽幽的看著藍亦,奄奄一息的哀怨。

藍亦一時間竟然有些錯覺,似乎那個欺騙他,背叛他,把他囚禁起來逼他跳海的不是莫淩而是另有其人。

嘆了口氣,已經過去的事藍亦也不想再提,他現在只要完全把床上這個高大的病號當陌生人就好了,把濕掉的毛巾搭到莫淩的額頭上,轉身邊倒水邊說,“你趕緊打電話聯系別人把你帶醫院裏看看吧。”

“啪!”的一聲動靜。

藍亦轉身,莫淩仍然蓋著被子閉著眼睛,一副虛弱可憐的樣子。

把水放到床頭櫃上,藍亦起身把床邊上開著的窗戶關掉,“你的手機在哪,我給你打吧。”

莫淩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冷冷的回, “沒帶。”

藍亦當然不信,伸手把他的衣兜,褲兜,翻了個遍,確實沒有手機,尷尬的縮回手,把掀起來的被子重新蓋好,在莫淩埋怨又受傷的眼光下,打從心底就不相信他的藍亦竟然稍微的產生了一點罪惡感。

“。。。那你記得你朋友或者親戚的電話嗎?我幫你打電話聯系他們...”莫淩不出聲,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藍亦的表情讓他有些發毛。

“不用打...我自己走就行...咳咳...”莫淩掀開被子就要走,緊緊抿著的薄唇還是發白,劉海貼在布滿汗水的額頭上,一副受傷了的表情看起來寂寥的可憐。

似乎這樣對待一個生病了又如此虛弱的人真是太過分了,藍亦連忙架住莫淩要離去的身體,“你,你先在這裏休息吧,等好了再說...”

莫淩乖乖躺回床上,似乎很高興,被子蓋到鼻子下,蓋住上翹的嘴唇,只露出兩個眼睛,順便用很慘的目光註視著藍亦,手慢慢的從棉被裏伸出想要抓藍亦搭在床邊的手。

火熱的手掌剛觸碰到那柔軟細嫩的皮膚,便被藍亦避開,迅速站起來,表情是認真的樣子,

“莫淩...這次回去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莫淩被子下上翹的嘴唇瞬間僵住。

“該說的話我那時已經跟徐潔說過了,相信她也告訴你了。”藍亦頓了下,咽了口唾沫,垂頭看著淺紫色的被套,“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很好,你,你就不要在打擾我了。”說到這裏,藍亦有些激動,眼圈也有些發紅,“我,我這斷時間也有認識比較厲害的朋友,所以,你想要再那樣鎖住我也不會那麽容易了...我...”

“是那個家夥?”莫淩那好看的眼睛狠狠的望著藍亦,臉繃得僵硬,“是那個整天來你店裏的家夥?你所謂的比較厲害的朋友?你們什麽關系?就這麽肯定他會幫你?”

藍亦後退一步,看著還是死死看著他的莫淩,被那虛弱生病的表情弄糊塗了,這才想起來眼前男人曾經的真面目,有些害怕,聲音也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就算沒人幫我...我也不會再任由自己被你關住,死也不會!”

莫淩冷冷的看著藍亦離開的背影,僵冷的神情也隨著關門聲消失,盯著鵝黃色的門表情空白的發了一會呆,慢慢的後仰躺進柔軟幹凈的被褥裏,被子上和枕頭上都有久違的藍亦身上的味道,那種淡淡的,類似於青草的香味。

他從醫院的重病監護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徐潔把藍亦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他,他不相信,不相信藍亦在那靠海別墅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離開他,傷勢稍微好了一點他便掙紮著要去見藍亦,卻得知他已經離開了醫院也離開了這座城市,有些灰心的他回了醫院,邊養傷邊找人追尋藍亦的下落。

上個星期,他不顧醫生的阻攔,在知道藍亦下落的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見到的便是藍亦那冷漠的表情,更加的淡漠,似乎他們真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一樣,他早已經悔不當初,也明白那樣帶著濃烈愛意強求的拘禁到最後只能是傷害...不管是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他帶著最真誠最樸拙的信念來道歉,最可藍亦卻似乎連一點讓他改過的機會都不給,終於今天,他似乎終於動容了...

真是的,明明剛剛眼前還有那人清秀的面容,還可以輕微的耍賴,甚至親吻到了他...

真是的,明明剛剛還感覺那麽幸福...

衣服裏綁著繃帶的傷口被汗水津的發著疼,上藥的時間已經過了,手機被扔到了窗外,在醫院裏的醫生找不到他估計已經急成熱鍋上的螞蟻了吧,可能也真的中暑了身體有些虛弱,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人也更加容易脆弱,莫淩想到藍亦絕情的表情和毅然離開的背景鼻頭就有些發酸,把臉蒙進被子裏,把沾有藍亦味道的被子抱在懷裏,想象著那柔柔軟軟的身體現在就被他抱在懷裏,像一只被拋棄後寂寥的大型犬。

藍亦下了樓,沒出息的窩在書店的椅子上,睡的並不舒坦,店面原本就很小,二樓只有一間房間,根本沒有沙發之類的擺設,他還是不忍心在黑夜裏把生病了的人攆出去。

床的位置太靠近窗戶,每天早晨窗外樹上的鳥叫都會成為藍亦的定時鬧鐘,藍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似乎感覺那裏有些不對勁,瞪著眼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猛地起身,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和身下柔軟的單人床。他昨天明明把床讓給了莫淩,自己睡在樓下的...

屋裏再沒有其他人,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以前醒來的時候一樣,如果不是桌子上熱騰騰的早飯和早飯上的紙條,藍亦都要懷疑昨晚的莫淩只是一場夢境了。

藍亦展開看了看莫淩留給他的紙條,大致是離開太多天需要回公司一趟,如果藍亦真的喜歡現在的生活,他將不會在繼續打擾,祝他開心之類的。

把紙條揉成團兒,扔進垃圾筐裏,桌子上的早飯也沒有什麽心情吃,按時給正在恢覆期的右眼滴上眼藥水,下樓開始收拾店鋪開門營業。

費力的把卷門打開,把打折促銷的書籍搬到門口,回來已經一身汗了,藍亦坐在椅子上喝了兩口水,可能滴了的眼藥水溜進鼻淚管的原因,喉嚨發苦的厲害。

兩人的關系,早在半年後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說的很清楚了,經過那樣的事,再說什麽情啊愛的就太可笑了,可是莫淩卻不聽,但收斂了很多,倔強的小心翼翼的和他見面,他不讓他進店門,他就在外面等,等到中暑也不離開...現在...看樣子他也已經放棄了吧...兩人終究還是要回到各自的軌道,再也不會徒勞的糾纏不休...

這樣也好。

下了一場雨,夜晚的天氣有些涼,一直開窗睡的藍亦有些著涼,鼻子擦的通紅,加上兼職生請假不在,店鋪又很是冷清,坐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後背倚著墻,想老頭子一樣昏昏欲睡。

掛在門口的風鈴突然響起,藍亦睜開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莫淩。

依然的俊挺,那日虛弱的模樣早已不見了蹤影,

“七點半了還不關門嗎?”他笑的溫柔,有一臉無害的模樣,緊盯著眼前一臉迷蒙的藍亦。

“...嗯,這就關...”天色已經被夕陽染的泛黃,藍亦沒有察覺昏昏沈沈時,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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