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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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淺蹲在她身側, 什麽也沒說, 僅僅是抱住了她。

“我, 我那麽拼命讀書, 考高中,考大學,我…我…不想渾渾噩噩困在那裏過一輩子,我…我…”

齊露露哭得嘶啞,語無倫次。

宋淺扶住她,在後背輕拍,安撫著說:“露露, 不信命是你高三的一個晚自習告訴我的,你說你不能就這樣潦草收場。”

“再堅持一會兒,熬過去,再熬一會兒就好。”

作為在場唯一的男性,宋天賜手足無措,匆匆拿了兩張面紙遞過去。

齊露露就著他手裏的紙擦起了眼淚。

宋天賜故意逗她:“臟死了,鼻涕蹭了我一袖子,誰娶你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誰, 誰蹭你了, 嗚嗚嗚…”原本很傷心的事,到他嘴裏變了味道。

“別哭了, 難看死了,自己擦擦,在這裏先躲一會兒, 反正你們應該也實習了,不去學校也沒事。”

“是吧,姐。”

宋清點點頭,讓她放寬心住下,大四需要回學校次數少,等萬不得已再回去一趟,拿到畢業證就來平京。

當晚齊露露在那兒住下,宋天賜回了學校,宋淺睡在齊露露身側陪她聊天。

“還記得高三的時候,我一度不想學了,你總是堅強樂觀不斷告訴我,再堅持一會兒,總會過去的。”

“所以啊,我以前就在想啊,三四年後我們會是什麽樣。”

另一邊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哭了一晚上是真的累了,宋淺接著窗簾縫隙漏出的月光細細打量她。

宋淺不知道齊露露的結局,書裏甚至不曾提到過這個人,但她睡自己身側,呼吸心跳無不向她證明,這都是真的。

她在努力生活,在與命運抗爭。

這可能是宋淺最後一次對這個世界產生懷疑,她真的變成了宋淺。

第二天起床,窗外萬物忽然變成了白茫茫一片,下雪了。

今年平京的第一場雪。

因為周六,三個人窩著沒出門,玩起了小時候經常玩的紙牌,直到有人敲門,宋清開門又“砰”一聲關上了。

宋淺問:“關門幹嘛?誰啊?”

宋清回的生澀:“沒誰,發傳單的。”

敲門聲又響起。

宋清幹脆不管。

齊露露想要去開門,宋清連忙攔住她:“這裏治安不好,不要隨便開門,就是發傳單的,經常有的事,不打緊。”

明顯有事瞞著,宋淺不拆穿。

敲門聲卻不想就此作罷,一下一下的大了起來,宋清忍不住開門自己出去又合上門。

“蔣懷南,你幹嘛,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了,別再來找我了。”

扒在門上偷聽的宋淺對這個名字一點不陌生。

蔣懷南,蔣家老太爺親戚家的孩子,從小一直優秀,後來因為老太爺擔心家族產業無人繼承才過繼過來的。

一帆風順到十六歲,蔣老太爺消失了十幾年的女兒突然回來,連帶著一年後她兒子也出現了。

小說從男主角度出發,寫項欒城不識字還一身子桀驁倔強臭脾氣,卻還是輕輕松松贏得蔣老太爺歡心。

完全不顧為此兢兢業業了多年的蔣懷南,項小子一開始還不同意改姓,最後為了財產還是同意了。

最後他聯合女主一起奪回蔣氏。

一群讀者底下留言叫好,獨獨宋淺心疼那個為了看懂賬本背著所有人熬夜苦讀,不動聲色變強的項十七。

“我真的對你沒感覺,你以後不要再來了行不行?”宋清突然叫出了聲,在廚房燒飯的齊露露被嚇了一跳,跑出來想讓宋淺出去看看什麽情況。

宋淺以手抵唇,向她揮揮手,示意進去吧,姐姐能應付這件事。

齊露露點點頭,又進去,已經下午一點多,三人才餓得撐不住來做午飯了。

宋淺耳朵貼著門,外面聲音小了下來,直到門突然被打開,宋淺一個踉蹌向外撲去。

宋清看她,宋淺掛著強撐的笑容:“姐,我就一點點好奇,快進來吧,外面太冷了。”

宋淺邊說邊向外張望,沒了人,可惜她還沒見過小說男主長什麽樣呢。

宋清一拍她腦袋:“看什麽呢,再看就呆外面別進來了。”

“哦哦,好,我關門。”

與此同時,樓梯下層階梯處的男人隱隱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

宋淺,長這樣啊。

挺不錯,怪不得勾那個賤種念想了六七年。

和她姐一樣,水靈靈的。

三人裏除了宋淺廚藝實在一般,宋清和齊露露手藝實在是好,簡單的一頓飯,色香味俱全,配上一碗熱乎乎的蛋花湯,宋淺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外面北風呼嘯,隔著窗子都能聽到刺耳的嚎叫聲。

洗了碗,宋淺抱著一本書發呆。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宋清以為還是蔣懷南,拿著掃帚就要出門攆走。

嘴巴巴說不聽,只能動武力了。

一開門,掃帚打了出去,宋清才發現不是蔣懷南。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宋清連忙道歉,幸好剛剛這一棍子不是很用力,男人反應快,擡起胳膊擋住了。

宋清被說話聲驚醒,一轉頭就看見滿頭雪花濕漉漉的項欒城。

宋淺疑惑問:“你怎麽來了?”

宋清也疑惑,她妹怎麽會認識小蔣總。

宋淺這才知道她姐原來還不知道他就是十七,怕他是顧及面子不願意讓人知道以前那些不堪的歷史,她也不敢說。

臨時想了個借口:“采訪,電視臺采訪,蔣總請我們吃過飯。”

宋清深信不疑,快快請項欒城走下,使眼色讓宋淺去泡杯茶。

宋淺踱著步子向裏面走,只聽見低沈的男聲:“阿淺,不用麻煩了。”

宋淺不敢回頭看她姐的臉色,宋清也是詫異,他們什麽時候熟悉到可以這麽稱呼了,但她不敢問出口。

宋淺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跑進了屋。

齊露露看她紅著臉,問:“怎麽了,外面來什麽人了?”

宋淺在她面前很少提項欒城,擺擺手說是姐姐老板,她以前電視臺采訪過的人。

齊露露問到了關鍵:“那他來幹嘛,周末放假找你姐嗎?”

說實話,宋淺是不相信的。

他不是這麽無聊的人,但總不可能是來找自己的啊,更何況他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作者有話說:  十七威脅久某人:我出場一句話?

我有罪 自己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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