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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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捋順了,事情的經過一定是這樣的:昨天我去去了背包,麻蛋一定是跑去幹什麽去了。所以在我回來以後沒有看到他,而他在我睡著以後,悄悄地回來。吃了肉喝了酒,並且在今早出去覓食。砍了蘋果樹回來。嗯,一定是這樣的!

誰知道,麻蛋聽了我的話。反應很大, 他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望著我:“立哥,你沒發燒吧?昨晚咱們倆從來沒分開過啊。怎麽會找到不到我的?”

見我聽完這句話木然呆立。麻蛋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做夢了。夢到我不見了是吧。哈哈哈哈哈……你說咱們倆天天在一塊。你居然還能夢到我,人說日有所思夜才有所夢。你說你夢到誰不好,偏偏夢到我。我靠!”

麻蛋說到這裏,神色突然變得十分覆雜,一臉嫌惡的看著我:“立哥你他娘的不會轉性。喜歡上男人了吧?”

我依舊神色木然的看著麻蛋,我知道他後面的話都是在開玩笑,這也很符合麻蛋的個性,關鍵的問題是……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麽情況?

久久不語,直到麻蛋關切的上來查看我是否發了燒的時候,我才拉過他,一本正經的對他說:“你剛剛說,昨晚我們一直在一起,可是,我明確的記得,昨晚我去拿包裹回來,你就不見了,然後我做了個夢,夢裏見到了你和小依,在醒來時,就看到你出現,我敢保證,我現在絕對是清醒的。”

麻蛋聽到我說的話,有那麽一瞬間的慌亂,雖然很快便被他掩飾過去,但是我卻看的清楚分明。

我繼續說道:“在我之前的那個夢裏,你和小依都是真實存在的,而在我的記憶中,你們倆也都是消失了的,這些我絕對不會搞錯,所以,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不是麻蛋,就算你擁有麻蛋的記憶,可是你也絕對不是真正的麻蛋!”

我選擇直接攤牌,並且觀察麻蛋的反應,不是我不懂韜光養晦、暗中調查,實在是這種事太折磨人了,我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就算不瘋也會精神分裂、記憶紊亂,所以,我選擇快刀斬亂麻,直接攤牌。

麻蛋沈默半晌,說道:“昨天,你去拿包裹,我留在原地生活,處理那頭野豬,你回來後,我們開始烤肉,吃飯,然後又商量了一些以後的事情,我們決定,按照那個女鬼的指示,完成任務,找到小依,然後立刻離開這裏,永遠也不再踏進十萬大山半步。這些,你全都沒有記憶了嗎?”

我審視著麻蛋,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麻蛋也很認真:“我以我的媳婦,還有我的孩子,還有我的錢來擔保,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字不差,但有半句虛言,叫我妻子為娼兒女為奴,世世代代不得翻身,並且讓我此生請困潦倒,從此與錢無緣。”

我靠,這麽狠的誓言?我心中忍不住腹誹,但是,對於麻蛋的話,且已經相信了八成,不為別的,我能感覺到麻蛋話語中的真誠,這就是我所熟悉的麻蛋,而且……

這小子別的誓言或許不能信,但是他以錢發誓,那就絕對真實可信,他曾經說過一句話:我麻蛋這輩子,誰都可以負,就是不會負錢,誰都可以開玩笑,就是不會拿錢開玩笑!

搖了搖頭,我對麻蛋說道:“我相信你的話,也暫且相信你是真的麻蛋,那麽,現在的問題是,我的那些記憶,還有我的夢境,該怎麽解釋?是我出現了幻覺,還是被某種厲鬼纏身?”

麻蛋冷冷的說道:“我覺得你該進醫院看看,精神科,剛好我認識一個精神科的大夫,很厲害,可以給你介紹,打八折。”

我同樣冷冷的指著那些啤酒罐子說道:“你以為我真的是幻覺?那這些酒罐子你怎麽解釋,你該不會告訴我,這些是你喝的吧?還是說,你想說這些是我喝的?”

麻蛋之前並沒有註意到那些啤酒罐子,經我一指這才發現,立時驚到:“哪裏來的啤酒罐子?咱們的啤酒不是早都已經喝光了嗎?”

我說道:“是你喝的。”

麻蛋嚇了一跳:“我靠,立哥,你可別開玩笑,我昨天可是沒喝過酒,雖然我想喝來著……”

我搖搖頭:“我是說,是你在夢裏喝的。”

當下,我把我昨天發生的事,以及做的那個夢——如果那時一個夢的話——統統講給了麻蛋聽,聽完之後,麻蛋沈思了一下,上前拾起一個啤酒罐子,眼睛突然瞇了瞇。

“這不是咱們買的啤酒。”

“你說什麽?”我急忙問道。

“我說,這不是咱們買的啤酒。”麻蛋將啤酒罐子遞給我,“你看,這是雪花牌啤酒,可是咱們來的時候,帶的是漓泉啤酒,是廣西當地的牌子,而且,咱們帶的那些早都喝完了。”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咱們帶來的,是什麽牌子的啤酒?”我瞪大了眼睛,望著麻蛋。

“是漓泉啤酒啊,不是你說的嗎,什麽哈啤雪花燕京青島都嘗過了,這次來廣西,一定要嘗嘗當地的啤酒是什麽滋味,所以我們帶的是漓泉啤酒啊。”麻蛋驚訝的看著我,“你不會連這個都記錯了吧?”

我沒有作聲,腦子裏仔細的回憶了一番,半晌,我看著麻蛋,十分確定的說道:“我敢肯定,我們來的時候,帶的是燕京啤酒,是你說的,你喝過了太多啤酒的牌子,最喜歡的就是燕京的味道,而我對這些都無所謂,所以就買了燕京。為了買這點啤酒,我們特意跑了三家超市,最後還是在一個大型購物超市才買到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絕不會有半點差錯!”

麻蛋的瞳孔徒然變大,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立哥,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咱們可能真的遇到什麽可怕的情況了,因為我也完完全全的確定,咱們買的就是漓泉啤酒,絕不會有錯,還有……”

他指了指我的手腕:“你在哪兒弄來的手表?你別跟我說,是咱們進山之前你買的?”

我一驚,緩緩的擡起手腕,上面明晃晃的帶著一塊表,正是昨天夢裏,小依手腕上帶著的那塊軍用手表,甚至於,我都能確定這就是小依帶的那塊,而不是同款。

因為,這表上面,還沾著一塊豬肉絲,昨天小依上來摸我的頭,被我看到的,我記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巧到兩塊表都在同一個位置上,沾上了一塊豬肉絲吧?

離奇詭異的事情越來越多,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我敢保證,我和麻蛋兩個人的記憶,一定都會有更多的不同,如果說,這是幻覺,那麽幻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如果說,這是真的,那麽我們記憶的不同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默半晌,麻蛋說道:“要不然,我們去找那個女鬼幫忙吧?她法力那麽高強,應該能解決我們遇到的事情,最不濟,她應該也能看出,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想了想,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雖然可能現在去找女鬼,無法跟她解釋為什麽我們這麽快的返回,且沒有任何她愛人的線索,可能會受到責罰,但是,如果這件事不解決,那麽其他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連自己的記憶都無法肯定,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麽不同?

當下,我和麻蛋準備了一下,便開始朝女鬼所在的墓穴行去,這一路上,我都走在麻蛋的前面,一邊拉著他加快速度前進,一邊借機不斷地回頭,查看麻蛋的反應。

雖然我已經八成相信了麻蛋,但是還有兩成的懷疑……這種情況下,任何可疑的點都值得我去註意,我寧可疑神疑鬼,也不願放過任何的線索。

一路上,我假裝不經意間的數次回頭,其中,至少有三次,看到了麻蛋奇怪的表情。

第一次,我發現麻蛋嘴角裂開,好像在笑什麽,這笑容和他往日的有所不同,甚至完全不一樣。

第二次,我發現麻蛋正冷冷的盯著我看,那目光中沒有半點感情的色彩,完全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第三次,我發現,麻蛋的臉似乎變黑了,不是像非洲大兄弟的那種黑,而是……死氣蔓延的那種黑。

數次回頭,都是在麻蛋沒有註意的情況下進行的,發現了這些情況,我也並沒有做聲,當然也沒有太過激的反應,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昨晚那個夢裏,我也數次見到麻蛋和小依詭異的神情。

我決定繼續觀察。

一百裏路,在我的超級狀態之下,也沒用多久就趕到了,眼看著那墓地將近,我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了一聲呼喊:“救命啊!”

這聲音!

我猛然回頭,一直跟在我身後的麻蛋,不見了,而我一直牽著的,麻蛋的手,卻還在我手上握著。

那是一只鮮血淋漓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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