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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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皇甫青早早的就偷跑去了鳳羽鳶,神神秘秘的不讓任何人跟去。他剛進柳葉兒屋沒多久,那司馬瑟便也過來了。銀嬤嬤告訴他之前保養柳葉兒的那位客人來了正在屋裏,恐怕柳葉兒現在沒時間。

司馬瑟倒是立刻說了句沒事,自上次銀嬤嬤亮出扳指後,司馬瑟便對銀嬤嬤恭敬了很多,毫無強橫之理,想著現在沒時間改日再來也可。忽而想起什麽,轉而問向銀嬤嬤,那日將自己迷暈反綁在雜貨間,企圖非禮柳葉兒的采花大盜可有抓到?

那銀嬤嬤搖頭,她一個老鴇怎麽會破案,嘴上不由嘀咕苦了那柳葉兒,嚇得一夜驚魂未定。被她這麽一說,司馬瑟眼裏盡是憐香惜玉之色,若他日抓到了那為非作歹之徒,定將他碎屍萬段。

皇甫青一走,白槡一人在府裏自是無聊得很。最近雖是也會和如鳳見面,但次數零星可數,如鳳最近很忙,十來天頂多見一次,不過每次都會給他帶好吃的。眼下他無聊便在府裏瞎晃悠,晃著晃著便來纏冥衣了。

之前得了孤鬼的允許,所以冥衣風鬼基本在白府裏自由出入,府裏的人起初還有些不大適應,不過漸漸地,也就對他們熟絡了起來。

白槡推門而入的時候,見妍紫也在裏面,正讓冥衣幫她算姻緣。

【妍紫姐姐,冥衣是鬼醫,你怎麽找他算起卦了?】白槡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起來。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插嘴!】妍紫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繼續問冥衣道【怎麽樣?能不能算到我的姻緣?】

【妍紫姑娘面帶桃花,滿臉春風之色,想必早就遇見了如意郎君,可見你早已心有所屬,生得如此美貌善良,定是遇見大富大貴之人。】冥衣淡聲回道,語氣謙遜。

【如意郎君,我怎麽不知道?妍紫姐姐,你喜歡的是誰?】白槡一聽,忙放下手中茶,好奇問道。

【別問這麽多!】妍紫白了他一眼,但內心卻覺震驚,這冥衣沒看手相生辰八字便一語中的,不禁讚道【果然神通廣大!】

冥衣淡笑不語。自皇甫青來了府上,妍紫就跟丟了魂兒似的,眼睛一天到晚都圍在他身上打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還用算麽?

【冥衣哥哥,你幫我也算一算,算……算我什麽時候能成為世間第一高手!】白槡說著把妍紫擠開走到冥衣面前。

【十年之後,白小公子必成大氣。】冥衣看了眼白槡面相,隨口道。

【真的麽?!!!】白槡卻是信以為真。

【恩。】冥衣點頭【不過,看白小公臉色有些泛黃,可是昨晚肚痛腹瀉?】抓過白槡的手,仔細觀察了一番,白槡的手因為年紀小所以並不大,白白嫩嫩的,有些肉,左手的食指上有一個明顯的傷疤,樣子有些奇怪就是,那是他之前被那食寒草割傷留下的。

白槡連連點頭,昨夜他偷吃了一盤桃子,腹瀉了整整一晚,沒想到居然一下就被冥衣瞧出來了。冥衣搭上白槡的脈門,一股冰涼氣息隨之從手腕處游走全身,白槡頓覺肚子舒服了很多。

經過手上傷疤之處的冰涼氣息有去無回,冥衣神色一凜,又重新註入,又被吞噬,難道……?冥衣心裏一沈,但是面色卻無任何變化,而後謙遜問了聲【白小公子,現下身體可有感覺好受些?】

【好多了!】白槡咧嘴笑道【冥衣哥哥,你果然是神通廣大!】

冥衣謙虛地搖了搖頭。當他把剛剛在白槡體內探得的異常告訴孤鬼時,孤鬼的面色沈了下來。那日白槡說手指是不小心摔了碗被碎片割傷的,神情閃躲不大自然,便覺其中有古怪。今日讓鬼醫冥衣一查看,果然沒說實話。

【食寒草?】

【正是,千真萬確。】回想到剛剛的冰冷氣息全被那傷疤處吞了去,冥衣肯定道。食寒草的烈性極強,雖是好了,但是傷疤卻是無法恢覆了,傷疤處還有一絲殘留。

【如此陰冷劇毒之物怎會出現在白府?】

【這草生長南疆極熱之地,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定是人工采來。如此一來,便只有一種用途,練毒。】

孤鬼擡眸。

【主上,陰毒的主要成分,便是這食寒草。】冥衣神色凝重道。

【也就是說……他是要練陰毒……來對付鬼族?】栗色的眸子一暗,怔怔問道。

冥衣點頭。

【我知道了。】一瞬間的失神後,孤鬼正色道【去白清苑探個清楚。】說著便在冥衣手裏畫了鬼符,專門用來避開結界。

【遵命。】冥衣乘著鴉青布匹,騰空而去。

孤鬼轉頭看向書房方向出神。

練制陰毒?

真是有遠見。

陰毒本就是只對鬼族有效的劇毒。一旦練成,對付鬼族便省去了不少麻煩。

那麽……

會不會有一天,也用它來對付自己?

腦海不由閃過那冰冷淡然的清俊臉龐,細細算來,已經有半月餘沒和他說上一句話了。

無視,無視,半月餘來都是無視,所謂度日如年,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不自禁地起身,掠了下去。

進房點了蠟燭後,白憂並沒有立馬睡去,而是從袖子裏拿出了一黃色布料包裹著的東西。打開後,包裹裏的東西便顯了出來,是黃色的粉末便,散意粉。

這東西是紫蘇紫肅今天從丞相府總管養在外面的一小妾院子裏搜出來的。之前派白湛去查看潛入藥房黑影一事,起初查到和風聲閣有關,後來發現出入風聲閣兩個女裝男裝的主仆之人行蹤詭異,而後幾經查看,發現這兩人果然是女子,主子的那個是丞相府的總管養在外的一小妾,仆人則是她的丫鬟。

前些日子紫蘇紫肅護送四郎去白清苑的路上遭遇偷襲,已查明是他們和風聲閣做的買賣。他們把目標瞄準藥房和四郎,莫非他們也知道了食寒草一事?食寒草對人類根本就無用,為什麽他們的目標會一心指向食寒草?

白憂凝思,當目光再觸及面前這堆黃粉時,眉頭皺得更緊了。原本紫蘇紫肅潛入進那個小妾院子裏看能不能搜出點線索來,結果什麽也沒有除了這一包散意粉。既然搜羅到了,不管有用無用,便將這東西交於了白憂。

散意粉不是什麽好東西,加入進茶水酒水後無色無味不易察覺,只需一點點,就會讓人意識散盡,毫無反抗之力。區區一個女流之輩要這物何用?此物定時那詭計多端的丞相總管的,而那總管因為壞點子多,深得火明裂賞識,連著好幾次向司馬丞相要人,卻都被丞相婉言拒絕。盡管如此,那總管在火明裂面前仍是個“紅人”。

自己和那總管有過過節,他一直懷恨在心,而之前三皇子滿月宴席時,自己喝了火明裂敬的酒後便無知無覺,定是他用了這東西,自己差點遭到他……

竟對自己用散意粉,白憂不由握緊了雙拳。

不過好在後來那鬼出現……

白憂忽地一頓,擡頭,便對上了桌前那栗色的眸子。

說曹操曹操到。

對視的那一刻,栗色的眸子裏劃過一絲驚喜,而後很快隨著白憂的無視又黯淡了下來。

白憂低頭自顧地收起桌上的散意粉,收好後轉身將它放入身後書架一角,隨即整了整衣角,卻是往門外走去。

【這麽晚了不睡麽?】

【……】聲音從背後傳來,白憂停了腳步。

【你不用去書房,我一會兒就走。】孤鬼頓了下,繼續道【我只是來看看你,那夜你發熱……】

不說還好,一提到那夜,所有的不堪頓時又湧了出來,白憂回身便是一記淩厲的斷掌,孤鬼側身一閃躲了過去,而後面放有花瓶器皿的雕花木架卻沒能躲過,哢擦一聲,木架連著花瓶器皿全碎了去。

【不許再提那夜,否則殺了你!】黑玉般的眸子裏,殺意騰騰。

【好,不提。】孤鬼上前,想探探白憂的額上溫度,看熱度是否完全退去。雖說把血魂玉給了他,不用再多擔心,但是孤鬼還是要確認一下才肯放心。

孤鬼剛上前一步,白憂袖中的白絲長綾便呼嘯而出,帶著霹靂之勢直擊孤鬼面門。孤鬼不閃不躲,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坦然,索性閉了眼等待。

白憂一怔,擡手將那長綾揮向了側邊,長綾過處,書架應聲倒地散落,墻面坍塌破出個大洞,墻瓦崩塌,揚起了一陣漫天塵土。

塵土落地完全安靜後,孤鬼才睜開眼,伸手抹過自己左頰,有血流了出來,同時,左臂上的血也順著胳膊一路往下流,流過手掌指尖,滴落在了地上,啪嗒啪嗒。

聞聲趕來的眾人被眼前一幕驚呆了。原以為是府裏又來了鬼偷襲,卻不料看到滿是狼藉的白憂書房內,手握長綾冰冷厲色的白憂與受傷流血的孤鬼靜靜對峙著。

良久,孤鬼眉眼一彎,淡然笑了,溫聲問道【氣消了麽?】

黑玉般的瞳孔劇烈緊縮,白憂伸手將長綾一收,朝著白府外面騰空掠了出去,化作一道白光。

緊接著,又一道紅光劃過,孤鬼追了出去。

這是……什麽情況?

眾人困惑不解。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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