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關燈
這日,妍紫正在外面幫四郎曬著曬著藥草,便聽到藥房裏傳來一聲大叫,緊接著便傳來了哭聲【好痛……嗚嗚……妍紫姐姐……】

妍紫都來不及思考,手裏的藥材往地上一丟便跑進了藥房,只見那白槡握著自己的右手嚎啕大哭,右手血流不止。

【妍紫姐姐,疼……嗚嗚嗚……】

【哎呦,小祖宗,你這是怎麽弄得?弄成這副樣子?】妍紫連忙上前查看,發現白槡的食指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雖然不大,但是血湧得厲害止不住,而且傷口的周圍皮膚開始起泡。

【不知道……嗚嗚……就是剛剛……不小心碰了……這個……】白槡哭著指了指架子上的一株長相奇怪的黑色草藥,那草的葉子不多但很肥大,且葉子的周邊長了一圈鋒利的鋸齒。

其中一片葉子的鋸齒邊緣還留有白槡的血跡。

【天啊……你這是碰了什麽呀?!!!】妍紫也不知道那是什麽草,但這副樣子就長得猙獰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且白槡的食指傷口周邊越來越熱,疼得他一個勁兒地嚎叫。

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聲,妍紫的心就更慌了。眼下四郎又出去采藥了,她又不懂藥材,情急之下她一把拉著白槡直奔去白憂的書房。

此時白憂正在書房內查看南疆那邊發來的信件,“砰”地一聲就見妍紫帶著白槡施展輕功沖了進來。

【公子!!!你快看看小公子!!!他受傷了!!!四郎他又出去了!!】妍紫急道。

此時的白槡已經哭成了小淚人,顫抖著把受傷的手遞了過去【哥……好疼……嗚嗚嗚……】

白憂剛碰白槡的手,白槡就喊疼。

白槡的整個右手都發燙,而且食指的表皮已經開始潰爛,白憂皺眉。

這傷口好奇怪?

【小公子在藥房碰了種長相奇怪的帶滿鋸齒的黑色藥草就變成這樣了!】看到白憂疑惑的表情,妍紫急忙一口氣說道。

【黑色藥草……???】白憂重覆了遍,突然臉色一變,下一秒帶起白槡就奪門而去,待妍紫追出去時,已不見了蹤影。

晚上四郎趕過來的時候,白槡已經躺在床上了。

【公子!!!】四郎背上的藥筐都來不及卸下,便步履匆忙地往床邊走來。

【已經沒事了。】白憂淡聲道。

【可是小公子他……】四郎探前查看。

【他哭了一下午也累了,就睡過去了。】

四郎這才松了口氣,他還以為白槡是暈過去了。

【出去說吧。】替白槡攏了攏被子,白憂起身出去了。

【都怪我一時大意。】四郎低頭請罪道【不該將那食寒草隨便放在了架子上。】

他還沒進府,遠遠地就見妍紫奔了過來跟他說白槡受傷的事情,一聽他便慌忙趕了過來。

【已經給他傷口敷了回夢,傷口過幾天就沒事了。不過,要是妍紫再晚點送來,他的整條右臂可能就不保了。以後你多加註意些便是。】白憂並沒有多加責怪。

【是,公子,以後我會小心的。】四郎認真回道。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你也早些休息吧。】說著白憂回書房去了。

【是。】

四郎站在原地,望著白憂的背影出神。白憂雖然表面看起來冷漠苛責,但府裏的人都知道他實則是寬厚包容,體諒大度之人。

是個真正的好主子。

直到見那白憂進了書房,四郎才轉身回去。

到了下午,還不見白槡過來找自己練功,孤鬼便過去找他。

推開房門就看到白槡還躺在床上,孤鬼便要過去揪他起來。待走近一看,白槡雖然還在睡但臉色很蒼白,兩腮還伴有不正常的紅暈,一探額頭,在發熱。

被孤鬼冰涼的手一摸,白槡便醒了。

【師傅?】白槡的聲音有些虛弱,不像平時那般活蹦亂跳的。

【你在發熱,我去讓四郎過來給你看看?】孤鬼道。

【是麽?】說著白槡便用手摸自己的額頭【沒有啊……挺正常的。】

【你的手本就發燙,又怎能摸出自己額頭發熱沒有?】孤鬼無語道。

【哦……也對。】覺得孤鬼說得很有道理,白槡點頭【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我可不想吃藥……】說著白槡起身下床。

【你的手又怎麽了?】白槡下床後,孤鬼看到他手指上包著一圈白紗布。

【哦……這個……這個是……】白槡支吾,因為他想到昨天白憂對他說的話。白憂再三強調,自己手在藥房受傷的實情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尤其是孤鬼。於是他就只能瞎編【是……是我不小心劃傷的,昨晚不小心摔碎了個碗……對,摔了個碗……】

【以後要註意點,不要老是莽莽撞撞的。】孤鬼叮囑道【好了,快去準備下,一會兒我要教你練功了。】

【啊???……等下還要去練功???】白槡聽了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他並未註意到,剛剛他撒謊的那一瞬,孤鬼那栗色的眸子裏閃過一道亮光。

【當然!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麽?讓我不要隨便教你三腳貓功夫來應付你?!】孤鬼理直氣壯道。

【可是……我……我的手都受傷了……】

【一會兒練功不需要用到你的手。】

【可是……我……我在發熱…我……我頭暈!!!】白槡說著以手摸頭扶著桌子,故作暈暈乎乎站立不穩的樣子。

【那正好可以強身健體,練完你就不會頭暈了。】

【可是……我……】

【你到底要不要練!不練的話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孤鬼吐血道。

【我練我練!我當然練!!!!師傅,我練還不行麽!!!】白槡簡直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哪有這樣強迫人家練功的?!!!

他覺得自己怎麽就那麽倒黴。因為那天晚上喝多了酒,醒來後便感覺頭暈不舒服,就跑去找四郎想要些醒酒的東西來。可四郎卻不在,他便自己在藥房裏翻找,結果藥沒找到卻被那莫名其妙的草弄傷還疼得差點要了半條小命。受傷了還被要求不能告訴別人實情尋求安慰,只能自己忍著。現在莫名發熱頭暈乎乎的還要被他師傅拉去練功……

這個世界,簡直沒有愛了!

紫蘇紫肅兩人剛回府便急匆匆地趕去見白憂。

【公子!】

【何事?】見兩人行色匆匆,白憂問道。

【傳來消息,今早又來了一人到官府報案,是失蹤案。】紫蘇道。

【截至現在,報案失蹤人數共計七人。】紫肅補充道。

【七人?】白憂道。

【失蹤時間大概是在這幾天前後。】

【官府怎麽處理?】

【官府懷疑是人販子所為,因為前些年大都也出現過類似失蹤案。】紫肅一臉嚴肅道。

【恩,你們多加留心。】

【是。】兩人齊聲答道。

【對了,明天便是虎將軍起征去南疆之日,你們去挑選些精兵一同跟去協助他。】

【是。】說著二人便下去了。

晚上孤鬼依舊在那屋頂上吹風賞夜。

隨即,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即使它很輕很輕,可孤鬼還是聽到了。

【美人,是來陪我一起賞夜的麽?】孤鬼對著下面問道。

隨即一襲白影掠空,白憂已上了屋頂,背手而立。

【這裏的夜色是不是很不錯?】孤鬼轉頭看向白憂。在月光的襯托下,只見那冰冷俊秀的臉龐少了分平日淩厲,依舊是雙眉微皺薄唇緊抿,帶著慣有的清冷氣息。

【那夜出府,可有碰到異常?】白憂也不答那孤鬼的問題,徑直問道。

【那夜,我不是和你在一起麽。有無異常,你怎會不知?】

【在我回臨風亭之前,是分開的。】

【沒有任何異常。】

【我要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

【白槡說你中途離開過。】白憂走到孤鬼面前。

【我給他拿紙鳶去了。】

【單是去拿紙鳶,為何不帶上他一起而是要避開他?】白憂眼裏閃著精光。

【那你呢?別告訴你當真是看見熟人背影便跟了去。】

【……】

【既然你都不說實話,又怎能要求我說實話?】孤鬼仰頭望月。

【……】

【美人要是想聽實話……也未嘗不可,不過……你要拿樣你的東西作交換。】孤鬼道。

【……】白憂疑惑看向孤鬼。

【比如你的一個擁抱……你的一個熱吻……或是你的……】不待孤鬼說完,一道厲風襲了過來。

他閃身躲過,問道【好好的,美人怎麽又要動手?】

【誰讓你出言不遜。】白憂揚袖,又是一道厲風。

【呵呵~~~】孤鬼閃身再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你本就非人!】白憂旋身,一腳踢去。

卻不料孤鬼身體忽然一僵,也忘了躲開去,肩頭結結實實地挨了白憂一腳,摔下了屋頂。白憂怔住,他不曾想到那鬼居然不閃也不躲。

待白憂回到地面時,孤鬼已經站了起來。

【美人還真是不留情面。】孤鬼也不擡眼看那白憂,只是自顧地拍著身上泥土,笑道【既然這般反感,我以後不說便是。好了,我也困了,先回去睡了。】

說著,孤鬼便徑自轉身回房去了。

回房後的孤鬼並沒有立刻上床睡覺,而是躍上了房梁,因為他覺得呆在下面太過寂靜太過冷。

白憂……

白憂……白憂……

白憂……白憂……白憂……

【白……憂……】孤鬼默念著,在身邊的梁上一筆一劃地刻寫這個冰冷的名字。

刻著刻著,他卻不由笑了,看上去竟是那般寂寥【可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現在這個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