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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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評論!!收藏無所謂了,想要評論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蠢貨!”廣岫低聲罵了一句,本還當這些事與自己都沒什麽直接關系,能幫忙最好,幫不了溜了也沒人能說什麽,現在可好,不管也得管了,“大哥,你要覆國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不能這樣草菅人命吧?”轉而又看向衛翾,擠眉弄眼:“你也不管管。”

謝墨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相信少主懂得這個道理。”他看著下方,目光如深邃的寒潭,擡手一指,一道靈光急閃而去,擊向正偷偷接近冰棺的逍。

逍閃避不及被一擊而中,跌在一側,無數冰淩瞬間在他身上蔓延,眼看就要將他吞沒。廣岫欲上前解救,一道寒芒緊隨而至,將他打落在地。

廣岫被摔得七葷八素,見逍渾身都被冰住,欲救無力,朝衛翾叫道:“你小子不是要當皇帝就六親不認了吧,不帶這麽玩的……”

衛翾已是臉黑如鍋底,盯著謝墨道:“不得傷他們。”

謝墨道:“欲成大事總要有所犧牲,擋在腳邊的石頭必要踢開才能前進。少主需從此時開始學習為君之道,這是第一課。”

衛翾冷冷道:“我從未說過要當什麽皇帝。若我的血對你們有用,盡管拿去。”他縱身越下,將懷中的焚仙爐拋給廣岫,一人躍至斷龍臺上,以冰淩割破腕上血脈按在石臺之上。

鮮血剛觸及冰面冰便化為水霧消散,露出石臺之上威嚴怒目的龍神象來。

柳風屏與謝墨皆是臉色大變,急掠而下,卻被石臺周圍的一陣罡風撞飛出去,根本無法接近。

沈寂已久的龍神陣沾了皇族之血,迫不及待開始運轉了。

柳風屏身子弱些,被撞得一口血溢出嘴邊,急道:“我早說過,不可逼之過急……”

謝墨將他扶穩,緊蹙眉心:“我錯了還不行麽。你先別急,站到一邊去。”

他運起周身靈力欲阻止陣法運轉,無奈憑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與這應天而生的陣法抗衡,所出之力如蚍蜉撼樹全無用處,反而有被反吸靈力的趨勢,只好暫時收功後退。

廣岫看著石臺周圍靈力運轉愈來愈盛,衛翾的身影都開始模糊不清,心中著急。焚仙爐中衛翊的聲音傳來:“二哥他會不會有危險?”

乍一時聽到他的聲音,廣岫微微一怔,竟生恍如隔世之感,反應了一會,道:“我……我不知道……”

焚仙爐一閃一閃的,仿佛正如他們此刻的心緒。

行雲忽然橫了出來,大放異芒,靈力竟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見他蓄勢待發,廣岫道:“對他還真忠心,去吧。”

他話音未落,行雲已如一道疾電飛速而去,徑直撞入龍神陣席卷的強大靈力磁場中。兩股力量碰撞之下發出金戈鐵甲之音,震得人耳朵生疼,強大的氣浪瞬間翻湧而出,整個雪窟都顫抖了起來。

這是行雲真正爆發出作為上古神劍應有的力量的時刻,帶著一往無回的決然。看它在陣中苦苦頑抗的樣子,廣岫都不禁有些羨慕起來。

兒大不由娘,這胳膊肘往外拐的真是十分徹底。廣岫嘆息,若是自己遭了難,那小子只怕是看都不會看一眼吧。

謝墨忽然欺身過來,讓廣岫幫忙。他將焚仙爐揣進懷中,隨之來到石臺邊上。謝墨趁行雲擾亂龍神陣的當口,驅動全身之力在陣法中撕開一道缺口,廣岫頂著如千斤巨石壓身的力量進入陣內,將衛翾給拖了出來。他剛出來,謝墨便力不可支被撞飛出去。

幾乎同時行雲也斜斜飛出,撞在了雪窟穹頂上,直接砸穿了一個口子,巨大的冰塊砸落下來,在接近陣法周圍時片刻化為水霧消失。

龍神陣失了鮮血獻祭,開始一點點平息下來,雖還未完全喚醒龍神,陣法卻已慢慢開始重新運轉,整個龍陵中已漸有風生水起之勢,不再如先前一般完全冰封,死寂沈沈。

衛翾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不知流了多少,柳風屏急忙為他止血,又將禦寒丹塞進他口中。

“你小子就會添亂!”廣岫可不似柳風屏這般溫柔,啪啪幾巴掌扇他臉上,“別裝死啊,來福對你這麽死心塌地,我管不了了,你得負責!”

衛翾臉色太過蒼白,被這般拍打亦是毫無血色,只能微微睜眼,說不出話來。

逍已掙破寒冰桎梏,打開冰棺,忘塵卻閉目無言,雖有氣息卻怎麽也弄不醒。逍一急之下揪住重傷的謝墨逼問。怕他直接將人給弄死了,廣岫趕過去充當和事佬:“你還是實說了吧,反正你的計劃也泡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了他們就當積德。”

謝墨為救衛翾也算是豁出去了,此時元氣大傷五臟俱損,根本無力反抗,虛弱道:“他們被施了禁咒,只有我才能喚醒……我此時傷重,需休養幾日……”

逍冷冷道:“你最好別耍花樣。”

謝墨道:“不信便罷。”

廣岫拉開逍,勸道:“就等他休養好了再說,反正也死不了。”

見逍臉色緩和一些,他又回到謝墨身邊道:“雲謹呢?你把他藏哪了?”

謝墨道:“他是我進入縉朝龍陵的鑰匙,用完就隨手扔了。”

這麽如花似玉的美人說扔就給扔了?

廣岫看他的眼神十分鄙夷:“你一定討不到老婆。”

對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謝墨眉頭一皺,不明所以。

“扔哪了?”廣岫又問。

謝墨對他相助自己救出衛翾頗為感恩,也便如實相告:“距此往東百裏之外。已過數日,只怕他已凍成冰塊了,而且縉朝龍神已被我激怒,暴躁得很,你們最好不要靠近。”

難怪近日朝中大亂,龍神掌管一國氣運,它若是亂了,國運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看這老小子普普通通的,竟能以一人之力亂一國之安,天命運數一類玄而又玄,牽一發而動全身,當真不可小覷。

“禍亂龍神乃逆天之舉,你這麽折騰就不怕遭天譴麽?”廣岫好心提醒一句。

謝墨笑了笑,混不在意:“天譴已受過一次,還有什麽怕的?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若再不爭氣些,豈不白活這一遭。”

廣岫道:“人力渺小如何與天鬥?你還是自己想開些吧。還有衛翾那小子,就他那臭德行也就哄騙無知少女,絕不是什麽幹大事的人,你指望他是指望不上的。”

謝墨嘆道:“無論如何,他都是南岳唯一的希望。”

廣岫拍拍他的肩以示同情,走到一旁拾起行雲,看他靈息微弱到底不忍,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劍上,以血祭養。血滴匯入劍中,片刻便被吸納消解,與行雲融為一處。

看得出行雲此時十分需要他的血,廣岫便多擠了一些出來,直到劍身重煥光華。

“謝謝。”雲竹聲音微弱,道謝聲倒很誠懇。

廣岫捂心嘆息:“說什麽都沒用了,我的心拔涼拔涼的。那小子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這麽豁出去了救他?”

雲竹沒有答話,其中原因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此行雖未完全喚醒龍神,激發龍神陣重新運轉也是不小的收獲,加上被衛翾給嚇了一遭,謝墨不敢再輕舉妄動,盡心盡力為他療傷,連少主二字都不敢再叫,只和柳風屏一樣喚他二公子。

廣岫對衛翾“慷慨赴義”的行為甚是嗤鼻,嘲笑他像個小孩一般又傻又任性,衛翾寒著臉,謝墨便直接將他轟了出去。

廣晟和忘塵先後醒了過來,對發生的事毫無印象,廣晟還傻乎乎地去問謝墨什麽時候能看到極地特有的霓光,記憶還停留在與他把酒言歡時的情景。

對這個蠢師兄廣岫當真無奈,不過廣晟雖傻了些,修為卻不低,廣岫便慫恿他隨自己一道去找尋雲謹下落。逍死乞白賴也要跟著去,忘塵斥他莫管閑事,提醒他別忘了大仇未報。

得知白瑤已灰飛煙滅再難相救,他的覆仇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先找謝墨打了一架,兩敗俱傷,又要去找肖乾林算賬。廣岫只好趁他元氣未恢覆身子尚弱時又讓謝墨封住了他的靈元,等他冷靜下來再說。

他要報仇無可厚非,廣岫反而不理解自己為什麽要阻止他去找那家夥,他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一文錢的關系?

又是糾結又是惱怒自己不爭氣,廣岫一臉郁悶,煩心不已。逍好心過來勸慰:“你別煩,既然他是你爹,我會手下留情,留他全屍的。”

廣岫哼哼:“還說大話,之前是誰差點命都沒了?”

逍道:“我那時沒有防備,下次再去,必定不會再上當。”他瞅了瞅廣岫懷中的焚仙爐:“既然他也是肖乾林的兒子,兒子殺老子,一定更有趣。”

廣岫氣道:“你別用他的身子瞎折騰成不?你要殺人盡管去,滾出他的身子!”

逍挑眉笑道:“我偏不。”

廣岫壓住怒意,這小子吃軟不吃硬,得換個方式來說:“你既已知道了我們是兄弟,想想看,就算我真喜歡你了,對著這張臉,我還能有什麽非分之想?”

逍思索起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說得沒錯,看來我得趕緊去找個新的軀殼了。俊秀的嬌弱的文雅的霸道的,你喜歡什麽樣的?”

廣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隨口道:“我喜歡女人。”他這倒也不算亂說,若是對方不是衛翊,讓他跟別的男人玩斷袖想想就惡寒,不如找個女人正正經經過日子罷了。

逍笑道:“女人有何難,溫柔的嫵媚的可愛的嬌小玲瓏的你喜歡哪一種……”

廣岫實在不想再與他探討這種事,忙不疊拉上廣晟去尋雲謹,卻沒走多遠逍便從天而降,撲在他背上,要他背著自己走。廣岫叫苦不疊,好不容易將他甩下來,想攆他回去。逍攬著他胳膊不撒手:“那邊煞氣滔天危險得很,你一去缺胳膊少腿倒也罷了,若是斷了命~根子,要我下半輩子如何是好?”

廣岫臉都臊紅了,看到廣晟驚詫的眼神,真恨不得有個洞能鉆進去。

“他這人腦子有問題,胡說八道慣了你別信他。”廣岫沖師兄再三強調,廣晟這才略微收起愕然神情。

廣岫摸摸懷中的焚仙爐,嘆道:“衛翊,你……你也別信他。”

爐上隱隱傳來暖意,廣岫仿佛能看到他正柔和而無奈得笑著。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麽近,離他的心咫尺之隔,卻似有無法逾越的鴻溝橫在他們中間,怎麽也跨不過去。

又或許,根本不敢跨過去。

造化弄人,不過如此。

逍忽然湊過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兄長的。”

廣岫簡直想一巴掌把他扇到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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