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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很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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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蓓進來時仿若帶著一股風,將大多數人的目光吸引而去,就算是見過她的人再次見到後仍會覺得驚艷,不是被她的容貌驚艷而是獨一無二的氣質。

昝懷自然也免不了看向白秦蓓,黑眼珠轉了轉,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溫柔且奇特,用兩個人僅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白姑娘不會和夏掌門在一起,你放心,沒人會和你搶。”

墨堇壓低聲音問道:“為何?”

昝懷的目光釘在了白秦蓓身上,片刻不移,“再等等,等到人齊了,你就會知道。”

墨堇心裏說不出的怪異,伸手拉起昝懷的手腕翻起他的袖子,當眾放在鼻尖下聞了聞,很淡的藥香味,眉間微微蹙起,藥香味怎麽也掩蓋不住血腥味。

“你幹了什麽?”

夏合晟緊隨著而來,他的目光很快捕捉到墨堇,自然也看到這一幕,卻只在他們身上停留片刻,如蜻蜓點水。

昝懷拉著自己的袖子面色通紅的要往回拽,嘴裏說道:“沒什麽,你放開。”

兩人一拉一扯之間驚動了不少人,周圍人紛紛露出怪異的神色,這位無央族族長怎麽走到哪裏就要調戲到哪裏?凡是長相不錯的都不會放過,斷袖之癖果然嚴重。

“你怎麽受傷的?”墨堇不放,繼續追問。

“我、我沒受傷。”昝懷捂著袖口說道。

“墨堇,你在我白家鬧什麽鬧。”白秦蓓一聲呵斥,直接提劍將昝懷的衣袖割斷,分開兩人,身形一擋,面露慍怒。

“白姑娘,我同昝公子之間的事同樣與你無關。”墨堇皺眉說道,同樣的話又被他反擊了回來。

白秦蓓脾氣說來就來,一手按在鞭子上,就要揮鞭,想到這是自己家裏,生生壓住脾性,扭頭看著昝懷,口氣難得軟下來問道:“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作甚。”

昝懷搖搖頭,開口說道:“墨公子對我不錯,你不要為難他。秦蓓,你真的、真的要和夏掌門在一起,要是真、真的,我馬上······”

“馬上就走?”白秦蓓鞭子在地上一揮,一條白痕浮現,怒道:“對,我就是要和夏掌門在一起。”

昝懷嘴唇囁喏,血色褪去,慘白慘白的臉對著白秦蓓,唯有一雙目光中醞釀著瘋狂,“秦蓓,你,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餓狼撲食般的撲到在白秦蓓身上,將她按倒在地,撩起袖子,露出纏滿繃帶的胳膊,白色繃帶上血跡斑斑,暗痕叢生,繃帶之上露出一角血紅色的布帛,上面布滿黑色的紋路,那一角布帛是從他的肩膀處長出來的,纏繞在他的胳膊上。

無風而動,一角布帛慢慢的立起,先是將昝懷流出的血液吸收然後一點點的從他體內抽出。

昝懷的雙眼已經變成血紅色,痛苦的低吼,以他為中心一團團的黑色光暈彌散開來,將整個殿堂包裹在內,但凡是被光暈籠罩的人無一不是動彈不得,雙目愕然的看著布帛從他的體內一點點抽出,帶出大片血跡。

“昝懷,快住手,你瘋了。”白秦蓓被死死的按住,動不得,驚怒交加的望著陷入瘋魔狀態的昝懷。

“招魂幡。”墨堇平靜的說了句,唇角一掀,招魂幡竟然是被昝懷偷走了。

“不。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一起。”昝懷低吼。

招魂幡從他體內完全抽出後,貪婪的將昝懷的血液吸收,忽的脹大,越變越大,直至將所有人囊括在內才停下來,令人作嘔的味道充斥鼻尖,腐朽的氣息無孔不入,蠶食著道修的修為。

“快停下,停下······我的修為。”有人驚懼交加的喊道。

招魂幡不斷吞吃著眾人體內的修為,來強大自己,暗沈的紅色越發鮮亮。

墨堇身為無央族的人,他體內的煞氣正是招魂幡的最愛,招魂幡重點吞噬著他。感受到飛快流失的修為,擰著眉,要這麽吸收下去,他的修為遲早會盡失。

這塊招魂幡兇性盡顯,此時誰也控制不住,但若要任由它下去,終將會把在場道修的修為全部吸幹。

“給我回去。”昝懷有些控制不住招魂幡,面容猙獰的要將招魂幡壓進他的體內,卻還是被掙脫開來,招魂幡遠遠的飛到空中。

昝懷手足無措的看著失控的招魂幡,抱著白秦蓓,低聲喃喃,“秦蓓,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要和在你一起,我沒想到。”

白秦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要罵人但看到他那副悔不當初的樣子便軟了下來,“你能幹了什麽,好好的道修不當,去弄什麽招魂幡,在場的道修要是真的修為被吸盡,你我就是千古罪人······你,算了,要是能和死在一起也值了。”

昝懷紅了眼圈,將人慢慢的放在地上,緩慢的說道:“秦蓓,我不會讓你有事。”

站起身來,抱著赴死的心態看著招魂幡,想要拿自己的性命去阻止。

“昝懷,你就算搭上性命也控制不住它,別勉強了。若你不想讓在場的人有事,最好按我說的做。”墨堇說道。

“······好,你說。”昝懷立馬看向墨堇,聲音因為激動而走調。

“將我百寶囊中那兩塊招魂幡取出,拼在一起後,拿我的血液餵他們。”墨堇說道。

昝懷慌亂的在他腰側拿到了百寶囊,顫抖著手取出了兩塊招魂幡拼在一起,拿劍割破墨堇的手腕時猶豫了,低聲問了句:“真的要?很疼的。”

墨堇頓時哭笑不得,“都是麽時候了,就別畏首畏尾的。”

細流般的血液滴在兩塊招魂幡上,很快被吸收,兩塊招魂幡之間的痕跡消失不見,合成了一大塊,另一邊瘋狂吸收修為的招魂幡感受到這邊和他同源的東西,趕了過來,同他們爭奪起墨堇的血液。

合成一塊的招魂幡有了自己的神志,哪裏肯依,當場抵住飛來的另一塊招魂幡,狠狠的扇了下去,將上面的紅光都撞散不少。

“夠了。”墨堇說道。

昝懷手忙腳亂的幫他止住血液。

吸收血液之後的招魂幡絲毫不弱於那塊招魂幡,兩者就在正堂內相鬥了起來,攪動的房屋不穩,搖搖欲墜,道修們早就能動,怕被殃及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裏。

墨堇按了按傷口,並無大礙。立於原地,沒有要走的打算。

昝懷扶著白秦蓓就要往外走,卻被她一把推開,尷尬的站在原地,目光吶吶的望著她:“秦蓓,我······有什麽等出去再說。”

白秦蓓扭過頭不看他,握著鞭子說道:“出去,你闖下的禍端我來替你解決,那兩塊招魂幡若不解決掉,終會給道修帶來麻煩。”

昝懷窘迫的拽著衣服,“對不起,我不是想要害人,我不想你和別人在一起,一時想不開才會偷了招魂幡,想憑借這將你從白家搶走,我真的沒想到······”

白秦蓓恨鐵不成鋼的冷哼一聲,口氣生硬的說道:“出去,你留在這也是礙事。”

“秦蓓!”昝懷叫到。

正堂之內除了他二人就剩下了墨堇和夏合晟,如今招魂幡的最後一塊已經出來,墨堇肯定是要拿到手的,夏合晟自然而然的站在他身側。

兩塊招魂幡爭鬥的火熱,將正堂內破壞的一片狼藉,黑色的紋路在碰撞下越發明亮,又一次卯足了勁的碰撞,黑色紋路擦出火花,空前絕後的明亮,兩部分的紋路撞上,很快的交織融合在一起,構成了巨大的圖案,瞬間籠罩了整個正堂。

墨堇打開玉紋扇,最後一刻將夏合晟送了出去。

圖案之內的物體都靜止不動,凝固在一起,無論是活物還是死物都沒了氣息,仿佛從這片天空中消失不見,奇怪的是肉眼可以看到。

兩塊招魂幡拼接在一起,漂浮在房頂,散下帷幕般的屏障,將所有人隔絕在外面,形成一個小世界。

夏合晟的佩劍被一層如水的屏障抵擋住,波光粼粼,在日光下反射著七彩的光芒,試了幾次後知道打不開,便不再做無用功,改為琢磨這屏障。

“魂中界。”一個頭發稀疏,牙齒掉落嚴重的老人耷拉著眼皮看了半天後下的結論,他的周圍圍了一圈的白家人。

“老祖,您認識?秦蓓她有沒有事?有什麽辦法能救?”白家家主,白秦蓓的哥哥焦急的詢問道。

被稱作老祖的人的臉上疊起來的皺紋動了動,說道:“人沒事,就算是破開這層屏障將他們救出,也只是救出他們的肉身,他們的神魂是在招魂幡中。”

夏合晟的目光一點不拉的落在老祖,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老祖嘆了口氣,“招魂幡有一個世界名為魂中界,是專門關押神魂的地方,只要懂得駕馭招魂幡就能將他們放出來。”

白家族長苦笑的看著一動不動的墨堇,那個懂招魂幡的無央族人也正被關在魂中界。

老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雖然能駕馭招魂幡,但這招魂幡受創嚴重,裏面的魂中界早就不受控制,就算是我也不能放他們出來,外面不能控制但卻可以從裏面突破,歸根結底,究竟能不能平安出來,全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老祖,真的沒有辦法嗎?”白家家主不死心的問道。他就這一個寶貝妹妹,自然不能看著她出事。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也幫不了他們。”老祖說道,顫巍巍的在別人的扶持下回去了。

“夏掌門。”白家家主看向夏合晟。

“嗯,我知道。”夏合晟點頭應道。

他和白家家主想的一樣,神魂他們毫無辦法,肉身總歸能從屏障內奪出來。

兩人聯手破開屏障的一刻,天地間的靈氣都被攪得混亂,好半天才平靜下來,招魂幡被兩人鎮壓,帶走了。

昝懷、白秦蓓的肉身被安置在白家最安全的地方,任何人不得靠近。

墨堇的肉身被夏合晟帶走,回了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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