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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鴨子上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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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兩個選擇,現在消失,本王便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若是不然,莫怪本王不為暄兒留情面。”

壓低了聲音的威脅在耳邊響起。

蘇驍驍瞪大了眼,卻從世平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她膽怯起來,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想把剛才說的那些不自量力的話通通吃回肚子裏。

剛才發生了什麽?她方才又說什麽來著?

“我有先皇的玉璽!還有傳達聖上真正遺志的聖旨!”

文武百官面前,狼子野心的世平王面前,還有那濃妝艷抹的皇太後面前,她竟然敢說出這種話,她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她一個趁世平王妃不備偷偷溜進來的小姑娘,突然沖出來胡攪蠻纏,誰會聽她的話?

果不其然,當即就有大臣提出質疑,“哪裏來的野丫頭在這裏胡說八道?禁衛兵呢?還不把人帶走?朝堂之上也是這種來歷不明的人可以在的麽!”

世平王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

蘇驍驍既無名,也無地位,當然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她環顧四周,未見到馮忠的身影,眼看著禁衛兵就要上來拿她,心裏焦灼非常,立刻不管不顧揚聲道:“我有證明!有證明!馮忠可以為我作證!玉璽與聖旨都是皇上生前親手交予我的!”

有人小聲嘀咕道:“馮忠?是皇上身邊的內侍總管馮忠?”

“若真是他,那也許有幾分可信?”有人開始動搖。

“可信不可信,請馮總管來對峙不就成了!”

最後說話的人所提出的建議,獲得了眾臣的一致讚同。

蘇驍驍突然意識到,這些個大臣們雖然有不少已偏向了世平王,但仍然有些還秉著中立的態度,若在世平王和先王遺詔之間選擇,他們不見得會真的擁護到時候就成了名不正言不順的世平王爺。

有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人站出來道:“王爺,請人找馮總管來吧?”

世平王不動聲色地越過中年人的肩膀朝蘇驍驍望了一眼,就在蘇驍驍以為他要把她怎麽樣的時候,他卻收回了目光,雙眉一擰,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道:“張大人所言也是本王所想,只是……如何是好,昨夜裏頭馮總管已追隨先帝去了。“

蘇驍驍整個人一震。

被稱為張大人的中年人也是極為驚愕,“馮總管他……若是如此,還有誰能代表聖上?”

若是沒有人能證明蘇驍驍所言的真實性,就沒有人能代表皇帝,那麽世平王依然可以按照他計劃的那樣順理成章地坐上皇位。

蘇驍驍絕對沒有想到,事情將會以這種結果收場。

有個文官道:“既然這樣,我們何須再討論下去,聖上早逝,又無其他兄弟可以繼承皇位,王爺是眾望所歸。”

張大人立刻譏諷道:“蔣大人不過是一人之見,但是未免太偏頗了吧?”

蔣姓文官反駁道:“張大人這是什麽意思?本官所言都是在場眾人的心聲,何有偏頗之理?”

張大人憤憤不語。

世平王出來當和事老,“兩位大人不必爭論,繼位之事非同小可,本王雖然無心,但如今事態嚴峻必須要做個決斷出來,本王不便,當由太後定奪,兩位大人覺得可好?”

原先她不知道,如今她知道這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實際上也是跟世平王勾結的,那他這話說得就太假惺惺了。

蘇驍驍忍不住在心裏頭嗤了一聲。

當然她的這種心聲沒能傳達到文武百官的身上去,在場的人都覺得世平王這個建議是最為合適的,連一直對世平王不那麽服氣的張大人也沒有再提出異議。

這個時候端坐在大殿龍座旁側的一身華貴不可直視的太後娘娘才溫溫和和地道:“眾位大臣莫要急躁,此事慎重還需從長計議,不可魯莽。吾兒病久不愈,哀家哀痛難當,若非一直有世平王幫扶社稷,哀家一個婦道人家恐怕根本無法振奮起來,後宮不得幹政一向是皇家之訓,只是如今,卻由不得哀家安安分分地待在深宮裏了,立儲之事本該早日定下,只可惜吾兒人丁單薄,既無兄弟亦無子嗣,更沒有立下任何遺詔。”

太後娘娘說了一堆,忽又停住了,眾位大臣被她這麽看似掏心掏肺的言論都給震懾住了,一時大殿上下都是一片安靜。

蘇驍驍註意到此刻太後娘娘的目光往世平王身上瞟了一眼,後者也微微昂頭,定定地望著她,似乎是在認真聆聽教誨,甚至還笑了一笑。

太後娘娘忽然撇過臉去,臉上有些發熱,仿佛掩飾一般地咳了兩聲,才道:“可是哀家與諸位卿家都知道,國一日不可無主,如今吾兒雖然下葬,但國家仍然有不少事情亟待解決,國家大事事關民生,責任重大,必須有人來承擔。哀家只是一介婦人,不知其他,只知禮教宗法,如今皇位該由誰繼承,由誰來擔起這個責任,就該按禮教宗法皇家祖訓來,想必對這些,眾位大臣比哀家更清楚了吧?”

按照赫靖國禮教宗法皇家祖訓,以血脈傳承長幼有序依輩而定,最有力的皇位繼承人,就只有世平王了,倘若世平王死了,那麽接下來就是世平王的兒子符小侯爺,那麽皇帝一脈就正式移交到了世平王這一宗上。

太後話音一落,朝堂之下一片沸騰,紛紛都有了計較和打算,但似乎已然對皇位由世平王繼承統統都有了定論。

而反觀世平王,一派鎮定自若,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這份鎮定自若看在蘇驍驍眼裏頭就是穩操勝券了,她急的不得了,但是卻被皇宮的禁衛兵扭著胳膊壓制住了動彈不得,聲音喊出口,都沒有人聽得到。

就在她著急得快要上火的時候,突然有人大步朝她走了過來,一拽她的肩膀大聲喊道:“那她呢,這位姑娘說她有玉璽和聖旨,若是真的呢?”

扯住她的人是剛才那位張大人。

他似乎是又跟哪位大臣起了口角,一臉怒氣沖沖地就抓著蘇驍驍來當證據,非要跟別人論出個是非對錯來。

孰料旁人只是嗤笑了一聲,“這女的來歷不明說出的話哪裏能信?張大人就算你再沒什麽道理也不能隨便拉著個人就信她有什麽遺詔玉璽吧?實在荒唐可笑。”

蘇驍驍自認人微言輕,但是這麽輕而易舉地被鄙視,她還是有點不爽的,何況這話的直接針對者——張大人。

張大人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於是他又更加扯著蘇驍驍不放了,“你你你說!你不是有東西麽,拿出來,拿出來給他們看看。”

蘇驍驍忍不住用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看著他,現在是賭氣的時候麽?這個張大人之前還跟別人一起瞧不上她否認她,如今卻把她拽出來當籌碼。

她其實有點退縮了,所謂槍打出頭鳥,尤其此刻旁邊還有世平王時不時掃過來的犀利眼風,作為如今一根紮在世平王眼中的刺,她還是比較怕他趁人不註意就把她給哢擦了的。

但是什麽都不做的話……

她覺得等一切結束了,私下裏世平王還是會把她給哢擦了的。

所以她現在就是一只待宰的鴨子,已經被趕上了架子,容不得她自己現在打退堂鼓了。

蘇驍驍咽了口唾沫,小聲地在張大人耳邊說道:“我確實有,大人若信得過我,我便拿得出東西來。”

張大人愕然地望了她一眼,忽然不再像只鬥雞似的跟另一位大臣爭論了,而是皺著眉問了一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蘇驍驍當然不好說得清楚她到底是誰,只好敷衍著道:“東西就我懷裏頭,大人讓人把我放開,我立刻拿出來,看到東西,大人必然會信我。”

張大人左右看了一眼擒住她的禁衛軍,開始思考是否需要相信她,蘇驍驍心裏湧出一絲欣喜來,因為她看出了這位張大人態度的松動。

然而眼看著她就要說服張大人了,世平王卻突然走過來截了個胡。

“張大人在這裏做什麽?”

張大人一楞,“這女子……”

世平王淡淡道:“這女子來歷不明,卻敢在大殿之上妄言,想必有些本事和膽識,張大人還是遠離些她,不要被她花言巧語騙了著了道去。”

張大人立刻咳嗽了幾聲,捋了捋胡子道:“老臣只是在逼問這女子而已,嗯,這女子口風甚緊,實在狡猾,狡猾得很啊!”

蘇驍驍真的忍不住鄙視他了。

方才那副大義凜然跟別的大臣對峙的嘴臉哪兒去了!

世平王明明認得蘇驍驍,此刻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而且既然裝了,就要裝到底,他也完全顧不得這女子是自家兒子護著的人了,對禁衛兵道:“把她帶下去,看好了,本王稍後要好好審問審問。”

蘇驍驍掙紮未果,就這麽被邊拖邊帶走了。

她始終沒有放棄,一邊走,一邊回頭喊:“我當真有玉璽!是聖上親手交給我的!你們不信我會後悔的!”

站在殿末的一名大臣聽她的喊叫聽得最清楚,忍不住道:“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丫頭,也敢在這裏胡說八道,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

野丫頭?

蘇驍驍恨得牙癢癢。

“野丫頭?那老夫的女兒不知道有沒有資格在這大殿之上說句話呢?”

蘇驍驍一震,猛地扭過頭去,只見她面前長長的臺階之上正有一位氣度端雅的儒者緩緩而來,他身穿常衣未著官服,鴻聲如鐘,只這一句話,就讓整個大殿之上都變得鴉雀無聲。

他右側一人,正眨著一雙桃花眼朝自己擠眉弄眼,不是蘇晏還能是誰?

而走在他左側的那人,渾身上下翩翩風度卻透著股衣冠禽獸偽君子的味道,只讓蘇驍驍又愛又恨,哪怕不願承認,自打瞧見了他,她這一雙眼就跟黏在了他身上似的拽都拽不下來,怎麽就……這麽好看呢!這麽久沒見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看怎麽瞧都怎麽順眼根本把持不住啊!

蘇驍驍實在是被自己的沒骨氣嘔的發慌。

作者有話要說: 蕭夫子皺眉:幾月不見就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以後還是果然還是要拴在褲腰帶邊才行。

蘇驍驍:褲腰帶……挨得那麽近隨便扯扯腰帶就能解開衣服活色生香什麽的真的是太羞澀了!(?﹃?)

木頭頭:請擦口水,謝謝,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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