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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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飄在一旁的簡露, 也沒了情緒, 窗外的風穿堂而過，她只覺得渾身輕蕩蕩, 有點透心涼。
她關切的看著林深時。
林深時手心的鮮血越來越多，U盤似乎穿入手心。
沒有孩子是嗎？
如果童年在孤兒院裏對母親所有的等待還有一個夢, 這一刻，這夢摻著血。
一下一下淩遲心臟。
他終於明白簡露總是提及他媽媽是狐貍精。
原來, 是要成她後媽啊。
她也是知道他這個所謂的媽媽會成為她的後媽吧。
卻從沒跟他說過。
從未。
他冷笑, 黑暗中異常蒼涼又突兀, 她只是在完成目的，跟他說這些又做什麽。
還有這個所謂的母親, 跟他有關系嗎？
在她把他扔進那所地獄裏時，就應該沒了關系。
是她不要的他。
是她扔的他。
人的一生中, 拋棄是否很簡單。掩去眼中所有神色, 他轉身離開。
簡露看著他壓抑的背影, 心中不安。
她一直跟著林深時, 路上車速已經飆到極限，他目光沈沈猛踩油門。
簡露覺得這個車速下去, 她或許很快就能跟他見面。
“林深時，你冷靜。”
經過一個路口時，簡露以為車子會直線飛出去，下面便是陡坡。然而車子只是一個漂移又轉向另一個路口。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巨大的響聲。
林深時依舊沒有什麽神色，只是調頭去了另一個方向。
林芊羽看著手中的孟若琳發來的照片, 嘴角勾起。在酒吧裏，喝醉了的簡露給了她一個雲盤資料。
上面可是她心心念念的東西，沒想到簡露還留了這一手，再加上孟若琳傳來的孤兒院照片。
林深時，一起感受下絕望吧。
車子開了一夜，林深時的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出情緒，只是簡露覺得他壓抑的可怕，太陽已經升起。
最終在一個位置很偏的醫院停下，上面寫著“地區附屬精神病院。”
林深時來這裏幹嘛？簡露跟了進去。
上午七點半，簡露從床上醒來，頭還有點疼，但是一夜睡得確實很好。發現自己在房間她並不好奇。
很多個夜晚，每當自己醉了，就會有人過來接她回來。
她本來還想多睡一會，傭人卻過來敲門吃早餐。說是她老爸回來了。
意料之中，卻還是讓她很生氣。
她故意磨磨唧唧半小時才下樓，那女人果然也在。
簡爸爸怒喝，“吃個早餐還要長輩等你這麽久。”
“你們願意等，我又沒讓你們等。”簡露不屑的坐下。
白月華在一旁安慰簡爸爸，簡爸爸平息了下心情，說
“先吃飯吧。”
簡露將盤子往筷子往盤子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見一些人我就飽了，還吃什麽。”
“簡露。”簡爸爸拍著桌子。都說女大十八變，他的這個女兒真的是一會一個樣子。
“你吼什麽吼，你過來不就是想跟我說你和這個女人的事嗎？”簡露紅著眼眶，咄咄逼人。
“我告訴你，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不允許這樣的女人代替我媽媽的位置。”
提起簡露的媽媽，簡爸爸一頓火氣不上不下，積攢在眉宇間。
這時，簡露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白月華在一旁給簡爸爸順氣，簡露看了下信息，嘴角勾起。
“我說白女士，你就不要再裝了。不對，我還想在看你怎麽裝白蓮花。”
簡露打開側廳的投影儀，自動連接手機。
幕布上，是簡露學校的論壇，頭條第一，字體因為熱度已經變成紅色。
這才發了半小時都不到。
上面打開第一張照片，便是一張有些老舊的照片。
是一家福利院，門口站著一排孩子，每個孩子臉上都有些拘謹和難以察覺的憂郁。
白月華在看到其中一個孩子的時候，整個人怔然。
簡露指著其中一個孩子笑著說
“白阿姨，你可還記得這個孩子是誰啊？”
白月華指尖發涼，整個大腦空白一片，怎麽都開不了口。也提不出勇氣開口。
簡爸爸皺著眉頭，面色疑惑。
“你不記得沒關系，我們繼續往下翻，你總會記得的。”
照片下面還有個照片，不過應該是十幾歲後的照片，照片中的孩子臉上都有些小小的青澀。
白月華沒有認出孩子中間那個皮膚黑黑的小少年，他陰郁著眸子，在一群孩子裏極為不起眼。
在往下翻，便是遺照。
一群得了艾滋病孩子的遺照。
還有幼兒園被燒破的照片。
最後是一張林深時的照片。
此時的白月華完全說不說話，手開始有些顫抖，眼睛裏蓄滿淚水，她著急的看著照片。
遺照一晃而過，她還沒看到她想看到的人。
“他….阿時呢？他…..”
簡露滿意的笑著，
“白阿姨，請問小時是誰啊，這個可是一所孤兒院，艾滋病孩子遇害照片。”
白月華眼淚流了下來，急忙的說
“你在往回放。我就看一眼。”
“那你就當著我爸的面說出來，你為什麽要回放。”
白月華看著簡天沏，又看著那空白的屏幕，幾經掙紮說
“是我對不起他。”
“你何不說的再明白一些，這裏面就有你的兒子呢？”
簡爸爸看著白月華，一臉的不置信
“月華，你……你有孩子？”
白月華留著淚，半響，艱難的點點頭，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曾經確實有過一個兒子。”
簡天沏沒有說話，他以為白月華從不會欺騙他。
簡露在一旁扇風點火，
“你這做母親的可真是夠狠心，把你八歲的兒子就那麽拋棄孤兒院。你可知那個孤兒院近十來個孩子都得了艾滋病。”
“艾滋病，知道艾滋病最廣泛的傳播方式是什麽嗎？”簡露嘲弄著。
“你是把你兒子往火坑裏推呢。”
白月華心中積攢依舊的愧疚和自責終於爆發，她抓著簡露的胳膊泣聲道
“阿時，他是已經…已經…”
簡露甩開他的的手，
“走開，你現在兒子現在是我同學，想見你就自己去找。少在這裏假惺惺。”
“不過，這個帖子爆出來，估計以後在學校是沒法待下去了。”
****
而這邊病房裏，簡露看著病床上躺著一個沒有什麽生氣，滿頭白發的老人。
他嘴上插著氧氣，胸膛重重的起伏，面色蠟黃看著很痛苦。
周圍偶爾會傳來精神患者的嚎叫聲。
林深時就這麽看著那位老人，眼神沒有絲毫憐憫。
“怎麽樣，看起來你氣色不錯，還能在折騰一段時間。”
他看向窗外正在游玩的精神病患者，偶爾還會有幾個趴在玻璃上做些古怪的神情。
那老人微睜著眼，似乎再忍受什麽痛苦，手指微動，眼神帶著哀求，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張院長，是想求我嗎？”
林深時冷笑，他低頭看向老人
“求我什麽？求我放過你？”
“還是求我殺了你。”
“我最大的仁慈就是讓你死，可惜我沒那麽仁慈。”
那老人痛苦的閉上眼睛，似乎身體又開始痙攣，他想扯掉手上的輸液針，但卻是這麽簡單的動作他顫抖的手也做不到。
林深時聲線不帶任何溫度的說
“想我放過你的時候，你可曾想過那些向你求饒的孩子。”
“還有，你手上的插管拔了，我就給你換另外一種藥，保證讓你繼續活命的同時，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忍受從骨頭裏崩裂出的痛苦。”
這院長身上輸的液體，是最好的續命藥。可也是最痛苦的藥。
林深時再次看向窗外，還有幾個當初一起與院長同流合汙，殘害那些孩子的人，都已經瘋瘋癲癲，不知人事。
“這裏風景很好，還有你的朋友陪著你，我會讓你長命百歲，長長久久的活著，每日每夜都享受著鉆心蝕骨的痛苦。不眠不休。”
簡露覺得此刻的林深時，眼底的狠戾和冷冽是她從未見過的殘酷。
她也不知，林深時為何這般對一個老人。
但完全可以猜出，必定是惹惱了林深時。
他睚眥必報的性格，不會放過每一個傷害他的人。
她突然從內心有點懼怕他，也深深的恐懼他會不會做出傷害簡爸爸和簡露的事情。
林深時手機響起，周子睿的電話
“深哥，你快看下論壇，那到底是什麽情況。”
“恩。”
他掛斷電話，打開學校的論壇，最火熱的標題，
“學校最可憐帥哥林深時，沒想到竟是艾滋病攜帶者？”
帖子裏是U盤上的內容，不同的是，他的照片被單獨標了出來。
帖子下面清一色評論，不相信林深時就是照片中的小孩，但還是有很多人戰戰兢兢咒罵，
“太可怕了，難怪林深時平時都獨來獨往。完了，同學這麽久，我會不會被傳染了也不知道。”
“那群孩子為什麽得艾滋病，難道……可是那些孩子有個共同的特征，長得都很好看。”
“不是吧，這麽黑暗，那林深時……他長的那麽好看，難道也被汙染了嗎？”
“我覺得另外一個叫伍子期小孩，長得也不錯，這院長可真會挑孩子哦，壞笑。”
“樓上說那話還是人嗎？現在不該是他身邊不知情的人去做檢查嗎？學校為什麽招這樣的人進來。”
林深時握緊手機，似乎要將它捏碎，手心剛剛愈合的傷口又流出鮮血。
眼神駭血。
發帖人：簡露。
簡露在一旁驚訝的捂著嘴巴，U盤不是被拿出來了嗎？這是簡露爆出來的？
這種事爆出來林深時以後還怎麽在學校待下去。
林深時摔門而去，簡露匆忙跟上，她好怕他會受刺激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畢竟，畢竟這是他一直想保護的秘密。
只是，他並沒有像簡露想的一樣，去做些什麽。而是買了一瓶酒，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路，來到一個小溪邊，古樹下。
樹下有一塊墓碑，上面連個照片都沒有，只有幾個大字，伍子期之墓。
是那份資料裏的其中一個小孩。他好像正是受害者之一。
林深時打開酒瓶，在墓前倒了半瓶酒。
“如果你沒死，或許我們現在已經在大學的球場弛聘了。”
林深時沒有繼續說下去。
簡露看著他似乎隱忍著什麽，一直在壓抑著情緒。
“抱歉，你死後，也沒能讓你享受到安寧。我也是今天才意識到自己太自負，我早該殺了她的。”
殺誰？
簡露嗎？還是自己？
簡露在一旁急的團團轉，林深時這狀態不對。
她等不及了，她必須要做些什麽。
“林深時，你要冷靜，冷靜。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
簡露臨走前，便看見林深時接了一個電話，電話裏傳來一個男聲
“林深時，合作嗎？”聲音含笑，沙啞難聽
簡露記得這個聲音，那是上次在林深時的平板上傳來的聲音。
林深時目光沈沈，嘴角勾起，帶著冷意和瘋狂，
“合作。”
簡露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他狀態很不對，可是她一秒，她便被吸入一個白色的空間。
“這什麽情況？時間，是你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現在的你不可以幫他做任何事，如果他後面做的事情，符合空間走向，你便可以離開。”
“那你幹嘛關著我，你把我放出來也一樣能看清空間走向啊。”
“你會跑出去幫他。”
簡露控訴，
“我都成了一個氣球了，我幫誰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時間到了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簡露忙說
“時間，時間，你出來我們做個交易，你把我放出來，我不投訴你了行嗎？”
沒有聲音
“你快出來，把我放出去。”
簡露著急的走來走去，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誠摯的說道
“時間，你出來，我保證，我保證不投訴你了，你讓我回去，我絕對不幫林深時，我就在一旁看著，只看著，絕對不幫他。”
半響，空中聲音傳來
“那你看了可不要後悔。”
她還來不及反應他是什麽意思，眼前便一片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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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孩子是嗎？
如果童年在孤兒院裏對母親所有的等待還有一個夢, 這一刻，這夢摻著血。
一下一下淩遲心臟。
他終於明白簡露總是提及他媽媽是狐貍精。
原來, 是要成她後媽啊。
她也是知道他這個所謂的媽媽會成為她的後媽吧。
卻從沒跟他說過。
從未。
他冷笑, 黑暗中異常蒼涼又突兀, 她只是在完成目的，跟他說這些又做什麽。
還有這個所謂的母親, 跟他有關系嗎？
在她把他扔進那所地獄裏時，就應該沒了關系。
是她不要的他。
是她扔的他。
人的一生中, 拋棄是否很簡單。掩去眼中所有神色, 他轉身離開。
簡露看著他壓抑的背影, 心中不安。
她一直跟著林深時, 路上車速已經飆到極限，他目光沈沈猛踩油門。
簡露覺得這個車速下去, 她或許很快就能跟他見面。
“林深時，你冷靜。”
經過一個路口時，簡露以為車子會直線飛出去，下面便是陡坡。然而車子只是一個漂移又轉向另一個路口。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巨大的響聲。
林深時依舊沒有什麽神色，只是調頭去了另一個方向。
林芊羽看著手中的孟若琳發來的照片, 嘴角勾起。在酒吧裏，喝醉了的簡露給了她一個雲盤資料。
上面可是她心心念念的東西，沒想到簡露還留了這一手，再加上孟若琳傳來的孤兒院照片。
林深時，一起感受下絕望吧。
車子開了一夜，林深時的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出情緒，只是簡露覺得他壓抑的可怕，太陽已經升起。
最終在一個位置很偏的醫院停下，上面寫著“地區附屬精神病院。”
林深時來這裏幹嘛？簡露跟了進去。
上午七點半，簡露從床上醒來，頭還有點疼，但是一夜睡得確實很好。發現自己在房間她並不好奇。
很多個夜晚，每當自己醉了，就會有人過來接她回來。
她本來還想多睡一會，傭人卻過來敲門吃早餐。說是她老爸回來了。
意料之中，卻還是讓她很生氣。
她故意磨磨唧唧半小時才下樓，那女人果然也在。
簡爸爸怒喝，“吃個早餐還要長輩等你這麽久。”
“你們願意等，我又沒讓你們等。”簡露不屑的坐下。
白月華在一旁安慰簡爸爸，簡爸爸平息了下心情，說
“先吃飯吧。”
簡露將盤子往筷子往盤子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見一些人我就飽了，還吃什麽。”
“簡露。”簡爸爸拍著桌子。都說女大十八變，他的這個女兒真的是一會一個樣子。
“你吼什麽吼，你過來不就是想跟我說你和這個女人的事嗎？”簡露紅著眼眶，咄咄逼人。
“我告訴你，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不允許這樣的女人代替我媽媽的位置。”
提起簡露的媽媽，簡爸爸一頓火氣不上不下，積攢在眉宇間。
這時，簡露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白月華在一旁給簡爸爸順氣，簡露看了下信息，嘴角勾起。
“我說白女士，你就不要再裝了。不對，我還想在看你怎麽裝白蓮花。”
簡露打開側廳的投影儀，自動連接手機。
幕布上，是簡露學校的論壇，頭條第一，字體因為熱度已經變成紅色。
這才發了半小時都不到。
上面打開第一張照片，便是一張有些老舊的照片。
是一家福利院，門口站著一排孩子，每個孩子臉上都有些拘謹和難以察覺的憂郁。
白月華在看到其中一個孩子的時候，整個人怔然。
簡露指著其中一個孩子笑著說
“白阿姨，你可還記得這個孩子是誰啊？”
白月華指尖發涼，整個大腦空白一片，怎麽都開不了口。也提不出勇氣開口。
簡爸爸皺著眉頭，面色疑惑。
“你不記得沒關系，我們繼續往下翻，你總會記得的。”
照片下面還有個照片，不過應該是十幾歲後的照片，照片中的孩子臉上都有些小小的青澀。
白月華沒有認出孩子中間那個皮膚黑黑的小少年，他陰郁著眸子，在一群孩子裏極為不起眼。
在往下翻，便是遺照。
一群得了艾滋病孩子的遺照。
還有幼兒園被燒破的照片。
最後是一張林深時的照片。
此時的白月華完全說不說話，手開始有些顫抖，眼睛裏蓄滿淚水，她著急的看著照片。
遺照一晃而過，她還沒看到她想看到的人。
“他….阿時呢？他…..”
簡露滿意的笑著，
“白阿姨，請問小時是誰啊，這個可是一所孤兒院，艾滋病孩子遇害照片。”
白月華眼淚流了下來，急忙的說
“你在往回放。我就看一眼。”
“那你就當著我爸的面說出來，你為什麽要回放。”
白月華看著簡天沏，又看著那空白的屏幕，幾經掙紮說
“是我對不起他。”
“你何不說的再明白一些，這裏面就有你的兒子呢？”
簡爸爸看著白月華，一臉的不置信
“月華，你……你有孩子？”
白月華留著淚，半響，艱難的點點頭，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曾經確實有過一個兒子。”
簡天沏沒有說話，他以為白月華從不會欺騙他。
簡露在一旁扇風點火，
“你這做母親的可真是夠狠心，把你八歲的兒子就那麽拋棄孤兒院。你可知那個孤兒院近十來個孩子都得了艾滋病。”
“艾滋病，知道艾滋病最廣泛的傳播方式是什麽嗎？”簡露嘲弄著。
“你是把你兒子往火坑裏推呢。”
白月華心中積攢依舊的愧疚和自責終於爆發，她抓著簡露的胳膊泣聲道
“阿時，他是已經…已經…”
簡露甩開他的的手，
“走開，你現在兒子現在是我同學，想見你就自己去找。少在這裏假惺惺。”
“不過，這個帖子爆出來，估計以後在學校是沒法待下去了。”
****
而這邊病房裏，簡露看著病床上躺著一個沒有什麽生氣，滿頭白發的老人。
他嘴上插著氧氣，胸膛重重的起伏，面色蠟黃看著很痛苦。
周圍偶爾會傳來精神患者的嚎叫聲。
林深時就這麽看著那位老人，眼神沒有絲毫憐憫。
“怎麽樣，看起來你氣色不錯，還能在折騰一段時間。”
他看向窗外正在游玩的精神病患者，偶爾還會有幾個趴在玻璃上做些古怪的神情。
那老人微睜著眼，似乎再忍受什麽痛苦，手指微動，眼神帶著哀求，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張院長，是想求我嗎？”
林深時冷笑，他低頭看向老人
“求我什麽？求我放過你？”
“還是求我殺了你。”
“我最大的仁慈就是讓你死，可惜我沒那麽仁慈。”
那老人痛苦的閉上眼睛，似乎身體又開始痙攣，他想扯掉手上的輸液針，但卻是這麽簡單的動作他顫抖的手也做不到。
林深時聲線不帶任何溫度的說
“想我放過你的時候，你可曾想過那些向你求饒的孩子。”
“還有，你手上的插管拔了，我就給你換另外一種藥，保證讓你繼續活命的同時，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忍受從骨頭裏崩裂出的痛苦。”
這院長身上輸的液體，是最好的續命藥。可也是最痛苦的藥。
林深時再次看向窗外，還有幾個當初一起與院長同流合汙，殘害那些孩子的人，都已經瘋瘋癲癲，不知人事。
“這裏風景很好，還有你的朋友陪著你，我會讓你長命百歲，長長久久的活著，每日每夜都享受著鉆心蝕骨的痛苦。不眠不休。”
簡露覺得此刻的林深時，眼底的狠戾和冷冽是她從未見過的殘酷。
她也不知，林深時為何這般對一個老人。
但完全可以猜出，必定是惹惱了林深時。
他睚眥必報的性格，不會放過每一個傷害他的人。
她突然從內心有點懼怕他，也深深的恐懼他會不會做出傷害簡爸爸和簡露的事情。
林深時手機響起，周子睿的電話
“深哥，你快看下論壇，那到底是什麽情況。”
“恩。”
他掛斷電話，打開學校的論壇，最火熱的標題，
“學校最可憐帥哥林深時，沒想到竟是艾滋病攜帶者？”
帖子裏是U盤上的內容，不同的是，他的照片被單獨標了出來。
帖子下面清一色評論，不相信林深時就是照片中的小孩，但還是有很多人戰戰兢兢咒罵，
“太可怕了，難怪林深時平時都獨來獨往。完了，同學這麽久，我會不會被傳染了也不知道。”
“那群孩子為什麽得艾滋病，難道……可是那些孩子有個共同的特征，長得都很好看。”
“不是吧，這麽黑暗，那林深時……他長的那麽好看，難道也被汙染了嗎？”
“我覺得另外一個叫伍子期小孩，長得也不錯，這院長可真會挑孩子哦，壞笑。”
“樓上說那話還是人嗎？現在不該是他身邊不知情的人去做檢查嗎？學校為什麽招這樣的人進來。”
林深時握緊手機，似乎要將它捏碎，手心剛剛愈合的傷口又流出鮮血。
眼神駭血。
發帖人：簡露。
簡露在一旁驚訝的捂著嘴巴，U盤不是被拿出來了嗎？這是簡露爆出來的？
這種事爆出來林深時以後還怎麽在學校待下去。
林深時摔門而去，簡露匆忙跟上，她好怕他會受刺激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畢竟，畢竟這是他一直想保護的秘密。
只是，他並沒有像簡露想的一樣，去做些什麽。而是買了一瓶酒，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路，來到一個小溪邊，古樹下。
樹下有一塊墓碑，上面連個照片都沒有，只有幾個大字，伍子期之墓。
是那份資料裏的其中一個小孩。他好像正是受害者之一。
林深時打開酒瓶，在墓前倒了半瓶酒。
“如果你沒死，或許我們現在已經在大學的球場弛聘了。”
林深時沒有繼續說下去。
簡露看著他似乎隱忍著什麽，一直在壓抑著情緒。
“抱歉，你死後，也沒能讓你享受到安寧。我也是今天才意識到自己太自負，我早該殺了她的。”
殺誰？
簡露嗎？還是自己？
簡露在一旁急的團團轉，林深時這狀態不對。
她等不及了，她必須要做些什麽。
“林深時，你要冷靜，冷靜。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
簡露臨走前，便看見林深時接了一個電話，電話裏傳來一個男聲
“林深時，合作嗎？”聲音含笑，沙啞難聽
簡露記得這個聲音，那是上次在林深時的平板上傳來的聲音。
林深時目光沈沈，嘴角勾起，帶著冷意和瘋狂，
“合作。”
簡露不懂他這是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他狀態很不對，可是她一秒，她便被吸入一個白色的空間。
“這什麽情況？時間，是你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現在的你不可以幫他做任何事，如果他後面做的事情，符合空間走向，你便可以離開。”
“那你幹嘛關著我，你把我放出來也一樣能看清空間走向啊。”
“你會跑出去幫他。”
簡露控訴，
“我都成了一個氣球了，我幫誰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時間到了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簡露忙說
“時間，時間，你出來我們做個交易，你把我放出來，我不投訴你了行嗎？”
沒有聲音
“你快出來，把我放出去。”
簡露著急的走來走去，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誠摯的說道
“時間，你出來，我保證，我保證不投訴你了，你讓我回去，我絕對不幫林深時，我就在一旁看著，只看著，絕對不幫他。”
半響，空中聲音傳來
“那你看了可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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