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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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輕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小房間裏,裏面的擺設和當年作為另一個月輕時一模一樣,難免會讓人有種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可身上的酸痛告訴她都變了,那個人早就不是曾經那個純情的公子哥了,或許自己從來不曾認清過他。

該離開了,月輕動了動身子,才發現渾身無力。這麽怕我跑了,連去功力的藥都用上了,現在我就是一個廢人,而你又要圈養我到什麽時候。

月輕幾乎是拖著身子勉強走到門口,推開木制的門,外面如尋常院子一般,只是不時有幾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往此處張望,帶著疑惑和審視,在看清他的相貌時,又有種說不出的了然。

月輕發現她們的相貌或多或少與自己有些相似,不,應該是與月輕像吧。那他又是怎樣對她們的呢,和剛才對自己一樣嗎?月輕想著,不由自嘲一笑,或許自己從始至終對他就無任何特別之處,倒是當初自作多情了。

“公子怎麽出來了,不多休息一會兒嗎。”侍衛的眼光流露出暧昧的意思,月輕寧願不懂。

“我什麽時候可以走?”

“走,我的人要走去哪裏呀?”月輕被抱住了,他想掙紮,卻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

“我是一個男子,我應該有自己的歸處,絕不是這裏,你明白嗎?”月輕強忍著不去看他,怕自己動搖,對於這個人,無論愛恨,都如此清晰。

“我不放又如何,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現在怎麽如此絕情?”聶雲起在他頸旁輕吹,挑弄道。

“你有很多人,她們誰都可以代替我,不是嗎?”

“她們不是你,你是唯一的。”聶雲起說著,吻了下去,伸手帶上了門,把手伸進了男子的衣襟。

“別,求你。”月輕用盡全力地試圖推開他,但沒有用,他哭了,自父親死後唯一一次。

而身上的人毫無察覺,可能是知道卻仍毫無顧忌,肆意傷害。真的太累了,為何要糾纏不休,再也無交集,不好嗎?月輕的眼中慢慢失去光彩,要不是父親的希望,失去了一切的自己早就活不下去了。

對於父親,終究還是愛的,才會有怨,才會無法原諒他。

那麽現在,再次與這個人糾纏不休,父親看到了也會不開心吧,對不起父親,輕兒堅持不下去了,就讓我最後任性一次吧。

聶雲起幾乎是狼狽逃回了自己的房間,他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那個人的想法,就想占有他,確定他還在身邊也只有在那時,他才感受道到活著的滋味,一個會痛的,活著的人。

該停止了,不能這樣沈淪下去了。對不起,月輕,對不起,我背叛了你。

在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刻,聶雲起獨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失去了所有般,緊緊擁抱著自己,不住地顫抖。

再漫長的黑夜終會過去,聶雲起睜開疲倦的雙眼,又是一夜無眠。

“將軍,將軍,小人有要事稟報。”

“何事?”房門開啟,他還是那個把所有人都不放在心上 的浪子。

“將軍,公子他,自盡了。”

“你說什麽!”聶雲起來不及質問下人,全力向後宅跑去。連你也要離開我嗎?我終究什麽都留不住。

入目是如當年一樣的鮮紅,那人就靜靜地躺在地上,毫無生機。他害怕,所以不敢上前,卻又止不住奢望,他還活著,不過是睡著了。可是,那鮮血做不得假,流淌在紅痕上顯得格外刺目。他的手中還握著匕首,就那麽輕易地刺破了他的幻想。

他倒了下去,已經沒有站立的勇氣了,他慢慢地抽出匕首,生怕弄疼了地上的人。傷口早已不再流血,可他的心劃開了一個口子,無法愈合,正血流不止。

“你,到底是誰?和她這麽相似,不過沒關系了,你也走了,又只剩我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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