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卡有點懵，沒大跟上節奏。

不是，大哥你沒聽清楚嗎？我是臥底啊臥底！你這種時候不是要麽應該表示憤怒、要麽應該非常失望才對嗎？

再拍一部是個什麽操作啊？

艾麗卡試探地提醒：“你不生氣嗎？我剛剛說了，其實我是故意在那間酒吧等你的。因為我們調查了你的背景，我是因為出於任務需要才......”

“我知道。”理查德擺擺手打斷了她，“但是有一說一你演技確實很棒啊。不管出於什麽理由，要是你當時沒出現的話我們說不定現在那段戲都還沒搞定呢。而且你還幫我省了好多錢......”

艾麗卡：“......”

所以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不知為什麽，身為一個間諜兼殺手，她突然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你有什麽使命什麽任務都無所謂，我只是站在制片的角度向你個人發出邀請。”理查德聳聳肩，“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理查德也只是隨口一問。畢竟這樣底子好身材棒演技讚還便宜省錢的勞動力，要是都不挽留一下理查德怕自己良心上過不去。

艾麗卡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自家老師。然而老頭兒只假作在四處看風景，像是壓根就沒註意他們的談話一樣。

艾麗卡當時就想說了，老師您眼睛都看不見要不就別裝了吧......

不過她大概明白棍叟的意思了，就是這些都由她自己判斷。猶豫再三，艾麗卡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她說，“我答應。”

這一次和她的任務、她的使命什麽的都無關，當然也更和片酬無關。這次她答應出演，僅僅是因為她想要演。

人生中前所未有地第一次，她感覺好像終於找到了一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那就這麽愉快地說定了。”

理查德滿意地點頭。臨告別之前，他還特別提醒：“對了，這部電影馬上就拍完了。過一陣子公司裏會舉行成片的內部試映會，有時間的話你也可以來看一看。”

“我會的。”

經過剛剛奧特曼和異生獸的動靜，這片區域想必很快也就要熱鬧起來了。三人都沒做過多停留，簡短的幾句交流後便各自分別了開來。

和棍叟及艾麗卡分別，理查德卻並未再去片場或是回家。

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要事要辦。

......

神盾局，三曲翼大廈。

“你看起來還完全沒有領會到事情的嚴重性，弗瑞局長。”巨大電子屏幕中的一個西裝老頭兒嚴肅地質問，“事情必須得到妥善的處理！必須確保這樣的情況今後絕不能再出現！”

這位是世界安全理事會的大佬之一。理事會的一堆大佬已經通過屏幕對弗瑞持續輸出了整整一刻鐘，然而任他們說些什麽鹵蛋都只一副愛理不理的姿態站在中間。

那感覺就像期末考了仨零蛋被各科老師圍在中間車輪式轟炸的小學生，對什麽話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老師們成噸的傷害全都像打進了水裏。等批得累了小學生還拱手一個抱拳，承讓承讓。

弗瑞擡眼看著那老頭兒，不緊不慢地說：“好，我立刻就安排去和那些異生獸簽個協議，寫個約法三章什麽的。我們會打個商量，讓它們下次出來透氣盡量挑沒人的地方別來紐約，告訴它們哪些人能吃哪些不能吃。說不準我們還能說服它們去中東吃恐怖分子，你們看這樣處理怎麽樣？”

弗瑞話一出口，幾個理事會大佬更是氣不過了，指著他哇哇就是一通罵。

弗瑞其實也很無奈。他還能怎麽辦呢？避免再出現類似情況？怎麽避免？

人家異生獸想從紐約地底鉆出來誰攔得住？

這次算是運氣好了。好在那個奧特曼第一時間及時現身，不知用什麽手段帶走了那頭異生獸避免了人員傷亡，財產損失也被降到了最低。要是他們直接在市區裏開戰，後果還要更不堪設想。

其實善後工作神盾早就已經在做了，但事到如今他們所能做的也非常有限。畢竟那可是紐約市區，不知道多少人親眼目睹了異生獸的現身，手機錄制的視頻更是已經在互聯網上傳瘋了。

視頻可以被刪除，消息可以被管制，但那麽多的目擊者要怎麽辦？全部關小黑屋不成？

挨完上級的一通訓，弗瑞退出房間，滿臉陰沈地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剛一開門，便看到理查德翹著個腿姿勢自然地靠坐在他的辦公椅裏，仿佛一直在等著他進門一般。

弗瑞盯了他片刻，隨手關上門走了進來，說：“你知道，道理上說這裏是絕密重地，你不能就這麽進來。”

“事實上，我能。”理查德不緊不慢地說，“我甚至還能這麽說......”

他故意換上了個低沈的嗓音，故意蒙住了自己的右眼：“......你可真是個難找的人啊，弗瑞局長。或者我應該叫你......呃......獨眼俠？”

弗瑞：“......”

“哦等等，我是不是蒙錯眼睛了？”理查德這次蒙上了左眼，“那我可以重新來一次......”

“不用了。”弗瑞沒好氣地打斷。

是個人都能看出他是在諷刺弗瑞上次私闖民宅出現在他的臥室裏。說這不是在惡意報覆誰信啊？

弗瑞想說我不就是在你家沙發上幹坐了那麽個二十分鐘麽？至於這麽斤斤計較嗎？

裝在門口的通訊器響了起來，一位女性特工的聲音從另一邊傳出：“抱歉打擾，弗瑞局長。但儀器探測到您的辦公室裏出現高能量反應，是不是......”

“解除警報，特工。”弗瑞頭也不回淡淡說道，“只是我在測試裝備部的新設備，沒有異常。”

“好的，長官。”

通訊掐斷，弗瑞繼續盯著理查德，像是在等他開口解釋。

“說真的，你們該加強一下安保措施了。”理查德挖苦，“不是我說，是個人就能溜進來。”

“理論上說，這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弗瑞說。

理查德差點沒笑出聲。

是啊，眾所周知神盾局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三天兩頭會溜幾個超級罪犯、隔三差五會丟幾件“世界最危險的武器”、每個星期會墜落一艘浮空母艦之外，總體來說還是挺安全的。

“廢話少說，”弗瑞走上前，“說吧，是關於什麽事？如果是今天紐約的那件事，我也正準備去問你呢。”

“確實和那個有關，不過我也是帶著問題來的。”理查德坐直身子，嚴肅了起來，“我需要你非常認真地回答我一個問題，弗瑞局長。告訴我......你們一定沒有拿異生獸的碎片去做人體實驗，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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