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番外第三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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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賭贏了。

水下的世界寂靜無聲,薛緋衣整個胸廓都在刺痛, 但還是用上了最大的力氣, 反手抱住了清河。

死也不放手。

從水裏出來的一瞬間, 薛緋衣有種自己又活過來了的感覺。陽光很刺眼, 他被晃的眼睛都睜不開,但還是定定地看著。臉上全是水,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哪些是被光線刺激出來的眼淚, 哪些是潭水。

“薛緋衣。”

聽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薛緋衣還是不敢看過去, 要是是假的怎麽辦?或者是臨死前的幻覺?要是是幻覺, 自己不看過去的話, 應該可以多保持一會兒吧?

不過對方沒能讓他如願, 很快,太陽光就被清河擋住了, “薛緋衣?”

覺得對方的表情,像是在擔心自己是不是腦子也進水了,薛緋衣連忙“嗯”了一聲, 證明自己。視線不經意地落在對方濕透了的墨色長發上,手下意識地就伸了過去, 小心地摸了兩下——手感好好!還想摸!

反應過來之後,他又迅速收手, 告誡自己不能得意忘形, 要是一言不合, 清河又睡了怎麽辦。

額頭上被沁涼的手掌覆上,耳邊是對方清冷的聲音,“還好嗎?”

聲音真的好好聽!薛緋衣沒有回答,等清河再問了一遍,他才突然燦爛地笑起來,“你醒了,就什麽都好。”

像是沒想到薛緋衣會這樣回答,不過清河還是點頭,“嗯,醒了。”他抱著薛緋衣,朝著岸邊游過去,一邊解釋,“突然就要凝成實體,沒來得及告訴你就陷入了沈睡,讓你擔心了。”

“那必須很擔心——”薛緋衣一直盯著清河的側臉看,突然雙眼瞪大,在水裏掙了掙,“等等!人形實體?突然?所以你這半年是在化形?”

感覺到薛緋衣不願繼續往前,清河順著他,直接停了下來,認真道,“是。”

腦子裏面各種各樣的念頭在刷屏,薛緋衣苦著一張臉,“那你突然出來,會不會化形只成功了一半?三分之一?六分之五?會不會一部分是實體一部分是虛影?”

一邊說著,他悲從中來,真的要哭了。

自己是不是作了個大死?

於是接下來,薛緋衣的手搭在清河肩上,開始挨著挨著檢查,有沒有哪裏化形沒化好的。

清河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水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布料很薄,隱隱能看見皮膚。腰帶松松地系著,領口大敞,能看見脖子、鎖骨、胸肌、還有——

視線定住,薛緋衣覺得自己有點扛不住,但他的手比思維要快,已經按在了清河的胸膛上。

手感——手感很好。

清河很縱容地讓薛緋衣在自己身上亂摸,見他手停了,才問,“確定好了嗎?”

穩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薛緋衣假裝淡定,“確定好了,上半身沒問題。”

“下半身也沒問題。”清河說完,又問,“想多泡一會兒,還是上岸?”

“上岸上岸!”

被抱上了岸,薛緋衣扒著水潭邊的一塊大石頭,一個勁兒地喘氣。清河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剛剛是出什麽事了?周圍氣息不對。”

薛緋衣手指著懸崖上面,“有東西欺負我!”說著還比劃,“這麽大一個傀儡,醜得不行!被我炸碎了,不過後來又結成了一張死氣臉沖過來,我沒穩住,還……還受了傷,腰痛!所以掉水潭裏浮不起來。”說著又感嘆,“生命真是脆弱啊。”

清河蹲下-身,眼神擔憂,“腰受傷了?我看看?”

“現在好多了,就是腰還有點痛。”說著轉移對方的註意力,“也不知道那個死氣臉怎麽樣了,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好。”

清河伸手把薛緋衣抱起來,直接就到了懸崖上面。薛緋衣一眼就看見樹根邊上,傀儡的碎渣還在,上面還有淡淡的死氣。

過去仔細查看,清河確定,“按照你說的,最後的攻擊應該耗盡了對方的全力,馬上就要消散了。”

“我總覺得凝成的那張臉有些面熟,像是以前玄委會的人。”薛緋衣靠著粗壯的樹幹回憶,“之前龍婆婆清理了很大一批人,基本都是紀東歌那邊的。我猜這次的事情,不是為了給紀東歌報仇,就是有人心裏不爽,想報覆玄委會,看來回去得和龍婆婆說說才行。”

想起清河都不知道這半年發生的事情,薛緋衣又簡單地說了一下。

清河點頭,把傀儡的碎片妥當地收了起來,然後問薛緋衣,“能走嗎?”

“不能。”薛緋衣的眼神,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於是下山的路上,薛緋衣是被清河背著走的。

他手指繞著清河的發帶,開心地想唱首歌,不過還是忍住了,“大清河,我重不重啊?”

“不重。”

“那你會嫌棄我話多嗎?”他發覺自己之前一路上好像都在說話,就沒停下來過,難得有了自知之明,怕被嫌棄。

“不多。”清河回答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小時候的話比現在,要多很多。”

“我竟然還倒退了?”薛緋衣繞著發帶的手一頓,來了興趣,“我幾歲的時候話最多?都喜歡說些什麽?”

“一歲到三歲,剛會走路和說話,每天都在跑和摔跤。”清河回想起來,聲音也跟著溫柔了下去,“有一次哭著來找我,說了半個小時的話,中間都沒停一下。”

“我說的什麽?”

“一塊石頭欺負你,你額頭很痛。告了狀,拉著我去找那塊石頭,但沒找到,氣得晚上都沒吃飯。”

薛緋衣笑得厲害,覺得自己小時候還挺萌,就又拉著清河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樹林裏草木蔥蘢,還有鳥雀飛來飛去,心情明媚了一會兒,他又開始擔心,“你之後呢?還會變回去嗎?”

“不會,和玄戈一樣。”

環著清河脖子的手放松了一點,薛緋衣把頭埋在對方背上,偷偷笑。

回到了住處,薛緋衣就滿血覆活了,先給龍婆婆報告了詳細情況,又發短信給陸爻炫耀。發現沒事做了,就去黏著清河。

清河見他蹦跶完,把人拉到了浴室門口,“洗澡,把衣服換了。”

“好啊好啊!”薛緋衣點了好幾下頭,脫口而出,“一起洗吧!你也濕透了的。”

說完馬上又慫了,兩步跨進浴室關了門,開水,“剛剛你聽錯了!”

大聲說完,他直接站到花灑下面,沖了自己一臉的水,把亂七八糟的想象都澆滅了,又抹了一把臉,準備洗澡。

不過還沒等他把衣服脫下來,浴室門就開了。薛緋衣眼睜睜地看著清河走進來,對方只穿了一條布褲子,顯得腰腹特別柔韌,上半身露著,身姿極為挺拔。

他直接看呆了。

清河的手從薛緋衣旁邊伸過去,關了水,提醒道,“你沒脫衣服。”

“啊?對對對!脫脫脫!”可是他現在手沒力,脫不下來。

本來就是擔心薛緋衣因為白天的事情,會怕水,清河才決定進來。現在看他這模樣,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於是幹脆伸手幫薛緋衣把上衣脫了,放到一邊,又去脫他的褲子。

這怎麽行!

薛緋衣就和被什麽紮了一樣,迅速轉身,手忙腳亂地自己脫褲子,“我自己來就好!”他硬得不行,被看見了怎麽解釋?

天生就如鋼鐵一般堅硬?

等他脫了沒一會兒,清河的手又放到了他的背上,有些滑,沐浴露的味道擴散開。薛緋衣覺得全身血流都在加速,心臟跳動的聲音都快要把耳膜震裂了。他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拿出了畢生的勇氣,往後退了一點,背靠在了清河胸膛上,低著頭,“前面也要沐浴露。”

“好。”清河又擠了沐浴露,開始幫薛緋衣抹前面,非常細致。因為薛緋衣背對著他,又低著頭,所以他暫時沒發現對方的異常。

等清河手抹到了腰部,薛緋衣囁喏,“我幫你吧。”

“嗯?”

“我幫你抹沐浴露。”

“好。”清河松開手,“要我背過去嗎?”

“要。”

薛緋衣去擠了很多沐浴露出來,看著背對自己站著的清河,手抖抖索索地按了上去。清河的身體比例近乎完美,肌肉漂亮,皮膚很白,一點瑕疵都沒有。薛緋衣看著看著,腦子裏就出現了以前夢境的畫面,以及陸爻的總結——你做的是春-夢。

浴室裏滿是沐浴露的香味,兩個人身上都是白色的泡沫。薛緋衣覺得再抹下去要出事,於是一步跨到了花灑下面,開始沖水,一邊說到,“前面你自己抹,可以嗎?”

“好。”

隔了一會兒,清河也站到了花灑下面,手放到了薛緋衣腰上。

差點就跳了起來,薛緋衣臉都燒紅了,“你在幹什麽?”

“你不是腰傷了嗎?”清河語氣很正常,“我幫你揉。”

在拒絕和答應之間,薛緋衣選擇了默認,眼睛盯著瓷磚,感覺清河的手在腰上按揉。

完了,自己好想轉身去抱他。

不,不止是抱他,還想親他,還想——

不能想。

最後,薛緋衣沖了身上的泡沫,就先出去了。急急忙忙地找了睡褲穿上,遮住了反應,才籲了口氣。

站在衣櫃面前,腦補了各種畫面,他又積極地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出來,給清河遞進去,“我的衣服,你要不將就穿一穿?”

等清河接了,他就等在門口,心不在焉地。

水聲停下,過了一兩分鐘,清河就開門走了出來。他身上穿著薛緋衣的襯衣,有些小,所以領口的三顆扣子都沒扣上。頭發已經幹了,用發帶高高地束了起來。

薛緋衣沒見過穿現代衣服的清河,不知道第幾次呆住了。

他家大清河,真的好好看!

拿了毛巾,幫在發呆的薛緋衣擦了頭發,又用棉簽幫他弄了耳朵裏面的水,清河耐心很好,“在想什麽?”

“在想你——”脫口而出,薛緋衣馬上回過神來,“你和我晚上吃什麽。”

晚上兩個人點了外賣吃,薛緋衣精力旺盛無處發洩,拿著拖把做了個大掃除,地板都擦了兩遍。完了之後,覺得自己還能圍著小區跑十圈。

不過看到清河坐在床上,他就蹭了過去,“要睡覺了嗎?”說完,他還真覺得困了,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順手幫薛緋衣擦了眼尾的水跡,清河點頭,“睡吧。”

半夜,薛緋衣迷迷糊糊地就醒了,空調開著,但還是熱,是骨子裏在發熱的感覺,特別是不可說的地方,都要炸了。他意識還不清楚,從後面抱住清河,下意識地蹭。

蹭了沒幾下,忽然發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然後是清河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被嚇清醒了,薛緋衣猛地彈起來,沖進廁所,發現內-褲竟然已經濕了,瞬間對自己的某方面能力充滿了懷疑。正在糾結應該怎麽辦,清河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做噩夢了?要我進來嗎?”

薛緋衣手提著褲子,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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