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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他間接殺了她的爹娘和全家(三更)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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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

祈氏剛想張口,可是嗓子撕裂般的幹疼,猛咳了起來,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慕婉漣向堂屋內看去,卻見尤氏承認不註意,竟是想跑。

☆、205慕婉漣的打算(一更)

慕興瑞是武將,早年也是征戰沙場的猛將,之前雖然看著對尤氏下手狠,其實也不過是為了打暈尤氏,好別傷到了祈氏。

誰知尤氏看起來這幾日病病歪歪,倒是不過眨眼的功夫,就醒了過來。

當然,尤氏這一暈一醒,腦子自然也清醒了,看到慕老太太躺在那兒,慕興瑞跪在地上,就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尤氏別的不想,竟是想要跑走藏起來,可是藏能藏去哪,便是尤氏能走出這清暉院,也不過是躲到她自己的馨語堂,總不能她這麽一個當家夫人,可以跑出府躲起來,再也不見人了吧,所以便是尤氏跑到哪兒,也到底還是要被慕興瑞抓出來的,尤氏這麽做也不過是因為一時害怕的自然反應。

慕婉漣在門口,看到尤氏向後小心向後縮的動作,眼神迸發出的狠厲,讓剛剛才喘過氣來的祈氏嚇了一跳。

“大伯母這是要去哪,看到祖母和我母親這般,大伯母就不想著搭把手?”慕婉漣想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可是說出來的話的語調,到底有些發狠。

慕婉漣的這一句話,將眾人的視線統統拉到了尤氏的身上,尤氏雖然知道自己犯了錯,可是堅信慕興瑞不會休了她,所以在“不知情”的慕婉漣跟前,仍舊端著身份,道:“瞧五侄女這話說的,我這不是要去瞧瞧大夫有沒有來。”

慕婉漣沒有搭尤氏這句話,倒是慕興瑞道:“用不著你去,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站在這兒。”

尤氏聽了慕興瑞的話一怔,沒想到慕興瑞竟然在慕婉漣這個小輩兒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竟是一怔沒說出話來。

慕婉漣當做沒有聽到兩人的話,只對祈氏道:“母親,漣兒扶您到一旁歇歇,等……”

慕婉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祈氏啞著嗓子道:“別管母親,母親沒事,快扶母親去看看老太太。”

慕婉漣這才反應過來,祈氏到底不過是傷了脖子,可是慕老太太是被氣暈了過去,自己放著慕老太太這個老祖母不管,只顧著自己的母親,若是傳出去,可不是說慕婉漣一個人不孝,那可要牽連著慕興鴻和祈氏的,畢竟慕老太太是慕興鴻親生的母親。

慕婉漣趕忙扶了祈氏,道:“母親,漣兒已經著人立即去請大夫了,也派了人去宮門口迎爹爹,母親放心,祖母定然不會有事的。”

祈氏見慕婉漣明白了自己的話,這才松了一口氣,卻是執意守在了慕老太太的跟前。

不過大夫還沒有來,慕老太太倒是已經醒了過來。

慕老太太醒來之後,首先就看到了祈氏和慕婉漣,等到眼睛落在慕興瑞身上的時候,就不免多了一絲冷然,至於尤氏,慕老太太則是看也沒看她一眼,似乎這屋裏就根本沒有這麽個人。

慕興瑞見慕老太太醒了,心裏這才松了半口氣,哪來得及註意得到慕老太太的眼神。

慕興瑞到底不是慕老太太親生的,如今又位居國公的位置,若是傳出去他的媳婦推了繼母,讓繼母差點一命嗚呼,那慕興瑞的罪過可就大了。

慕老太太醒後,就想要起身,慕興瑞到底不好去扶,祈氏又是個帶傷的,慕婉漣最先反應過來,將慕老太太扶了起來。

慕老太太看了慕婉漣一眼,慕婉漣看出慕老太太眼中的猜疑,趕忙道:“適才想去給母親請安,誰知路過清暉院就聽到裏面亂了套,漣兒就莽莽撞撞的闖了進來,見祖母暈倒了,就派了瑞珠姐姐去請大夫,紅蕊姐姐去差人請父親回來,到讓祖母跟前沒人服侍了。”

聽了慕婉漣這話,慕老太太的眼神這才柔和了下來,不過嘴上卻是道:“祖母如今是人老了,不中用了,活不了幾年了,說什麽旁人也聽不進去了。”

慕婉漣聽了慕老太太的話,哪裏會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當即就道:“瞧祖母這話說的,祖母還能活一百歲呢,而且漣兒最是挺祖母的話。”

慕婉漣之所以在這裏粉飾太平,可不是為了尤氏,而是為了將她出現在這裏的突兀而抹去,畢竟今日出的這些個都是醜事,還是長輩房裏的,慕婉漣看到可不是什麽好事。

可慕婉漣之所以會過來,全都是因為慕婉漣在汀蘭苑坐立不安,又怕那位再出什麽幺蛾子,索性借故說去思懿堂走一趟,這就在清暉院門口遇上了這事。

慕老太太聽了慕婉漣的話,沈默了一會兒,道:“你母親不小心傷到了,你先扶你母親回去歇著吧,我這兒有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在就好了。”

慕婉漣聽了慕老太太的話,詫異了一下,便點了點頭,“那漣兒就扶母親回思懿堂了,一會兒父親回來,再讓父親過來給祖母請安。”

慕老太太點了點頭,祈氏這才同慕婉漣紛紛行禮告退了。

因著在慕老太太的院子裏,又是處置尤氏的事,所以祈氏早就將跟著她來的晴湘給打發了出去,等到慕婉漣扶著祈氏出了廳堂,晴湘這才趕忙過來扶住了祈氏。

晴湘看到了祈氏的衣裳發釵有些淩亂,再看祈氏故意提高了些的衣領露出已經半紫的掐痕,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夫人,您的……”

晴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婉漣給打斷了,道:“晴湘姐姐,我有些話相同母親說說,姐姐不如早些回去吩咐好下面的人給母親燒好浴湯。”

慕婉漣這話,明擺著就是告訴晴湘,讓她不要多話,晴湘能跟在祈氏跟前做大丫鬟,自然也不是個傻子,趕忙應了,道:“夫人和姑娘在宮中怕是都沒用過什麽東西,奴婢讓人弄些吃食來,免得半夜裏胃疼。”

祈氏點了點頭,晴湘這才退了下去。

等到晴湘走遠了,祈氏這才對慕婉漣道:“漣兒,這件事你怎麽摻合進來了?”

慕婉漣早就猜到祈氏遲早會得知今日之事與她有關,這會兒聽祈氏問道,並不吃驚,只道:“母親,這件事雖然與漣兒有關,可並不是漣兒的註意,這件事大伯母早有準備,漣兒也是無意中得知,提早布置了一下。”

慕婉漣這話一出口,就是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尤氏的頭上,而慕婉漣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不願讓祈氏知道太多,尤氏背後那位的事,慕婉漣不想祈氏也摻合進來。

祈氏也不是個傻子,早在初雁帶著瑞珠等人被慕老太太叫進去問話的時候,祈氏就隱隱猜到失火之事,定然有慕婉漣的手筆,不然菱珀一個小小的二等丫鬟,便是再受慕婉漣的喜歡,也不敢如此僭越,還為了賀什麽生辰,將老太太屋裏和她屋裏的大丫鬟都請去了汀蘭苑,而又那麽巧,就能趕在今日,碰到了縱火的鳳丫,還被傻乎乎的小梅碰上。

旁人若是不知還有情可原,可是在那日常姨娘生產,嫣姨娘鬧事的那日,慕婉漣幫著祈氏井井有條的處理了幾樁事後,祈氏就對慕婉漣的手法大吃一驚,早在那時祈氏也就感覺到,如今自己的這個女兒,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傻傻被人擺弄的小姑娘了。

“可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大的主意,也不同我這個當母親的商量一下。”孩子長大了,當母親的自然開心,可是對慕婉漣這種大膽的隱瞞,祈氏心裏還是有些不快。

慕婉漣聽了,卻是道:“母親,這件事漣兒當初也不敢肯定,今日臨走前,我也不過是交代了初雁幾人完事都要小心,便是有些事也沒有處理妥當,誰想到大伯母果真就趁著今日發難了。原本我以為,她是想一把火燒死我呢,誰想到竟然選了這麽個咱們都不在府裏的日子。”

祈氏聽了慕婉漣的話,想想慕婉漣雖然能幹,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便道:“你同母親說說,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辦妥,母親幫你想辦法。”

聽了慕婉漣說,尤氏想要燒死自己的孩子,祈氏哪裏還能坐得住,有怕慕婉漣辦事出了什麽馬腳,便趕忙問道。

“母親放心,這會兒已經妥當了,只是大伯母一日還好端端的在這府裏當著大夫人,咱們母女倆就一日沒有好日子過啊。”慕婉漣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祈氏脖子上的傷,眼中含了淚道。

祈氏聽了慕婉漣這話,眼睛中頓時劃過一絲不一樣的光芒,慕婉漣看到便知道,祈氏的心裏已經有打算了。

可慕婉漣的心裏,卻是劃過了一絲愧疚。

慕婉漣不想尤氏再翻身,如今僅憑著她這些手段,斷斷是不夠的,只有祈氏覺得尤氏踩到了她的底線,祈氏才不會再忍,主動出手,這就是慕婉漣要的。

☆、206反常必有妖

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慕婉漣心裏多多少少是覺得對祈氏有些愧疚,利用旁人慕婉漣不會覺得怎樣,但是祈氏,自己占了祈氏孩子的身子不說,如今又要借她的手算計尤氏,慕婉漣有些不能心安,也正是慕婉漣一直因為覺得愧疚,才一心想做好一個慕婉漣,能讓侍奉好尤氏。

“如今你也大了,再過幾個月也就要及笄了,母親是不該什麽事都操心著,不然……”

祈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晴珞帶著小丫鬟跑了來,對祈氏道:“夫人,老爺回來了,衣裳也沒換就直接去了清暉院。”

祈氏聽了,沈默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祈氏說完,又對慕婉漣道:“今兒個你也累了一天了,我讓丫鬟將夜宵送去你院子裏,早點歇了吧。”

祈氏說到這兒頓了頓,隨即又道:“若是有什麽做不了的,記得母親會幫你。”

祈氏說完,就吩咐了晴珞送慕婉漣回去,自己則讓小丫鬟引著回了思懿堂。

慕婉漣回了汀蘭苑後,菱珀已經等著慕婉漣了,看到菱珀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慕婉漣就將屋裏的丫鬟都遣了下去,這才對菱珀道:“怎麽樣,事情辦妥了嗎?”

菱珀聽了,點了點頭,對慕婉漣道:“姑娘,奴婢一直等著袁泰將事情辦好,這才回來的。東西已經送進去了,陳婆子倒是冷靜,得知咱們要她做什麽,二話不說就應了,只求著咱們別傷了她孫子。”

慕婉漣聽了,並沒有露出笑容來,而是嘆了一口氣,慕婉漣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用人家孫兒的性命去要挾旁人。

菱珀見慕婉漣嘆氣,不知慕婉漣是為了什麽,只道:“聽說剛才姑娘去了清暉院,可是有什麽不妥當的?”

慕婉漣看出菱珀擔心她,搖了搖頭,道:“沒什麽,這會兒估計那位也鬧不出什麽幺蛾子,只是後面要怎麽走,有些傷腦筋。”

菱珀聽了蹙了蹙眉,道:“姑娘,您能做的全都做了,如今咱們能做的也不過是見招拆招了,剩下的還得交給嫣姨娘。”

慕婉漣聽了點了點頭,“你說的是,該幫的我都幫她了,若是尤氏到了現在這個局面,嫣姨娘還不能將她拉下來的話,那她也別想在做別的什麽了。”

菱珀笑了笑,道:“姑娘,您也累了一天了,奴婢伺候您歇了吧。”

慕婉漣想了想,道:“也好,確實覺得累了。”

慕婉漣是能睡下,可是有人卻睡不著了,尤氏如今這樣的局面實在被動的很,如今又聽說慕展濤出事,慕婉妍的腦子裏亂的很。

慕婉妍是慕婉兒是嫡女,尤氏的親生女兒,如今慕婉妍的親事,因著牽扯了四皇子,所以遲遲沒有訂下來不說,便是慕婉兒因著那次太後壽宴的事,尤氏也是給她找遍了婆家都無果。

若是慕展濤是個有出息的還好說,偏巧慕婉妍又聽說慕展濤出了事,她如今被關在院子裏不得出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抱琴見了慕婉妍這般眉頭不展的模樣,便上前勸道:“姑娘,莫要擔心,老爺也不過是一時生氣,姑娘畢竟是老爺的親生女兒,就算不看在夫人給老爺生兒育女的面子上,夫人也是憑著有更三年喪,前貧賤後富貴這兩不去,出不了什麽大事的,等到老太太和老爺的氣消了,夫人到時還是一家的主母。”

抱琴雖然這麽說,但是慕婉妍心裏卻不這麽覺得,只道:“我聽父親的口氣,哥哥應當是出了什麽事了的,哥哥從書院回來這麽些日子,一直沒有出過事,偏偏今日進宮回來,就不見了他的影子,我只怕哥哥是在宮裏惹出了什麽禍事,這才讓父親發了脾氣,連累了母親。”

今日陪慕婉妍進宮的丫鬟是暢畫,所以抱琴並不知道宮裏出了什麽事,只得安慰道:“也許是姑娘想多了,大爺指不定是同朋友一起逛燈會去了。”

抱琴這安慰的話,實在是有些敷衍了,若是去逛燈會,怎麽會在宮中的時候,就不見了人。

慕婉妍想到在宮裏,櫻茗來同慕老太太和祈氏回話的時候,慕老太太和祈氏兩人陰沈著的表情,心裏就冷了下來。

慕展濤,定然是出了大事了。

想到這兒,慕婉妍就對抱琴道:“行了,你出去吧,我有些乏了想要歇一歇。”

抱琴自然不會對慕婉妍的話有異議,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整個府裏就都傳開了,慕老太太留了大老爺和二老爺談了整整一晚,不知都談了些什麽,不過在第二天眾女都去清暉院請安之後,並沒有看到祈氏的出現,據說是病了。

旁人不知道,可是清暉院裏的一些丫鬟卻是知道的,便是流言怎麽打壓,還是傳出了大夫人掐了二夫人脖子一回事,不過對於尤氏推了慕老太太這事,倒是沒有傳出來。

“……昨夜老太太和兩位老爺談了什麽,清暉院的人口風都緊,竟是一點都問不出來,今日咱們夫人這件事,奴婢打探出來,卻發現竟是夫人跟前的人傳揚出去的。”

慕婉漣聽了菱珀的話,點了點頭,祈氏會出手,慕婉漣自然猜得到,但是祈氏會以什麽樣的方法出手,慕婉漣卻是不知。

“嫣姨娘那邊,你可去過了,有什麽話沒有?”慕婉漣對一旁站著的巧青問道。

慕婉漣突然問了巧青,巧青竟然沒有聽到,傻楞楞的緊蹙著眉頭,眼睛盯著桌上的茶盞 並不開口。

慕婉漣半晌沒有聽到巧青的回話,擡頭一看,正看到菱珀暗中推了推巧青。

“姑娘在問你話呢。”菱珀小聲對巧青說道。

“嗯?啊……”巧青聽了菱珀的話,這才回過神來,對慕婉漣道:“姑娘,奴婢一時閃神了,沒聽到姑娘的話,還請姑娘責罰。”

巧青一邊福了福身,一邊說道。

慕婉漣見了,卻覺得事情不同尋常,只道:“巧青,到底出了什麽事,我怎麽看著你的臉色不大好。”

巧青聽了慕婉漣的話,就是一哆嗦,道:“姑娘,奴婢不是有心瞞著您,只是覺得這事蹊蹺,原想著查清楚了再同您說。”

慕婉漣當即眉頭一皺,問道:“可是出了什麽事?是嫣姨娘還是旁人?”

巧青聽了,道:“姑娘,不是嫣姨娘,是大姑娘的生母喬姨娘。”

慕婉柔的生母?

慕婉柔的生母,早在當年生了慕婉柔之後沒多久,就因為大出血死了,怎麽這會兒卻跳出來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死人這會兒怎麽鬧出了幺蛾子。”慕婉漣道。

巧青聽了趕忙道:“姑娘,這都是前幾日的事情了,不過這些日子姑娘一直在忙著,所以沒人來稟姑娘,今日奴婢也是覺得有些不妥,剛剛這才一時閃神。”

慕婉漣聽了巧青的話一皺眉,巧青沒等慕婉漣再問,就接著道:“姑娘,當年喬姨娘是大老爺的丫鬟,後來大夫人嫁過來,就將喬姨娘擡了姨娘,後來大夫人有孕,沒想到喬姨娘也是個爭氣的,在大夫人才懷了大少爺的時候,喬姨娘都有了三個月的身子。”

巧青說的這些,慕婉漣是不知道的,不過巧青的年紀同慕婉漣差不多大,之所以知道這些,恐怕也是回去問了她的老子娘,從她老子娘口中問出來的。

巧青頓了頓,接著道:“原本喬姨娘的身子就很好,能在大夫人沒生出嫡長子的時候就懷了孩子,還能生出來,足已看的出大老爺對喬姨娘是看重的。喬姨娘是從丫鬟擡成的姨娘,身子底子一直很好,就是生大姑娘的時候,也是順產,沒有那麽費事,可是沒等幾日,卻是血崩了。”

巧青說道這兒,慕婉漣哪裏還不明白巧青的意思,定然是誰喬姨娘的死不正常。

“可這些同你剛才閃神有什麽關系,還是說同府裏最近發生的什麽事有關系?”慕婉漣問道。

巧青趕忙接著又道:“說來也奇怪,前些日子大房原先喬姨娘的房裏,突然鬧出了動靜,守院子的婆子們,已經是因著過年,小丫鬟們偷懶,沒有看好門戶進了內賊,便帶人闖了進去,可是偏偏什麽都沒有,正常的很,可第二日又有婆子聽到了裏面有動靜,大夥又帶人進去搜了一遍,還是什麽都沒有,因著是晚上,便是點了燈也看不清,大夥便以為是鬧了耗子,準備轉天白天帶人好好去搜一遍,誰知白天帶人進去,仔仔細細的都看過了,竟然一點鬧耗子的痕跡都沒有,桌椅板凳都沒有被咬過的痕跡,可偏偏……”

“偏偏什麽?”

“偏偏在喬姨娘的chuang邊,多了一雙鞋。”巧青道。

巧青這話一說出口,一旁站著的菱珀,頓時渾身打了個冷顫。

慕婉漣聽了卻是冷笑了一聲,“難不成是有人想,一樣的花樣玩上兩次?”

巧青知道慕婉漣這話裏的意思,是暗指上次有人裝鬼的事情,不過巧青卻是搖了搖頭。

“正是因為上次鬧鬼鬧得那麽兇,最後查出是有人裝的,所以丫鬟婆子們並沒有往那上面想,便以為是有人偷偷跑了進來,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管事的婆子便差人好好整肅了一遍院子,卻是什麽都沒發現。不過正好被一個從外面回事的管事聽說了,一聽是從三日前鬧出的這事,又看到院子裏的婆子拿著那雙不知怎麽跑出來的鞋,那管事當場嚇得臉都白了。”巧青又道。

慕婉漣聽到這兒蹙起了眉頭,那些常年在外奔走的管事,大多都是見過世面的,怎麽會好好的就被嚇壞了?而且怎麽一個管事,竟然會知道一個內院的姨娘死的時候穿了什麽衣裳什麽鞋的?

“那管事說了什麽?”慕婉漣問道。

“奴婢問了好幾個人,才有一個膽大的小丫鬟同奴婢說,那管事的說最開始鬧出動靜的那日,正是喬姨娘的死祭,而那雙鞋,正是喬姨娘下葬的那日腳上穿著的。”

巧青一邊說著,一邊臉色都白了,一旁站著的菱珀也好不到哪裏去。

倒是慕婉漣心中微動,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同尋常,嘴上卻道:“真是胡鬧,這件事母親可知道?”

巧青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大房院子裏的管事婆子,大多都是大夫人的心腹,不過夫人如今管家,這風言風語估摸著怎麽也會傳進夫人的耳朵裏。”

若說原先慕婉漣並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說,可在慕婉漣重生過後,對這些也有所忌憚,畢竟她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最後這件事怎麽解決了?”慕婉漣緩和了一下語氣,問道。

巧青回道:“說是拿著那鞋和發現那鞋的丫鬟婆子,一同偷偷的給喬姨娘燒了些紙錢,那房裏才安靜了下來。”

慕婉漣聽了,只舒了半口氣,事情好端端的竄了出來,定然不會是偶然,不然這麽多年喬姨娘房裏這麽多年沒有鬧過,怎麽這就突然鬧了起來。

“菱珀,巧青,這件事我看也不同尋常,你們兩個也讓人註意著一些,若是再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來,立刻著人來回我。”慕婉漣吩咐道。

反常必有妖,慕婉漣覺得這事不可掉以輕心。

慕婉漣正想著,就聽巧青又道:“是,姑娘,奴婢記下了。只是姑娘,剛才奴婢走神,倒不是再想喬姨娘當年有沒有冤,如今鬧不鬧的事,而是因為另一樁事……”

☆、207毛遂自薦來的(一更)

“哦?”慕婉漣聽了巧青的話,詫異的問道:“不是為了這樁事,那是為了什麽?”

巧青猶豫了一下,道:“姑娘,奴婢今日從漿洗房取衣裳回來,好像看到一個姑娘,同大姑娘的模樣有幾份相似。”

慕婉漣聽到這兒,並沒有開口,因為慕婉漣知道,巧青說這話,定然不會是只因為那女子同慕婉柔的模樣相似。

果然,巧青又接著說了下去,“前幾日奴婢就聽說,有幾個老人兒看到府裏新來的一個丫鬟,同當初的喬姨娘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同喬姨娘長的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巧青這話可是讓慕婉漣大驚,今日就聽巧青這話,就能肯定當初慕興瑞對喬姨娘還是不錯的,若不是尤氏因為這個有所忌憚,只怕慕婉柔這麽個庶長女也不好活下來吧。

喬姨娘是從小慕興瑞身邊的,還是能伺候筆墨的,想必也通些文墨,雖然說不上是青梅竹馬,也到底是不同的吧。

可若是慕興瑞,突然哪天看到了這麽一個人,慕婉漣不知道會是怎麽樣個光景。

只是這個女子在府裏,是湊巧還是有人別有用心?

“巧青,那丫鬟可是漿洗房的?”慕婉漣突然張口問道。

巧青點了點頭,“是漿洗房的丫鬟。”

慕婉漣聽了,又對巧青吩咐道:“前些日子,我讓初雁調1教了不少小丫鬟出來,你去找個機靈點的,幫我盯著那個丫鬟。”

巧青雖然不知慕婉漣這麽做的目的,卻是趕忙應道:“是,姑娘,奴婢省的。”

一連過去幾日,府裏都沒有什麽大的動靜,尤氏仍然是因為“病”著,一直在馨語堂裏不曾出屋,慕婉妍和慕婉兒雖然每日都出門,可也不過是道清暉院請個安,倒是連園子裏都不去了。

不知道的是以為天冷,姑娘們不愛動,知道的則心裏明白,慕婉妍和慕婉兒是被變相禁了足。

這幾日裏,慕興瑞和慕興鴻兩人,幾乎沒怎麽在府上待過,便是回來,兩人也不過是都歇在了外書房,連內院都沒有進,至於慕展濤,更是連提起他的名字,都沒人敢提起。

倒是慕婉漣聽說,慕展濤雖然一直被關在天牢,到底也因為他是皇貴妃的侄子,不敢薄待他,自己睡一個小單間,每日能有稍微好一些的吃食。

祈氏受了傷,慕興鴻雖然知道,但是為著慕展濤的事,到底是顧不上祈氏了,好在祈氏是個通情達理的,也讓小廝一個勁的安排好慕興鴻在外院的一切,一點委屈都不肯說出口。

慕婉漣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都不由得要為祈氏豎起大拇指,讓慕興鴻將祈氏的委屈記在心裏,祈氏也算抓了慕興鴻的一處把柄,還顯出了祈氏的賢良淑德,這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只是這幾日看起來過的平靜,但是慕婉漣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這樣的平靜,只怕也不會有太多日子了。

幾日過後,慕展濤終於回到了府裏,只是整個人看起來呆楞楞的,臉上也布滿了胡渣,風塵仆仆的模樣,與平日裏那個最是講究衣冠的慕展濤,看起來像是兩個人一般。

而慕展濤在宮中的那事,也傳揚了起來,說是慕展濤酒後失態,強迫了宮中的一個宮女,而那宮女不甘其辱,當夜竟是上吊自盡了。

慕婉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大吃一驚,這樣的說辭,實在出乎慕婉漣的意料之外,不光是慕婉漣,就是所參與在其中的皇後蘇采煙,蕭易峰和蘇子冉,都覺得不可思議。

原本慕婉漣以為,這件事皇上必然會秘而不發,放過慕展濤,但是最終也會因為流言蜚語,處置了季樂怡,給慕展濤許為正妻是不可能的了,做妾倒是十之*。

誰想到蕭飛揚竟然當場就將人下了大獄,最後竟是弄出個宮女來頂坑,竟是提也沒提季樂怡的事。

不過就算蕭飛揚將這件事瞞了下來,但是京中傳的最快的就是流言,慕展濤和季樂怡的事,立即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件事對慕婉漣來說,無疑是絕對有利的,想要尤氏倒臺,慕展濤就必然要做為犧牲品,尤氏沒有了依仗,慕展濤是個德行有失的,便是慕興瑞休妻沒有可能,但是尤氏想要翻身是覺得不可能的了。

而對於慕展濤本身來說,也不過是這一段日子比較慘罷了,最後不過是落個風流韻事,倒黴的只有季樂怡一個。

原本已經是秀女的季樂怡,不但失了進宮的機會,又失了處子之身。

而蕭飛揚,不管是為了自己不失顏面為季樂怡遮掩,還是為了季江筠或者別的,季樂怡也不可能能再找到一個好人家的。

而想要嫁入定國公府,不管是為妻還是做妾,只怕旁人不說,慕興瑞就第一個不答應。

只是尤氏一事又被壓了下來,慕婉漣心裏有些惴惴不安,不知慕老太太和慕興瑞如今對尤氏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慕婉漣心裏擔心,還有人比慕婉漣更擔心,那個人自然是嫣姨娘了。

因著嫣姨娘相邀,慕婉漣雖然不想動彈,可還是樣裝作去園子裏散步,“巧遇”上了嫣姨娘。

“嫣姨娘這麽急著將我找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要說?”慕婉漣不願多說廢話,開門見山的同嫣姨娘說道。

自打那次在園子裏,嫣姨娘無意中看到慕展濤和季樂怡拉拉扯扯的模樣,心裏就盤算了這麽一個計謀,若是慕展濤在宮中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原本就在慕興瑞眼中不成器的慕展濤,這輩子恐怕就更難翻身了。

正是因著這件事,當初嫣姨娘才會冒險,夜夜去等沐晨去見慕婉漣,然後換了夜行衣偷跑出府去追沐晨,希望能見上官琦雲一面,讓上官琦雲幫她在宮中設計一下。

只不過事有願為,嫣姨娘沒能見得上上官琦雲,而慕婉漣又發現了那位在算計自己和祈氏,這才在得知嫣姨娘的事情時,主動將這件事給攬了過來。

上官傾煙聽了慕婉漣的話,笑道:“五姑娘這是明知故問,自然是為了大夫人之事了。”

上官傾煙沈了沈,又道:“五姑娘可收到了什麽準信,老太太和老爺打算怎麽處置大夫人?”

慕婉漣聽了搖了搖頭,“嫣姨娘是大伯父跟前的解語花貼心人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

上官傾煙聽了慕婉漣這話,臉上就不由得有些黯然失色。

慕婉漣見了上官傾煙的模樣,便道:“如今這怕還要再添一把火,嫣姨娘可有後招?”

上官傾煙聽了慕婉漣的話,猶豫一下,卻是搖了搖頭。

上官傾煙如此,倒是讓慕婉漣詫異了一下,不過慕婉漣隨即又道:“是嫣姨娘覺得時機不妥呢,還是不願與我說呢。”

上官傾煙聽了慕婉漣的話,一怔,道:“五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慕婉漣聽了卻是笑了笑,惹得她頭上桃心髻正中插著的那枝赤金滿池嬌分心,直晃了上官傾煙的眼。

慕婉漣一邊摸著自己身上大紅百蝶穿花遍地金褙子,一邊看著上官傾煙的眼睛道:“自然是這位了。”

上官傾煙瞧了瞧慕婉漣的手,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五姑娘說的竟是她。”

慕婉漣聽了,道:“嫣姨娘既然讓人刻意同我身旁的巧青說起此事,又好巧不巧的讓巧青撞見了人,自然就是有意讓我知道的,若是這點我都猜不出來,別說扳倒不扳倒尤氏了,不把自己搭進去就算不錯。”

上官傾煙聽了這話只是笑,隨後才道:“五姑娘就是五姑娘,不用我說就明白了。不過,那位就是我的後招,只是若是有別的辦法,這個後招我卻不大想用。”

慕婉漣聽了納悶的道:“哦?嫣姨娘這是為何?”

上官傾煙斂了臉上的笑意,倒是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讓慕婉漣看了倒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上官傾煙道:“因為我也不大清楚這位的底細,這位是自己跑進府裏來的不說,還是毛遂自薦到了我跟前,說要大夫人同她有仇,她對付大夫人,要我助她一臂之力。我聽了雖然東西,可自然也要留個心眼,萬一是有人給我挖坑那可怎麽辦,如今我自己不敢輕舉妄動不說,還要隨時留意著這位的動向。”

慕婉漣聽了倒是覺得詫異,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對上官傾煙問道:“那前些日子那些蹊蹺事,是你弄出來的,還是這位毛遂自薦的弄出來的?”

聽了慕婉漣這話,上官傾煙倒是一楞,詫異的道:“五姑娘,原來你竟是不知道這件事啊。”

慕婉漣聽了上官傾煙的話也是一楞,當即就反問道:“瞧嫣姨娘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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