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故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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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母相遇在書局,他的父母,彼此相見,一見鐘情。

他們的愛情似乎來的沒有過程,那樣突如其來,卻又那樣的轟轟烈烈,山盟海誓。或許一見鐘情太過童話,但是誰也不能否定它的存在,從如若沒有一見鐘情,從古至今的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的癡癡纏纏,怨懟不甘。

他們,門當戶對,天造地設。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突如其來又那麽恰如其分的喜悅之中。

興許,處於熱戀中的人總是不自覺地想笑。笑容燦爛的好像天邊的太陽,走在旁邊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在熱戀中的人兒。

可是,就在她以為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的時候,她卻無緣無故的暈倒了。

到醫院才知道,她竟然懷孕了,未婚先孕,在當時的年代,本不被長輩的認可,或許,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情到濃時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就變得那樣的自然而然。

但是,這個問題對當時人來講似乎小的可以忽略不計,反正他們都要結婚的,孩子早晚都會有,早點和晚點又有什麽區別。

她要成為母親了呢。心底在那一刻是多麽的歡喜。這一份歡喜使的在頃刻之間好像獲得了新的生命。

但是,一聲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好像是晴天霹靂,震的她瞬間就忘記了呼吸,還沒有收起笑容,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洶湧而來。聲線顫抖地說著,怎麽會這樣。

醫生說,她暈倒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懷孕,而是因為她患了全身性紅斑狼瘡,俗稱SLE,病因不明。

懷孕使得她的病情加重,直接導致了她的暈厥。她不適合懷孕。聽到醫生詳細地述說了這個病癥之後,直接奔出了醫院。

她要這個孩子,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知道之後。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是,他拗不過她,看到她只要一提到要拿到孩子就整天愁眉不展,整個人都好像失去了靈魂般沒有了光彩。他心疼她,他愛她所以,他同意將這個孩子留下。

但是,這件事本身好像只是僅僅與當事人有關,但是事實往往不是。是的,她患病直接導致了他們的婚姻危機。一個龐大的家族是不會允許,在聯姻中出現任何問題。更何況是,女方竟然是一個連生命都沒有保障的,沒有結婚卻已經懷孕了的女人。這對於一個家族集團是萬萬不行的。

從另一個方面說,任何一位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取得妻子是一個身體狀況不佳,仿佛是一個沒有定時的炸彈,隨時都會爆炸。任何一對父母為了自己的孩子都不會同意。況且還是唯一的拿繼承人培養的疼在手心裏的她們引以為傲的長子。

這一莊仿佛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婚姻就此變得岌岌可危。

但是,她們不顧家人的反對,堅持要在一起。哪怕兩個人直接選擇離家出走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異鄉重新落腳。

兩個人決心共同面對病魔。

在藥物的控制下,她的病情漸漸好轉,並且趨於穩定。胎兒在她的腹中緩緩長大。

父母對於自己的孩子總是真心的疼愛,往往的情況都是嘴硬心軟,嘴上說的很硬卻總是疼在心裏。

所以看到兩個孩子倔強成這樣,男女雙方的家長都於心不忍,有松口的跡象。

於是,最終,兩個家庭決定為他們舉辦婚禮,在她生完孩子,身體情況穩定之後。

幸福和喜悅總是來的這樣快,這樣猛烈,仿佛鋪天蓋地。曾經經歷的一點點苦痛好像只是手指被針紮了之後的微微的痛楚,嘴角彎彎的笑一下就不痛了。

只是福禍相依似乎永遠都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幸福來的突兀,不幸卻同樣來的那樣的措手不及。

她剛剛懷孕滿37周時,去產檢,離預產期還有三個星期,喜悅的心情已經情不自禁的寫在滿是幸福的臉上。路上的人很少,車子更是不見影子。可是,事情永遠不會像人們預想的那樣,玩笑似乎開的不痛不癢,卻足以讓相關人的命運在頃刻間天翻地覆。

就在他開著車轉頭和她說,你說,我們的孩子是像你多一點還是像我多一點呢。他臉上的笑容燦爛的看得她有些暈眩,但是,她的笑容還沒有來的及展開,“小心——”一聲驚呼,已經從口中劃出,伴隨著極度驚恐的表情,眼睛裏瞬間滿是恐懼不安,接著聲音在喉嚨裏戛然而止。一切都來不及了。

伴隨著刺耳的車輪劇烈摩擦地面的聲音,便是劇烈的碰撞聲。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都靜止了,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瞬間裝上了□□。

只看到兩輛車相撞,其中一輛車頭撞歪。

兩輛車裏的人全部重傷。據當時的目擊者說,當時一輛車上的司機,整個人側在副駕座上,兩手死死的撐在座位的兩旁,將身旁的懷著孕的女子護在身前,背部上面滿是玻璃碎渣,血肉模糊,被救的時候已經沒有氣了,卻還是以那樣強硬的姿勢保持著,撐在座位旁的手死死的抓著,怎麽都掰不開,他用他的生命保護著她生前的女子和肚子裏的孩子。身前的女子,在這個強悍的男人的保護下,雖然也是重傷卻還有一息尚存,被擡上單價的時候,死死的救助救護人員的手,嘴裏不停地說著救孩子,即使意識已經開始不清楚,嘴裏依舊喃喃著這幾個字。

大人和小孩,只能選擇一個,否則將一屍兩命。現實永遠那麽殘酷。

在女子被推進手術室的剎那,忽然清醒過來,死死的抓住醫生的手,聲音弱的幾乎都聽不見,但是,他們都知道,她說的是救孩子。看著醫生的充盈著淚水的眼睛裏,滿是讓人心疼的懇求。

家屬來了。齊忱澈的外公和外婆,

女子肚子裏的孩子,在醫生的極力搶救下,頑強的活了下來。那麽小。只是他註定要失去父愛和母愛。

此時,他和她將要結的婚卻還沒有結,但是,他們生命停駐的太快,都來不及回望,來不及看一眼留下的孤獨的孩子。

男方的雙親因為突然之間失去了長子,痛徹心扉,對於這個幸存下來的孫子,心裏只剩下痛,看到他就會想到他的兒子死,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就不會有這個孩子,如果沒有這個孩子,就不會有這個車禍,沒有這個車禍,他就不會失去唯一的兒子。

對於這個孩子的愛和恨早已在不自覺的失衡。也許恨是源自愛,但是兩者的表現方式,永遠都是背離的兩端,一個是冷一個是熱,似乎永遠都沒有辦法相容。

最後,這個孩子,隨著他的外公外婆長大。還好,他們給他的愛很多,這個孩子並沒有因此缺少很多的愛,只是心中的傷再怎麽掩飾都沒有辦法從心底抹去。

孩子的爺爺在過去的這些年,總是無法面對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和他的父親太像,無論性格還是長相,但是,他比他的父親長得更加英俊,每每看到這個孩子就想到自己無辜死去的可憐的兒子,即使這個孩子是自己滴滴親親的孫子,但是他的心在面對他的時候還是不能真正的放下,甚至看到他就好想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兒子的死去。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情況有些好轉,但是,這些年來,自己對這個孩子的態度一直是嚴格甚至苛刻,更甚者很多時候說的上說是苛責,似乎在他面前從來沒有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故事的終局,除了悲與痛,更多的是對生命的不可預測的唏噓感慨。命運這個詞總是帶著一個“玄”字。人人都說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但是,有時候可笑的是,命運的決定性往往是它的不可預知和不可控的因素。

齊忱澈的故事,震得她整顆心久久不能平靜。

那天,在天光亮起的時候,齊忱澈閉了一下眼睛,當如同墨玉般的眸子再次睜開的時候,黑夜裏的傷痛,早已徹底掩去,不見一絲一毫的蹤影,眼眸裏只剩下如同大海般深邃的平靜。

他伸手抹去,離玥臉上的淚水,寵溺,溫柔的仿佛要把離玥的心融化,說道:“傻瓜,哭什麽,都過去了,只是個故事而已。”

離玥擡眼看他,此時的他眼睛裏只剩下雲淡風輕的溫柔笑意,淺淡溫雅。

齊忱澈,緩緩起身,神色如常去衛生間去洗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神清氣爽,只是,眼睛下淡淡的黑影出賣了他,昨天並沒有一夜好眠。齊忱澈在離玥的額頭去親吻,然後便神色如常的去上班。

而離玥也在整理了思緒之後,強打著精神,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在這個故事裏,齊忱澈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的親生父母,他們是一見鐘情,而,她與其齊忱澈又何嘗不是呢。一見鐘情,聽起來輕飄飄的幾個字眼,卻又沈甸甸的好像什麽東西壓在心上重量。

在這個故事裏她看到兩個相愛的人永遠的在一起了,她知道,雖然他們沒有在人間長長久久的相守相愛,但是他們依舊會在天堂彼此相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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