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鸛鳥的傳說“大叔,等等我,我要休息一下啊。” (1)
關燈
小
中
大
盧珂跟在雄鸛鳥後面撲打著翅膀追趕著。
“年輕人,你怎麽飛得這麽吃力啊?”
雄鸛鳥回頭看了盧珂一眼,落到了附近的樹枝上。盧珂跟著落下,又差點沒站穩。
“大叔,我是第一次飛啊!”盧珂一邊喘氣,一邊說。
“第一次飛?”雄鸛鳥滿臉古怪的表情。
(不要問我鳥會有什麽表情,反正盧珂能感覺到——作者註)
“啊,不!我是說‘第一次飛這麽遠的距離’。”
雄鸛鳥似乎相信了盧珂話,說道:“年輕人,你好象還沒掌握飛行的技巧啊。唉,沒有父母教……真是可憐的孩子。”
盧珂聽到聽到雄鸛鳥的話,也不反駁。他想,這也許倒是個隱瞞自己的來歷的辦法,免得以後再遇到同類時會被懷疑,便含含糊糊地默認了“自己是個孤兒”。
“不過,現在的我又何嘗不像是個孤兒呢。”
盧珂想起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自己的家人、朋友,心情便變得糟糕起來。
雄鸛鳥察覺到了盧珂悲哀的情緒,以為他是在懷念自己“死”去的父母,便靠近他,與盧珂互相脖頸摩擦起來,安慰盧珂。
“別難過,年輕人,不會的我可以教你。振作起來吧。”
盧珂很不習慣雄鸛鳥的動作,趕緊退了一步與雄鸛鳥保持距離。
“我當然會振作的,大叔,現在請你教我吧!”
接著的幾個小時裏,盧珂向雄鸛鳥學習了許多飛行的技巧,比如如何利用空氣的升力、如何掌握不同飛行條件時翅膀姿態的改變等等,並學習了覓食的技能,像分辨各種可以吃的蟲子和有毒的蟲子、捉魚的技巧等等。
由於盧珂有著人的智慧,所以這些本需要在成年鸛鳥帶領下學習一、兩個月才能夠學會的技能盧珂幾個小時便掌握了大部分。
“太簡單了,原來這麽容易的啊。”盧珂得意地在空中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叫了起來。他發現只要掌握了一定的技巧,飛行簡直是一種享受。
“年輕人,你真是太聰明了,我養育了好幾代的孩子,還從沒有見過像你這麽聰明的鸛鳥!”
和盧珂一起帶著剛捕捉到的食物回到窠裏,雄鸛鳥便興奮地向自己的伴侶講述起剛才教盧珂的過程來,同時對盧珂讚不絕口。
“親愛的,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鸛鳥媽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盧珂。“難道說我們鸛鳥的傳說中三百年才出現一個的最優秀的鸛鳥就站在我的面前嗎?”
“鸛鳥的傳說?這又是什麽?”盧珂不明白。
“孩子,我來告訴你吧。”雄鸛鳥也興奮起來。“那是從我們古老的祖先那裏就流傳下來的傳說了。傳說裏說道,每三百年,我們鸛鳥家族中便會出現一只極其優秀的鸛鳥,他聰穎而俊美,他的壽命將是普通鸛鳥的數十倍,他的智慧甚至可以媲美人類的學者。據說那是神派來幫助人類的使者,他身上帶著神的標記,他懂得人類的語言,他將在人間展開一次奇妙的旅程,而最後,他將獲得成為人的權利,擁有人的靈魂,升入天堂。年輕人,說實在的,你真的是如此的俊美,又如此的聰明,你恐怕真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鸛鳥了!”
說到這,鸛鳥夫婦都虔誠地註視著盧珂,似乎他就是那只傳說中的鸛鳥,連窠裏的三個小家夥也停止了吵鬧,好奇地望著他。
“哦?是這樣的嗎?我很‘俊美’嗎?”盧珂倒沒覺得自己有多麽的“俊美”,不知道在鸛鳥的眼裏什麽樣的鸛鳥可以算得上“俊美”。然後,他忽然發現鸛鳥夫婦都在盯著他腳上看。
“咦,大叔,你們在看什麽?”盧珂好奇地順著鸛鳥夫婦的視線朝自己腳上一看,一個熟悉的東西進入了他的眼簾。
那個戒指,此時正扣在他的一個右腳趾上。
“啊!它在這!”盧珂這才註意到原本戴在手上的戒指現在跑到腳上去了。
“神的標記!”雄鸛鳥驚嘆道。
這下鸛鳥夫婦完全的把盧珂當成那只什麽“三百年才出現一次”的“神的使者”了。
“啊!請接受我們對於當初沒認出您來的道歉吧!”鸛鳥夫婦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然後俯下頭來。
“啊!這……這……”盧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怎麽自己一下子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神的使者”?而且那戒指還是什麽“神的標記”?
“老頭子,趕快去找點好的食物來招待我們的貴客啊!還楞著幹什麽!”雌鸛鳥突然叫了起來,然後又朝盧珂俯下頭來,恭敬地說道:“請您在這稍候一下,我馬上去通知我們的同伴來。”說完和雄鸛鳥一起從窠裏飛了出去,留下還在發呆的盧珂。
“……”盧珂覺得事情越來越蹊蹺了。
不一會兒,從四面八方陸陸續續地不斷有鸛鳥向盧珂所在的大樹飛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停在附近的樹上,一邊看著盧珂,一邊紛紛議論起來。
“哇,他真的好俊美!他真的是神的使者嗎?”
“他好迷人哦!我開始喜歡他了!”
“這個年輕人真的有那麽聰明嗎?我覺得我更聰明一點?”
“爸爸,這個哥哥有‘神的標記’嗎?我怎麽沒有看到?”
“快看!他的腳上!那一定是‘神的標記’!”
“天哪!能讓我看到神的使者!我真幸運!”
……
盧珂不安地看著身邊的鸛鳥越聚越多,起碼有上百只,把他圍在了中間。
這時那只雄鸛鳥和另幾只鸛鳥銜著滿嘴的食物飛了回來,依次把一些青蛙、蜥蜴和一些魚放到盧珂面前,然後恭敬地退到一邊。很快,鸛鳥夫婦的窠裏的食物便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
“大叔,你們這是在幹什麽?”盧珂緊張地問道。
鸛鳥爸爸沒有理會盧珂,他站到了盧珂面前的一個樹枝上,拍拍翅膀,大聲叫了起來。
“我的同胞們,請你們靜一靜,現在我要向你們宣布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高貴的年輕人,經過我的確認,他正是傳說中的那位‘神的使者’!如果有誰不相信的話,請過來看看他的腳上那枚‘神的標記’!”
頓了一下,雄鸛鳥見沒有誰上前來要求查看,接著說道:“那麽,現在,既然大家都認同了,就請大家一起向我們這位‘神的使者’致敬吧!”
說完,雄鸛鳥帶頭向盧珂俯下了頭,然後蹲了下來。接著,周圍的所有鸛鳥都俯下了頭,頓時周圍一片安靜。
盧珂感覺自己又開始做夢了。他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大群鸛鳥,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媽媽,你快過來看,那邊來了好多好多的鸛鳥!”
小男孩漢姆生站在家裏二樓自己房間的窗戶邊,指著不遠處的大樹頂大叫了起來。
“哦,是嗎?”漢姆生的母親好奇地走到窗邊,順著漢姆生手指的方向向外望去,果然見到有一片樹頂上停滿了密密麻麻的各色鸛鳥,叫聲不斷。
“媽媽,它們在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耶。它們大概在開舞會吧。”
“是開舞會嗎?那我早上抱回來的那只大鳥也會參加嗎?他為什麽不邀請我呢?”
“我的漢姆生,你又沒有翅膀,怎麽飛到樹上去呢?”
她把小男孩抱在懷裏,一起看著窗外,忽然發現鸛鳥們全都安靜下來了。
“奇怪,好象附近所有的鸛鳥都集中到一起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此時的盧珂感覺臉紅發熱,心跳加快,而周圍的鸛鳥都在望著他,似乎在等著他說些什麽。
“咳……恩啊,其實……我,我也不知道這是……這是怎麽一回事啦。”盧珂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其實是……”
當盧珂發現所有的鸛鳥都在聚精會神地等著他說下文時,那種崇拜的目光讓他失去了解釋清楚的信心,看來這個什麽“神的使者”他是註定要繼續當下去了。
“好吧!我就是‘神的使者’!”
盧珂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的所有鸛鳥立刻歡叫起來,吵得他耳朵都快聾掉。
然後,鸛鳥們陸陸續續地開始飛走,不過還是有一些年輕的雌鸛鳥待在附近,聚在一起低聲談論著什麽,不時朝盧珂望一眼。這讓盧珂莫名其妙地又感到臉紅。
天漸漸黑了,鸛鳥們都各自飛回了自己的窠裏,盧珂周圍安靜了下來。
在邀請了鸛鳥夫婦和他們的三個孩子一同分享了得到的食物後,盧珂與鸛鳥一家合羽而眠,進入了夢鄉。
夢,會帶他回到自己遙遠的故鄉嗎?
親愛的爸爸、媽媽,還有我最好的朋友們,你們知道我在這嗎?
我好想你們哪……
……
******時空旅游特快 第四節 遙遠的家園這是北半球一個很普通的夏日夜晚,月光正靜靜地灑在一片靠近海邊的廣大沼澤地上,不知名的蟲兒在四處吟唱著它們短暫生命中最動聽的歌謠,池塘裏的青蛙們鼓著自己的腮幫,用只有它們才懂得的語言呼喚著自己的伴侶。
在茂密的大樹頂上,遠遠近近地散落著一個個的大鸛鳥窠,而其中的一個,便睡著我們的主角——變成了一只鸛鳥的盧珂。
鸛鳥一家依偎在一起,做著香甜的夢。
不過,盧珂做的卻似乎是噩夢。
(“盧珂前來拜……”作者從一邊冒了出來,一嗓子沒喊完,已經被踢飛。“還想用寫盧珂做夢的辦法來騙字數,真是做夢!給我好好寫!”——讀者語)
夢裏頭,車禍的那一幕好象又重演了一遍,而盧珂感覺自己已經在車禍中死了,父母正圍著他冰冷的屍體傷心地哭泣。
盧珂的眼淚不覺流了出來。
迷茫地睜開眼睛,盧珂象是夢游一般,視線的焦點漫無目的地在四周游離著。
“這是在哪?”
過了好久,他才從身邊的鸛鳥一家上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盧珂了。
一切的一切,恍如電影一般,在他腦海中浮現:與朋友上山探險、發現神秘隕石隨後昏迷過去、出現在手上的戒指、接二連三的幻景,以及發生在北京的那場車禍……
人生如夢,真個是人生如夢啊!
你能想到,一天後的你將會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你了嗎?
原來,當一切都成為了過去後,才會覺得珍惜。
所以,你更要把握好自己的將來。
“命運。”
盧珂嘟噥了一聲,又闔上了眼。
……
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當盧珂再次醒來,鸛鳥夫婦已經先醒了,正在用昨天沒吃完的食物餵自己的三個孩子。
“年輕人,你早啊!”見盧珂醒來,夫婦倆向他打招呼。
“你們也早。”盧珂回了一聲。他有點奇怪,鸛鳥都是沒有名字的嗎?鸛鳥夫婦好象從沒問過他叫什麽,而他也由於接連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沒有時間說出自己的名字來。
“大叔、大嬸,我能夠問問你們叫什麽嗎?”盧珂決定問一問。
鸛鳥夫婦對望了一眼,然後雄鸛鳥說道:“年輕人,我們很少用名字的。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叫我‘午’,叫孩子的媽媽‘枝’吧。”
“都是一個字的啊。”盧珂心裏暗想,他覺得如果說出自己的人類名字,一定會把夫婦倆弄糊塗的。
“午大叔、枝大嬸,你們以後可以叫我‘蘆’。”盧珂說道,“還有就是,請你們不要再把我稱做是什麽‘神的使者’了!”
夫婦倆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意思。
太陽剛剛露面,許多鳥兒紛紛鉆出自己的窩,開始在四周覓食。
附近一些鸛鳥正迎著初升的太陽拍打著翅膀,還不時地歡叫兩聲。
盧珂吃了一點食物後,打算到附近的那座木頭屋那打探點情況,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都還不清楚自己到了什麽地方,雖然他可以確定自己已經不在中國的土地上了。
跟鸛鳥夫婦打了聲招呼,盧珂展開雙翼,離開了窠裏。他在空中的優美姿態引得附近的鸛鳥不住地讚嘆。
停落在那所木房子頂上,盧珂先觀察了一下,發現屋子裏的人似乎大都還沒起床,不過大煙囪已經冒出了縷縷清煙,看來已經有人在準備早餐了。
盧珂打算先去水邊喝點水。
站在一個小池塘邊,盧珂從水的倒影裏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雖然他認為和那只雄鸛鳥“午”長得沒什麽兩樣。
“我很俊美?”盧珂傻笑起來。
這時,他聽到木屋那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回身一看,只見那個男孩的母親和一個女傭模樣的人各自端著一只裝滿衣物的大木盆向他這邊的池塘走來了,盧珂便飛到了一邊的樹上。
“魏琳娜夫人,主人他們出門該有兩個星期了吧?”那個女傭問道。
“是的,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那我們得準備一些房間了,還有蜜酒和食物。”
“是的。你這幾天最好再把地下室清理一下。克魯特回來一定會把抓到的奴隸關在那的。”魏琳娜和女傭一邊洗衣服,一邊談論著關於她的丈夫克魯特的事。
“奴隸?”盧珂在一邊聽著,感覺很奇怪,這到底是什麽國家?竟然還存在有奴隸?
盧珂再想繼續聽出點什麽來,但兩個女人很快談論起做衣服來了,盧珂又耐著性子聽了一會,但她們後來聊的全是些家務事之類的,盧珂不想再聽,從一邊飛向了木房子。
這是一棟全木結構的房子。大根的圓木壘成的墻壁上再用木板砌成平面,十分地結實。房子占地面積很大,至少有四百多平方米。
盧珂註意到,這房子所有的窗子都沒有安玻璃,而且好象沒有電線拉到房子裏。總之是看不到一丁點現代的氣息。
他從房子旁的一棵樹上向一間房間裏看去,恰好看見那個小男孩漢姆生正起床穿衣服,看來這個是他的房間。
“奇怪,這一家的男人都到哪去了?”
盧珂圍著房子四周飛了一圈,都沒有從窗戶裏看到有男人在家。
而最大的疑點是,現代家庭該有的一些東西,這房子裏一件也都沒有。
他開始懷疑自己現在所處的時代了。
“難道我在穿越空間的同時還穿越了時間?我該不是回到了古代了吧?”
他急匆匆地回到了窠裏去問雄鸛鳥,現在是什麽年代。但很快便失望了。因為即使他把周圍所有的鸛鳥都問個遍,也沒有哪一只能說出來現在是人類的什麽年代。
“看來還是得去木屋子那去聽一聽那些婦女的對話,也許能得到我想得到的答案。”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除了找食物和睡覺的時間外,盧珂幾乎都呆在了木房子的屋頂上,仔細聽房子裏的人談話。他的這種行為讓周圍的鸛鳥們更加確信,盧珂就是那“神的使者”了,因為只有“神的使者”才懂得人類的語言。
盧珂不知道,他的名字“蘆”已經被鸛鳥們一傳十、十傳百地幾乎傳遍了整個鸛鳥的家族,甚至連其他的一些鳥類都知道了他的名字了。
用幾天的時間飛來飛去,盧珂弄明白了一些事。
首先,他知道了這個地方的所在竟然是北歐的丹麥,靠近北部斯卡根地區的一片沿海沼澤地,盧珂已經離自己的家鄉有萬裏之遙了。
這個地區地廣人稀,到處是危險的沼澤,人稍不留神便會葬生其中。方圓百裏只有漢姆生一家住在這裏。
從魏琳娜的口中得知,漢姆生的父親叫漢姆克魯特,而且竟然是一個北歐海盜頭子,也就是“維金海盜”,長年在外燒殺劫掠,當搶到了足夠多的財物、糧食等物品後,便會帶著掠奪回來的戰利品回家來,美美地過上一段快樂的日子,然後再次出海去。而克魯特似乎就要在這幾天回來了。
而克魯特不在的時候,家裏便只剩下漢姆生母子和兩個女仆,以及克魯特的那個不太能夠動彈的老母親了。
至於現在盧珂所處的年代,盧珂到目前還不能夠確定是在公元多少多少年,但是,根據他從書本上知道的一些知識,維金海盜活動頻繁的時候,也已經是距離他所生活的年代有上千年了。
盧珂真正的傻眼了。
他原來以為,即使自己變成了鸛鳥,也還是有機會再見到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的。而現在,自己的親人、朋友呢?都還沒有出世!
自己的家園,已經成了一個遙遠的夢。
看來自己真的要在這個地方以鸛鳥的身份終老一身了。
盧珂但願這真的只是一個夢,一個醒來後一切都還如同往日一樣的夢。
但自己在幻境中聽到的話在腦海裏響了起來:“你願意代我將她苦難的靈魂引入光明的天國?亦或是給予她一生的幸福?……命運選中了你,你亦只需做出選擇。”
“這便是命運對我的安排嗎?那我姑且相信一次命運的安排吧,即使現在看起來好象一切都是那麽的不正常。”
盧珂堅強的意志給了他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他,盧珂,已經做好了勇敢面對即將發生的一切的準備了!
******由於這幾天盧珂一直在圍著房子轉,那個小男孩漢姆生已經註意到了這只常常飛到他家屋頂的大鳥,而且認出了正是那天他抱過的那一只。
這天早上九點多的樣子,盧珂正在聽漢姆生母親和女傭的談話,一聲呼喊傳了過來。
“嗨!你好!”小男孩漢姆生站在屋子前,天真地朝盧珂揮了揮手,打起了招呼。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盧珂感覺到這個小男孩十分的天真純潔,稚嫩可愛。他的金發微卷,他的皮膚柔嫩白凈,他的腮幫肉呼呼的,他的大眼睛是那麽的透亮,就像是那傳說中的安琪兒一般,連盧珂都忍不住產生想過去捏捏他的小圓臉的沖動。
盧珂聽到小男孩的喊聲,叫了一聲,算是回應他。
“你能夠下來和我玩一玩嗎?”漢姆生見盧珂有所反應,顯得十分高興。
盧珂覺得有點可憐起這個孤獨的小男孩來,可憐他沒有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童年玩伴,只能和自己的小狗玩。
盧珂想了一下,飛到了離木屋較遠的一片草地上,一邊叫一邊撲打著翅膀,意思是叫漢姆生過來。
然後,他像個小孩一樣跟漢姆生玩起了“老鷹抓小雞”,不,應該是“老鸛逗小孩”。這童年的游戲激起了盧珂的興趣,他和漢姆生一玩就玩了近兩個鐘頭,直到漢姆生的母親叫他吃午飯,漢姆生才依依不舍的和盧珂說再見。不過讓盧珂有點煩的是,那只小狗老是想去咬他的腳。
就這樣,盧珂和漢姆生成了朋友。
盧珂的鸛鳥生涯中有了第一個人類朋友。
******時空旅游特快 第五節 偶遇有一個遙遠的國度,她是那麽的遠,遠得即使在你的夢中也夢不到她。
那裏有萬裏黃沙,也有肥沃的平原,還有一條奔騰的大河,哺育著居住在那裏的許許多多善良的人民。
那裏的皇帝們高貴而富有,他們著驅使著成千上萬的奴隸們,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就為自己修建好了高大、華麗的墳墓,建造起上天的天梯,以便他在死後可由此上到天上。
這個古老的國度便是埃及。
現在,這裏的太陽照得很暖和,正如這兒的晴朗的夏天一樣。附近一帶的的羅望子樹和阿拉伯膠木已經開滿了花。
穆罕默德的新月在清真寺的圓形屋頂上閃耀著,附近的棗樹正展開它的青枝綠葉擁抱著和煦的陽光,像一把把撐開的陽傘。
灰白色的金字塔在遙遠的沙漠上的晴空中聳立著,像大塊的陰影。
在這兒,鴕鳥們在沙漠中用它們的長腿飛快地奔跑著,當一有危險便可笑地把頭紮進沙堆裏。
獅子正瞪大了靈敏的眼睛,註視著半埋在沙子裏的斯芬克斯像。
而在這裏的那座華麗的宮殿裏,那位富有的、威嚴的埃及主人此刻正躺在床榻上不停地咳嗽。
他的面容蠟黃,他的眼睛渾濁,他的身體虛弱不堪,他每講一句話便要休息三分鐘,因為他病了。
此時,他那三個漂亮的女兒正跪在他床榻周圍,和一些大臣們等待著一位預言家的結論。
“我尊敬的國王陛下,您的病並非已經無藥可治。在北方那遙遠的大沼澤裏,生長著一朵奇異的花兒,它治您的病。但是,您那三位美麗的公主必須穿上天鵝的羽衣,飛過大海和陸地到達那裏,並親手把它采回來讓您服下,您的病才能夠治好。”
他的眼中閃出了一絲光芒,那是對於生的渴望。
但是,他不願意自己親愛的女兒們為了他而穿越萬水千山。
然而他的三女兒阿露米希斯已經做好了決定,她要穿上天鵝的羽衣,飛到那遙遠的沼澤地去,親自采回那朵神奇的花兒,治好父王的病。
她的兩個姐姐要求陪妹妹一起去,理由是為了她的安全。
於是,宮殿裏飛出了三只潔白的天鵝,向著北方的大沼澤直奔而去。
******我們的盧珂現在在幹什麽呢?
他正在鸛鳥爸爸的幫助下,忙著在木屋子上建築他自己的鳥窠。
他已經不再想和鸛鳥一家擠在那個本就不大的窠裏了。為了方便,他便決定在屋頂上那個有頂棚的大煙囪下搭一個巢。
他建的這個巢不像其他的鸛鳥巢一樣只是個大盆,他的這個是有頂的,更像是一個小帳篷。為了這個他自己的“家”,他一連忙了兩天,都沒去和漢姆生玩耍,弄得漢姆生不停地在地上喊他下來。
“蘆,你又讓我開了眼界。”鸛鳥爸爸在他的“家”搭好後不住地讚嘆。“我還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建築自己的家的。”
盧珂很滿意自己的作品。有了這個家,就不怕下雨天了。
送走了雄鸛鳥,盧珂高興地叫了幾聲。這是他變成鸛鳥後感覺最愉快的一天。
聽到叫聲,小男孩馬上從屋子裏跑了出來,朝盧珂招手。
漢姆生等著盧珂和他玩已經等了兩天了,這下可高興壞了。
盧珂感覺有點納悶的是,為什麽漢姆生好象對於盧珂能夠聽懂他的話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大概這是小孩子的天性吧,似乎覺得鳥兒能聽得懂人話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漸漸地,盧珂開始習慣了他的新生活。
每天早起覓食,然後白天會去陪伴小男孩漢姆生做游戲玩耍,有時候還能夠得到漢姆生偷偷從家裏帶出來的一點人類的食物。
空閑下來時,他也會像其他鸛鳥一樣用嘴把自己的羽毛理順來。他是在變成鸛鳥後才知道,身上的羽毛對於一只鳥來說,是多麽的重要。鳥兒們除了覓食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這上面。
也有時候,他會去找其他鸛鳥聊聊天,聽一聽發生在它們中間的有趣的故事。在開始時,鸛鳥們都會敬畏地與他保持著距離,不敢稱呼他的名字,但盧珂刻意地讓別的鸛鳥不要叫他“神的使者”,叫他“蘆”就行了。次數多了,鸛鳥們也慢慢地開始願意接近他。
而晚上,他會回到自己的“家”裏安然入睡。
不過,敏感的他還是察覺到了一些年輕的雌鸛鳥們的奇怪舉動,這讓他很不安。
他可不想和那些雌鸛鳥發生關系,弄出一段“人鳥戀”來,所以才遠離鸛鳥群,在漢姆生家的屋頂上搭建自己的家的。
這天中午,當盧珂正在距離屋子很遠的一塊水霧彌漫的沼澤地中尋找食物的時候,他發現遠處飛來了三只白色的天鵝,正在往下落。
盧珂以前從沒在這麽近的距離看過這種體態高貴的鳥兒,因此很好奇,這三只天鵝飛到這大沼澤來幹什麽?
三只天鵝落到了離他不遠的水草叢裏一根快腐爛的接骨木的殘枝上,叫了幾聲。在盧珂聽來,它們似乎在討論要不要在這洗個澡。
轉眼間,其中的一只白天鵝便不再是天鵝了。她變成了一位全裸的少女坐在那裏,只披著一頭黑發,旁邊放著一件天鵝皮似的東西。
盧珂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鼓了出來。
他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少女!她的肌膚如同最純凈的真絲一般光滑白皙,她的容顏賽過天邊的彩虹,她的黑發像綢緞一樣在風中飄動。
而且,她讓盧珂感到十分的熟悉。
即使變成了鸛鳥,盧珂仍然感到自己似乎口幹舌燥,面紅發熱,心跳加速。
他甚至產生了撲上前去把她擁抱在懷裏的沖動。
然而,他現在是一只鳥,一只褐喙、白羽、紅腿的大鸛鳥。
“難道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怎麽不可思議的事全讓我碰上了?天鵝也能夠變成人了?”
很快,他從近乎癡呆的狀態中反應過來。
他看到另兩只天鵝突然飛到了空中,其中一只叼著那件衣服一樣的天鵝外衣,在空中盤旋著。
“她們要幹什麽?”
很快盧珂便知道了答案。
“你就在這沼澤地裏沈下去吧!我親愛的妹妹!”她們在空中喊道。“你將永遠不能夠再穿著天鵝的羽衣飛回埃及去了!”
接著,她們便在空中撕扯起那件天鵝的羽衣來,直到它變成了千百片碎片,紛紛灑落在水草叢中。
而那位坐在樹樁上的少女傷心地把手伸向她的姐姐們大哭起來。她的眼淚滴到水中,激起陣陣水波。
她的兩個姐姐頭也不回地飛走了,只留下正在哭泣的少女和躲在一邊偷看著這一切的盧珂。
少女滴到水中的眼淚似乎讓水裏起了某種變化。
只一瞬間,少女坐著的那個已經快腐爛掉了的接骨木樹樁竟然飛快地長出了鮮綠的枝條,把少女纏住了,然後帶著她沈入了那無底的沼澤。
“這是怎麽一回事?”盧珂感覺自己已經不只一次地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了。
周圍好象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四散落在草叢裏的羽衣碎片和水裏還在冒著的水泡提醒他,這裏剛剛沈下去了一位美麗的少女,而他卻在一邊眼睜睜地看著她沈下去,什麽也不能做。
在水邊等了許久,盧珂再沒見到水裏有任何動靜。他便銜了一片羽衣的碎片向鸛鳥一家的窠飛去。
“哦!這是天鵝羽衣的碎片,蘆,你是從哪得到的?”
雄鸛鳥看過盧珂帶來的碎片後,問道。
“這是剛才我在沼澤地中間遇到的一位人類少女穿過的。”
然後盧珂簡單地說了一下整個事情的經過。
“那是我們埃及主人的三個女兒!”雄鸛鳥說道,“她們中大的那兩個每年會飛來北方,洗一次澡,恢覆她們的青春。不過她們倆的行為真讓我感到害怕!”
“從埃及來的公主?”盧珂感到不可思議。
“是的!我們鸛鳥家族都認識那種天鵝的羽衣,那正是我們埃及主人擁有的。她們三個飛這麽遠來到這裏一定是有著某種目的。”
“那麽,那個把那位少女拖進水裏的木頭樁子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哦,我想是沼澤王把她帶到他的水下宮殿裏去了吧。”雄鸛鳥說道。
盧珂只覺得越聽越離奇了,這世上竟然還有什麽“沼澤王”的存在?
不過,他一想,自己都已經變成了鸛鳥了,這種在他腦子裏認為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世界上還會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他開始有一點相信雄鸛鳥所說的了。
至於在那三個姐妹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不是鸛鳥爸爸所能夠知道的了。
盧珂半信半疑地帶著那片羽衣的碎片離開了雄鸛鳥的窠,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在自己的家裏,盧珂開始慢慢地回憶那時候發生的一切來。
那個美麗的少女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她的那種美實在是人間不應該有的,看過一次便會讓人為她深深著迷。
“如果她能夠成為我的愛人,那該是多麽的幸福……”
盧珂想著想著,臉又發熱了。畢竟他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看到少女的裸體。
“奇怪,她的模樣好象很熟悉的樣子,卻記不起在哪看到過她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盧珂已經忘記了那枚戒指上有一位少女的頭像。
只是在他的心裏,總有著那麽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讓他產生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就像是當初那種……
初戀的感覺……
盧珂在夢中,似乎見到了自己正摟著那位少女柔軟的腰肢,漫步在夕陽之下。
幸福的時刻,什麽時候才會降臨?
作為一只鸛鳥生活的日子,到哪裏才是一個終點?
這一切,似乎都是一個未知數。一切都在等待著他去親身體驗。
******時空旅游特快 第六節 無題(這一節我實在不知道安個什麽名字好……饒我這一次吧——作者)
平靜的生活仍舊是那樣的平靜,太陽依舊是每天早晨從東方升起、在西邊落下,大沼澤上也仍然總是籠罩著那麽一層迷迷蒙蒙的水氣,讓你摸不清在它裏面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年輕人,你怎麽飛得這麽吃力啊?”
雄鸛鳥回頭看了盧珂一眼,落到了附近的樹枝上。盧珂跟著落下,又差點沒站穩。
“大叔,我是第一次飛啊!”盧珂一邊喘氣,一邊說。
“第一次飛?”雄鸛鳥滿臉古怪的表情。
(不要問我鳥會有什麽表情,反正盧珂能感覺到——作者註)
“啊,不!我是說‘第一次飛這麽遠的距離’。”
雄鸛鳥似乎相信了盧珂話,說道:“年輕人,你好象還沒掌握飛行的技巧啊。唉,沒有父母教……真是可憐的孩子。”
盧珂聽到聽到雄鸛鳥的話,也不反駁。他想,這也許倒是個隱瞞自己的來歷的辦法,免得以後再遇到同類時會被懷疑,便含含糊糊地默認了“自己是個孤兒”。
“不過,現在的我又何嘗不像是個孤兒呢。”
盧珂想起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自己的家人、朋友,心情便變得糟糕起來。
雄鸛鳥察覺到了盧珂悲哀的情緒,以為他是在懷念自己“死”去的父母,便靠近他,與盧珂互相脖頸摩擦起來,安慰盧珂。
“別難過,年輕人,不會的我可以教你。振作起來吧。”
盧珂很不習慣雄鸛鳥的動作,趕緊退了一步與雄鸛鳥保持距離。
“我當然會振作的,大叔,現在請你教我吧!”
接著的幾個小時裏,盧珂向雄鸛鳥學習了許多飛行的技巧,比如如何利用空氣的升力、如何掌握不同飛行條件時翅膀姿態的改變等等,並學習了覓食的技能,像分辨各種可以吃的蟲子和有毒的蟲子、捉魚的技巧等等。
由於盧珂有著人的智慧,所以這些本需要在成年鸛鳥帶領下學習一、兩個月才能夠學會的技能盧珂幾個小時便掌握了大部分。
“太簡單了,原來這麽容易的啊。”盧珂得意地在空中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叫了起來。他發現只要掌握了一定的技巧,飛行簡直是一種享受。
“年輕人,你真是太聰明了,我養育了好幾代的孩子,還從沒有見過像你這麽聰明的鸛鳥!”
和盧珂一起帶著剛捕捉到的食物回到窠裏,雄鸛鳥便興奮地向自己的伴侶講述起剛才教盧珂的過程來,同時對盧珂讚不絕口。
“親愛的,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鸛鳥媽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盧珂。“難道說我們鸛鳥的傳說中三百年才出現一個的最優秀的鸛鳥就站在我的面前嗎?”
“鸛鳥的傳說?這又是什麽?”盧珂不明白。
“孩子,我來告訴你吧。”雄鸛鳥也興奮起來。“那是從我們古老的祖先那裏就流傳下來的傳說了。傳說裏說道,每三百年,我們鸛鳥家族中便會出現一只極其優秀的鸛鳥,他聰穎而俊美,他的壽命將是普通鸛鳥的數十倍,他的智慧甚至可以媲美人類的學者。據說那是神派來幫助人類的使者,他身上帶著神的標記,他懂得人類的語言,他將在人間展開一次奇妙的旅程,而最後,他將獲得成為人的權利,擁有人的靈魂,升入天堂。年輕人,說實在的,你真的是如此的俊美,又如此的聰明,你恐怕真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鸛鳥了!”
說到這,鸛鳥夫婦都虔誠地註視著盧珂,似乎他就是那只傳說中的鸛鳥,連窠裏的三個小家夥也停止了吵鬧,好奇地望著他。
“哦?是這樣的嗎?我很‘俊美’嗎?”盧珂倒沒覺得自己有多麽的“俊美”,不知道在鸛鳥的眼裏什麽樣的鸛鳥可以算得上“俊美”。然後,他忽然發現鸛鳥夫婦都在盯著他腳上看。
“咦,大叔,你們在看什麽?”盧珂好奇地順著鸛鳥夫婦的視線朝自己腳上一看,一個熟悉的東西進入了他的眼簾。
那個戒指,此時正扣在他的一個右腳趾上。
“啊!它在這!”盧珂這才註意到原本戴在手上的戒指現在跑到腳上去了。
“神的標記!”雄鸛鳥驚嘆道。
這下鸛鳥夫婦完全的把盧珂當成那只什麽“三百年才出現一次”的“神的使者”了。
“啊!請接受我們對於當初沒認出您來的道歉吧!”鸛鳥夫婦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然後俯下頭來。
“啊!這……這……”盧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怎麽自己一下子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神的使者”?而且那戒指還是什麽“神的標記”?
“老頭子,趕快去找點好的食物來招待我們的貴客啊!還楞著幹什麽!”雌鸛鳥突然叫了起來,然後又朝盧珂俯下頭來,恭敬地說道:“請您在這稍候一下,我馬上去通知我們的同伴來。”說完和雄鸛鳥一起從窠裏飛了出去,留下還在發呆的盧珂。
“……”盧珂覺得事情越來越蹊蹺了。
不一會兒,從四面八方陸陸續續地不斷有鸛鳥向盧珂所在的大樹飛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停在附近的樹上,一邊看著盧珂,一邊紛紛議論起來。
“哇,他真的好俊美!他真的是神的使者嗎?”
“他好迷人哦!我開始喜歡他了!”
“這個年輕人真的有那麽聰明嗎?我覺得我更聰明一點?”
“爸爸,這個哥哥有‘神的標記’嗎?我怎麽沒有看到?”
“快看!他的腳上!那一定是‘神的標記’!”
“天哪!能讓我看到神的使者!我真幸運!”
……
盧珂不安地看著身邊的鸛鳥越聚越多,起碼有上百只,把他圍在了中間。
這時那只雄鸛鳥和另幾只鸛鳥銜著滿嘴的食物飛了回來,依次把一些青蛙、蜥蜴和一些魚放到盧珂面前,然後恭敬地退到一邊。很快,鸛鳥夫婦的窠裏的食物便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
“大叔,你們這是在幹什麽?”盧珂緊張地問道。
鸛鳥爸爸沒有理會盧珂,他站到了盧珂面前的一個樹枝上,拍拍翅膀,大聲叫了起來。
“我的同胞們,請你們靜一靜,現在我要向你們宣布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高貴的年輕人,經過我的確認,他正是傳說中的那位‘神的使者’!如果有誰不相信的話,請過來看看他的腳上那枚‘神的標記’!”
頓了一下,雄鸛鳥見沒有誰上前來要求查看,接著說道:“那麽,現在,既然大家都認同了,就請大家一起向我們這位‘神的使者’致敬吧!”
說完,雄鸛鳥帶頭向盧珂俯下了頭,然後蹲了下來。接著,周圍的所有鸛鳥都俯下了頭,頓時周圍一片安靜。
盧珂感覺自己又開始做夢了。他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大群鸛鳥,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媽媽,你快過來看,那邊來了好多好多的鸛鳥!”
小男孩漢姆生站在家裏二樓自己房間的窗戶邊,指著不遠處的大樹頂大叫了起來。
“哦,是嗎?”漢姆生的母親好奇地走到窗邊,順著漢姆生手指的方向向外望去,果然見到有一片樹頂上停滿了密密麻麻的各色鸛鳥,叫聲不斷。
“媽媽,它們在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耶。它們大概在開舞會吧。”
“是開舞會嗎?那我早上抱回來的那只大鳥也會參加嗎?他為什麽不邀請我呢?”
“我的漢姆生,你又沒有翅膀,怎麽飛到樹上去呢?”
她把小男孩抱在懷裏,一起看著窗外,忽然發現鸛鳥們全都安靜下來了。
“奇怪,好象附近所有的鸛鳥都集中到一起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此時的盧珂感覺臉紅發熱,心跳加快,而周圍的鸛鳥都在望著他,似乎在等著他說些什麽。
“咳……恩啊,其實……我,我也不知道這是……這是怎麽一回事啦。”盧珂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其實是……”
當盧珂發現所有的鸛鳥都在聚精會神地等著他說下文時,那種崇拜的目光讓他失去了解釋清楚的信心,看來這個什麽“神的使者”他是註定要繼續當下去了。
“好吧!我就是‘神的使者’!”
盧珂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的所有鸛鳥立刻歡叫起來,吵得他耳朵都快聾掉。
然後,鸛鳥們陸陸續續地開始飛走,不過還是有一些年輕的雌鸛鳥待在附近,聚在一起低聲談論著什麽,不時朝盧珂望一眼。這讓盧珂莫名其妙地又感到臉紅。
天漸漸黑了,鸛鳥們都各自飛回了自己的窠裏,盧珂周圍安靜了下來。
在邀請了鸛鳥夫婦和他們的三個孩子一同分享了得到的食物後,盧珂與鸛鳥一家合羽而眠,進入了夢鄉。
夢,會帶他回到自己遙遠的故鄉嗎?
親愛的爸爸、媽媽,還有我最好的朋友們,你們知道我在這嗎?
我好想你們哪……
……
******時空旅游特快 第四節 遙遠的家園這是北半球一個很普通的夏日夜晚,月光正靜靜地灑在一片靠近海邊的廣大沼澤地上,不知名的蟲兒在四處吟唱著它們短暫生命中最動聽的歌謠,池塘裏的青蛙們鼓著自己的腮幫,用只有它們才懂得的語言呼喚著自己的伴侶。
在茂密的大樹頂上,遠遠近近地散落著一個個的大鸛鳥窠,而其中的一個,便睡著我們的主角——變成了一只鸛鳥的盧珂。
鸛鳥一家依偎在一起,做著香甜的夢。
不過,盧珂做的卻似乎是噩夢。
(“盧珂前來拜……”作者從一邊冒了出來,一嗓子沒喊完,已經被踢飛。“還想用寫盧珂做夢的辦法來騙字數,真是做夢!給我好好寫!”——讀者語)
夢裏頭,車禍的那一幕好象又重演了一遍,而盧珂感覺自己已經在車禍中死了,父母正圍著他冰冷的屍體傷心地哭泣。
盧珂的眼淚不覺流了出來。
迷茫地睜開眼睛,盧珂象是夢游一般,視線的焦點漫無目的地在四周游離著。
“這是在哪?”
過了好久,他才從身邊的鸛鳥一家上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盧珂了。
一切的一切,恍如電影一般,在他腦海中浮現:與朋友上山探險、發現神秘隕石隨後昏迷過去、出現在手上的戒指、接二連三的幻景,以及發生在北京的那場車禍……
人生如夢,真個是人生如夢啊!
你能想到,一天後的你將會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你了嗎?
原來,當一切都成為了過去後,才會覺得珍惜。
所以,你更要把握好自己的將來。
“命運。”
盧珂嘟噥了一聲,又闔上了眼。
……
又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當盧珂再次醒來,鸛鳥夫婦已經先醒了,正在用昨天沒吃完的食物餵自己的三個孩子。
“年輕人,你早啊!”見盧珂醒來,夫婦倆向他打招呼。
“你們也早。”盧珂回了一聲。他有點奇怪,鸛鳥都是沒有名字的嗎?鸛鳥夫婦好象從沒問過他叫什麽,而他也由於接連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沒有時間說出自己的名字來。
“大叔、大嬸,我能夠問問你們叫什麽嗎?”盧珂決定問一問。
鸛鳥夫婦對望了一眼,然後雄鸛鳥說道:“年輕人,我們很少用名字的。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叫我‘午’,叫孩子的媽媽‘枝’吧。”
“都是一個字的啊。”盧珂心裏暗想,他覺得如果說出自己的人類名字,一定會把夫婦倆弄糊塗的。
“午大叔、枝大嬸,你們以後可以叫我‘蘆’。”盧珂說道,“還有就是,請你們不要再把我稱做是什麽‘神的使者’了!”
夫婦倆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意思。
太陽剛剛露面,許多鳥兒紛紛鉆出自己的窩,開始在四周覓食。
附近一些鸛鳥正迎著初升的太陽拍打著翅膀,還不時地歡叫兩聲。
盧珂吃了一點食物後,打算到附近的那座木頭屋那打探點情況,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都還不清楚自己到了什麽地方,雖然他可以確定自己已經不在中國的土地上了。
跟鸛鳥夫婦打了聲招呼,盧珂展開雙翼,離開了窠裏。他在空中的優美姿態引得附近的鸛鳥不住地讚嘆。
停落在那所木房子頂上,盧珂先觀察了一下,發現屋子裏的人似乎大都還沒起床,不過大煙囪已經冒出了縷縷清煙,看來已經有人在準備早餐了。
盧珂打算先去水邊喝點水。
站在一個小池塘邊,盧珂從水的倒影裏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雖然他認為和那只雄鸛鳥“午”長得沒什麽兩樣。
“我很俊美?”盧珂傻笑起來。
這時,他聽到木屋那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回身一看,只見那個男孩的母親和一個女傭模樣的人各自端著一只裝滿衣物的大木盆向他這邊的池塘走來了,盧珂便飛到了一邊的樹上。
“魏琳娜夫人,主人他們出門該有兩個星期了吧?”那個女傭問道。
“是的,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那我們得準備一些房間了,還有蜜酒和食物。”
“是的。你這幾天最好再把地下室清理一下。克魯特回來一定會把抓到的奴隸關在那的。”魏琳娜和女傭一邊洗衣服,一邊談論著關於她的丈夫克魯特的事。
“奴隸?”盧珂在一邊聽著,感覺很奇怪,這到底是什麽國家?竟然還存在有奴隸?
盧珂再想繼續聽出點什麽來,但兩個女人很快談論起做衣服來了,盧珂又耐著性子聽了一會,但她們後來聊的全是些家務事之類的,盧珂不想再聽,從一邊飛向了木房子。
這是一棟全木結構的房子。大根的圓木壘成的墻壁上再用木板砌成平面,十分地結實。房子占地面積很大,至少有四百多平方米。
盧珂註意到,這房子所有的窗子都沒有安玻璃,而且好象沒有電線拉到房子裏。總之是看不到一丁點現代的氣息。
他從房子旁的一棵樹上向一間房間裏看去,恰好看見那個小男孩漢姆生正起床穿衣服,看來這個是他的房間。
“奇怪,這一家的男人都到哪去了?”
盧珂圍著房子四周飛了一圈,都沒有從窗戶裏看到有男人在家。
而最大的疑點是,現代家庭該有的一些東西,這房子裏一件也都沒有。
他開始懷疑自己現在所處的時代了。
“難道我在穿越空間的同時還穿越了時間?我該不是回到了古代了吧?”
他急匆匆地回到了窠裏去問雄鸛鳥,現在是什麽年代。但很快便失望了。因為即使他把周圍所有的鸛鳥都問個遍,也沒有哪一只能說出來現在是人類的什麽年代。
“看來還是得去木屋子那去聽一聽那些婦女的對話,也許能得到我想得到的答案。”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除了找食物和睡覺的時間外,盧珂幾乎都呆在了木房子的屋頂上,仔細聽房子裏的人談話。他的這種行為讓周圍的鸛鳥們更加確信,盧珂就是那“神的使者”了,因為只有“神的使者”才懂得人類的語言。
盧珂不知道,他的名字“蘆”已經被鸛鳥們一傳十、十傳百地幾乎傳遍了整個鸛鳥的家族,甚至連其他的一些鳥類都知道了他的名字了。
用幾天的時間飛來飛去,盧珂弄明白了一些事。
首先,他知道了這個地方的所在竟然是北歐的丹麥,靠近北部斯卡根地區的一片沿海沼澤地,盧珂已經離自己的家鄉有萬裏之遙了。
這個地區地廣人稀,到處是危險的沼澤,人稍不留神便會葬生其中。方圓百裏只有漢姆生一家住在這裏。
從魏琳娜的口中得知,漢姆生的父親叫漢姆克魯特,而且竟然是一個北歐海盜頭子,也就是“維金海盜”,長年在外燒殺劫掠,當搶到了足夠多的財物、糧食等物品後,便會帶著掠奪回來的戰利品回家來,美美地過上一段快樂的日子,然後再次出海去。而克魯特似乎就要在這幾天回來了。
而克魯特不在的時候,家裏便只剩下漢姆生母子和兩個女仆,以及克魯特的那個不太能夠動彈的老母親了。
至於現在盧珂所處的年代,盧珂到目前還不能夠確定是在公元多少多少年,但是,根據他從書本上知道的一些知識,維金海盜活動頻繁的時候,也已經是距離他所生活的年代有上千年了。
盧珂真正的傻眼了。
他原來以為,即使自己變成了鸛鳥,也還是有機會再見到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的。而現在,自己的親人、朋友呢?都還沒有出世!
自己的家園,已經成了一個遙遠的夢。
看來自己真的要在這個地方以鸛鳥的身份終老一身了。
盧珂但願這真的只是一個夢,一個醒來後一切都還如同往日一樣的夢。
但自己在幻境中聽到的話在腦海裏響了起來:“你願意代我將她苦難的靈魂引入光明的天國?亦或是給予她一生的幸福?……命運選中了你,你亦只需做出選擇。”
“這便是命運對我的安排嗎?那我姑且相信一次命運的安排吧,即使現在看起來好象一切都是那麽的不正常。”
盧珂堅強的意志給了他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他,盧珂,已經做好了勇敢面對即將發生的一切的準備了!
******由於這幾天盧珂一直在圍著房子轉,那個小男孩漢姆生已經註意到了這只常常飛到他家屋頂的大鳥,而且認出了正是那天他抱過的那一只。
這天早上九點多的樣子,盧珂正在聽漢姆生母親和女傭的談話,一聲呼喊傳了過來。
“嗨!你好!”小男孩漢姆生站在屋子前,天真地朝盧珂揮了揮手,打起了招呼。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盧珂感覺到這個小男孩十分的天真純潔,稚嫩可愛。他的金發微卷,他的皮膚柔嫩白凈,他的腮幫肉呼呼的,他的大眼睛是那麽的透亮,就像是那傳說中的安琪兒一般,連盧珂都忍不住產生想過去捏捏他的小圓臉的沖動。
盧珂聽到小男孩的喊聲,叫了一聲,算是回應他。
“你能夠下來和我玩一玩嗎?”漢姆生見盧珂有所反應,顯得十分高興。
盧珂覺得有點可憐起這個孤獨的小男孩來,可憐他沒有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童年玩伴,只能和自己的小狗玩。
盧珂想了一下,飛到了離木屋較遠的一片草地上,一邊叫一邊撲打著翅膀,意思是叫漢姆生過來。
然後,他像個小孩一樣跟漢姆生玩起了“老鷹抓小雞”,不,應該是“老鸛逗小孩”。這童年的游戲激起了盧珂的興趣,他和漢姆生一玩就玩了近兩個鐘頭,直到漢姆生的母親叫他吃午飯,漢姆生才依依不舍的和盧珂說再見。不過讓盧珂有點煩的是,那只小狗老是想去咬他的腳。
就這樣,盧珂和漢姆生成了朋友。
盧珂的鸛鳥生涯中有了第一個人類朋友。
******時空旅游特快 第五節 偶遇有一個遙遠的國度,她是那麽的遠,遠得即使在你的夢中也夢不到她。
那裏有萬裏黃沙,也有肥沃的平原,還有一條奔騰的大河,哺育著居住在那裏的許許多多善良的人民。
那裏的皇帝們高貴而富有,他們著驅使著成千上萬的奴隸們,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就為自己修建好了高大、華麗的墳墓,建造起上天的天梯,以便他在死後可由此上到天上。
這個古老的國度便是埃及。
現在,這裏的太陽照得很暖和,正如這兒的晴朗的夏天一樣。附近一帶的的羅望子樹和阿拉伯膠木已經開滿了花。
穆罕默德的新月在清真寺的圓形屋頂上閃耀著,附近的棗樹正展開它的青枝綠葉擁抱著和煦的陽光,像一把把撐開的陽傘。
灰白色的金字塔在遙遠的沙漠上的晴空中聳立著,像大塊的陰影。
在這兒,鴕鳥們在沙漠中用它們的長腿飛快地奔跑著,當一有危險便可笑地把頭紮進沙堆裏。
獅子正瞪大了靈敏的眼睛,註視著半埋在沙子裏的斯芬克斯像。
而在這裏的那座華麗的宮殿裏,那位富有的、威嚴的埃及主人此刻正躺在床榻上不停地咳嗽。
他的面容蠟黃,他的眼睛渾濁,他的身體虛弱不堪,他每講一句話便要休息三分鐘,因為他病了。
此時,他那三個漂亮的女兒正跪在他床榻周圍,和一些大臣們等待著一位預言家的結論。
“我尊敬的國王陛下,您的病並非已經無藥可治。在北方那遙遠的大沼澤裏,生長著一朵奇異的花兒,它治您的病。但是,您那三位美麗的公主必須穿上天鵝的羽衣,飛過大海和陸地到達那裏,並親手把它采回來讓您服下,您的病才能夠治好。”
他的眼中閃出了一絲光芒,那是對於生的渴望。
但是,他不願意自己親愛的女兒們為了他而穿越萬水千山。
然而他的三女兒阿露米希斯已經做好了決定,她要穿上天鵝的羽衣,飛到那遙遠的沼澤地去,親自采回那朵神奇的花兒,治好父王的病。
她的兩個姐姐要求陪妹妹一起去,理由是為了她的安全。
於是,宮殿裏飛出了三只潔白的天鵝,向著北方的大沼澤直奔而去。
******我們的盧珂現在在幹什麽呢?
他正在鸛鳥爸爸的幫助下,忙著在木屋子上建築他自己的鳥窠。
他已經不再想和鸛鳥一家擠在那個本就不大的窠裏了。為了方便,他便決定在屋頂上那個有頂棚的大煙囪下搭一個巢。
他建的這個巢不像其他的鸛鳥巢一樣只是個大盆,他的這個是有頂的,更像是一個小帳篷。為了這個他自己的“家”,他一連忙了兩天,都沒去和漢姆生玩耍,弄得漢姆生不停地在地上喊他下來。
“蘆,你又讓我開了眼界。”鸛鳥爸爸在他的“家”搭好後不住地讚嘆。“我還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建築自己的家的。”
盧珂很滿意自己的作品。有了這個家,就不怕下雨天了。
送走了雄鸛鳥,盧珂高興地叫了幾聲。這是他變成鸛鳥後感覺最愉快的一天。
聽到叫聲,小男孩馬上從屋子裏跑了出來,朝盧珂招手。
漢姆生等著盧珂和他玩已經等了兩天了,這下可高興壞了。
盧珂感覺有點納悶的是,為什麽漢姆生好象對於盧珂能夠聽懂他的話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大概這是小孩子的天性吧,似乎覺得鳥兒能聽得懂人話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漸漸地,盧珂開始習慣了他的新生活。
每天早起覓食,然後白天會去陪伴小男孩漢姆生做游戲玩耍,有時候還能夠得到漢姆生偷偷從家裏帶出來的一點人類的食物。
空閑下來時,他也會像其他鸛鳥一樣用嘴把自己的羽毛理順來。他是在變成鸛鳥後才知道,身上的羽毛對於一只鳥來說,是多麽的重要。鳥兒們除了覓食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這上面。
也有時候,他會去找其他鸛鳥聊聊天,聽一聽發生在它們中間的有趣的故事。在開始時,鸛鳥們都會敬畏地與他保持著距離,不敢稱呼他的名字,但盧珂刻意地讓別的鸛鳥不要叫他“神的使者”,叫他“蘆”就行了。次數多了,鸛鳥們也慢慢地開始願意接近他。
而晚上,他會回到自己的“家”裏安然入睡。
不過,敏感的他還是察覺到了一些年輕的雌鸛鳥們的奇怪舉動,這讓他很不安。
他可不想和那些雌鸛鳥發生關系,弄出一段“人鳥戀”來,所以才遠離鸛鳥群,在漢姆生家的屋頂上搭建自己的家的。
這天中午,當盧珂正在距離屋子很遠的一塊水霧彌漫的沼澤地中尋找食物的時候,他發現遠處飛來了三只白色的天鵝,正在往下落。
盧珂以前從沒在這麽近的距離看過這種體態高貴的鳥兒,因此很好奇,這三只天鵝飛到這大沼澤來幹什麽?
三只天鵝落到了離他不遠的水草叢裏一根快腐爛的接骨木的殘枝上,叫了幾聲。在盧珂聽來,它們似乎在討論要不要在這洗個澡。
轉眼間,其中的一只白天鵝便不再是天鵝了。她變成了一位全裸的少女坐在那裏,只披著一頭黑發,旁邊放著一件天鵝皮似的東西。
盧珂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快鼓了出來。
他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少女!她的肌膚如同最純凈的真絲一般光滑白皙,她的容顏賽過天邊的彩虹,她的黑發像綢緞一樣在風中飄動。
而且,她讓盧珂感到十分的熟悉。
即使變成了鸛鳥,盧珂仍然感到自己似乎口幹舌燥,面紅發熱,心跳加速。
他甚至產生了撲上前去把她擁抱在懷裏的沖動。
然而,他現在是一只鳥,一只褐喙、白羽、紅腿的大鸛鳥。
“難道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怎麽不可思議的事全讓我碰上了?天鵝也能夠變成人了?”
很快,他從近乎癡呆的狀態中反應過來。
他看到另兩只天鵝突然飛到了空中,其中一只叼著那件衣服一樣的天鵝外衣,在空中盤旋著。
“她們要幹什麽?”
很快盧珂便知道了答案。
“你就在這沼澤地裏沈下去吧!我親愛的妹妹!”她們在空中喊道。“你將永遠不能夠再穿著天鵝的羽衣飛回埃及去了!”
接著,她們便在空中撕扯起那件天鵝的羽衣來,直到它變成了千百片碎片,紛紛灑落在水草叢中。
而那位坐在樹樁上的少女傷心地把手伸向她的姐姐們大哭起來。她的眼淚滴到水中,激起陣陣水波。
她的兩個姐姐頭也不回地飛走了,只留下正在哭泣的少女和躲在一邊偷看著這一切的盧珂。
少女滴到水中的眼淚似乎讓水裏起了某種變化。
只一瞬間,少女坐著的那個已經快腐爛掉了的接骨木樹樁竟然飛快地長出了鮮綠的枝條,把少女纏住了,然後帶著她沈入了那無底的沼澤。
“這是怎麽一回事?”盧珂感覺自己已經不只一次地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了。
周圍好象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四散落在草叢裏的羽衣碎片和水裏還在冒著的水泡提醒他,這裏剛剛沈下去了一位美麗的少女,而他卻在一邊眼睜睜地看著她沈下去,什麽也不能做。
在水邊等了許久,盧珂再沒見到水裏有任何動靜。他便銜了一片羽衣的碎片向鸛鳥一家的窠飛去。
“哦!這是天鵝羽衣的碎片,蘆,你是從哪得到的?”
雄鸛鳥看過盧珂帶來的碎片後,問道。
“這是剛才我在沼澤地中間遇到的一位人類少女穿過的。”
然後盧珂簡單地說了一下整個事情的經過。
“那是我們埃及主人的三個女兒!”雄鸛鳥說道,“她們中大的那兩個每年會飛來北方,洗一次澡,恢覆她們的青春。不過她們倆的行為真讓我感到害怕!”
“從埃及來的公主?”盧珂感到不可思議。
“是的!我們鸛鳥家族都認識那種天鵝的羽衣,那正是我們埃及主人擁有的。她們三個飛這麽遠來到這裏一定是有著某種目的。”
“那麽,那個把那位少女拖進水裏的木頭樁子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哦,我想是沼澤王把她帶到他的水下宮殿裏去了吧。”雄鸛鳥說道。
盧珂只覺得越聽越離奇了,這世上竟然還有什麽“沼澤王”的存在?
不過,他一想,自己都已經變成了鸛鳥了,這種在他腦子裏認為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世界上還會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他開始有一點相信雄鸛鳥所說的了。
至於在那三個姐妹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不是鸛鳥爸爸所能夠知道的了。
盧珂半信半疑地帶著那片羽衣的碎片離開了雄鸛鳥的窠,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在自己的家裏,盧珂開始慢慢地回憶那時候發生的一切來。
那個美麗的少女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她的那種美實在是人間不應該有的,看過一次便會讓人為她深深著迷。
“如果她能夠成為我的愛人,那該是多麽的幸福……”
盧珂想著想著,臉又發熱了。畢竟他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看到少女的裸體。
“奇怪,她的模樣好象很熟悉的樣子,卻記不起在哪看到過她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盧珂已經忘記了那枚戒指上有一位少女的頭像。
只是在他的心裏,總有著那麽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讓他產生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就像是當初那種……
初戀的感覺……
盧珂在夢中,似乎見到了自己正摟著那位少女柔軟的腰肢,漫步在夕陽之下。
幸福的時刻,什麽時候才會降臨?
作為一只鸛鳥生活的日子,到哪裏才是一個終點?
這一切,似乎都是一個未知數。一切都在等待著他去親身體驗。
******時空旅游特快 第六節 無題(這一節我實在不知道安個什麽名字好……饒我這一次吧——作者)
平靜的生活仍舊是那樣的平靜,太陽依舊是每天早晨從東方升起、在西邊落下,大沼澤上也仍然總是籠罩著那麽一層迷迷蒙蒙的水氣,讓你摸不清在它裏面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