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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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是孝順,可就是一根筋的撲在了做飯上,許父不由得又板起了臉,法令紋深如溝壑,“以後不準再弄那個了,聽見了沒有?”

許恬無奈點頭,“知道了,爸。”

隨後舉起三根手指頭發誓,表情真摯,“那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嗎?”

“哼。你讓我告訴你我就告訴你,是我是你爸還是你是我爸?”

許父怎麽猜不到女兒的想法,出租車停靠之後直接邁了上去。

三秒後,車窗裏探出來一只粗糙的手掌擺了擺。

許恬:“……”

既然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從許父嘴裏撬出消息,許恬也真的沒辦法了。她現在唯一的猜測是李嬸說漏了嘴,總不可能她爸爸在學校裏還有線人吧?

不可能。她爸哪裏在學校認識什麽人,許恬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許恬晚上依舊去的圖書館覆習,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是越到考試心越浪,徐婷婷和牛昕然和各自的學生會部門和社團聚餐去了。

找到昨晚的位置,許恬坐了下來,書翻了幾頁,但一個字卻沒有進到腦子裏。

明明控制自己不要去想,短短幾秒的視頻翻來覆去的在腦子裏出現,許恬坐在座位上發怔。

她緊緊地攥著手機,指尖泛白。

張偉傑抱著書走進來的時候,圖書管的自習室已經坐了快滿的人,他轉了幾圈,莫名地又走到了昨天的位置。自然地看到了昨天搭訕失敗的女生,目光游離在書本外,一看就是在想心事。

不知怎的,他心一顫,雙腿不可控制地又走了過去。反正大概這張桌子也沒坐滿,不是嗎?

女生顯然沒註意到他的到來,兀自沈思著,張偉傑低頭放好書,再擡頭,見她眼眶突然紅潤,一副強忍淚水的模樣,他心一驚,忙把餐巾紙遞了過去,“你沒事吧?”

心裏萬種猜測閃過腦海卻沒有問出口。可是有一個想法卻不可抑制地盤踞在腦海揮之不去。

難道說,她失戀了?

許恬猛地擡頭,眼角的淚花被頭頂的光一打,像炫彩的泡沫。昨天的男生兩指頭間夾餐巾紙,一臉關心的神情。

???

許恬有點懵,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征忪間,男生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依舊是放蕩不羈的語氣,“這位同學,這種事情還是男朋友代勞比較好。”

一條筆直藏藍色牛仔褲的腿邁出來,應星煒右手插兜,看上去十分瀟灑。

呵。這絕對是昨天寫紙條要恬恬微信號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竟然還想給自己的親親小女友掏紙,呵呵噠。把自己放在何處?應興煒面上帶著笑,實則醋包似的大手在口袋裏掏了又掏。

咦,紙呢?他明明是個精致的豬豬男孩來著,隨身攜帶餐巾紙啊?

一擡頭,應星煒不自然地摸摸鼻子,眼神在空中飄忽不定,“咳,那個,突然想起來路上見到一個同學鼻血橫流,我見義勇為,捐了一包餐巾紙。”

張偉傑:“……”

許恬:“……”

許恬忍不住開口了,“我能弱弱的插個話嗎?我這不是哭了,是打了一個哈欠流下的生理鹽水。”

迅速收回的手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張偉傑坐下,書打開,手機拿起筆,一串動作行雲流水。剛剛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覺。

應星煒輕哼一聲,在許恬邊上拉了個椅子坐下來。

[恬恬,未來的岳父大人回家了嗎?]

[在圖書館端莊點,不要傳小紙條,破壞大家學習的氛圍。]

應星煒對著平整的小紙條上雋秀的字跡楞了半晌?

什麽時候傳小紙條還能影響別人學習心情了?

小紙條威力這麽巨大的嗎?可是除了這張桌子的人,還有誰能看?

稀稀拉拉的凳子被推到桌子底下與地面摩擦的一陣聲音響起,又一批學生背著書包陸續離開。

應星煒用餘光看了一眼,許恬像被粘在板凳上的入定僧一樣,好像和世界脫軌。

這時候應星煒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不對勁!很不對勁!

B大圖書館十點準時關門,恬恬平常雖然也愛學習,但絕不可能會成為圖書館關門前的最後一批。

更何況女生宿舍十點半宿管阿姨就鎖門,按照兩人至少半個小時壓馬路的習慣,如果回去的晚根本來不及。

最後一波人在最後一分鐘走的幹幹凈凈。許恬慢騰騰地把書收到背包裏,微嘆了口氣。

耳朵支的老高的應星煒聽到,心神一驚。

“恬恬,你老實說,是不是岳父大人不同意我倆處對象?”應星煒一臉的上當受騙臉,明明下午的時候倆人還聊的很開心來著。

“哈?”

許恬原本郁悶的心情哭笑不得,“我爸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呢。”

“那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兒啊?”

應星煒終於忍不住直接問出了口。

許恬靜默。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默默地打開發過來的視頻,遞給應星煒。

“???”

應星煒看完視頻緊皺的眉毛放松開來,一挑老高,瞇著眼漾起不懷好意的笑,“我說你今晚怎麽怪怪的,原來是吃醋了?”

“額滴個傻姑娘誒,這是誰發給你的?這件事情本來根本不值一提,沒想到竟然被有心之人拍下來,還發到給你,我倆是得罪了誰,這麽見不得我們好?”

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所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恬已經從應星煒剛才的話已經隱隱地猜出來根本就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可是她心裏還是有點小郁悶。

“額,我前幾天高中同學過生日,我不是過去了麽。那個妹子是壽星的妹妹,,出來上個廁所沒想到她還跟著,然後……”

所以他哪好意思跟她說自己被別的女生強吻了?難不成這個視頻也是她安排人拍的?

可是印象裏盧敏文文靜靜的根本不像能做出來這種事情的人。

再說,誰告白還會找人專門拍下來?又不是有病。

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從沒說完的臺詞裏,許恬默契地一下子領會到了後面省略的內容,“所以,你是被強吻了?!”

“咳咳咳,索性我反應敏捷,她只是親到了臉頰,臉頰,呵呵。”

應星煒尷尬地笑。

“突然想到好久沒有吃雞了,晚上十一點記得準時登游戲。”

涼涼的聲音飄到耳朵直達心臟,應星煒一激靈,渾身跟開了按摩模式似的抖了一下。

久違的夢魘,難道說又要降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呃呃呃,消失很久的蠢作者終於出現了。期末考試完之後忙著找實習工作,結果又拖拖拖==

對不起大家!!!

我會爭取這幾天完結掉,完結的那天給評論的小天使發個紅包聊表歉意!

☆、第五十只雞

很久很久的後來,應星煒回憶起這一天,記憶力仍是一片鮮紅。

曾經鮮衣怒馬如他,驕傲不羈如他,在遇上這麽一個人之後,卻死的徹徹底底。

通往陽臺的玻璃門關的死死地,只有一顆叫不出名字的掉光了的葉子的光頭樹在凜冽地風中搖曳,一副可憐的模樣。

應星煒確是自身難保。臨別前許恬放出那句話後,他就料到現在的這個場景。今晚的吃雞註定不是兩個人的狂歡,而是一個人的獨舞。

唔,獨舞的不是他,他只是獨舞的人的身邊的一具屍體,各種花式死法的體驗者。盡管他成為小女友的車下魂六次,雷下鬼四次,但是許恬捧著他的盒子,楞是帶他吃了七回雞。

算來他還是賺的,雖然是是躺贏?

誤會解除後,兩人很快又恢覆到蜜裏調油的狀態。許恬期末考試雖然只有四門課,但因為有頭疼的高數,又答應過許父期末要拿個好成績,覆習緊張,所以兩人一般也就吃飯的時候能多說會話。

“你說什麽?你查到了是誰給我發的視頻?”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無論是好心提醒亦或是想要破壞自己和應星煒的感情,許恬懶得追究,就沒有放在心上。

“你說的真的假的?你怎麽查到的?”許恬從應星煒裏夾起一顆青菜,低聲問道。

“聲音這麽小幹嘛?搞得我們倆跟地下黨似的。”應星煒把所有的青菜夾到許恬碗裏,又從對方盤子裏夾了一塊肉放入嘴裏,“我有一個堂哥電腦玩得特別溜,我讓他幫我查的。”

“所以到底是誰把視頻發給我的?”

應星煒臉上露著迷茫的神色,“是我們一個學校的女生,叫沈茶茶,計算機專業的,也是大一新生。你認識她嗎?”

“沈茶茶?”許恬在腦海搜索信息未果,低聲呢喃,“這名字還挺有意思的,不過我不認識。”

“算了,不管了。反正也快放考試寒假了,懶得再想這些事情。”

應星煒低低“嗯”了一聲,扒了一口飯,眼睫低垂掩住了眸中的神色。

小樣!敢算計我,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你當我是吃素的嗎?

“沈茶茶,外面有一個帥哥找你。”送話的女生向沈茶茶擠了擠眼睛。

羅蔔維終於來找她了?

自那天和羅蔔維植物園小吵之後,兩人之間便再沒有聯系。就連昨天最後一次的社團例會,羅蔔維身為部長也請假沒有出席。

沈茶茶心裏暗自懊惱,上次被誤會之後她一氣之下連當晚社團舉辦的活動也沒有去。羅蔔維也沒有發信息叫她。算起來,兩人已經整整五天沒有聯系了。

所以,她不主動兩人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了嗎?可女生最後的自尊心卻沒有讓她開這個口。不錯,她是喜歡羅蔔維,可是並沒有因為喜歡他就要讓自己卑微到塵埃裏去。

沈茶茶深呼吸了一口氣,把包塞到桌肚裏,站起身。

如果羅蔔維是來道歉的,那她,她就原諒他!

沈茶茶走到門口,走廊的人走來走去,但沒看到熟悉的人影。

“沈茶茶?”

一道陌生的聲音自左前方響起。

條件反射地轉過頭,沈茶茶瞳孔放大,怎麽是他?轉身腿剛想邁回去,身後的聲音又涼涼地響起。

“怎麽,做了虧心事就想跑?”

“我做什麽虧心事了?”沈茶茶停下腳步,怒目而視。

應星煒擡手看了眼表,大課間還有十五分鐘上課,足夠了。

“借一步說話吧。”

沈茶茶沒動。

誰知道這人會不會把她打一頓?

應星煒回過頭,勾起嘴角,雙手環臂,“怎麽,有膽子拍扭曲事實的視頻就沒膽子聽真相了?”

沈茶茶咬著下嘴唇,鎖著眉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天臺上。

“你怎麽知道是我拍的視頻?”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應星煒攏了攏衣服,“我就是想采訪一下這位同學,你拍視頻發給我女朋友的用意是什麽?”

沈茶茶哼了一聲,“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我做的事?無非就是拒絕一個告白的女生,我還做了什麽其他的事?”

“切,你在這騙我有什麽意思。回去用這個理由去騙你的女朋友吧。”

“跟你解釋,的確沒有必要。不過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只是片面的見到幾秒事情就以為是所認定的真相,以後再做這種事情,別人不一定像我這麽溫柔的來告訴你了。

再說,其實你不說,我也已經查到了。”

“你喜歡羅蔔維是吧?”

“你…我才不喜歡他!”

“你倆果然認識。”應星煒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顆棒棒糖叼在嘴裏,“你和那個胡蘿蔔的恩怨情仇我管不著,所以也希望你們不要多管閑事。如果喜歡,就公平競爭,暗地裏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情算是什麽意思,你說是吧,小學妹?”

“那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羅蔔維不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眼見著男生馬上要走到樓梯口,沈茶茶趕緊喊道。

應星煒頓了一下,走了。

“煒哥,我們走了啊,你一個人晚上在宿舍睡真的不寂寞嘛?”

方旗拖著箱子,身上背了一把吉他。

“我今晚就搬到外面住,倒是你,好好的學吉他,嘖嘖嘖,想到開學來看到你的青蔥玉指變成粗糙的胡蘿蔔作為兄弟心裏就好心痛。”

前幾個星期,方旗女朋友不知怎麽的喜歡上了吉他,可自己不彈,非要方旗學著彈給她聽。

方旗每天彈吉他練和弦的時候都會發出豬難產時的慘叫,叫的那叫一個銷魂。被左右上下寢室向宿管大爺投訴N次。

方旗喜悅的表情一收,目光哀怨,頓時像蔫了的茄子。

兩人都走後,應星煒把東西一收,微信來了。

“為了答謝女朋友的接駕大禮,在此期末考試之際,為了提供一個良好的覆習環境,應某人決定今晚正式邀請許恬同學光臨寒舍進行覆習,並且提供最全方位的指導與服務。”

許恬原本塞在男朋友大衣口袋捂熱的手拿出來,勾起小手指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

“你確定…過了一年了知識點還記得嗎?”她後天還剩最後一門考試,就是高數。游戲中被坑她頂多也就嘆幾口氣,但是考試可真的不能兒戲。

“你這是在質疑你男朋友的能力?”

應星煒睨了一眼,拖長最後幾個字的音,語調危險讓許恬想到了夜裏嚎叫的狼。

怎麽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忽略最後一點的不安,許恬又牽上男朋友的手。

算了,反正自己覆習的也差不多了。就當陪他玩耍吧。

見許恬搖頭,應星煒眼裏閃過一絲不被察覺的暗喜。

今晚可是有個巨大的surprise。

作者有話要說: 我保證最晚這星期天完結掉!又立一個flag……

☆、50

“你先站在門口,閉上眼睛。”

許恬黑人問號臉,狐疑的眨眨眼,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睫羽輕顫。

應星煒把行李拖進去,沒註意“砰”地一下子關上了門。

“……”閉著眼幻想著浪漫場景的許恬虎軀一震,嚇得扶住了門。

所以,都在門外了,還需要閉上個毛的眼睛……

應星煒再次打開門的時候,看到許恬曲起兩根手指,似乎是要比一個耶的手勢,但又抖動著試圖往回縮回去。

“恬恬,你怎麽了?”

本著不懂就問的良好品質,應星煒眼神示意詢問。

接收到電波的許恬面無表情的看著應星煒的裝扮,眼睛一抽:“我只是控制著自己自掐雙眼的沖動。”

“你個小討厭鬼,又騙我,我知道你想說的肯定是,寶貝兒,你好辣。”

“……”

許恬越來越搞不懂男朋友的腦回路了。那麽羞恥的話根本不符合她清純的人設好不好。

不過。的確是辣,辣眼睛!

額頭上綁著一個豹紋頭巾,上身一個半露香肩的衣服,下身的豹紋短褲,腰間還圍著一層綠色的塑料假葉子。

一轉身,那層塑料葉子還輕飄飄地飛起來,颯颯作響。

許恬抽開了椅子,隨手坐下,剛把高數書拿出來,某個原始人去而覆返。

“寶貝兒,現在我辣吧?”去而覆返的人嘴裏橫叼著一個紅艷艷的玫瑰,妖嬈的眼神送著要人命的秋波。

“辣……辣的很。”

心願達成的應星煒把找到的筆記抖抖灰塵放到桌子上,“為了達到最佳覆習效果,這次的覆習將會采用——”

某個男人難得的露出了似乎稱之為害羞帶怯的笑,“一個游戲進行,游戲有獎勵和懲罰。”

“什麽游戲?”

許恬右眼皮猛烈地跳了跳。

“脫衣舞游戲。喏,這裏有個轉盤,上面有各種隨機懲罰,你每做錯一道題就要轉動一次轉盤,並且按照指針停留的位置完成相應的懲罰。反則,如果你做對了呢,嘿嘿嘿嘿……我就會脫掉一件衣服,不過底褲你就別想了,我一定會保留的。”

應星煒不懷好意地撥了撥豹紋中褲上垂下來的流蘇,邪魅一笑。

“你,是不是……考完試之後又去那個綠江網站看小說了?”

幾個月的相處,許恬已經摸索出規律,每次應星煒畫風突變時,必定受到了某個小說的影響。

許恬環著胸,斜睨著眼,“這次看的又是什麽小說?總裁夫人帶球跑?嬌艷新娘買一送一?豪門恩寵:我的冷酷老公?”

“……”應星煒內心驕傲的撇撇嘴,這麽低俗的名字,像是他會看的類型嗎?

昨天考完試後,他熬夜看的分明是《角色扮演之我的千面夫君》好不好?男主的這麽多世裏,他最欣賞和喜歡的還是原始世界的野人時代——也是他今天的裝扮。

今晚設計的游戲,不得不為他的機智點讚,既能促進兩人之間的感情,又能提高恬恬的學習業務能力。

“那個,我有拒絕的權利嗎?”許恬扶額。

這游戲聽起來一不小心就容易產黃暴的場面啊。他黃,她暴。

應星煒委屈唧唧,“為什麽?”

“……”

如果她說她對他的肉體不感興趣……會挨揍嗎?

當然,要說一點興趣都沒有那也是騙人的,應星煒的裸露的半個香肩無論從光澤,手感上都是上品,頭頂的大燈照著,瑩白中帶著一點粉嫩,脖頸向下到肩膀的流線型線條蜿蜒優美,看著看著竟有一種想要嘗嘗味覺的沖動,罪過罪過。

然並卵。

事實證明那個轉盤可能準備的有些多餘,許恬做完了一張試卷,對完答案後,滿分。

“十五道選擇題,五道填空題,六道大題,一共二十六道題目,等等,你好像沒這麽多衣服吧?”

“那可不見得。”應星煒神秘地搖著頭,兩只手放到了腰間,手指頭摩挲著窸窸窣窣地一動。

許恬一激靈,低垂著眼閉上了眼睛,莫名地結巴,“第,第一件就開始脫褲子嗎,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突然前面傳來一陣涼風,腦門上的幾縷劉海飄呀飄,她擡頭定睛一看,塑料綠葉子被男生拿在手裏扇著風。

“……”

“第一件,第二件,第三件……”等數到二十三的時候,圍繞在男生腰間一圈的葉子掉光了。

最初的害羞已經褪去,許恬饒有興致地等待著。

“第二十四件……”額間的發帶被拿下,腦門上一圈整整齊齊寬度的紅印子十分矚目。

“第二十五件第二十六件…哈哈,在這裏。”

應星煒脫掉了鞋子,左手置於腰前,右手放在背後,神經質的笑容全部化成春水般的深情款款,讓許恬驀地以為置於冰雪消融的溫泉中。

“這位美麗的女士,有榮幸能邀請你挑個舞嗎?”

“你怕疼嗎?”手放上去之前,許恬問了句。

應星煒不明所以,天不怕地不怕地說了一句,“當然不怕啊。”

許恬婉轉一笑,“那就好。”

因為安裝了地熱,所以並不冷,許恬也把鞋脫掉也放在了一邊。

舒緩的華爾茲音樂響起,瓷白反光的地面上倒映著相擁著的一男一女,和時不時的“耳鬢廝磨”。

“嘶。”

“不好意思,又踩到你了。”

“啊~哦。”

“額,要不我們別跳了吧。”

“不行,一定要把這個舞跳完。”

又是一聲悶哼。

一舞終於在女生的尷尬和男生腫著的腳背上結束。

應星煒曲著腿,女生手上拿著棉簽,細心的上著藥,他眼光裏泛著水光,我的小恬恬真是最溫柔最體貼最美麗。

就是明明這麽瘦為什麽踩在腳上這麽痛啊摔!

無論情願不情願,許恬的最後一場期末考試終於結束。

應星煒把許恬送到了車站門口,車在一半的路上,飄飄揚揚地下起了B城的初雪,雪很小,落地只浮著淺淺的白白一層,隨即轉瞬即化。

“你回去吧。”

“等下。”

應星煒低下了頭,將唇瓣淺淺印許恬額前,眉目間滿是溫柔繾綣“一路平安 。”

如果說我人生最幸運的事,那便是遇到了你,攜手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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