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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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斯蘭大陸歷431年10月25日,魔王撒旦用禁忌之咒將墮天使阿撒茲勒封印在了黑暗的異次元中,打敗撒旦的我繼任魔王之位,魔界開始了新的紀元。

27日,人魔戰爭結束,得知撒旦死亡消息的魔族軍隊全數撤回魔界。精靈王妮洛雅率部從巴倫返回精靈之森,一部分在戰爭中與人類產生愛情的精靈留在了人界。

11月5日,魔界派出的使節分別抵達卡倫與巴倫首都,經過長時間的磋商,人魔兩界之間的貿易艱難開通,在化解人魔兩族之間的矛盾上,兩國皇室分別作出了努力,同時間,人類少年希爾打敗了撒旦統治魔界的事成為人界轟動一時的消息,也為兩族之間關系的改善起到了關鍵作用。

12月10日,魔界的內政改革開始執行,魔界第一次有了健全的法令,一掃以前混亂的治理狀態,面貌煥然一新。

432年1月1日,魔界部分將領在各地自立為王,魔界內戰開始,為了穩定魔界的秩序,由我親自率領三十萬大軍開始了漫長的平叛戰爭。

433年7月17日,最後一個叛將羅賽克所屬的魔晶城陷落,魔界被我統一,內戰結束。

7月29日,軍隊返回首都路西法城,把內政交給信賴的將領和大臣後,我攜眾女前往人界。

陽光一如既往地傾灑在卡倫首都的每一塊土地上,街上仍是一片熱鬧的景象,這是平凡的一天,人們的生活跟過去沒什麽兩樣。

一個用寬大的黑袍裹住了自己身子的男子緩步穿梭在各式各樣的人群中,沒有人註意他,最多只是把他當作是一個浪跡各地的旅人罷了。

男子轉過身走進一條狹窄的巷道中,巷道往裏幾百米處有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酒吧,那裏是城市裏許多下層人民聚集玩樂的地方,酒吧外有很多衣著暴露的女郎在招徠生意,也正因為如此,許多富貴人家裏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喜歡在那裏出沒,那裏是頹廢和庸俗的代名詞,一般的市民是不屑於去這個地方的。

當男子出現在酒吧門口時,招徠生意的女人們已經把他圍在了中間,擺出嬌媚的笑臉向男子身上靠去。

“哼。”男子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女人們的手全部抓了個空,回過神時,男子已經推開酒吧的門走了進去。

酒吧裏人聲鼎沸,光線並不太好,有許多圓桌分布在酒吧四周,許多樣子看上去流裏流氣的男人在和坐在身旁的女人一邊喝酒一邊開著粗俗的玩笑,男子站在酒吧門口對著裏面掃視了一圈,身影如鬼魅般突然移到了最左邊那張桌子旁。

那裏同樣坐著一個男人和一群酒吧裏的小姐,那個男人有一頭十分醒目的金色短發,俊秀的面容讓身旁的女人比其餘酒客多了不少。

站在他身旁的男子拉下了遮住頭的帽子,露出了那雙如黑潭般深邃的眼眸,金發男子一手摟住一個女人,笑嘻嘻地對他說道:“沙利葉,你把自己裹得這麽緊不嫌熱啊?站著幹什麽,快坐啊……哎寶貝兒,來,張嘴。”金發男子拿起桌上一顆葡萄扔進旁邊那個女人的嘴中,沙利葉不禁皺了皺眉頭。

“梅菲斯特,你把我約到這個地方來幹什麽?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不能找個清凈的地方說話嗎?”沙利葉的語氣明顯透著不滿,“難道你這兩年就是在這兒混日子?”

“哎,別把話說那麽難聽嘛,這哪是混日子,這是享受人生。”梅菲斯特愜意地靠在長木椅上,“你看我現在活得多自在,你別把自己搞得那麽累好不好,多享受一下這美好的生活,可比你整天跑東跑西強了。來來來,先坐下,我們慢慢談。”

沙利葉陰著臉坐在梅菲斯特對面的木椅上,幾個女人向梅菲斯特問道:“這位帥哥是你的朋友吧,眼睛可真漂亮。”

“哈哈,他的眼睛可是會殺人的。哎,你們也去陪陪他,我這朋友啊,就是死板了點,你們可得服務周到了。”梅菲斯特揮了揮手,兩個女的便已靠在了沙利葉身上,沙利葉的臉色更加難看,礙於梅菲斯特的面子沒有發作。

“你擺一副苦瓜臉幹什麽?莫非這兩個女的不合你胃口?唉你也是死腦筋,沒有女人的生活多不完美啊。”梅菲斯特瞟了瞟坐在最邊上的那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笑著說道:“塔莎,你坐那麽遠幹什麽,去陪陪我這朋友。”

“塔莎?”沙利葉陰沈的臉突然舒展了不少,他仔細地看著那名叫做塔莎的少女,塔莎連忙低下頭害羞地搓著手。沙利葉眼神迷離,過了一會兒才輕聲問道:“你叫塔莎?”

“是,是……”塔莎的聲音小不可聞,身子挪了挪便不再動彈。

“塔莎……”沙利葉嘆了口氣,“真是個好名字。”

“怎麽,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兒?”梅菲斯特只知道沙利葉當年為了迦南的一個女祭司出走天界,但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情的梅菲斯特一邊笑一邊說道:“這女孩兒是新來的,第一次幹這行嘛,難免放不開,如果你實在有興趣……”

“夠了!”沙利葉的聲音大了起來,表情也變得冰冷,“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跟這些女的打情罵俏,我是有正經事要說的,如果你不想聽就拉倒,我也不會再來找你了。”

“哎,別把話說的那麽絕嘛,這世上啊,除了你們幾個,我可就再也沒有至親的人了。我故意挑個角落的位置,不就是來聽你說的嗎?”梅菲斯特把女人全部叫走,然後把腳翹在桌上,用手撫著後腦勺,“你這兩年去哪了?”

“去了迦南一趟。”沙利葉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本來是去緬懷一下的,結果呢,我發現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就那荒島能有啥?我說你啊,別活得太累好不好?天神的軀體被封印在了天上,這也罷了,結果連阿撒茲勒大人也被魔王帶進了異次元,路西法的力量也完全恢覆並且比以前還要強,你說說,就我們七個,能幹出個什麽名堂?”梅菲斯特一臉苦相連連擺手,“你可別對我說就憑我們七人就可以怎麽怎麽,沒指望啦,你就讓我安寧地度過餘生吧。”

“聽我把話說完!”沙利葉不高興地打斷梅菲斯特的話,“迦南的確已經荒廢了沒錯,不過在那裏,我意外地發現了一個地下墓穴的入口,在裏面有著先人們的智慧結晶……”

“什麽先人?”梅菲斯特一頭霧水,沙利葉微微一笑:“就是數千年前被天神消滅的人們。”

“哦?”梅菲斯特饒有興趣地看著沙利葉,“就是兩千多年前滅世時死去的那些人類?”

“是的。”沙利葉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現在的人界發展的十分落後,因為兩千年前的滅世,讓人類的技術倒退到了原始水平,而在那個地下墓穴中,我看到了兩千多年前的人們發達的技術,那些異教徒為了對付天界的滅世,制造了一個空間轉換器,他們想利用空間轉換器將人界轉移到另外的次元裏生活,但當他們造出來後,卻沒有能使空間轉換器運作的能源,或許是說還沒有能夠找到能源,滅世就已經開始了,他們只有帶著遺憾死去。”

“這麽說,你找到了可以使空間轉換器運作的能源了?”梅菲斯特問道,沙利葉從懷裏摸出了一塊閃著黑光的螢石扔到梅菲斯特手中,“你看這是什麽?”

“不就是普通的魔晶石嗎?這玩意兒多著了,難不成它還能成能源?”梅菲斯特一臉懷疑的表情。

“你再仔細看看呢?”沙利葉指了指魔晶石,梅菲斯特拿著它細細看來,剛剛還是閃著黑光,突然間又變成了紅光,隨即又變成了藍光……一共變了七次顏色。

“咦,這不是普通的魔晶石。”梅菲斯特看著手中這塊變換著顏色的魔石,“這是什麽?”

“這是合成石。”沙利葉交叉著雙手換了個坐姿,“五個月前,人類和精靈族之間的貿易開始運作,因為和人類貿易而讓精靈族獲利頗豐,於是三個月前,一直不曾露面的龍族竟然也派了使節前往人界,看來是受了精靈族的影響,精靈之森和龍之谷裏有著豐富的螢石資源,螢石含有白魔法的力量,而人界之中的五彩水晶含有五大元素的力量,再加上含有黑暗力量的魔晶石,按照卡倫國王的提議,三種礦石被人們熔煉在了一起,就成了含有全元素魔法的合成石。”

“即是說……”梅菲斯特把合成石拋還給沙利葉,“空間轉換器要用七大元素的力量才能運行,那麽,你想用空間轉換器做什麽呢?”

“空間轉換器我已經把它搬到了這裏,當務之急是對合成石的尋找。”沙利葉把合成石揣回懷裏,“只要啟動了空間轉換器,我就可以讓被停頓下來的天界重新動起來,把天界從結界裏拉回人界,脫離了結界的束縛,天界的一切將會被還原,那樣的話,我們墮天使就可以真正地統一整個世界了。可是要運作空間轉換器,起碼需要五個合成石的力量。”

“只需要五個便行了?那還不簡單,去拿五個來不就行了。”梅菲斯特把托著後腦勺的手放在身前。

“說的簡單,合成石是最近才開始生產的,整個卡倫加起來也才七個,煉就一個合成石花費的時間和金錢都是巨大的。因為合成石蘊含的強大力量,國王叫工匠把七個合成石鑲嵌在了七件武器裏。”沙利葉緩緩說道,“據貝爾比利特給的情報,大劍師克裏特持有的劍——暗夜流星,大法師蘭迪斯的杖——天使之翼,騎士團團長塔基的槍——彩靈槍,王國近衛隊隊長瑟恩的斧——戰神斧,還有送給精靈王妮洛雅的弓——女神之歌,和送給龍神卡加的巨劍——龍魂都有著合成石鑲嵌在上面,還有一件沒出現在世上,或許是藏在皇宮裏吧。”

“那你的這個合成石是哪來的?”梅菲斯特問道,沙利葉搖了搖頭:“這是人們試作的樣品,貝爾比利特從皇宮裏拿給我的,其力量遠不能和真正的合成石相比。”

“哈哈,看來貝爾那家夥在皇宮裏到混得到挺自在嘛。”梅菲斯特一臉的不以為然,“沒用沒用,阿撒茲勒大人都不在了,你這樣忙又有什麽意義?”

“你不知道嗎?”沙利葉看了梅菲斯特一眼輕輕說道,“他已經回來了……”

“……”梅菲斯特的眼睛抖了一下,兩人都沒再說話,令人壓抑的沈寂充斥在兩人之中。

“呵呵,能從撒旦的禁咒中出來,恐怕這世上除了大人不會有第二個了吧。”梅菲斯特把頭靠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路西法,把我們拋棄了對吧……”

“你還想著他嗎?”沙利葉捏了捏拳頭,“我不知道你和路西法到底有什麽交情,我只知道,他不僅拋棄了我們墮天使,他連他自己也拋棄了,他已經把自己看作是了一個人類。”

“真是可悲啊。”梅菲斯特嘆了口氣,臉上浮過一絲苦澀的笑容,“少了一個同胞呢……”

“放開我!”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沙利葉側頭看去,先前那個叫塔莎的少女被一個醉漢按在椅子上。

“小寶貝兒你別著急,我馬上讓你舒舒服服的。”醉漢一邊說一邊把臉向塔莎嘴上靠,塔莎一邊拍打著醉漢的肩一邊哭道,“求求你不要這樣,快把我放開。”

周圍沒人上去阻攔,大家都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在這裏,這種情況並不是沒發生過,都是一丘之貉,自然是用不著避什麽嫌的。

醉漢的手開始撕扯塔莎的衣服,突然沙利葉陰著臉站在了他的身旁。

“這位小哥你幹什麽?這女的是我要……”話還沒說完,沙利葉手一擡,醉漢便飛出了幾丈遠,撞在別人的桌子上暈了過去。

整個酒館頓時鴉雀無聲,一個中年男子一邊嚷一邊走了過來:“餵,你看你把我酒店的桌子弄成啥樣了!”

“老板別慌嘛,我這朋友性子有點急,你別見怪。”梅菲斯特趕緊走到老板面前遞給了他一個金幣,老板頓時眉開眼笑,叫了幾個人把醉漢擡出去便轉身離開了。

沙利葉拉著塔莎的手一言不發地走出店門,梅菲斯特跟著走了出去。

“對他們這些人你這麽和善幹什麽?”沙利葉還在為梅菲斯特給老板錢的事生氣。

“哎,我可不像你,我還想在那兒多呆一陣子呢。”梅菲斯特拍了拍身上的灰,塔莎紅著臉向沙利葉鞠躬:“謝謝你……”

“那裏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以後別幹這一行了。”沙利葉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

“不行。”塔莎的臉上閃過一絲憂傷,“我媽媽得了重病,我爸爸拋下我們走了,我必須掙錢治好媽媽的病……”

“……”聽了這話,沙利葉心裏好象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一樣,往事又浮現在腦海裏。

“我真是無能,大家都得了重病,身為迦南的祭司,我只能看著他們死去,沙利葉大人,你一定有辦法的,請救救他們吧,請用月之魔法的力量救救迦南的人民,如果這是違反天條的事,如果上天要降罪,請只處罰我一個人。”……

沙利葉心裏一酸,強忍著沒讓淚水掉下來,良久,他轉過頭對塔莎說道:“帶我去你家吧。”

塔莎的家離這裏並不太遠,穿過一條街,最右邊的那個小平房,就是塔莎的家了,屋子不大,很簡陋但也非常整潔,塔莎領著他們走進他母親的臥室,一個中年婦女臉色蒼白地躺在被褥裏,滿頭的冷汗顯示出她正倍受著病痛的折磨。

“塔莎?”婦人把頭側了過來,看見沙利葉和梅菲斯特後連忙艱難地用手支起身子,“你們是塔莎的朋友吧,對不起,我身體不好不能招待你們,咳咳咳……”

婦人突然咳嗽起來痛苦地倒在床上,塔莎焦急地沖上去握住婦人的手。

“讓我來吧。”沙利葉走到婦人面前把手放上她的額頭,一片淡紫色的熒光從沙利葉的手上傾瀉到了婦人的全身,婦人的臉色慢慢變得紅潤起來,痛苦的表情也漸漸消失。

過了一會兒,沙利葉將手抽回,婦人驚訝地坐起身看著自己的雙手,激動地說道:“我的病好了?”

沙利葉點了點頭,塔莎和婦人高興地抱在了一起,婦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對沙利葉說道:“真的太謝謝你了,我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報答你。”

“你一定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塔莎激動地沖過去抓住了沙利葉的手。

“天使……”沙利葉喃喃地念著,一直在夢中不能忘懷的那個倩影與眼前這名少女重疊在了一起。

黑色的披風揚了起來,塔莎的眼前閃過一道黑光,沙利葉和梅菲斯特一起消失不見了。

“想起了以前嗎?”在街上,梅菲斯特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沙利葉的肩膀,“但願我們墮天使統治了整個世界後,不會有以前這些悲劇發生。”

“是的,一定不會再有了……”沙利葉突然看向前方人潮湧動的街道,那裏有一群熟悉的身影騎著馬走過。

“哼。”沙利葉嘴邊浮出一絲冷笑,“看來,我們得找個時候招呼一下這些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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