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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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表情立馬被泳池看戲的觀眾捕捉道,此起彼伏的調笑聲立馬想起來。

小太妹也就笑得更張狂,“過來。”

葉朝繃緊了下頜,擡了下眉,雙手一撐,長腿一跨就到了小太妹跟前。

“葉子!弄他!”

“弄他!”

“葉子!”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這小太妹的昵稱竟然叫葉子。

一旁看熱鬧的人聲音都快穿透了葉朝的耳膜,被這麽多人盯著,要怯場或者退縮,他以後任何場子都沒臉去了。

“小妹妹,要幹什麽?”

“跪下。”

指了下自己跟前的這塊地,一旁的人立馬低低笑出聲,看熱鬧不嫌事大。

葉朝的臉立馬垮了下來,要說真和人接個吻,或者做其他出格的事情,他一咬牙也就做了,可唯獨這掉面子的事,他做不來,所以雙手抱胸沒動。

“葉公子,玩不起啊?”

黃毛當然沒放過這麽個機會,給鬼牌給葉子,自然是因為葉子會玩,知道怎麽對付這公子哥,混場子的哪有臉皮不厚的,親親抱抱那都是常規操作,不來點新鮮的,怎麽叫“特別招待”呢。

剛剛還震破天際的音樂聲都小了很多,大家都等著葉朝妥協,難不成他真當自己是太子爺了?敢在南區的地盤硬氣,也不看看現在什麽局面。

“葉公子,我們葉子可是算好說話的了,你這都不玩,是不是太沒種了。”

不知道哪兒冒出來這麽一句,圍觀看戲的紛紛起了噓聲,一聲兩聲都砸在葉身上,讓他面子上掛不住。

一條腿曲了就跪在葉子面前,這仿若求婚的姿勢自然立馬點炸了在場所有人的激情,起哄聲更是絡繹不絕。

幾乎是聲音一起,葉子一只手就固定住葉朝的頭,一下坐在葉朝立起來的那條腿上,貼身吻了上去。

霸道而幹脆,就連葉朝這種玩開的也被葉子這氣勢給唬住。

然後兩人便像是要分出個勝負一般,越吻越激烈,越吻越纏綿,連一直在起哄的人都看傻了眼,目不轉睛地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只有沈溪,一直淺淺地喝著杯裏的酒,拿著手機隨手拍了兩張LED上被放大無數倍的親吻照。

這小子,吻技不賴。

作者有話要說: 耶嘿~之後更新時間22:00前~

☆、派對懲罰(二)

一吻罷了,葉朝只是擡頭看了眼沈溪,笑得張揚又燦爛,眼裏滿是戲謔,他看到沈溪拿起手機拍了照,“沈老大,不一起麽?”

眾人本來就被泳池中間的吻給吸引,這會兒都聽清了葉朝這一句,齊刷刷看向坐在吧臺後,像只慵懶而高貴的黑豹。

無一不在心裏想,不愧是葉家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連沈哥都敢挑釁。

沈溪晃了晃酒杯,表示他現在只想喝酒,沒心情。

“大家既然今天都是來尋開心的,那不如玩把大的。”

葉朝本就長得搶眼,出身又好,在這兒的各位哪個不等著看他的笑話,享受將人上人踩在腳下的快意。

所以葉朝這話一出,大家立馬興奮起來,揮手和吶喊傳遞心裏按捺不住的瘋狂。

“葉公子,可別後悔啊。”

“當然,只要沈老大敢來,多大的我都敢。”

這小子,沈溪立馬瞇起了眼,慢悠悠從座位上站起來,量身定做的西服,將身形展現得恰到好處,引起周圍不少的驚嘆聲。

“怎麽玩。”

哪有讓人出糗,自己被挑釁的道理。

沈溪把西裝外套脫了丟到沙發上,解開了襯衫的前兩顆扣子,露出了健康的小麥膚色和精致的鎖骨,整個人散發著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痞子氣,迷人又危險。

這話一出,一旁的人比剛才興致還高,一個兩個說笑著。

“深水炸彈。”

果然是個大的。

黃毛看了眼沈溪,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話。

沈溪揚了下巴,讓他去辦。

泳池邊上的人立馬就三三兩兩開始動起來,調酒的調酒,擺杯子的擺杯子,就像是頭一次見識這陣仗一樣興奮。

在酒吧裏玩這個的很多,但是能碰上南區老大和市裏太子爺一起玩,那可真是史無前例,後無來者了。

一會兒功夫,吧臺上就擺好了兩豎排兩層的小酒杯,最下面一層的小酒杯裏顏色各異,看得一旁的人都有些躁動。

“你先。”

沈溪一只手放在吧臺上,骨節分明,幹凈修長,一下下敲在吧臺上,神情懶散,等著看葉朝笑話。

葉朝站在沈溪對面,將沈溪眼裏的嘲諷看得清清楚楚,反倒笑得更開心,尖尖的虎牙刺在下唇上,像是黑夜中的吸血鬼,美艷又魅惑。

“咚!”

隨著第一個杯子掉入,第二層的小酒杯一個接著一個,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挨個掉入第一層的酒杯中,直到最後一個。

全中!

噓聲和歡呼聲立馬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音樂,點燃了葉朝心裏的小火苗,毫不含糊地就開始端起了小酒杯,一杯接著一杯往下灌。

一直喝到最後一杯,竟然還臉不紅心不跳,面色如常地走到沈溪身邊,“沈老大,到你。”

各種酒香混雜在一起,縈繞在沈溪鼻尖,讓他也不免被空氣裏漂浮的躁動而撩撥得有些興奮,挽起袖子,輕輕一彈。

酒杯倒下的比葉朝的還要幹脆利落,全中!

但是比起葉朝喝酒的氣勢,沈溪顯得不緊不慢,動作優雅又不失風範,微微擡起的下巴,將下頜的線條顯現出來,隨著吞咽而上下滑動的喉結,讓葉朝本來笑得彎成一道月牙的眼也看直了來。

喝完最後一杯,沈溪的臉泛起了一抹紅暈,煞是好看。

眼神變得有些游離,但還算清醒。

他不喜歡喝洋酒,但不是不能喝,只是那辛辣的味道入了肚,再翻滾上來,會讓他腦子變得很混沌。

開始有些後悔,自己這禁不住別人挑釁的性子到底什麽時候能改改。

心裏掀起波濤駭浪,但是臉上仍然平靜,勾勒著一邊唇角,“繼續?”

“來啊。”

兩位之間這互相較量的戲碼,看得眾人心潮澎湃。

葉子上前就要往上再摞一層酒杯,這是游戲規則,但是卻被黃毛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手,沈哥什麽酒量他是知道的,洋酒下肚,撐不了多久。

等會兒再玩過兩輪,他就得叫停,不然葉朝沒出糗,反倒讓沈哥丟了面子。

誰知道再過一輪,沈溪的臉色就好像上了腮紅一般,鮮艷又瑰麗,在那張過於英俊陽剛的臉上,不覺得突兀,反而顯得很好看。

葉朝的笑也漸漸從沒心沒肺滲進了一抹玩味,兩只眼睛仍舊戲謔地盯著沈溪,他知道沈溪不能喝洋酒,更別說是這麽多洋酒摻雜在一起。

能撐下兩輪,對於沈溪來說已經是極限了,這還得多虧李墨告訴他。

黃毛眼睛很尖,看著沈哥雖然仍舊站的筆直,但是放在吧臺上的已經開始有些混亂地顫動,就知道沈哥這會兒離暈也遠不了多少了。

“沒想到葉公子挺能喝啊。”

給了個眼神,葉子就走到了沈溪旁邊,預防沈溪等下身形不穩。

葉朝沒理會黃毛,掃視了泳池一圈,大步走到一個戴了眼鏡的男子面前,不由分說就搶了戴自己臉上。

不給那人叫囂的機會,又大步走到沈溪面前,“沈溪。”

聲音變得冷靜而理智,同葉朝之前那吊兒郎當地樣子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

眾人都不知道葉朝這是玩的哪出?

戴個眼鏡就敢對沈哥直呼其名了?

可沈溪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向葉朝走過去,然後跌破了眾人眼鏡,兩手搭在了葉朝肩上,剛剛還清明的眼裏,現在混沌又迷離。

“你怎麽來了?”

嘴唇微微撅起,頭還靠在了葉朝頸窩處暧昧地蹭了兩下。

撒嬌的語氣讓在附近的人聽到耳朵裏時,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眾人一下不知道臉上該是什麽表情,這...這到底什麽情況?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痞裏痞氣的沈哥麽?

這簡直就是個在老公面前撒嬌的“妻子”形象啊,怎麽會出現在沈哥身上?

知道付之南和沈溪在一起的人不多,更多的是沈溪手底下親近的弟兄,像今天晚上來的都是場子裏混的老手,對沈溪的看法,那就是個帥氣又陽剛的真漢子,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要頭腦有頭腦。

是道上女子的夢中情人,老公的不二人選。

這個又愛撒嬌,又有些小孩子氣的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的專業設計拿了一等獎hhhhhhhh用雙更來慶祝hhhhhhhh

☆、爸,你聽我解釋

黃毛也看傻眼了,直到葉朝把人打橫抱起要走,才醒悟過來立馬要去攔人,“你幹什麽?”

“沈老大剛剛和我說,他不想玩了,要休息。”

語氣之自然,神態之平常,就和真的似的。。

要不是沈老大親自打電話給他,讓他好好招待葉朝,他差點就信了。

“沈老大能走,你別想走。”

今天不把葉朝玩趴下,他黃毛在場子裏的名號可就不響亮了,再說了這還有這麽多人呢,主角走了還有什麽好玩的。

葉朝倒也不慌,只是把沈溪放下,讓他趴在自己肩頭,然後附在他耳邊說,“沈溪,他們不讓我走。”

沈溪這會兒不是醉酒,他是完全暈了,連視線都有些模糊看不清,迷迷糊糊看到有個人戴著眼鏡,語氣很冷靜。

“誰不讓你走,我讓石頭來打他。”

說著,就微微嘟著嘴,輕蹙眉頭,想拿褲袋裏的手機出來。

黃毛又不傻,知道沈哥這會兒是認不清人來,“你別想趁著沈哥醉酒逃過這一劫!”

“你誰啊?你知道我是誰麽?”

沒想到沈溪倒是第一個跳出來和黃毛嗆聲的,而且還有要動手的趨勢,要不是葉朝拉得快,一拳就上去了。

“沈哥,我是...”

“我不管你是誰,好狗不擋道。”

連站都站不直了,沈溪還一副要教訓人的樣子,一手指著黃毛,嘴裏不停地重覆著好狗不擋道。

這下黃毛想攔也攔不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哥被葉朝帶走。

叫了輛計程車,葉朝把人塞車裏頭,對著司機就說了句,“柏茵路。”

一路上,沈溪很不老實,不是一會兒熱得扒拉衣服,就是倒在葉朝身上,像個小孩子一樣輕輕哼著。

這可是徹底改變了葉朝對沈溪的看法,他原以為沈溪雖然不會像是他看上去那樣高冷,但也沒想到醉了酒之後,會這麽...可愛?

到了地方後,不顧司機詫異的目光,直接把沈溪打橫抱出車外,步伐堅定地走進大門,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連傭人給他打招呼都沒理會。

把人往床上一扔,葉朝就開始扒沈溪衣服,但是拔下來之後,就不管沈溪光著身子冷不冷了,而是開始掏沈溪衣服褲子裏的口袋。

把所有有用的東西都擺在了地上,手機解開後,就是兩個男人“勾肩搭背”的照片,要不是這兩人,葉朝都認識,真以為會是哪本雜志上的。

畢竟兩人長得都養眼,而且一個熱烈,一個冷淡,配的正好。

不知道什麽心情,手一動就把鎖屏滑開,開始仔細翻開著沈溪的信息。

而被冷落的某人,在床上動了兩三下,艱難地睜開眼,晃了下腦袋,看到坐在地上的人,看不清那人在幹什麽,但是對於他不理睬自己的行為感到有些生氣。

“唔。”

無意識地悶哼,表達著沈溪的不滿。

等葉朝被這聲驚得回過頭時,卻正好對上沈溪湊過來的頭,而後就這麽剛巧地吻了上去。

柔軟而帶著酒氣的唇,觸碰的剎那讓葉朝心裏的某根弦突然就“嘣”地一下斷開來。

而“罪魁禍首”卻好像沒意識到自己做了多出格的事情,反倒一手扣著葉朝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縱然葉朝是個混場子的老手,但還是頭一回被一個男人“強吻”,還是這麽熱烈地吻,一向自詡臉皮比城墻厚的他,竟然頭一次臉頰開始泛紅。

······

沈溪是被太陽光刺得眼睛不舒服才悠悠轉醒,用手搭著眼睛翻個身想再睡會兒,察覺到身邊有人,便熟練地把手搭在那人的肩上,還順帶蹭了兩下。

直到覺得手感好像不太對,還有身上的這股味道,同付之南一點也不像,才皺著眉頭往後退,看到了一頭卷毛。

還有一雙澄凈敞亮的眼睛,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夢?

沈溪撐起身子,覺得後腰那兒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怎麽有點像做完...那事?

不敢讓葉朝看出來自己腦子裏想了些什麽,沈溪拉著臉,“你怎麽在我床上?”

關於昨晚的事情,他只記得自己喝完了杯子裏的酒,後面的所有全都不記得了,而且到現在他的頭還好想要炸開來一樣疼。

“這是我房間。”

沈溪只瞟了一眼,就知道葉朝沒騙他,但是他怎麽就到了葉朝的床上,他們兩個?

像是要印證沈溪腦子裏想的,葉朝一手撐著頭,笑得很欠扁,“沈老大,你得對我負責啊。”

沈溪的心一下就沈入了谷底,咬緊了後槽牙,一把掀開了蓋在他們兩人身上的被子,不僅有兩具光.著的身.子,而且床上還有可疑的斑點。

當即,沈溪就像被人一下丟到了冰桶裏,渾身僵住,一動不動。

“你對我做了什麽?”

葉朝揚了下巴,讓沈溪自己看地上的“戰果”,“沒事,對我負責很簡單的,沈老大不用有心理負擔。”

負責個屁!

沈溪一下炸了毛,抓起地上的衣服褲子就往身上套,也不管因為動作過大而牽扯到後面的傷。

“沈老大,你這是要提起褲子不認人啊?”

好像很委屈,葉朝嘟起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沈溪,看得沈溪恨不得把葉朝臉上打量個窟窿。

“哢嚓。”

突然響起的門鎖聲,讓沈溪拉拉鏈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就和一個銳利的視線對上了眼。

完了!

見到進來的人是誰,就連葉朝也有些遭不住,立馬拉過被子就開始往自己身上蓋,難得臉上有些尷尬,“爸,你怎麽不敲門啊。”

而嚇住兩人的葉天明,先是看了眼衣衫不整還在拉褲鏈的沈溪,再是看了眼剛才光.著屁股沒有半點羞恥之心的兒子。

再來是看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還有這屋子裏那詭異的氣味。

一下被急火攻心,身子不穩就要往後倒。

嚇得葉朝立馬要撲過來拉人,卻被葉天明一聲吼回去,“你給我把衣服穿好了!”

這聲,可謂是力拔山兮氣蓋世,就怕是街尾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話要說: 呀?漲了收藏?那就來發紅包吧~(揮舞你打字的小手手~)

☆、兩個瘋子

這是沈溪第二次如此狼狽,而且還是從別人家逃跑這種日後被人說起來就會當成笑柄的狼狽。

從二樓跳窗下來的時候,還不慎扭傷了腳,疼得他立馬白了眼,心裏把葉朝砍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當他一瘸一拐,頂著一頭亂發,衣衫不整地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自然收到了兩個打量的眼神,或者說,質問的眼神。

“昨晚場子出了點事。”

面不改色心不跳,沈溪甚至還露出了這事挺嚴重的嚴肅表情,低垂著頭拖著扭傷的腳就要回房。

“看起來挺嚴重啊。”

付之南雙手抱胸,眼鏡遮擋住了他的眼神,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區別。

“恩。”

上樓梯的時候,沈溪差點踩空了兩回,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盯在他背上的視線。

總算回到房裏,剛松口氣,一擡頭,墻上那巨幅海報立馬讓他渾身僵住,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但是連轉頭的勇氣都沒有。

墻上的海報,不是別人,正是他,和葉朝。

那湊在一起的兩個腦袋,臉貼著臉,嘴對著嘴,誰看了不說一句,感情真好。

比起想去把葉朝抓來廢了他拍照的手,他現在更覺得自己岌岌可危。

“照片拍得挺好啊。”

連調侃都十分冷靜,要不是沈溪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哥,我連夜讓人做出來的,不錯吧。”

難道還要誇獎一番?

“這件事,有點誤會。”

沈溪的腿開始隱隱作痛,後背滲出的汗打濕在襯衫上,被空調的風一吹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倒從來沒見過,什麽樣的誤會能讓兩個人這麽主動地親在一起。”

付之南走到沈溪身邊的時候,餘光瞥到了沈溪額頭上冒出了絲絲密密的冷汗。

感覺到從右邊傳來的巨大壓迫,沈溪有些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就碰到了沈辰逸的膝蓋,一下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有過上回的經驗,直覺被兩人這麽包圍,下場絕對不好,咽了口唾沫,眼睛瞟著自己怎樣才能在不驚動兩人的情況下,從門口竄出去。

付之南心裏的火,由於燒得太大太久,這會兒倒十分冷靜,一看沈溪那眼神就知道他想跑,“你要是不想腿廢了,就盡管跑。”

說得不兇狠,但威懾力十足。

立馬澆滅了沈溪心裏的念頭,“我說了是個誤會,我昨天叫了一幫人,打算給葉朝一個教訓。但是我...喝多了。”

說到後面,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但事實就是如此,只是事情後面有些超過他的預期。

“酒後亂.性?哥,這麽爛的借口,該換了。”

“沒有。”

“沒有酒後亂.性還是沒有把這個當借口?”

真不愧是律師,沈溪的話一出來,就把他逼問得張了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神色越來越慌亂。

“我沒有酒後亂.性。”

如果沈溪說這話的時候,能夠挺著脖子,語氣再強硬些,也許可信度也不至於低到讓聽到的兩人從心裏發出個冷笑。

······

石頭看著走路一瘸一拐,還攙著腰的老大,覺得有點奇怪,最近這兩天老大都在家裏,怎麽還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看什麽?”

被打量的視線讓沈溪本來就憋屈的心裏,火更大了,吼出口又覺得自己這莫名其妙發脾氣的樣子,像極了在家裏受了氣到了工作場所,對下屬發洩的無良上司,臉上又有些掛不住。

“林皓怎麽樣?”

扶著後腰,小心坐下,挨著椅子時一下疼得直抽冷氣,嚇得石頭以為那椅子上放了針。

這兩個王八蛋!

沈溪在桌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頭,要不是實在不想丟臉,痛哼聲早從嘴裏跑出來了。

“醫生說只要好好休息,沒什麽大礙。”

他這幾天忙倒是不忙,但也從來沒去看過林皓,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什麽臉色來看。

“他有沒有說什麽?”

“別的倒沒說,就是問了老大你傷好了沒?老大你哪兒受傷了?”

傷?

他後頭這傷是被那兩王八蛋弄的,林皓怎麽知道?

然後才想明白,林皓說的應該是他背上的刺青。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沈溪就想起來家裏那倆王八蛋對他做的“惡行”,都過了幾天,他這大腿內.側都還隱隱作痛。

沈溪覺得自己這些天真是越來越窩囊了,想他一個南區老大,天天被人“欺侮”,還罵也罵不回去,打也打不回去。

“老大?”

不知道老大在想什麽,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牙的,雖然這樣絲毫不影響老大那張男人味十足的帥氣臉龐。

但是石頭還是想充分發揮自己為老大排憂解難的職責。

“上次讓你查的消息,查得怎麽樣?”

說的是沈辰逸被人推下土坑的事,林皓給了他線索之後,就一直讓石頭在查,他又經歷了林皓那檔子事,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查了,但是後頭那人勢力很大,沒查下去。”

勢力很大?

能讓石頭說出這四個字來,鐵定是和市裏搭上關系,而且這關系還不淺。

“哪邊的?”

查不到到底是誰,但是總能查到搭邊的人吧?

石頭俯身在沈溪耳邊說了幾個字,沈溪挑了挑眉,深邃的眼裏彌漫開危險的信號。

······

沈溪休養了好幾天,走路才總算正常,才敢去林皓病房裏看上一眼。

說實話,再看到林皓的時候,沈溪心裏五味雜陳,你要說恨,倒不至於,畢竟林皓救了他一命。

可你要是說別的情感,沈溪倒覺得也沒有。

沈溪自己說不清,他到底把林皓擺在一個什麽樣的位置。

“你...怎麽樣?”

這好像還是頭一次,兩人之間如此平靜地交談,所以沈溪竟然莫名地覺得有些不適應,尤其林皓看他的眼神,和野獸相差甚遠,柔情得快要滴出水來。

看得他起了一地雞皮疙瘩。

“你看了背上的畫麽?”

“沒。”

他有幾次是想看來著,但又怕看了自己心裏承受不住,畢竟以林皓這厚顏無恥的德性,畫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等了你一個星期。”

林皓是妥妥的硬漢型,五官立體而深刻,一眼瞧上去就知道這人不好惹,就算長得帥氣也絕不是那種鄰家大叔的模樣。

所以,當這有些委屈的話從林皓嘴裏吐出來的時候,沈溪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兩下。

“有點忙。”

說完,沈溪就有些後悔了,他這是在同林皓解釋自己為什麽沒來看他?

難道自己不來看他,不是正常的麽?

而沈溪這“家屬”性的發言,讓林皓心情大好,硬朗的線條都柔和了幾分,“我想吃蘋果。”

蘋果就放在林皓邊上,他記著林皓傷的是腰,難道連手都動不了了?

但沈溪這人就是這個毛病,你要是硬著和他來,他非得和你爭個高低,你要是一服軟,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所以乖乖地就拿起了削皮器,開始給林皓削蘋果。

直到把蘋果遞到林皓手上,看到林皓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才驚覺自己怎麽這麽聽話?

立馬尷尬地輕咳了兩聲,“這一槍,算我欠你的,日後要是有要幫忙的,說一聲。”

“現在就有。”

沈溪從來沒有覺得林皓的眼這般深邃黝黑,看著就好像能讓人陷進去出不來。

“什麽?”

“你天天來看我。”

他是不是這兩天折騰太多,折騰出幻覺了?

剛剛這種話,確實是從林皓嘴巴裏說出來的?

他一個硬漢,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說出來這種黏膩的話?

林皓自己當然知道為什麽,因為那槍對準沈溪的時候,他竟然頭一次心慌到忘了呼吸,仿佛一下失去全部的恐懼在瞬間將他包圍,讓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就已經撲了出去。

子彈打到自己身上時,竟然還覺得慶幸,起碼死的人不是沈溪。

自己是真的栽了,栽在了這個自己看不上的男人手裏,而偏偏這男人,也看不上自己。但是他卻不想再用之前強硬的態度把男人推得更遠,哪怕只是拉近了一點點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也能讓他心裏感到滿足。

“林皓,你......”

“我是認真的。”

眼睛裏的確認真的不能再認真,正因為這樣,沈溪才有些手足無措,如果林皓哪怕讓他跪下,或者想讓他出糗,他欠林皓的這個人情也許就能減輕些。

偏偏是這種,讓他知道要拒絕但是又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入手的要求。

難道挨子彈,還能把腦子給挨壞了?

“林皓,我...”

“你要是為難,就算了。”

林皓簡直抓住了沈溪的軟肋,若是強逼,他定然能狠得下心來拒絕,可就是這種退讓,反倒讓沈溪自己心裏過意不去。

當然,家裏那兩個王八蛋,讓沈溪稍微遲疑了幾秒鐘,然後還是被他自己的性格占了上風。

“我抽空過來看你。”

“好。”

林皓笑起來,沒有其他雜質,簡單、幹凈,讓沈溪也不自覺跟著勾了下嘴角,兩人間一碰面就劍拔弩張的氣氛好像要一去不覆返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我竟然想寫甜文了(也許從這章之後,就是我們沈老大的高光時刻hhhhhh)

☆、我們分手吧

付之南覺得沈溪最近有些像賊,每次回來都先東張西望,不知道找什麽,出門前也要到處望。

這反常的行為,自然讓付大律師很不滿,他這幾天打了電話給石頭,問過了沈溪的行蹤,結果石頭說總有一個小時,沈溪是不要任何人陪著,不知道去哪兒了。

“過來。”

所以今天付之南特意推掉了一個案子,提早就在家裏等著。

看見沈溪剛冒了個腦袋,就立馬把人叫過來。

“怎麽了?”

沈溪眼睛四處瞟了一下,確定沒看到沈辰逸,心裏稍微松了口氣,他算是對這兩人有所忌諱了。

“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

“場子裏啊,最近有幾塊地也在談。”

沈溪說的都是實話,但聽的人卻不怎麽想。

付之南把眼鏡摘下來,讓沈溪能夠看清楚他眼睛裏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哦,這幾天,還在查小逸那件事,背後關系網挺深,不太好查。”

“還有呢?”

見沈溪絲毫不提他每天消失那一個小時的事情,付之南原本還覺得沒什麽,現在只覺得這裏頭有貓膩,還是見不得人的貓膩。

還有?

沈溪眼神閃躲了一下,狀似自然地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和弟兄們喝了幾次酒?”

這種小事,現在也需要上報了?

“不說是麽?”

這是戰場上亮劍前最後的警告,付之南那沈靜睿智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溪。

“我最近在躲葉朝。”

那小子不知道發什麽瘋,這幾天玩命似的堵他,但是他根本就不想再和葉朝扯上關系,所以變著法地躲人。

他本來不想把這事告訴家裏這兩位,本來上回光是一個親吻照,就讓他吃了不少苦頭,如果再把實情都說出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兩人心中到底成了個什麽形象。

對於家裏現在的狀況,沈溪采取的是沒有大矛盾爆發前,哪個他都不故意去招惹。

把付之南趕出去,他自己不樂意。

把沈辰逸趕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且這兩人這麽些天相處下來,真是越發和諧了,和諧到沈溪甚至以為他們兩個是這家裏頭的。

“躲他幹什麽?”

他怎麽知道幹什麽?

說什麽讓他負責,真是腦子被驢踢了,誰吃虧的事情還看不出來麽?

憑什麽讓他負責?

想起葉朝那張笑得燦爛的臉,沈溪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在付之南面前得拼命忍著,付之南作為金牌律師,別說是怒氣了,沈溪就是輕輕皺下眉都得刨根問底。

“電話拿過來。”

怕付之南生疑,沈溪乖乖地把手機遞出去,看著付之南那白皙修長的手一點點滑動,莫名地就覺得喉嚨有些幹。

結果付之南根本就不是要看他手機裏的信息,而是找到了一個人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沈溪的右眼開始瘋狂地跳動,直覺這電話不能接通,立馬向前走了兩步,“我還有點事...”

接受到付之南那警告的眼神後,舔了下嘴唇,為了掩飾自己剛剛那有些刻意地行為,小聲嘟囔道,“我真有事。”

“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敲在沈溪耳膜上,讓他咽了口口水。

沈溪幾乎都能想到從葉朝嘴裏能說出什麽胡話來,他們兩人沒什麽,葉朝都能吹成真的,現在真有了什麽,還不得把他往死裏整?

空檔的客廳,寂靜得讓沈溪有些發毛,垂在褲子兩側的手一會兒插兜裏,一會兒拿出來放沙發上,總覺得沒有個順手的地方。

“恩。”

這一聲“恩”可就意味深長了,但沈溪不敢細想,只是看著天花板。

“知道了。”

“滴。”

電話掛斷後,沈溪面上表現得特別沈著冷靜,不是他不害怕,恰恰是因為他心實在有些慌,所以這時候越得沈住氣。

“有沒有要說的?”

“他和你說什麽了?”

他總不能不打自招吧?要是葉朝那小子沒說那晚的事,自己招出來,不是給自己添麻煩麽?

“你自己說。”

律師最擅長什麽?

嘴皮子功夫和心理戰,付之南怎麽看不出來沈溪的慌亂,他就是想看看男人到底想對他隱瞞多少。

“那晚我不記得了。”

意思是真發生了點什麽,但是他確實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客廳裏的氣氛漸漸凝結,沈溪輕咳了兩聲,想打破這氛圍。

“我真不記得了。”

說到後面,都成了氣聲,實在是付之南的眼神冷冽逼人,讓沈溪越說越覺得自己理虧。

“他說是你先主動的。”

就像是在講證據一樣,付律師甚至連眉角都沒動。

可越是這樣,越讓沈溪知道,付之南現在很生氣,比起以往任何時刻都要生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吊兒郎當沒正經的。”

“沈溪。”

“恩?”

“我們分手吧。”

冷靜、理智,一如付之南在任何時候表現出來的一樣,以至於沈溪聽到耳朵裏的時候,甚至都沒覺得付之南在開玩笑。

“那天的事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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