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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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瀾石猛的轉身,眼帶驚喜的看著眼前人,“不是被留在宮中了嗎?怎麽回來了。”

自從陛下暈倒後,三位皇子便入宮守著,以盡孝道,只是幾天的未見,便開始想的慌了。

“哥哥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齊桓牽著白瀾石的手帶著人進宅子,雖說長青宅地處偏了些,可來往的人也有不少。

“關雲海可知?”白瀾石道,“他是關老的徒弟,高粟,代他老師來拜會我。”

“我還以為我不在的幾日,哥哥被什麽人搶了去。”齊桓牽著齊桓的手,捏了捏笑道。

眼睛下有輕微的烏青,可依舊擋不住俊朗容顏,“父皇已經清醒了,我便趕回來見哥哥了。”

白瀾石有些心疼,指尖輕觸齊桓眼下烏青,“最近都沒歇息好吧,去屋裏睡會?”

齊桓擡手握住白瀾石纖細的手,有些輕浮的挑眉道,“許久不見哥哥,不如我們做些好玩的?”

瞬間就從齊桓表情上看出所說之事的白瀾石臉刷的紅了,眼神躲閃,“白日不可宣淫。”

齊桓將白瀾石的手放到嘴邊親吻,無奈的笑了。

到底還是沒做什麽,齊桓這幾日屬實沒說好,沾著枕頭便泛起濃濃困意,加上床上還殘留著哥哥的味道,安心圍繞著心頭,很快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即使是睡著了的齊桓眉頭也是蹙著的,白瀾石撫平的效果微乎其微,到底在煩惱些什麽。

白瀾石想起今日馬車上所說的話,齊桓從剛見面便知曉白瀾石是來幫助齊桓奪得皇位,可到目前為止,齊桓從未提過一句有關皇室紛爭的事情,也從未有什麽事情要與他商議。

想到這白瀾石蹙眉,隱隱約約覺得齊桓瞞著自己些什麽,自從兩人在一起後,所聊的話題皆是不痛不癢,有是齊桓還會刻意將話題繞開。

即使對方是自己的愛人,白瀾石也未被愛情蒙蔽雙眼,他知道齊桓有勇有謀,從邊塞的一戰就可看出。

可齊桓一直在他面前展現的都是人畜無害的模樣,白瀾石害怕有一天齊桓會繃不住,攪的自己心煩意亂。

齊桓今日睡覺格外不安分,總是動來動去,繞是白瀾石也來來回回從書桌跑到床前看了幾個來回,就怕將被子蹬掉受了涼。

到了晚膳是分,齊桓才從床上爬起來,撐著昏昏沈沈的腦袋看向四周,沒見著想見的身影喊道,“哥哥...哥哥?”

前屋的白瀾石應了一聲走進來,齊桓見著了張開手臂撒嬌,白瀾石單膝跪在床上順勢將人抱進了懷裏,摸著齊桓散落在後背的頭發,“感覺精神怎麽樣?你睡的很不安穩。”

齊桓盤腿坐在床上,手臂攬過白瀾石的腰,臉埋在人胸口出悶悶道,“頭沈,不舒服。”

鼻尖縈繞淡淡的藥香,盡管床上和哥哥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可哥哥身上的藥香最能安撫齊桓的心。

“先用膳吧,待會再睡。”白瀾石將人拉到凳子上坐下,齊桓撥弄著散落的頭發,覺得他們煩人極了。

白瀾石從小抽屜裏拿出根發帶,站在齊桓身後,幫他將頭發紮在腦後,還系了個蝴蝶結,只不過沒告訴齊桓。

對於哥哥梳的頭發齊桓喜歡極了,即使只是簡單的將頭發捆起來,齊桓也覺得這比什麽發型都好看,美滋滋的拿著筷子吃起來。

白瀾石是不是的給齊桓夾幾筷子,“怎得在宮裏竟瘦了。”

“為伊消得人憔悴,想哥哥想的厲害,便茶不思飯不想。”齊桓油嘴滑舌的哄白瀾石開心。

熟不知不管齊桓說什麽,白瀾石心底都是開心的。

飯後齊桓就枕在白瀾石腿上,時不時騷擾一下看書的哥哥,只覺得以現在外面的情況,自己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往後還不知是怎樣的腥風血雨,想到這眸子便沈了下來。雖說白瀾石在看書,可餘光卻是不是的瞟向齊桓,見人面色不對,便想起了之前所想,總覺得該好好溝通一番。

“齊桓,你信任我嗎?”白瀾石很少叫齊桓的名字,本來還沈浸在思緒裏的齊桓一個激靈,麻溜的坐了起來,滿臉真誠,“哥哥怎麽會這麽想?”

白瀾石抿唇,放下書本,既然開了頭,今日就將這事解決,“柳朔之事是否是你安排的。”

白瀾石目光平靜的盯著齊桓,齊桓楞住了,“哥哥怎麽知曉此事?”

“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齊桓。”又是一聲,叫得齊桓心情無名心虛夾雜著煩躁。

“不是我,哥哥。”齊桓臉色沈了下來,這是他第一次對哥哥有這副表情,繞是白瀾石做好了準備,也是心中一涼。

“你可知是誰?”白瀾石問道。

柳朔在大庭廣眾之下講出無太子,國將不國的言論,用輿論來給皇帝施壓,催促陛下盡快立太子,瘋狂的試探著天子的底線。

白瀾石不相信齊殊已經老到忘記太子之事,必然他是有其他準備,老狐貍終歸是老狐貍。

齊桓察覺自己失態,扭過頭不看白瀾石,“不知道。”

身後傳來嘆息,白瀾石還未起身便被一股力道撲到在地,齊桓雙眼通紅,手按住白瀾石肩膀,將人牢牢地困在身下,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蹦出的字,“又要走。”

一時間白瀾石驚訝的忘記反抗,呆楞楞的看著如同修羅一樣的男人,直到手掌扣住了脆弱的脖子,白瀾石才反應過來,喊了好幾聲,眼前的人依然沈浸在自己的世間,唯一不變的是縮進的手以及口中反覆呢喃,“不能離開我。”“不可以。”

餘光瞟到矮桌案上放涼的茶杯,白瀾石伸長了手夠著後猛地朝齊桓潑去,齊桓面容迷茫了一瞬,濕噠噠的頭發上還掛著幾片茶葉,看起來有些搞笑。

等回過神來的齊桓發現手掐著白瀾石的脖子時,不知所措的像犯了錯誤的孩子,呆楞楞盯著白瀾石的脖子看,眼眶逐漸蓄積淚水。

這下白瀾石才敢確定齊桓回過神來了,松了口氣,“沒事了,別怕。”齊桓彎腰將臉深深的埋在白瀾石的肩膀處,肩膀不停的顫抖,白瀾石順著齊桓的背,小聲哄到,“沒事了,我不是好好的,不哭。”

齊桓趴了一會又猛然起身,離白瀾石遠遠的,站的位置剛好是書架後面,光線透不過去,拉出了一小片陰影,齊桓站在裏面,就這麽紅著眼眶看著白瀾石。

“過來。”白瀾石坐起,對著齊桓招手。齊桓向後縮了縮,頭搖的似撥浪鼓,就這麽立著不說話。

白瀾石無奈起身扣著人手腕一把將其拉出來,齊桓顧忌著哥哥的身體沒敢掙紮,任由著白瀾石將他脫出漆黑的角落,就像十年前山中一樣,不管遇見什麽事情,哥哥總會保護著他。

白瀾石並未提及剛才失控的事情,兩人就像往常一樣洗漱就寢。

側躺的齊桓手指悄悄探出被子,小心翼翼的摸著白瀾石脆弱不堪的脖頸,隨後緊緊的扣住人手,撫慰煩躁不安的內心。

閉目的白瀾石忽然開口,“不困?還是有心事?”齊桓知曉白瀾石未睡,想了好久決定坦白,“我告訴哥哥一件事情,但哥哥要保證聽完後不許疏遠我。”

白瀾石輕笑,“我的殿下,您覺得您還有講條件的資本嗎?”說完白瀾石面朝齊桓側躺,被緊扣的手掌有些出汗,可他並不打算抽回。

“哥哥,我被刺激到容易迷失心智,完全就是另一個人,他暴虐殘忍,會用盡一切卑鄙手段只為達到目的。”說著的時候齊桓有些恍惚。

白瀾石正色道,“出現過幾次?“

齊桓細想了一下,“三次,第一次是哥哥離開王府,聽當時的侍女說我坐在床上一言不發,可見著誰都是冷沈沈的,就算是母後也不例外。”

“第二次是哥哥臥榻不起,長青宅閉門謝客,他便又出來了,叫囂著要將長青宅的大門踹開,將…將哥哥從床上抓起來,就鎖在我府…內地牢裏,就直給我一個人看。”齊桓越說聲音越小,看著白瀾石臉色才又開口。

“第三次便是與哥哥互通了心意那次。”齊桓道,“還要便是剛剛。”

“皆是與我有關。”白瀾石收索著閱過的書籍,喃喃道,“瘋病?”

齊桓聽見名字臉色便如菜色般難看,白瀾石繼續道,“發病皆與我的離開有關,想來我當時的離開對你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這樣吧,明日讓施瑯岐看看,他應該知道的跟多。”白瀾石道,齊桓卻搖著頭拒絕,“哥哥,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可這是病。”白瀾石道。齊桓摟著人腰,語氣近乎於懇求,“哥哥不要,我不能讓人知道,再說只要哥哥不離開我,我便不會發病。”

齊桓擡頭笑了一下,眼中卻是滿滿的不安,“哥哥回離開我嗎?”

無聲對質,最後白瀾石率先敗下,“不會,永遠不會。”齊桓笑了,笑容是那樣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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