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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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著徐了扶著人走了出去,心裏震驚之餘更多的是一種微妙的情緒。

……明明你是我的主人啊。

兩個人帶著au跑上跑下終於完成了鑒定,報告書沒那麽快出來,時措讓徐了先回去,自己把au送回去安頓好。

當時措打開門站回這塊熟悉的地方的時候,那種疲憊感忽然向潮水一樣席卷過來。徐了正坐在沙發上候著他。徐了安靜坐著就像一幅畫,他指尖一顫竟鬼使神差地朝徐了走了過去。

當然,他不僅是走了過去,順帶將襯衫的扣子解開,把腦袋枕在了徐了的腿上。

他跑了大半天,頭發幹了又濕,濕了又幹,時措想著今晚要洗頭,可腦袋卻仍不住地往徐了大腿上鉆。時措覺得自己最近愈發地變態了,他似乎迷戀上了徐了的味道。腦袋在徐了腿上不安分地亂鉆,鼻子也借機偷偷地嗅著。

那股沈沈的烏木香氣……

他玩夠了,這才低低地喚了一聲:“主人……”

徐了將書本一合,也不急著將時措趕下去。時措那些心思自然是逃不開他的眼睛的,徐了忽然伸出了手指在時措的唇上輕輕地碾……時措吃痛般地“啊”了一聲,他便借機探入了一根手指。靈活地指尖無休止地逗弄著滾燙的舌頭,時措想咬,但卻不敢,相反在徐了即將抽手的瞬間,他小心地吮了吮。

兩個人都笑了,徐了抽出紙巾擦拭著濕漉漉的手指。他問道:“au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時措擡手擋住了眼睛,“我……我得幫他,au得報警,至少為了他自己。”話語裏透著疲憊,可那聲音卻是堅定的。

這個答案完全在徐了的意料當中,他挑挑眉沈聲道:“站在我的角度上,我不得不潑你幾盆冷水。”

“首先,報警上訴,au的性癖會被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來。”

“其次,在開庭審理的過程中,任何一個小小的細節都會造成二次傷害……”

徐了的聲音鏗鏘有力,但時措聽不明白,他只反問道:“什麽叫……二次傷害。”

“你打過辯論嗎?”

“……嗯。”

“到時候你看到的被告辯護律師大概也會像你的對手那樣咄咄逼人。就比如他向au提問‘您是否有受虐的性癖?’又比如他詢問au那段時間的細節……”徐了的話戛然而止,時措掩在手掌上的眼睛只眨了眨,可他並沒有出聲。

“最後,我們不去考慮這個案子的結果。Au最後是肯定會被圈子驅逐出去的。你能保證他的精神正常之後不會再回來嗎?誰又敢再收他……”

徐了已經盡量放輕了語氣,可時措還是覺得刺耳。他攤著的手掌忽然握成了拳,只冷冷地道:“你們這算不算對au是sub的偏見?”

“因為他是sub所以他柔軟,你們覺得他走不出這個陰影。”時措的語速漸快,他的肩膀甚至因為激動的情緒而微微顫抖起來。

“我會把au從這個泥潭裏救出來的……”時措說完這最後一句便不再言語了,他握著的拳卻又一點一點松開。

“這個案子的難度也不小,勝算的可能並不大……”

時措整個人無端一抖,他撤開手定定地望著徐了:“徐了,你能不能幫幫他?比如你做au的律師。”

“對不起,我不行,我不接這類案子。”回應他的是徐了斬釘截鐵的話語,時措不生氣不驚訝,他只無聲地點了點頭。

徐了自知失言,他連忙補充道:“但我可以向你推薦我一個專攻刑事案件的朋友……”

之後的話,時措再沒有聽了。他不覺得失望也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感慨,接與不接,幫與不幫,都是徐了個人的選擇,他選什麽都沒有錯。只是他在等待徐了回覆的時候,偷偷從自己的指縫裏打量徐了的表情。

他思考了很久,當他說出不行的時候,時措分明從那雙眼睛裏看出了一點不符合徐了氣質的東西。像是失望,像是無力,像是遲暮的英雄目睹日落的悲涼。

時措很快便從徐了的膝蓋上起身離開了,徐了獨自一人回書房坐了一會兒。

當年他說什麽也不肯再幹刑辯這行的原因,並不是旁人看來的軟弱或一蹶不振。僅僅是有一些不合時宜的失望罷了。輿論的幹擾,最後判決結果的失當……這不得不讓徐了重新放慢步子回頭審視。

書房裏靜的出奇,徐了再次取出快被他翻爛的案卷。紙張的邊緣微微有些發黃,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批註,各種顏色都有……

他並非什麽英雄,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在這個程序體系中捧著飯碗過生活的人而已。徐了想或許他當年沒轉行做民商會是另外一副不一樣的光景……但隨即他卻笑了,這樣的設想毫無意義連絲毫的慰藉都給不了。

書房的窗沒關上,夜風往裏頭吹,吹起了那泛黃案卷的一角。徐了無端地想到今天時措握起的拳頭和那灼灼的眼神……

徐了在書房裏坐了很久,他走出書房的時候,時措早已關燈睡覺了。

他照例放輕了腳步走進時措的房間,將他踢開的被子又蓋回去。這是這次他在床頭小坐了片刻,徐了望著時措頭頂那撮微翹的頭發,輕輕笑了一聲。

他說:“……或許,你是對的。”

50

接下來的日子裏時措變得很忙碌,不僅是忙工作,更多的是在為au的事情奔走。報告出來了要拿報告,有什麽新進展他得去看去聽。至於徐了,他已經給時措提供了大部分的人脈資源,時措也不太好意思再去麻煩徐了。

又是周末,這天au約好了心理醫生,時措照例是要帶著去的。

“你最近往外跑得越來越頻繁了。”他跪在徐了腳邊吃早餐,徐了喝著他的咖啡忽然幽幽地冒出來一句。

說實話,時措剛聽到的時候覺得有些懵。這是埋怨?還是不滿?或者就是單純地陳述他的情況?時措分不清,可他分明覺得徐了話裏有話。

“案是報了,au不配合,好多地方就沒進展。”答非所問。他依舊埋頭吃著包子,也不擡頭去看看徐了的表情。

“今天又去哪兒?”

“約了您上次推薦的心理醫生。”

“看完了就早點回來,沒事別在外面瞎晃。”說完,徐了伸手捏了捏時措低頭露出的一節後頸。時措怕癢,便使勁兒縮脖子,徐了便愈發用力。時措沒地兒逃,手中的半個肉包險些翻在地上,徐了這才松了手。

徐了最近變了……變得怎麽樣,時措說不出,總之很奇怪。比如最近徐了老愛碰他,當然只是碰,捏捏他的脖子,或是碰碰他的耳垂。他心猿意馬,險些在路口闖了個紅燈。一腳急剎車把副駕駛上的au嚇了一跳。

總之找心理醫生這事,也算是靠徐了走了個後門,不用排隊預約,人家醫生空了一上午的時間給他們。咨詢室裏頭布置的很漂亮,采光好,花花草草也多。在時措人生的某一階段,他確實挺想找醫生咨詢咨詢自己的問題,可後來他仿佛無師自通一般想開了。

Au一進入陌生場所整個人都變得很緊張,目光開始情不自禁地閃躲,他拽著時措的那只手掌裏開始出汗。時措只無聲地將人往身邊拉。

二人一到咨詢室,au的不安與焦慮似乎達到了頂點,他躲在時措的身後瑟瑟發抖。

時措和醫生說清楚情況之後,轉身想走去外面等。可au不肯放手,他便只能坐到後一排的椅子上等。

為了不影響兩個人仔細的進程,時措連手機也沒敢掏出來生怕影響了au的狀態,他只得支著腦袋聽二人的對話。

不愧是心理醫生,問出來的問題就是有水平。時措聽了一會兒,眼皮開始打架有點想睡覺,他挺樂天的想,這證明自己心理上沒什麽問題。

“dom對你下的指令是否有那麽重要……”au點點頭,身後的時措不自覺地跟著點頭。

當然重要,我不去做會被徐了打死的……同樣,au也是這麽磕磕巴巴地回答的。

“那現在你閉上眼睛,想象那張臉在你的面前……”時措情不自禁地也跟著閉眼,腦子裏跳出來的是今早徐了那張冷淡的面孔。

“說出你最想說的話,合理表達你的訴求……”

“……不要再打我了,讓我走吧……”au的聲音走了形,仿佛是帶著哭腔。

……我喜歡你,你看看我吧……

心理醫生的聲音隨著au過激的情緒也開始提高:“不夠,再說一次,說大聲一點。”

“不要打我了!放我走!放我走啊!”

……徐了你看著我!我喜歡你!……時措不受控制地開始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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