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芳菲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認真的回答起來，“自然是好好的服侍王爺，侍奉公婆。出嫁從夫。這是母親自小教導我的。女兒還記得母親曾說過，女子不可不管男子外頭的事，那是逾越，在皇家裏叫後宮幹政，這可是大忌。”

一句話說得有理有據，楞是將蘇氏噎得不行。若是按照規矩慕芳菲這句話確實沒有假，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不幫襯娘家也沒什麽可說的。有的皇後甚至為了避免外戚幹政，直接與娘家斷了來往，不僅沒有被認作是涼薄，反倒被認作是識大體。而平民家，若出嫁女子老是跑回娘家補貼娘家。也是大為不妥的。

蘇氏差點沒氣得背過去，不過是一件芝麻大的事，慕芳菲卻能繞出這麽多彎子。女生外向果然如此！

“你……好，你翅膀長硬了，我這個做母親的管不了你了。枉我養你這麽大，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可你如今卻半點不念舊情，做得如此決絕。罷了，就當我養了一只白眼狼！”

慕芳菲臉色依然不變，“母親言重了，我並非不幫，而是一切必須按照王爺定的規矩去執行。若是連我的家人都不遵守。何以讓別人信服？還是母親覺得咱們定國公府能夠越過王爺頭上去，所以想如何便如何。”

“你少拿宣王做借口，你當我不知你如何心思嗎！”蘇氏冷哼道。

“我不知母親為何有這樣的誤解，可若母親願意這麽想我也沒有法子。就連昭陽公主和欣榮郡主他們都不能破壞了規矩，母親竟是覺得咱們定國公府可以，只當女兒見識淺薄吧。”

這一句話直接擡出了昭陽公主，眾所周知溫泉山莊之所以火爆與公主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昭陽公主雖不參與朝中之事，可因為明帝最敬重的姐姐，加之曾經也是先皇最**愛的女兒，甚至感嘆若她為男子必是將皇位傳給昭陽公主，可見起地位如何斐然。就是現在，她一句話很有可能就會影響儲君人選。雖無法決定，可說話卻是有一定份量的。

莫說現在的定國公府，就是從前輝煌的時候，也不敢與昭陽公主齊名。

蘇氏說一句被賭一句。臉都綠了。早就知道這個丫頭不省心，如今成了王妃越發霸道了。

慕芳馥這時開口道：“母親，無需生氣。宣王爺之所以定下規矩必是因本身所需，如此一來按照規矩辦事對我們定國公府來說反倒是好的。若是不合適，硬是要摻合一腳，到時候不過是徒增笑話而已。四妹說的是按照規矩辦事，又不是說不許咱們定國公府不可摻合其中。”

蘇氏聽到這話雖然依然不滿，可也知道慕芳菲現在完全不著她的道，也知如今定國公府的地位越發不成，自然更加不聽她的話。此時不是賭氣的時候，一切從長計議。蘇氏深吸一口氣，畢竟是歷練這麽多年的，很快就將心態調整過來。

蘇氏深深嘆了一口氣，一臉哀怨，“你莫怪母親這般失態，實非母親所願。如今你父親在朝中無所發展，你的哥哥也因沒有門路而蹉跎，聽聞有這個機會自然想要抓住。不管如何，你都是宣王妃，那溫泉山莊是宣王府建的，自然想著有沒有方便可走。母親知道你氣性大，可母親也不僅僅為了定國公府，也是為了你們，若娘家立得穩，即便不是一個助力，也不會讓你們難堪不是。”

慕芳菲見蘇氏服軟，這才道：“我自當會盡力，只是事情不由我決定而已。方才那般說，也不過不想讓母親空歡喜一場。若是不成，我變也是變不出來的。”

蘇氏知道在慕芳菲這裏討不了什麽便宜，便是揮手讓她退下，原本沒病都有被氣出病來了。

慕芳菲走了，慕芳馥也沒有繼續待，來人一同離去。

走出院門，慕芳菲直接道：“大姐，你有何事要尋我？”狀來介劃。

“就知道瞞不過你，我做東請你去喝杯茶，咱們聊一聊如何？”慕芳馥想到什麽，“宣王一會來接你，不若就在這裏說說話吧。我們雖然已經嫁出去，可不至於連點茶水點心都吃不上。”

慕芳菲笑了起來，“還是出去尋個酒樓吧，折騰這麽長時間我也有些餓了。”

“就去你名下那個酒樓如何？早就聽人說過，可一直沒機會去嘗一嘗。府裏也有人做過類似的菜肴，可據說不及你那酒樓一成。”

慕芳菲沒有不應的，說起來她也挺想念那裏菜肴味道。雖說府裏也會經常做，可終是比不上那裏的廚子做的好吃。成為京城第一酒樓，可不僅僅是因為味道獨特，畢竟現在辣椒已經普及，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如何運用辣椒做美食。能留住客人，更多是那裏的廚子廚藝精湛，是別人比不過的。尤其那幾道招牌菜，主廚已經做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兩人到了那裏，倒也不急著談正事，慕芳馥先是嘗了一下傳說中勾人的味道，她是吃不了辣的，又最是顧形象，所以平日極少碰辣椒。可這次卻毫不顧忌的放開肚皮大吃起來，一邊哇哇叫，一邊不停往肚子裏塞，哪裏還有京城四美的端莊嫵媚之態，看得慕芳菲都不由皺起眉頭。

“你莫要吃得這麽兇猛，一會鬧肚子可就不妥了。”

慕芳馥不以為然，手裏的動作依然飛快，竟是邊吃邊道：“大不了回去躺幾天，先痛快了再說。”

慕芳菲哭笑不得，她承認這裏的飯菜確實不錯，可也不至於這般。慕芳馥並非是極好美食的，這裏的飯菜再好吃也不是什麽神品，吃得停不下來，真是好吃成這個地步，慕芳菲反而擔憂裏頭放了罌粟。

“為了點吃的至於這般吧，這可不像你平時的模樣。”

慕芳馥猛灌了一杯水，“機會難得，更應痛快。我就想試試全身都冒汗的感覺，不顧形象，不顧什麽規則，全憑自己意願。”

慕芳菲見此頓時明了，慕芳馥這是在發洩。就如同有些人一旦情緒不好就去瘋狂購物或者喝酒一樣，可偏偏這兩樣慕芳馥因為身份不可隨心所欲，前者會被抨擊鋪張浪費，後者若鬧酒瘋可是極損形象的，貴妃醉酒那也是美態才會讚譽，若是耍酒瘋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吃辣椒就不用擔心了，最多痛苦一陣，即便影響到身體也不會失態而丟臉。

“即便如此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吃不慣辣椒，回頭鬧肚子鬧死你，還會損了我的招牌。況且你就不怕吃多了上火，臉上長包嗎？”

慕芳馥不悅的瞪了她一眼，“你盡是會說這些喪氣話。”

說著也聽停下筷子，終究是撐不住了，肚子跟燒起來一樣，雖然難受卻異常痛快。但是若是再吃，就真要丟人了。

慕芳菲笑了笑，抿了一口茶，問道：“說吧，尋我何事？”

“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慕芳馥頓了頓，“方才你與母親那些說辭我們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我想要求的事和母親一樣。”

慕芳菲詫異，“你也想買溫泉別莊？”

溫泉山莊帶來什麽，趙王自然十分清楚。雖然不至於波及自己地位，可之前他曾奚落過景陸離，說他不知好歹，以後必是會失敗。結果把他的臉打得啪啪啪的，反倒是讓人看了笑話。如今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提這幾個字，否則必是會惱火。若是從前趙王興許會補救，可現在他脾氣暴躁，根本聽不得別人好的消息。

慕芳馥也想買，莫非趙王現在調整過來了？不對，若是這般，也無需尋到她頭上來。

事實也確實如此。

慕芳馥笑了笑，“我哪敢與那裏沾上關系，我是幫人問的。”

“誰？”

慕芳馥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可知趙王已經準備將趙王妃休掉，以無子之名。”

慕芳菲不知慕芳馥為何跳到這裏，卻也點了點頭，這事早就傳得滿城都是，如今趙王妃都已經搬出趙王府，兩人正式離婚不過是遲早的事。若非兩人在爭執事休妻還是和離，只怕現在早就將手續辦好，趙王此時怕是連新王妃都娶了。

“你為何提起這件事？”

“托我之人就是趙王妃。”

慕芳菲這下直接瞪圓了眼，她怎麽想也想不到會是這個女人！況且，慕芳馥和殷颯颯不是一直敵對嗎，雖說這些年在外頭看兩個人關系相處得頗為融洽，但是關系也不至於親密到這般地步吧。

慕芳馥笑了起來，“看你大驚小怪的樣子，作為一個王妃這般不冷靜可是不成。”

“你就別笑我了，你和她怎麽……”

慕芳馥嘴角微微勾起，“從前我自以為是，加之另有目的，所以就將趙王妃當做是死地。後來發現，我們不過是同命相連的倒黴蛋而已。在府中本就過得艱難，自然不希望多一個敵人。不過我也不瞞你，我這般做也是為了我的利益。”

慕芳菲頓時明了，這兩人之前怕是達成了什麽協議。可是她想不明白殷颯颯為何看重溫泉山莊，若是想要買一處休閑之地，無需非要到那裏。而好奇的是兩個人會做什麽樣的交易，讓慕芳馥願意與她開這個口。

慕芳馥自然看得出來慕芳菲的糾結，淡淡笑道：“你也莫用想的太覆雜，只不過是因為她知道身份尷尬，所以與你打個招呼而已。省得過去買，結果宣王不賣，到時候可就尷尬了。”

“她為何會看重哪裏？”慕芳菲好奇道，殷家可非一般人家，雖說勢力在西北，可殷颯颯的陪嫁莊子在京城也是有的。就算宣王無情無義休妻，他也是奪不走殷颯颯的嫁妝。哪怕他沒臉沒皮肯要，殷家也不是吃素的。為了兩個人離婚之事，殷家可是沒少鬧騰。

只是殷家被召回京城之後，西北勢力被削弱不少，無法像從前一樣說話有分量。況且殷颯颯卻是無子，這個理由對於女人來說是致命的，就算休妻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只不過殷家覺得明明是趙王沒能耐，兩人分開可以，卻絕對不可以以休妻之名，而是和離。

可趙王卻不松口，認為殷颯颯嫁給他這麽多年不知道害了他多少未出生的孩子，休掉而不是按規矩殺死，已經是足夠仁慈。

慕芳菲起先並不明白為何，畢竟這麽鬧騰對於趙王來說也十分不利。殷家雖然被削弱，可現在在朝中依然十分有勢力，是國中不可動搖之才。這麽折騰，豈不是讓他處境更加艱難。還是景陸離為她解惑，這是趙王故意為之，想讓別人知道，他不是沒有孩子，而都是殷颯颯禍害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若不是他，也不會如此。可卻苦無確鑿證據，所以也就只能在這種事上張揚而已，而不敢真的拿殷颯颯如何。

慕芳菲頓時無語，趙王不管如何，從前也還是個青年俊才，如今竟是瘋魔到這種地步。為了孩子，腦子都不好使了。如此除了自損，她看不出任何用處。沒有孩子就是沒有，管你什麽緣故。即便是因為殷颯颯所害，這也說明你這個家主無能。況且還沒確鑿證據呢，這麽不是自曝其短嗎。

怪不得倒戈的人越來越多，這樣的皇子即便有子，也是不值得信任的。至少抗擊打能力就太差了，不過出了一些事就分寸大亂，皇上可什麽話都沒說呢，只不過朝中諸臣自個斟酌而已。現在就失態到這般地步，這樣的人難以掌控天下。

慕芳馥笑道：“聽聞那裏有意思唄，莫說她我都想去瞧一瞧長長見識，不過身不由己，只能作罷。”

“就這？”

慕芳馥並未隱瞞，“當然不止這個，也是想躲個清凈。”

慕芳菲聽這話依然不太明白，卻也不再追問，想來是有自己的考量，“這事我不能做決定，得問過我家王爺才行。”

“自當如此。”灌了不少茶，可算覺得肚子沒有那麽燒了，可嘴唇依然紅艷艷的，看著著實漂亮。

慕芳菲頓了頓，“若趙王和王妃分開了，那你呢？”

慕芳馥擡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混著唄，總歸王妃不是我，我也不是沒有過孩子，是被人害了而已，休也休不到我的頭上。”

慕芳菲見此也不好再多問，慕芳馥能與殷颯颯關系緩和甚至交好，只怕是心中早就對趙王失望。如今也不過是混一份體面而已，因為她知道若是被休棄，她的下場絕對不會像殷颯颯那樣，殷家人不僅沒有嫌棄還會為她主持公道。裏頭的水再渾濁，再無望也得繼續走下去。

景陸離如約過來接慕芳菲，慕芳馥行禮之後並未多言便是離去。慕芳菲明顯看到慕芳馥臨走時眼底的羨慕和失落，不管她曾經做過多麽不切實際的美夢，畢竟也曾少女心過，如今看到別人神仙眷侶，自己卻……難免感慨一番。

“你好久沒到這裏了吧？要不要嘗一嘗這裏的飯菜？”慕芳菲問道。

自打二人成親，景陸離基本都是在家中用餐，極少到這裏來。即便來也得帶上慕芳菲，否則總覺得吃的東西沒味道。可這樣的機會甚少，現在正好碰到，所以有此一提。

景陸離搖搖頭，“你方才已經在此就餐，咱們還是換一個地方吧。”

“無妨，我方才沒怎麽吃好，總覺得不過癮呢。”

景陸離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你腸胃不好，還是算了，咱們回去吧。”

慕芳菲無奈，實際上她就是因為一次吃辣的吃太多，又猛的灌冰酸梅湯所以才鬧了一次肚子，雖說弄得有些輕微脫水，卻也不是特別嚴重。自打那以後景陸離對她的飲食就極為小心，生怕重蹈覆轍。

“我沒那麽嬌弱，而且好久沒有痛快過了，你就讓我過過癮唄。”慕芳菲哀求道。

景陸離見她可憐，又想起太醫診平安脈的時候說慕芳菲並無大礙，這才同意下來。

“真是拿你沒辦法，一會可莫要太過火，若是再有一次，以後就甭想再吃辣椒了。”

慕芳菲自然一萬個同意。

等候的時候，慕芳菲將殷颯颯想要買一套溫泉別莊之事告訴給景陸離，景陸離聽後沈默了許久。慕芳菲並未出聲打擾，只默默的等著。

景陸離久久才開口道：“三皇兄這次鬧騰，損失很大啊。”

慕芳菲不解，“何出此言？”

景陸離一臉嚴肅道：“誰人不知溫泉山莊是我所建，而且是京中達官貴族聚集之地，擁有非同一般的價值。趙王妃也摻一腳，這只能說明殷家人徹底厭憎了趙王，如此一舉是要與我們親近示好。”

慕芳菲微微皺眉，殷家有這個投靠意向是不錯，可這就明擺著要和趙王敵對。趙王如今是不如從前，可比起景陸離勢力還是十分龐大難以抵抗的。

“這般一來是福是禍？”

“雖說時機早了些，卻也絕對談不上是禍。況且是趙王妃買的，並非是殷家，這就意味著是個人行為而非殷家表態。對外是**的，只要我們面上不當一回事，眾人雖疑慮也不會如何。”

慕芳菲點了點頭，“這般說來此事對我們還是有利的，畢竟若我們想要往上爬，就必然會有這麽一個過程，這次推了下次可就不一定，雪中送炭才是有用的。雖說這次也不到這個地步，可若此時我們敢收也說明了態度。”

“嗯，風險總是和收益相依。你回去傳話給你姐姐，讓趙王妃按照正常程序去購買亦可，無需節外生枝。”

慕芳菲想了想道：“我大姐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我總覺得這兩個人攪合在一起怪怪的，趙王妃即便有這個意思，也可以直接派人尋我啊。非要通過我大姐，是不是為了透露什麽？”

景陸離摸摸下巴，沈吟片刻，“你大姐說其中有交易？”

“對，但是沒說具體是什麽。”

“是什麽不重要，這說明你大姐這也是在賣好。”

慕芳菲聽得一頭霧水，眼睛都要冒出蚊香圈了。景陸離見此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腦袋，“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也莫用多想，你大姐落了胎之後倒是清明不少。而那趙王妃倒是個有意思的，能做到這般地步，也是不易。”

慕芳菲深深嘆了一口氣，“算了，我還是不琢磨了，聽得我暈乎，我只需知道結果就行。以後若我見到趙王妃，該如何態度？”

“無需刻意作何，只需順其自然亦可。說句公道話，這趙王妃也是個性情中人，若非嫁給我大哥，而是在那西北馳騁，也不至於像現在一般困於後宅而是該有更大作為。說來，她與你倒是有些許相似，都是巾幗不讓須眉。只不過她沒有你的福氣，能得這麽好的夫君。”景陸離特得意道。

慕芳菲沒好氣白了他一眼，“說別人也不忘誇自己。”

“咱這是實事求是！”景陸離目光變得危險，“莫非愛妃並非這般以為？”

慕芳菲夾了一塊水煮肉片塞進景陸離嘴裏，“我自然是幸運的！”

景陸離瞇著眼咀嚼起來，一臉滿足。

趙王和殷颯颯未過幾日便是正式和離，是和離而非休妻。畢竟當初是明帝指婚，若是休妻無疑是在打皇上的臉。還好理由是無子，若是其他緣故，明帝必是不會同意的兩人分開，生生世世二人都要牽絆一起。

和離當日，殷家竟是放炮慶祝，在京城中放了三天三夜，門口還拜訪了免費宴席，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好像擺脫了什麽大麻煩，直將趙王氣個半死。

慕芳菲聽此不由噗嗤一笑，這作風怎麽和景陸離有一拼？

而殷颯颯也是個動作快的，這邊一和離，那邊就命人到售樓處去購買溫泉別莊。剩下的是地盤最大裝潢也最好的，因此嫁給十分昂貴，因此才會剩下。對於不少人來說，買這麽一出別莊，開銷還是太大了。而能買得起的不一定願意過來，成王那就壓制了不少人。

殷颯颯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全款購買，過戶之後直接就搬進了那裏成為她的常駐之地。

喬遷之時，殷颯颯還給慕芳菲遞來了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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